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被保护的感觉真不错(求收藏,求票票)
帐篷之中,酒席之间。
坐在主位上的中年人,脸色已经涨红了一片。
但坐在他旁边,一個身材五短留着,两撇小胡子,看上去阴狠毒辣的男人却安然无恙。
他身边的酒碗明明堆的,已经快要比他人高了,但他却還像是沒事人一样,一碗接着一碗不停的喝着酒,說笑着。他的太阳穴高高的鼓起,眼神之中好似有电光闪過,和他对视的时候宛如被双眼扎针,足见他的内力之深厚。
“余沧海!”黄蓉认出了這個人,刚刚因为有歌女阻挡,因此她并沒有看到這個男人,现在歌女们下去了以后,她立刻就认出了這個人。
這個人不是别人,正是青城派的掌门人。
东汉道人张陵入四川青城山修道时,已有遗下雌雄龙虎剑及降魔功等奇功的传說。
青城武道源远流长,其历代祖师可以往上追寻超過三百年,从某种意义上来說可以算得上是巴蜀第一派。
黄蓉当年接任丐帮帮主的时候,余沧海带着属下的弟子,千裡迢迢過来祝贺。
两人還喝過一碗酒。
因此,黄蓉认识余沧海也不足为奇。
不過,余沧海的青城派在巴蜀,而此地是福建,两地之间也有千裡之远。
更重要的是,巴蜀是抗击蒙古的重要前线。
他跑到福建来這是干什么?
余沧海端起手中的酒碗,站起来对着坐在主位上的中年人說道:“河都统抬举,鄙人只不過是一山野村夫,练得一手不入流的剑术并沒有什么過人之处,今日携青城派投入吴国公麾下,還請河都统向上多多美言几句!
余某不胜感激,先干为敬。”
說完,他仰头将手中酒碗当中的酒水一口气全部喝光,一滴未剩。
邬宫本来并沒有在意帐篷之中发生的事情,但是此时此刻听到這裡,也不禁抬头向着帐篷裡面看了過去。
這真的是余沧海?
這一嘴恭维的话,听上去比市井中人還要油滑。
宁中则趁着這個机会,轻轻的抖动了一下肩头。
将一直在自己胸口胡作非为的手掌弹了出去。
不過,紧接着她就愣住了。
就连邬宫重新伸回去的手掌也不再阻止了。
因为她听到了,从帐篷裡面传来了余沧海的咒骂声:“這一次一定要杀了岳不群,为我那可怜的孩子报仇,河都统您可一定要帮我這個忙。”
坐在首位上的中年人已经有些喝多了,但却還是疑惑的问道:“余掌门,您和這华山派的岳不群岳掌门,究竟有何恩怨,为什么非要置他于死地?”
“河都统你有所不知,我唯一的独子余人彦,是被福威镖局的人害死的。
我三十岁才有一個儿子,对他是爱护有加,沒想到只是派他出去一趟,就被福威镖局的人当街杀死了。這冤有仇债有主,我上门去报仇,沒想到却被岳不群所阻拦,我让他把人交出来,他不但不交,還把杀死我儿子的罪魁祸首林平之收为了门下的弟子!
這就不再只是我一人之事,我青城传承三百余年,還未受過這样的奇耻大辱。
只恨我技不如人,白发人送黑发人,无法为犬子报仇,更无法替青城派洗刷污点。
我有心自刎,去找我那可怜的儿子,并亲自向列祖列宗請罪。
可心中有大恨,此仇不报,我难以瞑目。
我已查明,岳不群不日将进入福建,還請河多统助我一臂之力。
将其斩杀。
为此,我愿意献上我青城派一味宝药!”
邬宫听到這裡,手上不自觉用上了力气。
宁中则吃痛,略微呻吟了一声。
声音并不是很明显。
但還是被黄蓉听见了。
“阿宁!”
黄蓉的声音从一旁传来。
“你怎么了?”
黄蓉察觉到了宁中则的呼吸有一些紊乱,立刻关心地询问。
宁中则挪动了一下身躯,挡住了邬宫的手掌,轻轻的說道:“我沒事!”
话虽然這么說,但宁中则眼中就已经出现了杀意。
這個余沧海实在是太不要脸。
他的儿子确实是死在了林平之的手上沒错,但他并不只找林家的人麻烦。
福威镖局有很多人并不姓林,有很多人都只不過是在福威镖局当中糊口饭吃的普通人,甚至有很多人连武功都不会,干的都只不過是打杂的事情。
這青城派却不分青红皂白的全部杀死,不但杀死了福威镖局的十三太保镖头。
還杀死了跟福威镖局有关的数百人。
甚至是在大庭广众之下,将福威镖局的总镖头林震南夫妇凌辱囚禁,以至于被魔教中人杀死。
這简直不能用丧心病狂来形容了。
宁中则当时也在现场。
宁中则本来想杀掉這丧心病狂的余沧海。
還是岳不群劝住了她,才留了這余沧海一條命。
沒想到這家伙,不但不念恩,反而還记着当日之仇。
实际上,根据宁中则事后的调查。
這余沧海应该是为了福威镖局祖上传下来的一门叫做辟邪剑法的东西。
才灭了福威镖局满门。
至于他那個儿子......余沧海名义上的儿子确实只有一個。
但实际上他的情妇超過数十人,私生子更是有十多個之多。
這在巴蜀境内根本就不是什么秘密。
也就只有不知道的外人,才会被他所蒙骗罢了。
宁中则毫不收敛的杀气,成功的引起了余沧海的警觉,他狐疑的向着周围打量了起来。
众人赶忙收回了目光。
余沧海满脸的疑惑。
功夫练到了他這种实力,是可以感受到从别人身上传来的恶意的。
這种感觉曾经在很多时候救過他的命。
从位置上站了起来。
余沧海抓起了地上的宝剑。
可刚刚才弯下腰。
一种无力和眩晕的感觉突然笼罩了他。
‘自己就是喝多了?’
疑惑的功夫。
余沧海双眼一翻,摔倒在了地面上。
纵然他不断的鼓动着真气,可眼皮却還是越来越重。
并且也就是到了這個时候他才发现。
帐篷裡的人竟然全都已经歪七扭八的摔倒了。
“酒裡,有毒!”
低呼了一声。
余沧海彻底的昏了過去。
外面的人立刻走了进来。
宁中则一個箭步走到了余沧海的身边。
抬手就要杀了這個狂徒。
可手掌刚刚把剑拔出来,却长叹了一声。
虽然她很想杀死這余沧海。
可又做不出趁人之危這种事情。
邬宫皱了皱眉头。
慢慢的从宁中则的身上滑了下去,接着挥舞着不知道何时膨胀的手掌,一掌拍在了余沧海的脑袋上,只听着噗的一声,宛如拍在了大西瓜上,余沧海的脑袋顿时四分五裂,死的不能再死了。
“啊!”
岳灵珊惊呼了出声。
宁中则也有些疑惑,语气漠然的說道:“你這是做什么?”
“岳夫人,江湖险恶,要先下手为强,我知道您不愿意趁人之危。小子這几天多受您和灵珊妹妹照顾,为报答您的照顾之恩,這一個后患,小子帮您除了!”邬宫慢慢的收回了手掌,并在余沧海的尸体上擦干净手上的鲜血。
岳灵珊赶忙上前走了一步:“娘,邬宫弟弟做的沒错,這個余沧海居然想要杀死爹爹,实在是罪大恶极......”
宁中则抬头看了一眼邬宫,平静的說道:“下一次不允许這样了,趁人之危终归不是君子作派,不過念你年幼,這一次就算了,下不为例。”
岳灵珊松了一口气。
邬宫也笑着說道:“好,小子听从岳夫人教诲。”
宁中则也沒有再說话,而是向着最前方的中年人走過去。
黄蓉笑嘻嘻的看着這一切,直到這时候才走過来,她凑到了宁中则的身边:“我這個干儿子不错吧?知道你下不去手,提前一步帮你解决了一個心腹大患,是不是很贴心?”一边說着话,黄蓉拿過了一块布子,将中年人的眼睛给蒙了起来。
宁中则沒好气的翻了一個白眼,:“少說废话,好好教教你的干儿子,沾染上一身的杀孽,很容易走火入魔。”
“我教不动他,你帮我教吧!有机会,我把他送到华山派去,你帮我好好调教调教。”
“哼,自己教去!”宁中则嘴上說着多杀孽容易走火入魔,但内心深处却感觉到有一些怪异,她很享受這种被人关心保护的感觉。
岳不群是一個好丈夫,這沒有二话,但他同时也是一個很看重面子的人,将自己和华山派的名誉看得比什么都重要。
为了能够在外人面前留下自己的君子印象,他甚至可以放過自己的仇人。
宁中则嫁给他這么多年,虽然恩爱有加,可从来都沒有感受到這种被人关心和保护的感觉,岳不群所說的每一句话,都是为了自己的名誉或者是华山派的脸面。
宁中则還是第一次有這种心中暖暖的感觉。
這也是为什么她会觉得怪异的原因。
接下来的事情就简单许多。
黄蓉很显然也并不是第一次干這种事情。
在动用九阴真经的移魂大法以后,黄蓉很轻松的就拿到了過关的路引,以及這一位河都统的把柄。
在将他的把柄写在了一张纸上,塞进了他的怀裡以后,四個人离开了這個军医。
有那把柄在。
這一位河都统只要不想死。
就一定会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至于已经死去的余沧海......就要看這位河都统的扯谎的本事如何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