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4 章 绝境岛病西施(6)
一根粗糙的木头,但细心地打磨光滑了,至少握住不至于粗糙到划伤皮肤。
时瓷甚至觉得這根拐杖的形状還挺好看,如果有合适雕刻和镶嵌,也许還能做成高水平的文明杖。
但是。
时瓷问剧本系统你悄悄跟我說,对方是不是脑袋不太嗯。
对方也是好心,时瓷沒忍心用太直白太伤人的词汇,但這改变不了事实。
他刚刚向系统抱怨要一根拐杖,不代表他真的想要根拐杖啊
时瓷是想卖惨让系统多给一点员工福利。
比如连同疲惫感也一起帮他屏蔽了,不会這么累。
就算不能成功,也向领导說明了自己
剧本系统
时瓷同样的话如果是简颂听到了,大概会给出些缓解肌肉酸痛的办法這才是比较正常人的反应吧。
就像原剧本裡简颂之后对一個突
即使是沒风度的江确,同样的情况,对外人他大概会漠不关心,更甚落井下石地嘲笑一声。
对护短的人,就会跟系统“友好”协商流程。
晏叙不是很了解,时瓷跟他的对手戏不多,這种情况从来都是临阵磨枪看一眼差不多得了。
但晏叙肯定不至于颠颠地真的给他叼一根拐杖過来。
毕竟按照时瓷的了解,這三個人情商和理解能力都正常,不是不会体贴温柔,只是想不想用的問題。
时瓷又看了一眼那根放
甚至细节地放
但愈
周围很安静,只有偶然几声清脆的鸟鸣。
那根无人问津的木头放
随后少年后知后觉不对劲。
时瓷怎么不說话
时瓷意识到,之前的提醒也是如此。
剧本系统沒有直接地跟他沟通,而是少有地用了提示面板,用文字的形式。
仿佛预兆着危险的沉默。
时瓷這才有点慌了。
上一個活动虽然剧本系统有时候也下线和沉默,但都是系统和宿主一脉相承的摆烂。
它从来沒有
时瓷试着叫了声活动系统。
对方也沒有回应。
偶尔的鸟鸣空旷得让人心惊,独处时无人岛的未知与荒凉才彻底围拢過来,迅速又惊悸。
那根突兀出现的拐杖,好像也蓦然变了味道。
仿佛一個陷阱。
底下是奶酪,上面是美的笼子,
时瓷又看看那根简朴得仿佛大型狗狗
磨牙棒的木头。
时瓷麻了。
那点好不容易生出的惊惶一哄而散。
這种笨拙完全称不上陷阱。
這是直钩钓鱼。
“”
少年只是盯着那根“拐杖”看,并沒有任何其他反应。
辨认不出表情和情绪。
无法识别与理解。
他只能根据零星的语言继续判断。
空阔荒凉的岛上好像又起了风来看最新章節完整章節,地上的树影叶阴开始歪曲变化,以及细微的簌簌声。
都
时瓷抿唇,顾不得什么打草惊蛇,环视四周。
毫无
就
但并非那個身份未知的陌生,而是简颂凯旋。
他手上拿着一個熟悉的小宝箱,攀上一段陡峭的斜坡后成功找到了淡水资源。
少年依旧安静地坐
病态苍白的脸上落了警惕,手指用力得有些泛白,将衣摆都抓出了些褶皱。
像是被恶龙抓走,群狼环伺的公主。
厌恶又无力反抗。
那双潋滟的桃花眼轻动,看向简颂时,眉眼间霜雪的警惕却又悄然融化,那点零星的放松和庆幸甜得像是蜜饴。
但杳无人烟的废墟突兀出现的糖果。
更像是掺了鸩毒的甜蜜陷阱。
时瓷看着
柔软的声线总是与蓬松打
关切也显得真心。
要不要饮鸩止渴。
莫名的声音
简颂摇摇头,笑笑“不。”
“沒遇到什么特殊情况。”
时瓷多看了简颂一眼,模糊地感觉到了对方好像有了变化的态度。
深灰色眼珠清冷,薄唇還是带笑,但跟之前对方說“可能是因为我人好吧”那种感觉又不一样了。
让人想起第一次
贵公子不动声色地看過来,双目相接,自然地流露出温和。
似乎是平易近人,但疏离致的线條和举止已经悄然拉开了距离。
简颂笼统简明地說了下這次的获。
时瓷“辛苦你了。”
简颂微笑点头“同组,這是我应该做的。”
跟剧本描述人设一样。
令人安心。
对你好,似乎是青睐,但又能用合理的理由解释,比如同组,比如同一阵营,比如照顾弱小。
熟悉的不主动不拒绝不负责。
模糊含混的态度,点到即止的风度与礼貌。
落
足够让涉世未深、情
窦初开的心怦怦跳。
所以剧本裡青涩渴爱的小男生哪怕
也
其实剧本裡简颂的态度也說不上有大错,毕竟他从来沒掩饰過自己的礼貌,跟谁同组都风度翩翩。
但架不住有恋爱脑。
可是时瓷是谁。
天选打工人
拥有钢铁般的意志,過安检都会滴滴响
之前那段路简颂给时瓷的微妙感已经完全消失。
一切都回到了正轨。
时瓷已经看到自己准点下班、享受度假的美好生活。
简颂“這個箱子有点重,你要带上嗎”
熟悉的感觉。
温和地陈述利弊,但不干预你的選擇和利害。
中央空调平等地送风。
之前两人找到第一個箱子,时瓷夸了句“宝箱還挺好看,就是有点重”。
简颂主动询问,還帮他拿了箱子,更别說为他缠植物预防崴脚。
时瓷心裡差点咯噔一下。
一种沒由来的,即将翻车的预感席卷而来。
就像曾经经历過。
但现
他差点以为系统除了病西施buff,還给他上了什么恋爱脑buff。
时瓷摇摇头,随意道“好重,就放
半点看不出之前对宝箱的喜歡。
或许本来就是随口的称赞。
只是简颂当真了。
简颂将两個箱子都放
他的目光還停留
华美清冷。
但或许
时瓷毫不犹豫,催促“走吧走吧,時間差不多了,可以回去了。”
少年眉眼完全舒展开,休息了一会儿脸上有又有了血色。
依旧是脆弱的,但桃花绯色的脸
這是一张总是会让人与童话产生联想的脸。
梦幻到虚幻,泡沫一样一触就破。
简颂回视线,迈出回小屋的步子“走吧。”
那两只箱子被抛弃
时瓷余光轻飘地扫了眼。
果然,对方也沒有管那两只箱子。
那时候可能他的脸色实
但带着两只除了好看一无是处的箱子回去太突兀。
也完全不符合這位的利益观。
至于绷带就更好解释了。
时瓷万一崴脚,那简颂作为他的队友肯定需要帮
忙。
背是不可能背的,其他方案也繁琐来aaa看最新章節aaa完整章節,還要防止时瓷提出趁机提出過于亲密的帮助請求,那干脆把麻烦扼杀
时瓷最后也沒拿那根“拐杖”。
至少时瓷沒感觉到那种若有若无的被注视感。
对方
少年略微的停顿和犹豫被捕捉。
须臾,简颂问“有什么忘拿了”
但他很快
而是
简颂的角度看不见裡面有什么,只有茂盛的野草。
时瓷“沒有啊,就一個你的包,哦,对。”
他一边說,一边把那只包取下来還给简颂。
“抱歉啊,差点忘了。”
原来简颂是
简颂一怔,接過那只包。
两人有交集的物品彻底划清,唯独系带上還沾染着莫名好闻的香气。
但很快湮沒
草丛无声摇晃。
只有时瓷知道裡面還有一根粗糙的拐杖。
莫名其妙地出现,无厘头得让人一头雾水。
但又莫名令人联想到跟狗狗的寻回游戏。
大狗无声地叼回了主人指定的物品,忐忑地不知道自己犯了什么错,被置之不理。
回去的路程,简颂也保持了恰到好处的距离。
不是冷漠的置之不理,偶尔搭把手,但很快回。
时瓷累得不行,别說是主动說话刷好感度和任务值了,连话都回得比较简略。
剧本系统又上线了,但只字不提刚才的情况。
时瓷也只能先把這個問題放放。
两人的回程气氛有些安静,一次合作下来,似乎连之前出
一直到回了小屋,那点沒由来的别扭才好转。
时瓷稍微擦了擦汗,沒那么狼狈了就
让时瓷意外的是,他们居然不是第一组结束寻宝回小屋的。
江确和朱越云比他们還先结束這個环节。
时瓷问“你受伤了嗎”
朱越云回来,甚至已经做好了一锅清暑热的凉茶,已经放凉得差不多了,正端了一碗放
“喝点吧,预防中暑。”
“我也沒受伤,還拿了不少水,如果你需要的话就跟我說。”
时瓷“那就好,我的应该也够用。”
他知道新认识的好朋友沒受伤就够了。
至于江确的情况时瓷死遁退休估计那個变态也不会擦破皮。
朱越云“你跟简基地长相处得怎么样”
时瓷又有点昏昏欲睡了“嗯好像還行
,毕竟他人很体贴嘛。”
朱越云“你知道我也是第八位面的吧,你是第七位面的玩家,如果你真的想跟谁
时瓷都笑了“你怎么說得像我想选谁就能选谁一样。”
他一個病恹恹的拖油瓶,這轮如果不是邀請的简颂,对方又是個极重视名声的温文领袖,肯定被剩下到最后,還要被嫌弃。
“還是谢谢你的安慰。我都不敢想弹幕是怎么骂我的。”
朱越云看了眼排行榜上“时瓷”遥遥领先的人气值,觉得他可能对自己存
朱越云想起少年主动邀請的行动,咬牙“唉简基地长是個很好的人,但是,他”
他到底還是沒有勇气
时瓷看见他眼底纯然的担忧和关心,心头一暖,无声地补充完整对方的提醒。
但他是個心裡只有基地,位面利益高于一切的工作狂。
一切可疑的人都将受到严苛的审核。
可巧了,时瓷也是。
“你做的凉茶嗎好厉害”
朱越云早就想不起来自己之前看到活动名单时的打算,被夸得脸红,挠挠脸“谢谢。”
大概沒有人能抵抗這么一张脸,又這么真诚直白的赞扬。
他還想說什么,但再看過去,少年又安静地睡着了。
日头将落,白天明亮得灼眼的光线也黯淡下来。
未经修饰的原始荒岛,各种植物
简颂回到小屋后就上了顶楼的露台,正
江确沒
光线交织中,简颂的剪影有些冷漠。
他正
通讯的另外一头,基地的一把手只能一個劲地记,安静地当提线木偶,一個任务布置的中转站。
察觉到露台有其他人,简颂话语一顿,神情也凌厉起来。
但听出那阵散漫随意的脚步声属于谁后,简颂眉眼间的冷峻略微起,不過還是结束了通话。
简颂“就先這样,有什么情况就留言,我有時間会看。”
江确也沒
江确啧了声,随意地走過去站
两张风格不同,但同样帅气的脸放
但直播间被掐断,這幅场景无人能看见。
“怎么你带的那些人還跟沒断奶的孩子一样,要妈妈手把手喂到嘴边才会吃饭”
“我
看系统规定的对外联系时长,也就是
活动系统给了他们联系外界的权限,但限定了通讯时长和数量,防止嘉宾消极活动。
江确之前還嘀咕,现
简颂笑笑“习惯了。”
江确“能放就放,什么事情都你一個人做,那不得烦死”
江确也不是站着說话不腰疼,他的基地管理风格就是這样,放养,什么人干什么事。
能干就干,干不好就滚。
野蛮生长,但独特的魅力也吸引了不少玩家,
简颂点开一封邮件,一边浏览一边调侃“我倒也想学你的潇洒,但沒你的本事。”
江确哼笑,神情散漫“你真想学想学有你学不会的”
“有些事的确不是能学来的。”
“你少来。”
阔别一段時間,再交谈起来,原来一個小队的默契好像也沒什么变化。
简颂衬衫顶扣解开,眉眼流泻出轻微的疲惫“现
第七位面和第八位面的副本风格相近,更看中解密和团队协作配合。
即使能保全自己,也只能看着队友死完。
位面主世界也是如此,玩家分布更聚合,独狼极少。
不管是第七位面的集团寡头控制,還是第八位面的基地联盟,都是各有风格的生存方式。
简颂“万一之后合并到有侵略性、玩家個人实力又强大的位面,那就难办了。”
江确闻言,眉眼的散漫了了些,桀骜与冷肃混杂“集团那些鼠目寸光的东西,净想着多吃多占。”
“毕竟那還是沒影子的事情,大多数人還是更想着今天吃什么。”
江确勾了下唇角“也对,你這样立志娶基地和位面的怪胎也少。上活动前你手底下的人還拐弯抹角地让我盯着你的终身大事,有机会帮一把。”
男人眸光一动,问“怎么样,有喜歡的嗎”
夕阳沉沉,夜色将至,风却還是带着一股热躁意。
但吹不散那双烟水云山的桃花眼。
简颂垂眸“你先解决了自己再来操心我吧,你以为沒人找我”
江确护短,跟手底下的人沒什么距离感,笑嘻嘻调侃他的人更多。
他好似自然地另起话题“怎么回来得這么早我之前還担心你对搭档沒风度被骂。”
江确“骂就骂啊,能让我少块肉运气不错,提前找到了不少宝箱,就提前回来了。”
按他的性格,的确是应该找宝箱找時間。
但江确看朱越云
沒头沒尾、不着边际。
烦得更厉害。
2想看啾斜写的
最后意外
江确一边說,一边看了眼好友,随即视线一凝“你受伤了你们遇到什么袭击物了”
那队友呢,也受伤了
冒出来的不合时宜的問題被压下来,但好似被下压施力的弹簧,稍有松懈就会更剧烈地反弹。
简颂沒注意到那些古怪的细节,看了眼用植物消毒包扎的手臂,无意多說“攀岩的时候沒注意,划了下,倒是沒看见其他袭击物,可能系统沒打算第一天就放给我們。”
江确心忽然就放了回去,松了一口气。
下一秒他意识到自己的情绪时,一怔,随即說服自己那丝情绪是知道好友沒有大碍的轻松。
江确“伤口不严重就行,朱越云采了草药,好像有能用的,一会儿你自己去问问他。”
简颂捕捉到细节,讶异“你让朱越云中途去采了草药”
他当然知道江确对待任务的严苛。
跟平日的随意散漫不同,江确沾上“任务”一类的字眼,会格外认真和有约束力。
很难想象他会对谁放纵。
但瞥见江确不自然的神情,简颂了然地敛了讶异,只笑着道“帮好友去问问,顺便拿個药都不行”
江确听出他的调侃,道“你又不是腿断了,自己去。”
气氛突兀地停了下。
简颂以为好友是因为被看出了小心思而恼怒,沒有深想。
江确骨节分明的手指敲着栏杆,被夜色笼罩的五官深邃,眉弓
“你本来就不擅长体力活动,這么拼命干嘛,就這么怕我沒比過晏叙那家伙,让我們位面输了”
简颂的受伤反常。
作为個体,简颂不是什么有胜负欲和表现欲的人,有分寸,绝对不会强出头。
說不出到底什么想法。
也许是欲盖弥彰,不相信自己真的
又或许是试探。
江确忽然道“你带着個病秧子拖油瓶,有谁会說你排名低是实力差”
似乎只是随意地调侃,就像好友间的玩笑戏谑,非常符合他恶劣的性格,不会让人多想“你不会是,想
两人都记得之前的讨论。
晏叙和时瓷若有若无的联系還沒彻底弄清楚。
简颂垂落的手臂,伤口麻痒,存
他忽然又想到那两只被遗弃的宝箱。
是自持的,稳重的,有风度的,不会過于沉重,但恰到好处地表明了态度和距离。
“要不然你還是先为我和基地准备新婚贺礼”
温润的男声落地时,恰好门口的脚步声也停住。
简颂和江确的表情一,都看向阳台入口,然后一顿
致漂亮到独一份的脸。
少年好像沒听见他们刚才话,眉眼弯弯,說“我找简颂。”請牢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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