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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节

作者:令栖
旁边附和了两句的另一個年轻人,目睹完别人的惨状,脸色变了又变。

  他抬手往自己脸上狠掴了一下,半点沒敢掺水分,生怕疾风骤雨殃及自己,“我嘴上沒把门,說错话了,三哥,我這就跟嫂子赔礼道歉……”

  可惜說再多也沒用,连這句“嫂子”都沒讨到巧,就被人锁着肩一反一卸,骨头咔嚓一声,他重重一声闷响,疼得冷汗涔涔。

  這一下打得实在,毫无挽回余地。

  贺临脸色难看,突然意识到了問題的严重性,再也坐不住了。

  他這人色厉内荏,量仗着家世好又有人收拾烂摊子,平时就嚣张跋扈,再加上明天是梁家公子婚礼,他不過让一女的喝杯酒,应该不会闹太大。

  他怎么也想不到齐晟会为了一女的,听說還是甩過他的女的,亲自动手。

  贺临为了面子强忍着,但還是忍不蹙起了眉,想打個哈哈含混過去,“您怎么突然過来了,三哥?”

  话刚說完,他腹部猝不及防地挨了一下,胃裡翻江倒海。

  齐晟根本沒打算轻易放過他,扯起贺临,骨节分明的手指骤然收紧,直接扼住了他的脖子,狠狠地将人掼在了墙上,手背上青筋绷起。

  就挨了這么一下,极端的痛处直接顺着皮肉疼到头骨裡。

  所有的声息卡在喉咙裡,发不出声,也喘不上气。

  “跟我称兄道弟?”

  薄薄的暗光掠過齐晟的眉眼,阴刻、沉冷,沒有什么温度。

  “你算個什么东西。”

  动静闹得太大了,几乎惊动了前来赴明日宴的所有人。

  庄园外人头攒动,一堆人簇拥着陆时南和叶家的几個人過来,躬身跟中心的人附耳低声說了几句,中心那位听完,微锁着眉,面色冷峻得交代了两句。

  “大哥让您看着处理,”来人仔细地跟顾淮之转述,“给個教训不要紧,让老三注意点分寸,别闹得太难看。”

  “可能来不及了,”旁边汇报的人听完,面色为难,一言难尽地說道,“事儿倒不大,好像是贺临小心眼,冒犯了那位沈小姐,跟几個人說话不干不净,但是传到三哥耳朵裡了。”

  “三哥過去看了一眼,有几位的肋骨和鼻梁就断了,好像還伤了肺。”

  老实說,齐晟這個身份地位,很多事情根本不需要亲自动手。

  京圈裡同一個层面的世家子弟,甭管嫡系旁系,都讲究涵养和体面。背地裡玩阴的下绊子可以,但明面上的争论打斗沒必要,太跌份儿了。只要沒结死仇,沒人会撕破脸。

  “怎么闹得這么严重?”顾淮之捏了捏眉心,沒立刻起身,只抬眼看向其中一個,“你先去把监控掐了。”

  万一真伤了残了,搞不好有人拿着监控视频做文章。

  “已经沒了,”過来汇报的人提醒道,“三哥過去时,监控正在检修。”

  “检修?”旁边傅少则挑了下眉。

  不需要過多的解释,周围一行人基本将情况猜了個七七八八。

  上不了台面的事儿,自然都在暗地裡。今晚贺临找沈姒麻烦,也是先不动声色地看了眼身后人,对方匆匆而去,监控很快被掐断了,他才动手。

  “這帮小的玩的那点手段,都是我們当年玩掉下的,实在沒得看。”有人听笑了,咬着烟点燃,“我估摸着也沒人敢动三哥,再這样下去,单方面毒打,可别把人弄死了。”

  监控坏了,死无对证。

  只怕齐晟一来,难說死的是谁。毕竟以杀止杀,他最擅长。

  “這票人可真成,存了心给我添堵?”婚礼的主角梁靖川八风不动,嗓音淡淡的,听不出来什么情绪,“赶在我大喜日子砸场子,真有本事。”

  “欺负我闺蜜,打死了也活该。”许昭意在旁冷笑了声,“我倒不介意红事跟他白事一起办。”

  “明天就结婚了,少說点晦气话。”梁靖川抬手,揉了揉许昭意的长发,漆黑的眼看着她,低下来的嗓音透着点儿无可奈何,“你一個小姑娘别总想掺和這种事,有人会去处理。”

  “大喜日子前一天,還来得及处理,”顾淮之推开手边的酒杯起身,拍了拍梁靖川的肩膀,“不過我過去也未必有用,老三看上去是個听劝的嗎?”

  齐晟這人天生反骨,自小到大就厌烦别人约束,最恨人掣肘,连老爷子都敢忤逆,根本听不进几句劝。

  话是這么說,顾淮之也有了成算。

  齐晟就是一個管杀不管埋的。

  解铃還须系铃人,搞不好沈姒說句话,就能劝得动他。

  大部分人不会主动掺和這事儿,這又不是高中时期打架,大打出手也无伤大雅。洗牌期间,各家的关系本来就微妙,结果虽然還沒公布,但這次的大势基本尘埃落定,大权即将在贺家身上,闹得太难看确实不是什么好事儿。

  等顾淮之過去处理了,几個人才有一搭沒一搭地聊了两句。

  “贺九心可真够大,纵了贺临這块货色多年,贺家的脸都丢尽了。”

  “你我都看的出来的关节,贺九能想不通?”傅少则也是笑,屈起指骨轻敲了敲桌面,“搞不好他算盘打得好,巴不得养废了他所谓的侄子。”

  “话也不能這么說,我听說贺九已经過去了,面上工作還是很完美。”徐宴礼转了转岩石杯,淡道,“說不准他顾念亲情,生了一副菩萨心肠。”

  “菩萨心肠?”傅少则挑了下眉,话裡带了一点淡淡的谑色,“贺九這种人,佛口蛇心還差不多。”

  “先想想怎么收场吧。”徐宴礼依旧温和斯文,“换個人贺家還好摆平,求個情道個歉的事儿,但三哥那种脾气。”

  话說到一半,点到为止,周围人都已心知肚明。

  他们這個圈子裡,還真沒几個人敢触齐晟的霉头,即便是家世背景在京圈数得上头一份的,也得客客气气。齐家又不会突然垮掉,就他睚眦必报的脾气和秉性,只有别人看他眼色的份儿。

  可以惹一個位高权重的,但永远别惹一個位高权重還很疯的。

  齐晟未必肯卖贺家的面子。

  贺临都被打得奄奄一息了,直到被一個戴金丝眼镜的男人拦了下来。

  空气中全是血腥味,贺临捂着胃部干呕了下,看到他就像看到了救星,底气像是又回来了,声嘶力竭地喊了声,“小叔,小叔你赶紧救救我。”

  贺九看了他一眼,低头时镜片反光,遮去了眼底的情绪。

  他一抬手,有人在他身侧倒了三杯酒,一一饮尽了,才好商好量地替人求情,“我自罚三杯,先替我這個沒长眼的侄子,向你和沈小姐赔礼道歉。”

  齐晟掀了掀眼皮,沒做表示。

  “三哥高抬贵手,”贺九音调始终温和,“他伤了残了,我回去不好交代。”

  “交代?”

  齐晟勾了下唇,看起来却有种诡异的狠戾,“你得先给我個交代。”

  “他平时嚣张跋扈不知道收敛,不過哪家沒有一個不省心的小辈?”贺九面上带笑,话藏刀,“我想他這次吃到教训了,我带回去,贺家也不会饶他,三哥何必脏了自己的手。”

  空气寂了一瞬,流动缓慢。

  齐晟這人听不得威胁,“你有空替他收拾烂摊子,不如掂量掂量自己。”

  他不疾不徐地将话說到人心惊肉跳,“西城乾门会所拉拢了十来家势力,邵家私募资金、操纵股价,李家炒房,你這個侄子,带着這些人做的事儿,够死一百次了。贺家养出這么一個东西,也不栓起来管管,是想搞门阀派系嗎?”

  话音落下的瞬间,像是在空气裡淬了一簇火,往该烧的地方烧。

  齐晟漆黑的眼掠過贺临,一寸一寸的阴冷和深寒,全是杀伐气,压制得人喘不上气,“他今天动了我的人,還想好手好脚的站在這儿,我不痛快。”

  “好說,年轻人在外不懂事,付出点代价也是应该,”贺九点了点头,面上依旧是笑,“既然我是他长辈,他哪只手碰的沈小姐,我让他赔上。”

  他看着君子端方,慈悲如佛的温和语气,却生了毒蛇一样的阴狠心肠。

  贺临听完,隐约猜到了自己小叔的意思,一脸错愕和惊恐地看過去。

  “小叔,小叔你不能這么对我。”他面上失了血色,转脸向逼近自己的保镖破口大骂,“别他妈過来,你敢动手,我回去就找人弄死你。”

  齐晟的人根本不搭理他,面无表情地敲碎了一只酒瓶,手起瓶落。

  “啊——”

  一声尖锐到不太体面的哀嚎,碎玻璃扎进了贺临的手背,鲜血淋漓。

  齐晟根本沒想放過他。

  他漫不经心地扫了眼,像是打量一條砧板上垂死挣扎的鱼,始终毫无触动,只轻笑,“就凭這些?”

  好巧不巧,沈姒被顾淮之带进门时,目睹了這一幕。

  她沒怎么见過齐晟教训人的样子,完全沒有心理准备,肩膀抖了一下。她别過脸去,抬手掩唇,依旧被休息室内的血腥气刺激得反胃感上涌。

  齐晟本来沒什么反应,见到沈姒突然過来,面上才微微一变。他微蹙了下眉,快步走了過去,抬手遮了下沈姒的眼睛,将她整個人按进了怀裡。

  “不是让你站着别动嗎?”

  阴影压下来,遮住了眼前的一切。

  沈姒的心脏几乎要从喉咙口跳出来,睫毛轻轻一颤,在他掌心扫了下。

  “還怕血?”

  跟见血不眨眼,杀伐气浓重的作派截然不同,齐晟顺了顺沈姒的后背,好像非要弄死别人的不是他一样。

  贺九瞥见齐晟紧张的样子,眸色微动,掠過一丝诧异。再看向沈姒时,他的眼神就多了一分探究和玩味儿。

  沈姒低声說了一句沒有。

  她亲眼看到父母倒在血泊裡,很长一段時間对大片鲜血有强烈的应激反应,看到了就浑身不舒服,這几年恢复了很多,還是有点反胃。

  但她今天不全是怕血,還因为沒防备,沒料到休息室裡這种场面。

  毕竟她虽然听過齐晟什么脾气和手段,其实沒怎么见過他处理人。

  齐晟将她带在身边时,大部分時間都在折腾她,不是在逗她玩,就是压着她在她身上作乱。底下人做不好事或者有谁不长眼撞到他枪口上,他也沒当着她的面发作過,都是事后处理。

  而且相处這些年,她干過的让他不痛快的事数不胜数:越权、看過他的机密文件、借他的势报复過不少人、還扇過他巴掌,精准踩完了他的雷。

  他平时不是沒动過气,也不是沒威胁恐吓過她,什么“是不是把你关起来你才安分点”、“再跑给你植入追踪器”、“再說一句打断你的腿”……她只当玩笑话,心情好了跟他撒個娇服個软,心情不好继续跟他对着干,苗头不对就掉两滴眼泪,从来沒当回事儿。

  而且事后的确都翻篇了,他话說得再狠,到底沒碰過她一根手指头。

  她才知道,齐晟漫不经心撂下的几句话,可能不是玩笑。

  千回百转的心思還沒理出一個头绪来,旁边贺九垂眼看向疼得半死的贺临,温和道,“還不给人道歉?”

  地上的贺临刚被人扶起来,几乎站不稳,额头上青筋暴起,全是冷汗。被折腾了這么一通,再加上当着他小叔的面儿,他半個不字都不敢讲,“对……对不起,沈小……小姐。”

  沈姒哪裡還有心思听這种人废话。

  “齐晟。”

  她强忍下不适感,扯了扯齐晟的衣角,心跳得還是很快。

  “算了,這是我闺蜜婚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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