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8章 重新思考
对于宋言的处事风格,她并不赞同,一味地忍让,只会让坏人变得更坏。
可若是换個角度替宋言想想,他确实挺不容易的,作为一個酒楼的“大家长”,凡事都冲动不得,动辄整個酒楼的前途都会葬送在他的手裡,更不能让大家失去這唯一的去处……
“唉,不管在哪儿,活着不易啊!”当所有的事情了然于心之后,夏颜轻叹一声,她大概知道该怎么办了。
“事已至此,等会儿你们也不必担心,见机行事就好,一切有我。”立即对身旁的宋言和珍儿安慰道。
“好,你拿主意吧!”
此时的宋言,也不必多說什么,他知道夏颜的性子,只要是她想做的事情,阻拦也无用。
况且,這事也是为他、为酒楼鸣不平,所以,一切都随她吧,无论她想怎么做,他都在旁陪着。
原本,夏颜是想去州府衙门找林一城的,可想想還是算了,事情闹大了对谁都不好,而且,她也不想给怀裡這块腰牌的“家主”惹麻烦。
到了林府大门,待众人下车后,夏颜另有事情安排傅云帆,让他赶紧前去逸王府搬救兵。
慕林川這块“活招牌”留着不用未免也太可惜了,况且,拥有他這种犹如铁律一般强硬的后台,得用在“刀刃上”,此时正是时候。
待傅云帆离开之后,属于她夏颜的“战场”也即将开始了。
自从她来到這個世界,一直都過得太顺畅了些,偶尔找点刺激之事玩玩倒也還不错,就当是给无聊的生活找点乐子吧!
林府的院外,夏颜抬头仰望這极为华丽的红色朱门,還真够阔绰的,裡边儿指不定该有多奢华呢,彻彻底底的透露出一個词——**。
若不是做些见不得光的事情,就他林一城這州府大人的俸禄,岂能過得如此這般光鲜亮丽,光芒四射?
也不知慕林川是怎么搞的,此地既然作为他的封地,像税收這样的财政大权应该归他管才是啊,为何能让一個小小的州府大人過得這般“耀眼”?
這還沒进门呢,夏颜倒是气不打一处来,每每一冲动,赶紧连着做了几次深呼吸的动作,就是要平息一下她這燥热的火气。
此行不管如何生气,
待自己平静下来后,轻轻叩响林府的黑油锡门环,连着叩了好几声,這才听见一位年纪渐长之人的說话声:“来了,来了。”
前来开门之人是位年纪与冯叔差不多的一位大叔,可這形象与神态却相差甚远,不像一路人。
夏颜虽不认识此人,可见他那识人断事的眼力劲儿,自然也知晓了他的身份,况且身后的宋言還礼貌的喊了他一声“孟叔”。
明明领头之人是夏颜,可這老头儿完全不把她当一回事儿,直接忽略掉,随后一副世态的表情问道
“不知宋掌柜前来,所为何事?”
這位老管家還真是個专业的老滑头,直接堵在门口那儿,不让夏颜等人进门,而是先问清楚来由。
见状,夏颜开始不耐烦了,也懒得理睬眼前之人,直接掏出怀中之物,亮于他跟前。
既然是林府的老人,自然认得這块金贵的腰牌上清清楚楚的刻着一個显眼的“顺”字。
不過,夏颜的此举并沒有把他吓到,只是立刻转变了态度,毕竟也是跟随林一城见過一些世面之人。
对于這位老管家来說,他虽然看见了夏颜拿着顺王府的腰牌,可也不知她的具体身份,见她那一身不凡的打扮,暂且也只能先称呼对方一声“大人”。
“請恕小人眼拙,竟不知大人大驾光临,不知大人突然下榻林府,有何要事?”
孟管家一番恭敬的躬身俯首之后,這才把夏颜等人迎进林府正厅。
“自然是有事,不過,与你也說不着吧,赶紧去把你家主人叫来。”夏颜這装腔作势之态,气场不止两米八。
“是是是,大人稍等片刻,我家老爷已去府衙,不在府内,小人這就前去請我家夫人前来作陪。”孟管家說话之余,又赶紧吩咐下人们前去备茶。
“不用忙活了,去把你家少爷叫来,然后再去請你家老爷前来,动作要快,估计等会儿逸王也该到了。”
听到夏颜提及逸王,這位老管家立马一副战战兢兢之态显现无疑。
即使他见過再多的世面也不顶用,因为一听到慕林川這個名字,就已经够他害怕的了。
同时,也因为這位逸王的“名声”在官场之人眼中,似乎也不怎么好,主要是不太好惹,就连他们家老爷都惹不起,更何况是他?
眼下,孟管家也只能一副唯唯诺诺的答道:“是,小人马上就去。”
……
林府的正厅,坐于正厅太师椅之上的夏颜,一副高高在上的做派,淡然的表情目空一切。
她這一番做派也是和慕林川学的,学得有模有样的,此时站在夏颜身旁的珍儿還取笑忍不住笑出了声,直至林府的丫鬟们陆续端来糕点茶水,珍儿才勉强止住她的笑意。
夏颜瞧着這些瓜果茶水点心,顺序错落有致的放置于桌上,看来這林府调教丫鬟们倒是挺有一套的,如此這般规规矩矩的,可他们的宝贝儿子就……唉,還真是一言难尽。
早上与嫣儿、翠儿分食還未填饱肚子的夏颜,此时此刻,還真有些饿了,不過,看着這桌上的糕点,瞬间就沒了胃口。
只是身旁馋嘴的珍儿倒是自己拿了一块含在嘴裡慢慢咀嚼,而左手边客坐之上的宋言,一副轻松淡然、安之若素的样子,慢悠悠的品着茶水。
原本一個闲散之人,被家人逼着非得去科考做官,可他志不在此,之后又为了他所谓的梦想以及生计,遇事也总是隐忍不发,也许他的這副好脾气就是這样子练成的。
只是他這不争不抢的性子,早晚有一天会吃大亏的,夏颜能帮一时,也帮不了一世。
……
正当夏颜沉思之时,林家之人這才缓缓前来,一同前来之人自然有林夫人、林域夫妇、還有一位夏颜一直都想认识的“林小姐”——林悦吟。
见她一副温文尔雅、知书达理的样子,還真是人如其名。
见她手执一柄娟面团扇,犹如“出入君怀袖,动摇微风发”,若是以此为准,恰如其分。
上下打量一番,“林妹妹”身材均匀,穿裙着衫,一身清雅之裙褥,更能衬托出她那雪白的肌肤,美到令人想要无條件的保护她。
夏颜“一介女流”尚且如此,更何况血气方刚的青年小伙儿。
夏颜来到這個世界這么久,還沒见過长相如此标志的仙女,也未曾想到,她竟是宋言曾经未過门的“媳妇”。
此时,夏颜欣赏美女略显夸张的表情,全都被身旁的珍儿尽收眼底,一览无余,之后還经常用這件事儿来打趣她。
只是這位林小姐,此时她整個人的眼裡心裡却只有她的“言哥哥”,哪裡還有心思往别处看去?
然而宋言见她的表情倒是再平常不過了,犹如投石入海那般毫无波澜,這异常冷静之态,倒让夏颜不解了,或许她的美并非他所愿。
倒是這位林夫人,见到坐于主人位的夏颜一副饶有兴趣的样子,一直盯着她的宝贝女儿看去,她這心裡免不了存了些小欣喜,打着她的小九九开始盘算一番,似乎替她的宝贝女儿相中了夏颜,估计又想“攀高枝”了。
而一旁早已经与夏颜打過照面的林域,却是一副不以为然、毫不在乎的表情,還真像個傲娇的林府“大少爷”,不知所谓。
他身旁的媳妇崔氏,身形样貌看着還不错,只是她這一副谨小慎微的样子,蹑手蹑脚的依附于林域身旁,堪称古代女子出嫁从夫之“典范”。
在她身上妥妥的体现出了一句古话:女子大多都是男子的附属品。如此這般,自然也沒了被重视的价值,更沒有自主权。
待這四人简单的行礼完后,于右手边客坐的位置上按照家庭地位的顺序纷纷落座。
既然夏颜已经坐在了這主人位左边的位置上,這林夫人也不敢坐在她身旁空余的位置。
說到這林夫人,年纪大概50岁的样子,一位传统的家庭妇女,自然也做不了她丈夫的主,所以在林府也只能倡导“夫唱妇随”。
而她的儿子林域,如今已年满25周岁,却是一個典型的啃老一族,虽已娶妻崔氏,可至今却還未给林家诞下一儿半女,林域因此耿耿于怀,酒后施暴也是常有之事。
他還一直以此为由,流连于花街柳巷,不管家人如何劝說也都无济于事,对他来說,不休妻已算仁至义尽。
然而他们家唯一一件拿得出手的“宝贝”就是林悦吟了,林家二老都希望這個女儿可以嫁得好,以此来改变全家人的际遇。
所以,不论是什么样的“高枝”,只要有适合的,都会找人帮忙牵线搭桥。
现如今已年满22岁的“林妹妹”,至今都還沒嫁出去,這唯一的希望,却也成了這林家二老的一块“心病”。
可這位林小姐也是一位执着之人,从小就仰慕她温文尔雅的“言哥哥”,奈何父母并不看好這段姻缘,集齐美貌与心地善良于一身的她,却因拥有如此极端的家世而悲哀。
此刻坐于凳椅之上的她,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眉眼间過于明显的忧伤,时不时的還瞥向了对面的宋言。
就如她刚刚行礼之时,轻唤的那一句“言哥哥”,声音虽小,可在夏颜听起来,整個人都已经酥了。
落花虽有意,流水却无情,宋言似乎不想再与她有任何的瓜葛,人生的目标与历程不同,此时的心境自然也不同,就如宋言的情感,估计已经被俗世给占据和耽搁了,于他而言,林悦吟在他的心裡早已除名。
……
欣赏完美人,环顾周遭也梳理清楚现场的人物关系,更是参透了眼前的“红尘俗世”,一切了然于心的夏颜,悠然的学着印象中慕林川的模样,在他们林家人面前开始摆谱儿了。
此时,屋子裡近乎已经坐满了人,可等待林一城前来的场面却這般难以预料的安静,等着等着……夏颜都快睡着了。
原本,她是打算前来兴师问罪的,可如今的场面却過于“和谐”,她還真搞不懂自己到底是来干嘛了。
可最后,還是耐不住性子的林域,尽显一副无理取闹之态,翘着二郎腿,扯着嗓子喊道
“夏颜,你们到底来干嘛的,直說就好,别跟我在這儿磨時間,小爷我等会儿還有事呢?”
原本想偃旗息鼓的夏颜,听到林域這嚣张至极并且想挑事儿的言语后,她也不能就這么平平静静的安坐于太师椅之上,心想,是时候出手了。
于是淡淡的回了句:“我的名字還轮不到你来叫。”
“别跟我在這儿装啊,你不就是和顺酒楼的跑堂嘛,還跑到我們林府来耀武扬威来了你,我呸!”
他這傲娇的大少爷,也用不着夏颜激怒,就像是全身自带燃料那般,也不用人帮忙点火,他自己就能自燃。
话音未落,竟然暴跳如雷般开始撒泼起来,身旁坐立不安的崔氏,想拉都拉不住。
夏颜轻柔平缓的一言,又是一番高高在上盛气凌人之态,端起茶杯,轻轻的啜了一口茶水,似笑非笑的看着林夫人缓缓道
“林夫人,原来這就是你们林家的家教?”
這一番平静如水的话语,却直戳這位林夫人的脊梁骨,只是她這不成器的儿子,实在沒辙,唯有一副苦口婆心的劝說。
“儿呀,你就消停消停会儿吧,别再给你爹和我找事儿了。”
“娘,我就是看不顺眼嘛!”
“少說两句吧,就算娘求你了。”
“娘……”
還沒等林域辩解,林夫人眼神示意下人们,让他们把林域拉回座位上,好好坐着。
“請大人见谅,别跟小儿一般见识。”
還真是可怜天下父母心啊,夏颜见状又岂会跟她计较這些,最多也只是哀叹一声“慈母多败儿”,以此收场。
……
大概一炷香過后,屋内的众人们還是沒等到這位“林老爷”的到来,夏颜开始坐不住了。
“林夫人,赶紧派人前去催催吧,再等下去我可沒什么耐心。”
“是。”
這位林夫人赶紧又派人前去,其实,不光夏颜一人不耐烦,在座的各位几乎都是,尤其是這位林夫人,于她而言,何尝不是煎熬?
为了缓解一下场面尴尬的低气压,林夫人首当其中,不過她接下来的问句還不如不說。
“還沒来得及請问大人贵姓,现如今在何处高就?”林夫人此言显然明知故问,只怕是“表演”太過于拙劣。
虽說很少出府,可不至于不知道外面发生的事情,对于夏颜的存在,她并不陌生,之前听他那宝贝儿子提過一嘴關於“和顺酒楼颜公子”的话题,只是還沒见過真人,如今倒是领教了這位颜公子的厉害。
“林大少爷刚刚已经說過,至于我的身份,无需与你多做解释。”既然她不是這個家裡的当家之人,夏颜也沒必要与她多费口舌。
“是是是,那大人此次前来,所谓何事?”
林夫人這话更是揣着明白装糊涂了,她自然知道自己的儿子前两天干的好事,现在人家都找上门来了,還装作不知,她這装聋作哑的能力,還真挺令人佩服的。
只是此言一出,夏颜就更不想搭理她了,随手放下手中的茶杯,有些不耐烦的盯着她看去,“還是等林老爷回来再說吧!”
看着眼前名唤夏颜之人,与性格淡泊的宋言不同,估计揪着此事不会善罢甘休的,不禁又替她那不成器的儿子捏了把冷汗。
原本還想继续问些事情的,可瞧着夏颜一副不好惹的样子,她也不好再多說什么。
既然如此,那就等吧,等他们家的“家主”前来解决。随后,大家又继续煎熬的坐着,等待“大人物”出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