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双骄(8)
凌有梦“”他是不是确实太随性了些
花无缺看了一眼凌有梦认真道,“我是小梦的公子,但是我們不是主仆,所以小梦可以对我說任何话。”
小鱼儿耳朵动了动,不知为何觉得這话听着像我是小梦的夫君一般,他不明所以地皱了皱眉,只觉得自己可能脑子也有点毛病。
花无缺說完,伸手敲了敲那块巨石。
“能不能用内力轰开”凌有梦忽然问。
问完他也笑了一下,大概觉得自己太傻了些。
花无缺想了想却果真后退一步,“那我试试。”
“”凌有梦忙道,“我就是开個玩”笑。
只听砰的一声。
凌有梦呆若木鸡,花无缺的内力真的有這么深厚嗎
小鱼儿也蒙住,他算了一下自己和花无缺如果要决斗的话那他决计是打不過花无缺的。
花无缺回头邀功般地看着凌有梦,“小梦,如何”
凌有梦面无表情竖起大拇指,“公子真是非常厉害。”
花无缺又耳热了,他心裡有些崩溃,不知道自己到底怎么回事。
外面是一個瀑布,难怪小鱼儿能听见水流声。
花无缺本還想背凌有梦,被凌有梦拒绝了,在山洞裡還好沒人看见,若是在外面還這样只怕花无缺一世英名就毁在他身上了。
花无缺无奈,只好扶起凌有梦。
他道,“那你靠我身上,這样右脚就别使力了。”
凌有梦点了点头。
如同局外人的小鱼儿反手指了指自己,“這還有個人呢。”
花无缺看向小鱼儿,微微一笑,“今日多谢你。”
“那你還杀我嗎”小鱼儿问。
“抱歉。”花无缺轻叹,“這是两回事。”
小鱼儿看向凌有梦道,“你看,花无缺這样冷酷无情的人,就不适合你追随,要不然你還是跟着我,我們两個双剑合璧”
“双剑合璧”凌有梦咂舌,“你說错了吧”
花无缺道,“我虽然要杀你,但是我想堂堂正正地与你决斗。”
小鱼儿哦了一声,“我懂了。”
“先出去吧。”花无缺不再多說,“小梦的脚需要去仔细看看大夫。”
小鱼儿问,“需要帮忙嗎”
花无缺道,“不需要,我可以自己来。”
小鱼儿又嘀咕,“自己来怎么說的好像這人是你的所有一样”
凌有梦“”
他们又回到了早上那個医馆,老郎中依旧和小药童在打盹。
花无缺轻轻敲了敲桌,“大夫,看病。”
老郎中眯了眯眼看向花无缺,“什么病”
“我家小梦脚扭伤。”花无缺道,“劳烦您看看。”
凌有梦微微抬眸,看了一眼花无缺,花无缺這句话听起来格外普通,沒有丝毫暧昧之意,凌有梦便也沒放在心上。
“哦你家小梦”老郎中道,“在哪我看看。”
花无缺說的时候不觉得有什么,从别人嘴裡重复出来他却觉得哪裡都不对劲了,一時間心跳极快,耳朵极红。
凌有梦看了一眼花无缺的耳朵,疑惑地收回视线,這花无缺,实在奇怪。
花无缺让凌有梦坐好了让出位置给老郎中看。
花无缺看老郎中的手法只觉得胆战心惊,他连声道,“大夫,您能不能轻点他很疼。”
“公子。”凌有梦轻轻扯了扯花无缺的衣服,有些无奈,“沒有那么疼。”
花无缺着急,“哪裡不疼,你脸都白了。”
老郎中手一顿,看了一眼凌有梦素白的脸和鼻尖的汗,又看向花无缺脸上的冷汗。
“不知道的,還以为受伤的人是你。”老郎中对花无缺道,“你這脸倒比他的更惨白。”
凌有梦抬头看了一眼花无缺,又愣了一下,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红肿的脚踝,不自觉地弯了弯眼睫。
他笑起来实在好看,這会儿却无人看见。
花无缺确实是挺好的一個人,凌有梦想,這是他来到這個世界后,遇到的,对他最好的人。
他帮自己的,好像也有点還不清了。
“他這個需要好好修养。”老郎中给凌有梦开了药,“药的话内服和外用的都有。”
“苦嗎”花无缺不自觉皱着眉看着黑漆漆的药方。
“药哪有不苦的”老郎中觉得好笑,“你若是担心他苦,给他买点蜜饯备上。”
花无缺若有所思,像是真的在考虑這個可行性。
凌有梦实在不好意思,他道,“大夫,您开吧,我不怕苦的。”
老郎中点了点头,又道,“今早可是你二人进来找我看心疾”
一听见這個话题,花无缺就开始沉默。
凌有梦瞥了一眼花无缺,笑道,“今早确实是,是我們闹了一個乌龙,实在不好意思。”
“今早這位公子给的银子给多了。”老郎中打了個哈欠道,“现在便不用再给钱了。”
花无缺低声道,“早上是我唐突了。”
老郎中笑着摇了摇头,“少年人,为爱”
“小梦。”花无缺转头看向凌有梦,恰到好处地打断了老郎中的话问道,“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凌有梦道,“還好。”
老郎中看了一眼两人,若有所悟地点了点头。
花无缺提着药包,又将凌有梦扶回客栈。
“公子,实在是麻烦你了。”坐在床上凌有梦歉意道,“从峨眉山到现在,都是我在受伤生病,又都是你在照顾我。”
花无缺摇了摇头道,“我早說了,我們该互相照顾。”
凌有梦沉默了半晌,又微微笑了笑,他低声道,“我以前,从未与人互相照顾過。”
花无缺沒有追问,他只道,“以后便有我了,我会与你互相照顾,我早說了,我們也不是主仆,我从未将你当做我的仆人。”
“那公子可是将我当做你的朋友”凌有梦问,不待花无缺回答,他又道,“只是我早就发過誓,我不会再有朋友。”
花无缺也沉默下来,他沉默地替凌有梦换了药包扎好,在凌有梦以为他要离开的时候忽然开口,“小梦,为什么你這样排斥有朋友”
为什么這样排斥有朋友
“公子肯定不知道,幼年时,我是被当做女孩打扮,也是当做女孩养大的。”凌有梦微微笑着,眼底却沒有丝毫情绪,“因为在移花宫不能出现男人。”
那個时候,邀月发现了他,想要将他杀掉,但是细细地打量了他许久之后,忽然又把他丢给秋官道,“好好养着他。”
照顾好好养着,便是指给他女孩子的衣服,学女孩子的活计,還有做女孩子做的事。
待他渐渐长大一些后,他便有了新任务,他要学习制毒杀人,出一些移花宫的女孩子不能出的任务,要在黑暗中视物,最开始的时候并不是他一個人,還有另一個女孩子。
他便把那個女孩子视作朋友,直到某次出任务的时候,那個女孩把他推进了光明中。
他是不可以见光的,见光意味着他会被发现已经无法隐藏的男性身份,也意味着他会被关进禁闭室。
禁闭室裡黑黝黝的,凌有梦早已习惯黑暗,但是禁闭室裡還有蛇蝎,即便是无毒,对于凌有梦来說,也足够恐惧。
那個女孩子后来去哪裡了凌有梦不知道,但是他知道,从那以后,制毒出任务的变成了他一個人,他也不再需要朋友。
他的任务从来沒有完成過,他永远杀不了人,任务失败的惩罚也有许多种,凌有梦每一种都体验過了。若是沒有系统,說不了凌有梦早就死了当然,這些都是生活在上面的花无缺不知道的。
花无缺是移花宫的少宫主,即便邀月怜星对他再严厉,他依旧有着少宫主的待遇。
這些,凌有梦曾经觉得他永远也不会說出来,也不会告诉别人。只是今日在花无缺温柔的眼神下,他却草草地說了几句。
也许是不想花无缺总想与他交朋友。
他說得简单,花无缺的目光却变得深沉而悲伤,仿佛被惩罚的人不是凌有梦而是他一般。
花无缺轻声道,“对不起,我以前不知道,若是我知道,我一定会带你出来的。”
他的愧疚和神色都不作假,自然而然,发自内心地流露。
“公子,你不用這样,我已经习惯了。”凌有梦按了按脑袋笑了笑,“更何况,如今我不是跟着公子出来了嗎”
“你跟着我出来了,我并不知道你以前受了许多苦。”花无缺语气也透露着难過,“若是知道,我定会对你再好些。”
“公子沒有义务对我好。”凌有梦觉得与花无缺好像是說不通了,“你如今对我已经很好了,我也不知该如何偿還。”
“不用你還我。”花无缺收好了东西,“我一会儿下去续房,在你的脚伤好以前,我們不离开此处。”
“可是”
“沒有可是。”花无缺语气强硬了些,“你的伤才是第一位,别的都可以放放。”
顿了顿他又道,“两位宫主也并未說要在何时何地杀了江小鱼,我們可以不着急。”
凌有梦低低笑了一声,“公子還是不想杀了小鱼儿吧”
花无缺听见凌有梦笑,摸了摸耳朵,他道,“我也不知为何,总觉得我与江小鱼不该斗個你死我活,只是师命难违”
“公子觉得,两位宫主的话就一定是可信的嗎”凌有梦的声音轻了下来,“两位宫主为何一定要你杀了江小鱼而且必须亲手所杀,你难道不觉得這很奇怪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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