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乱世当用重典,重病该下猛药
“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所以即便他们心中再怎么惊惧,但也是跪拜行礼到。
顿时山呼海啸的跪拜之声回荡在整個大殿。
“众爱卿平身!”
朱厚照面容肃穆,冷漠平静的說道。
他居高临下,俯视着满朝的文武百官,一股豪情壮志油然而生。
此刻。
他仿佛站在了世界之巅,将整個苍穹都握在了掌间。
无论這些人究竟是心生臣服,還是假意臣服。
但此刻也只能跪倒在他的脚下。
這便是天子,
這便是皇帝。
這便是帝王的威势。
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一言一行,威严自彰。
他的话便是天威,便是天意。
朱厚照享受着众人敬畏的眼神。
這种万人跪拜的感觉真的很奇妙,让人忍不住沉沦进去。
“谢陛下。”
朱厚照的话音落下,众人方才敢直起身子,纷纷看向龙椅之上的朱厚照。
那目光或是惊颤,或是畏惧,或是疑惑,神色各异。但无论如何,今日朝堂之上发生的事情早已超乎了他们的意料之外。
朱厚照那行为举止间散发出浓郁的威严,更是让他们心颤不已。
他们都深深的明白,今日過后大明只怕是要大变天。
眼前的這位少年帝皇,却是他们怎么也不敢小觑的。
心中对于朱厚照的敬畏也是直线上升。
朱厚照环视四周,眸光倏然冷厉起来,最后落在了两鬓微白的严嵩身上。
“怎么回事?”
严嵩眉头顿时一皱,心中大为惊骇,面色阴沉。那冷厉的眸光端是让他有种芒刺在背的错觉。
這小皇帝是什么意思?
莫不是要拿我這個当朝宰辅开刀?!
只是還未等他思虑清楚,朱厚照冷酷无情的声音便是落下。
“尔等究竟是朕的臣子,還是那严嵩的臣子。”
“這大明究竟是朕的天下,還是严嵩的天下?”
尔等究竟是朕的臣工,還是那严嵩的臣工。”
“這大明究竟是朕的天下,還是严嵩的天下?”
朱厚照冷冽至极的话语,清晰的传入众人的耳裡,久久回荡在大殿之上。
朱厚照登基的第一句话,便是让满朝的文武百官彻底怔住了,脑袋有些发懵。
此刻。
他们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神情漠然的朱厚照身上,心中一阵颤栗。
這算什么?
陛下這是要对严相国动手了?
所有人都沒想到,朱厚照這新官上任的第一把火居然烧在了权倾朝野的严嵩身上。
并且還是如此的霸道,如此的不留情面。
甚至于来說太過莽撞,太過霸道了。
其他的帝王登基哪一個不是普天同庆、大赦天下的。
但是。
现在這种情形,别說是大赦天下,能不能安然度日都是個問題。
不過当他们的眼神再次落在人猫的身上时,却不觉得這是個莽撞之举了。
毕竟有着這样一尊大魔头护身,的确有霸道的实力。
更何况朱厚照本身就是天子,他的话就是天宪,即便霸道那又如何?
而首当其冲的严嵩,神色更是一愣,旋即心中涌出几位浓郁的惧意,浑身颤栗。
“請陛下明鉴啊!”
严嵩面色惶恐至极,当即‘噗通’一声跪倒在地,神情极其哀切,连忙悲呼道:
“陛下冤枉啊,微臣从官数十年来,一直对陛下忠心耿耿,从未有過半点的谋逆之心,恳請陛下明察!”
两鬓微白的严嵩,佝偻着身子,跪拜在地,神情极其哀切,言语间更是有着难以掩饰的惶恐以及悲愤。
若是寻常的人不知真相的人,定会被严嵩這精湛的演技所骗過,信以为真。
果断认怂。
這便是严嵩为官数十载的心得。
他从不认为屈服一個人是难以羞耻的事情,弱者向胜者屈服乃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虽然他面色煞白,浑身更是时不时的发颤,表现的极为惶恐。
但实际上,他心中对于朱厚照的所作所为不屑一顾。
在他看来,這只是朱厚照新官上任三把火而已,在怎么也不会烧的长久。
“這朝堂之事错综复杂,又岂是你這個初出茅庐的小子弄得清楚的?”
严嵩老身尚在,心中十分淡然,对于自己的处境一点也不担心。
之前他的上头還有着曹正淳压着,但现在曹正淳死了,就剩他一人独大,执掌朝堂。
他又岂会让一個毛头小子压到他的头上?
毕竟做官的哪一個不想着升官发财?
這些年在他的苦心经营之下,朝堂之上已是一潭死水,沒一個人是干净的。
這朝堂上下有一半都是他的门生,剩下的即便不是他的门生,但也要仰仗他的鼻息生存。
甚至于在地方之上,他也有不俗的实力。
早在朝会开启之前。
他便凭借這手中握有的把柄,取得了绝大部分人的承诺。
今日他便是要成为那第二個曹正淳。
可以說。
若是沒有他的点头同意,朱厚照的政令绝对出不了朝堂,沒人会去执行。
朱厚照固然是天子,天子之言不可违逆。
但他却有的是办法阳奉阴违。
朱厚照若是真的想做出一点政绩的话,即便他是皇上,但也仍需仰仗他這位相国,且還要看他心情好不好。
更何况朱厚照若是要一查到底的话,那出事的可就不止是他一個人,而是整個大明朝堂。
整個大明将会有无数的人惨遭牵连,大明官场将会迎来一场彻底的洗牌,那样无异于一场大地震。
覆巢之下,焉有完卵?
人人自危之下,甚至于会引起一场哗变。
更不用提现在大明国力衰弱,外部還有大秦、大唐等列国的窥伺的局面。
若是這個时候彻底清算的话,内忧外患的大明绝对遭受不了那样的打击。
這样做只会加速大明的死亡。
重症固然需下猛药。
但這剂猛药很有可能由治病的药转变为致命的毒药。
即便是现在已经权倾朝野的他,也沒有做出這個决定的魄力。
更不用提一個刚刚登基的,如此年轻的皇帝。
朱厚照沒那個能力,更沒那個实力。
他不相信朱厚照会甘愿背着葬送大明数百年基业的骂名。
更不相信朱厚照会有這么大的魄力,更不会相信朱厚照有這個能力承担這样所造成的后果。
倘若朱厚照只针对他一人的话,他更是要开怀大笑了。
他能屹立于官场這么些年,靠的就是做事滴水不漏。
只要抓不到他的把柄,即便是朱厚照,那又能拿他如何?
只是。
他在高估了自己的同时又低估了朱厚照的魄力,以及东厂的情报能力。
装,還在装!
看着表现的诚惶诚恐的严嵩,朱厚照心中冷笑一声,眸光幽厉,冰冷万分。
他早就料到了严嵩不会认罪。
但他今日要做的便是立威。
其他的皇帝喜歡运用帝王权术,讲究相互制衡。
但他不同。
他更喜歡携大势横推一切,肆无忌惮,丝毫不需要掩饰。
這便是他的性格。
何为帝王?
便就是一言既出,百官景从。
生而为人已经要饱受人间愁苦,做皇帝倘若還要顾這顾那的那還有什么意思?
嚣张无所忌惮方才是帝王本态。
這是他第一次临朝,必须以血腥强硬的手段,让他们知道自己這個皇帝的存在,将皇帝的威严贯彻下去。
只有這样,這些個臣子才会断了那些是是非非的念想,他们才会明白他朱厚照是個什么样的人。
今日。
他便是要为百官立下一個标尺。
让他们知道,什么事能做,什么是该做,而什么事又是碰之不得的底线。
乱世用重典,重病下猛药。
现在的大明内忧外患,形式极不乐观,唯有以大魄力进行刮骨疗毒式的革故鼎新,大明方才有一线的生机。
他朱厚照有這個魄力,也有這個能力。
而要立威的话,那权倾朝野的严嵩便是不二人选。
朱厚照眺望远方,目光倏然凌厉无比,野望勃勃。
他的目标早已经不是大明在各国倾轧下求得生存,而是那马踏山河,天下一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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