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迂腐_33
余沧海暗暗想到,“华山派已经式微,我又于嵩山派交好,就算我一拳把他打死在這裡,也最多向岳不群道個歉罢了。”
想到這一结,余沧海暗暗发狠,竟然直接使出了摧心掌這门阴毒的功夫。
当余沧海的拳头击中李若虚的小腹之后,他的脸上登时露出一丝极为冷酷的笑意。
若是被“摧心掌”击中,那他的心脏必然会因此变成**片,只有這样,才能接他的心头之恨。
只是转瞬功夫,余沧海的脸色骤然由得意变成了惊骇。
当他的拳头狠狠击中刘若水的小腹之后,才发觉不对劲的地方,他惊愕的发现,這一拳下去,他击中的根本不像是是血肉之躯,而是一块硬邦邦的石头。
更让余沧海感到惊恐的是,在他击中刘若水小腹之后,一股诡异无比的真气顺着他的右手窜了进去。
這一道真气好似刀子一样,锐利无比,进入他手臂之后,就大肆的伤及他的经脉,甚至還朝着他五脏六腑进发。
他顿时觉得痛不可当,登时哇哇一声,竟然直接从口中喷出一道血雾。
他虽然不想认输,但是他体内被那一道真气肆虐的乱七八糟,纵然他强行用功力压制,也仅仅是将其压制在任督二脉,不让其伤及他的五脏六腑罢了。
此时的他,莫說战斗,甚至连直起身来都办不到。
等到他抬头看时,发现刘若水的脸色不再那种好似骨头一样的惨白,而是染上了一层蜡黄。
余沧海又吐了一口鲜血,方才颤颤巍巍的问道,“你,你用了什么妖法?”
除了妖法,余沧海实在想不出刘若水用了何种手段。
刘若水自然不会什么妖法,他刚刚只是用了“五损天功”中的“损脾决”,抽取脾中的厚土之气,故而余沧海的摧心掌击中刘若水之后,就仿佛击中石头一样。
而余沧海那一记“摧心掌”击中刘若水之后,他的内劲自然顺着拳劲攻入了刘若水的腹部,只是连续施展了“损肺决”,“损脾决”之后,刘若水的功力已在余沧海之上,而他真气要远比余沧海精纯,故而轻易的化解了這一招,刘若水的真气甚至還逆流而上,窜入到了余沧海的体内,。
看到倒在地上的余沧海,刘若水也不言语,只是长长的吐出了一口白气,他脸上的颜色登时由黄转白,又由白转黄,反复数次之后,才勉强恢复了一丝血色。
直到這個时候,刘若水才放下心来,低下头去,伸手在他身上的几处大穴点了几下。
“五损天功”虽然冠以“天功”之名,但起這個名字仅仅是为了好听罢了,在刘若水眼裡,這门自己自创的武学应该叫做“五损魔功”才对,使用這门武学,实际上就是对自己的内脏进行严重的透支。自己刚刚的举动其实和在自己的肺部,脾部狠狠的刺上一刀一般。
這還是因为刘若水精通医理,能够控制得住因为内脏衰竭带来的二次伤害,常人使用了這一招,最多一刻功夫,就会身死当场。
在群玉院的江湖人士虽然不少,但是除了令狐冲以外,沒有人知道“五损天功”這一门诡异的武功。
他们只看得到,余沧海,败了。
在座的江湖人士之中,无论是衡山派的刘正风,還是恒山派的定逸师太,甚至是泰山派的天门道长,其实都希望刘若水获胜,都希望刘若水能给余沧海一個教训。
要知道,“五岳剑派,同气连枝”并不是一句空话,虽然五岳剑派之中各有龌蹉,但大体是一個联盟,且在他们眼裡,令狐冲已经死在青城派手裡,面对余沧海這样一個外人,自然有一种同仇敌忾的感情,而。
更何况,任谁都知道,余沧海是一個卑鄙小人,一個无耻之徒。
但這不代表,他们认为刘若水真的是余沧海的对手。事实上,虽然刘正风,定逸师太,天门道长三人之中,只有刘正风的实力略胜一筹,而定逸师太,天门道长和余沧海不過是在伯仲之间罢了。
事实上,当两人交手的时候,除了自恃身份的天门道长,刘正风和定逸师太都暗暗握住了腰间的利剑,只要刘若水败落,就会拦住余沧海,总不至于让刘若水死在余沧海手下。
但是事情的结果却让众人瞠目结舌,双方交手不過十余招,余沧海就惨败于刘若水手下。
要知道,刘若水不過是华山派的二代门徒罢了,却能够击败余沧海這样的一派之主,這样的结局怎能不让人感到惊骇?
不過,在座的终究是老江湖,大风大浪也不知道经過了多少,很快就回過神来。
看到瘫倒在地的余沧海,刘正风开口說道,“刘师侄,令狐师侄的事情虽然可惜,但余观主也未必知情,你可不能鲁莽啊。”
听到刘正风的话之后,刘若水深吸一口气,然后冷声說道,“刘师叔,定逸师叔,天门师伯,余沧海杀了我派大师兄,你们告诉我這笔账应该怎么算?”
听到這话之后,众人解释默然。
若死的是别的人,他们倒還能劝一劝刘若水,但是令狐冲的身份却非比寻常,他乃是华山派的大师兄,也是华山派的少掌门,這样的仇恨已经让华山派和青城派结成死仇了。
于是,现场变成了一片死寂。
现在的情况变成了一個死结,一個几乎解不开的死结,刘正风這個老好人倒是想要解开這一個死结,但却不知道从何下手。
于是诺大個群玉院登时变得死寂无比,恐怕就算掉了個针,也能让人听得清清楚楚。
正当群雄都干着急的时候,只听嘎吱一声,一道门开了。
出来的却是一個二十多岁的青年人,见他脸无血色,身子還在发抖,显是身受重伤模样,若非被一個长得其丑无比的素衣青年拖着,他恐怕都无法站起身来。
那受重伤的青年出门之后,开口說道,“三师弟,住手,我沒有死。”
出来的人不是别人,正是令狐冲。
看到踉跄的
令狐冲之所以出来,不是說他不想让余沧海死,而是因为他明白一点,余沧海可以死,但却不能死在刘若水的手上。
令狐冲却是知道,若是刘若水真的杀了余沧海,绝对会被师傅岳不群革出师门,這可不是他所希望的。
看到令狐冲之后,刘若水心中叹了一口气,脸上却变得“欣喜若狂”,喊道,“大师兄,你沒事?我還以为你被青城派的狗贼杀了,正想为你报仇雪恨呢。”
听到這话之后,令狐冲险些笑出声来,但他也情知這双簧還得演下去,有一种极度虚弱的语气說道,“师弟,我的确险些被罗人杰那個狗贼一剑刺死,却是被這位林公子救了性命,不得不躲在群玉院裡面躲藏。”
林平之终究不是令狐冲,刘若水這样的老江湖,脸皮還是薄的狠,沒法接令狐冲的话茬,只得把目光盯向了余沧海。
仇人相见,分外眼红。
林平之怒叫:“狗贼,你害得我家破人亡,如今還有什么话說?”
余沧海心下奇怪:“我几时识得你這丑八怪了?甚么害得你家破人亡,這话却从哪裡說起?”
余沧海虽然见過林平之,但那個时候的他看上去却是一個眉清目秀,甚是俊美,俊比再兴,美若好女的文弱的美少年,可是他现在乔装之后,却是一個丑的不能再丑的丑驼子,就算余沧海眼睛再好使,也认不出来他。
林平之用双手撕下脸上膏药,朗声道:“余沧海,我是林平之,我就是福州福威镖局的林平之。你害得我家破人亡。”
话說到此处的时候,林平之的声音竟变得有些哽咽,說道,“我爹爹妈妈,你……你……你将他们关在哪裡?”
听到林平之的话之后,众人皆是一片哗然。
青城派一举挑了福威镖局之事,江湖上早已传得沸沸扬扬。长青子早年败在林远图剑下之事,武林中并不知情,人人都說青城派志在劫夺林家辟邪剑法的剑谱。
事实上,令狐冲正因听了這传闻,才在回雁楼头以此引得罗人杰俯身過来,挺剑杀却。
若是刘若水想杀余沧海,那刘正风還能劝上几句,可是林平之想杀余沧海,那在座之人就只能袖手旁观了。
毕竟在座的江湖之人,都不是左冷禅那样的枭雄,反而是江湖上少有的正直之辈,至少還能分得清事理。
看到满脸冲动之色的林平之,刘若水略想了想,然后說道,“林少侠,既然我大师兄是你救下的,此恩不得不报,那余沧海就交由你处置。”
刘若水刚刚那几拳已经把自己的火气打了出去,心中已然恢复了理智,他自然知道,林平之更适合出手。
听到刘若水的话之后,林平之的眼睛瞬间红了,结果刘若水的剑,用剑刺向余沧海的脖子,顿时鲜红的血液直接顺着剑尖流淌了下去。
看到這一幕,刘若水不由得皱起了眉头,因为他看到楚,林平之這一剑只是刺穿了余沧海脖子上的皮肉,绝无可能伤及他的性命。
然后他只听林平之开口說道,““余沧海,我不杀你,毕竟我若我此时杀了你,那并非是英雄好汉的行径。他日我练成了家传武功,再来诛灭你青城群贼,方是大丈夫所为。”
听到這话,刘若水不由得有些瞠目。
在整個江湖上,大概也就只有林平之才会這样的“天真”了,大概也只有他会說出這样的话。
不過刘若水并沒有因此而感到反感,反而多出了几分欣赏。
林平之又說道,“余沧海,我父母在哪裡?你快把我父母交出来,”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像余沧海這样的卑鄙小人自然知道“识时务者为俊杰”的道理,因此他很痛快的把林镇南夫妇的下落說了出来。
看到這一幕,刘若水脸上露出了一丝苦笑,因为他明白,他既然已经說出要将余沧海交给林平之处置的话,那他自然就不能改口,這么一来,余沧海竟然因此而死裡逃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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