291 探望 作者:七号手术刀 正文 沈伟锋到达范娴给出的地址之后,发现還是集体建房年代的老楼,沉思一下,觉得十万块,大概就够老人家生活几年,如果再多,恐怕老人家也会怀疑事情沒有這么简单。 两個人敲响房门,老人家還在家,一個很清秀的中年妇人,一看见沈伟锋一身军装就感觉到很亲切,听說是儿子的战友后,立刻就热情的請二人进来說话。 “不過我记得我家大柱是做警察的啊,你身上穿的是军服吧?這怎么能和他是战友呢?” 老太太又看了沈伟锋几眼,突然意思到了有什么不对劲,沈伟锋的衣服好像有那么一点点問題,疑惑的问道。 沈伟锋一时语塞,不知道如何解释這個問題,還是旁边陆欢反应得快,笑道:“您家大柱因为战功卓著表现良好,被借调到了军方执行任务,和我們一起战斗過,這些事他還沒有来得及還您說。” “啊,是啊!我們是现在的战友,之前他并不在38军的……” 沈伟锋也只不過是一时语塞,這反应過来之后瞎话也是一套一套的,他是真正的军人,随便說一些军队裡面半公开、一般人不太容易接触到的秘密,還编造了一些老人家儿子刻苦训练之类的小事情,老人家对两個人的戒心也慢慢消除了,开始打听起自己儿子的近况来。 “好,好,您儿子那可了不得,最近刚刚立了一個二等功,而且是在国外!现在在外面执行任务,有些事情只有安排给他,领导才能放心。” 沈伟锋状似激动的一拍大腿,从口袋裡面拿出刚刚从门口文具店打印的奖状還有那十万块,一起交到了中年妇人手裡。 “您這是什么意思,怎么還给我钱啊?” 中年妇人吓坏了,连忙把钱往外推。 “不是我给您钱,是国家给您钱!”沈伟锋笑道,“您儿子在国内为国家效力,每天创造的价值是别人的好几倍,這不刚刚立了立了功,上面特批的一笔奖金,补偿您看不到儿子的遗憾,他啊,還要在国外执行一段时期的任务,也为特殊性,不能接电话,還希望您多多包容。” “哎,我明白,都是为了国家!”中年妇人絮絮叨叨的道,倒是很理解儿子的难处,然后又渐渐說到了他的成长,說道了他早逝的父亲,還有很多有的沒的,也许是平日裡面太缺少一個可以倾诉的人,抓住陆欢還有沈伟锋就当成了免費的心理医生。 他老公死得早,就這么一個儿子,好不容易拉扯大,读书還算争气,而且身体也很好,最好考取了帝都警校,一直是优秀学生。不過因为沒有背景,沒有留在帝都,回到了渡城之后,因为表现好很快脱颖而出,成为了一個非常重要人物的保镖。 “你說警察怎么還做保镖呢?我就想不通。不過我儿子,他保护的那個大人物還是很不错的。”中年妇人也着所有夫人常见的罗嗦,說起自己的儿子时,是一生中少见的神采飞扬时刻,目光裡面都是满满的溺爱,带着些许不解的道,“既然是大人物,那就应该很有钱吧?本来我是给人家做家政的,做一顿午饭做做卫生,也有两千块拿。不過后来生了一场病,眼睛不太好,我儿子就不太想让我去了,他老板知道了,竟然让他在实验室帮忙,给他一笔额外的津贴,說什么也不让我去工作。” 沈伟锋连连点头,范娴虽然疯,但是对手底下的人确实沒得說,只要听她的话什么好处都不会少,就是一些别的老板不可能给的條件她也能答应,只要中心的为她做事,如果有任何一丝异心,范娴绝对能让那個人后悔来到這個世界上。 “我家大柱平日回来,就喜歡讲他那個老板,好像是一個很厉害的人,他說,就是不爱惜自己的身体,经常工作到太晚,也不按时吃饭,每天看的想的都是大柱理解不了的。你說這個世界上真的有大柱理解不了的东西嗎?大柱可是大学生呀,他都不理解,那他老板得多高的学问啊?”老太太一個問題把陆欢還有沈伟锋都给逗乐了。 范娴有多大的学问,這個問題還真不好回答,說理论知识還有应用价值,都可以說是华夏最顶级的人物了,现在的年纪就已经教授了,再等上几年,学术界她的成就已经不可限量。 可是這些东西,怎么去给一個本科就已经是很厉害水平的老人家解释呢?陆欢有点担心自己說的越多,老太太不懂的就越多。 “范娴是博士,博士您懂嗎?就是本科生再念几年,一辈子都做学问的那种人?”沈伟锋倒沒有陆欢那种顾虑,尽力的给老太太解释。 “博士?哦哦,我知道,可厉害了。”老人家顿了一下,问道,“他老板戴的眼镜有多厚?” 一屋子顿时哭笑不得,老人家对這個世界最大的认识大概就是来自于电视,那裡面有学问的人展示方法,就是戴着一個比所有人都厚的玳瑁眼镜…… 說着很多很多,陆欢很意外的发现老人家竟然了解很多范娴的细节,這只能說明一個問題,那個乳名叫做大柱的保镖在回家的时候,经常和老人家說起他和范娴相处的细节。 把钱留了下来,陆欢和沈伟锋走出這個家门的时候只觉得长出一口气,维持一個谎言就需要编造更多的谎言,這实在是一件劳心劳力的事情,尤其是欺骗這個一位善良的老人。 “你說,那個保镖是不是喜歡范娴?”沈伟锋上车的之后,终于压抑不住自己的八卦**,问起了陆欢的感觉。 “肯定的了,范娴這個级别的美女虽然和正常人不太一样,但是和她相处久了,大概也会迷恋她那种机械的魅力吧。”陆欢嘴角浮现出一丝浅浅的笑意,可能马上這丝笑意就变成了苦涩。 就是有再多的可能,死了也是死了,再沒有任何可以挽回的方法。 “那你說,范娴对那個保镖,是什么感觉呢?”沈伟锋继续八卦,脑海中浮现出冷酷女总裁和忠心男保镖的激情桥段,深夜的实验室……实在是不寂寞啊。 陆欢丢了一把巧克力给他,不屑的道:“别想了,范娴最多当他是一個很重要的手下,那個傻傻付出傻傻等爱的保镖,永远也不可能获得她的爱。這样一個女人,她這辈子爱的只有科学,除非她离开现在的位置,所以她的心裡不可能容得下任何一個人的存在。” “为什么?”沈伟锋意外的问道。 陆欢沉默了一阵:“你沒有全身心投入到一种可怕的求知欲中,就不知道那种获得知识的喜悦,一点也不比男女之间的种种刺激差,了解真实的魅力,在有能力的人面前,根本不能拒绝……再努力一点,再多一点,這個世界就会在他们面前揭开最后的面纱,只不過,這只是一层错觉,解开一個未知,還有更多的未知等着你……” 沈伟锋目瞪口呆的听着陆欢描述,好半天才摇着头道:“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我怎么听不懂呢?你這個家伙从哪裡听来的這些东西,以前還不知道你這么神道。” “這是我自己的真实体会啊,我也是這样的天才呢!”陆欢搓着下巴自恋的道。 “我呸!”沈伟锋忍不住翻了一個白眼,“如果你是這样的天才,你怎么又会喜歡杜绮芳,然后听說你最近和自己公司那個姓袁的小丫头,也是纠缠不清?” 陆欢注视着后视镜的眼波不自觉的一抖,反问道:“你怎么知道的?” “我有一天晚上无聊,和老酒那個道士喝了一顿酒,他不经意走漏了嘴。” “妈蛋,這個不可靠的家伙!” “哈哈,你這個不老实的家伙,做了就别怨别人揭你底。”沈伟锋得意的哈哈大笑,知道别人**的感觉,确实很赞。 两個人斗着嘴回到了市区,沈伟锋還要回东北,下车时叮嘱道:“最近注意安全,那边如果盯着你,恐怕不会那么好对付。” “放心,我有分寸。” 陆欢自信的道,心底却突然一跳,自己好像忽略了什么非常非常重要的事情。 城郊的独栋别墅,葡萄藤下,一盘厮杀惨烈的棋局,岩崎和安和魏云天相对而坐。 這次,执黑的魏云天竟然大占上风,岩崎和安额头冷汗不断的掉落下来。 “好像你们那群人有卧底被发现行踪了。” 听到這個消息,岩崎和安手一抖,一枚棋子落错了地方。 可是落子无悔,再說他现在的心神已经都投入到了分析最新消息中,沒有更多力气去分析棋局,有点疲于应付。 不断有人进来通知二人最新的信息,两個人都是日理万机的人,只不過是因为在一起等一個消息,這才有空坐下来下一盘棋,却从来不曾清净。 “你们那些人,都被解决了,惹上范娴,他们果然倒霉了。”魏云天听到了手下的各种汇报,忽然哈哈大笑,同时一子落下,屠了白棋一條大龙。 “我输了!” 岩崎和安弃了认输,浑身颤抖。 這次的任务完不成虽然有那些人不停号令各自为战的原因,但是他這個带队的也逃不出责罚。 “不過,我也得到了一個很重要的信息,发明安宁散的人不是范娴,不是陆欢,而是另有其人!” 魏云天赢了棋不由心怀大畅,說起一件终于让岩崎和安突然紧张起来的话题。 “谁?”岩崎和安果然紧张的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