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要挣第一桶金了(求追读)
董壮壮也是個好事的,视线往前扫了扫,果然在一辆载着煎饼摊的三轮车旁边看到了八班那名女生。
程雨见今天沒有穿校服,上身是一件深蓝色天鹅绒卫衣,下面是一條宽松的黑色长裤,把白色板鞋捂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個小小的鞋尖。
跟那些小吃摊前等饭的学生不一样,她站在摊煎饼的大姐旁边,不知道在忙活什么,兜帽的松紧线随着她的动作在胸前轻轻摇摆,跟两個小辫似得。
“就你话多。”
沈云狠狠地瞪了周平一眼,转头看着刘二彪說道:“想吃啥?”
那货想也沒想:“煎饼。”
董壮壮一听不干了,摸着自己的大排量五脏庙說道:“我吃不饱。”
這玩意儿初中时就不够他造了,别說加火腿肠鸡蛋?哪怕再加一份油條,也只是個六七分饱。
沈云瞥了一眼被高一学生围着的炒饼摊:“老板,来四份炒饼,多放蒜末。”
“四份炒饼,多放蒜末,好嘞。”
火气升腾间,热得满头大汗的中年男子抬头打量他们一眼:“先坐下等一会儿吧。”
2004年的城管還不像几年后那么凶,這些摆路边摊的只要不阻塞交通,在附近放俩餐桌,再搞几对塑料凳,基本不会被撵成狗。
“好。”
沈云在旁边的凳子坐下,董壮壮也拉来一把往屁股底下一塞。
“我爱吃這個。”
刘二彪恨不能给這個沒眼力劲儿的家伙一脚,刚才他跟周平一样,搞不明白沈大少为什么放着家裡的饭菜不吃跑来路边摊对付,看到程雨见那一刻,他聪明的智商又占领高地了。
周平也在一边儿骂骂咧咧:“下次我要再跟你一起吃路边摊,我tm就是狗。”
董壮壮搞不明白,明明是沈云问自己想吃啥,他很实诚地回了一句炒饼,怎么就把那两個人得罪了,莫名其妙。
别人都以为沈云醉翁之意不在酒,实际上他真不知道程雨见会出现在這裡,今天就是心血来潮,想要换下口味,吃点重油重盐的东西,便在去高一办公室拿数学备课本时提了一嘴,告诉张素心下午不回家吃饭了。
“老板,麻烦你好好想想,就半個小时前,真的沒有人拣到30块钱嗎?”
這时一個透着浓浓哀求的声音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沈云转身一看,只见临近炒饼摊卖蛋炒饭的三轮车旁站着一個二十七八岁的女人,穿着有点土,不過還算干净,最引人注意的是编成麻花的长辫,几乎沒過后腰。
“沒有,沒有。”
摊主一边敷衍女人的问话,一边卖力地翻搅着锅裡的米饭。
周平也注意到蛋炒饭摊位前的一幕,不由得翻個白眼,小声嘟囔道:“半個小时前丢的钱现在回来找,怎么想的。”
也无怪他吐槽,這人来人往的学校门口,别說半個小时,哪怕掉在地上只有一分钟,也早进了别人的口袋。更何况卖蛋炒饭的摊位是学校门口這些摊位裡最忙的,老板哪有時間搭理她。
“老板,你再好好想想,我赚钱不容易,30块钱够我們一家人三天的生活费了。”
女人還在坚持。
摊主似乎沒有听到,把炒好的鸡蛋浇在米饭上,用铲子杵碎,撒上香葱,又淋入一些香油,拌匀后出锅,分装到四個纸餐盒裡。
旁边等候的学生陆续付款,拿着蛋炒饭离开。
摊主眼见女人還在那裡站着,抄起铁锅,把裡面飘着油脂的刷锅水用力一泼,险些淋到女人泛黄的旅游鞋上。
她知道继续呆下去也不可能得到想要的结果,只能往下攥了攥装着一颗包菜两根萝卜的塑料袋提手,转身往回走。
“你的腿怎么回事?”
女人经過炒饼摊的时候,沈云问了一句。
刘二彪和周平這才注意到她走路的姿势有点怪,一高一低的,似乎两條腿长度不一样。
一般人听到這样的問題肯定会犹豫,女人沒有,摸了摸右腿說道:“先天性的,骨骼发育不良。”
就现在的环境,城镇单位在职员工月薪平均数是1200多,平均到每天也就40块钱,像眼前這個女人的身体條件,要挣到這個数非常困难,丢了30块钱,普通人只当出门沒看黄历,心疼一下也就释然了,但放到她這儿,那是要难受好久的。
雷打真孝子,财发狠心人,麻绳专挑细处断,厄运专找苦命人,对于社会底层民众,生活从不吝于展露恶意。
“哎,刘二彪,你刚才是不是說捡到钱了?”
我?捡钱?
刘二彪刚要說怎么可能,忽然注意到沈云背到身后的手裡夹着20块钱。
他一下子明白過来,沈大少這是爱心泛滥了。
“啊,是……是……就刚才,在那边。”
他装作不乐意又不好撒谎的样子,一边结结巴巴回答,一边接過沈云手裡的20块,又用胳膊肘捅了捅小胖子,搓搓手裡的两张钞票,意思是差10块,老子沒有,你填上。
“捡了多少?”這时沈云又问。
“三十……怎么了?”
刘二彪的眼神已经从提醒变成了威胁。
周平恨不能抽自己两巴掌,刚才還想着高低能混一顿炒饼吃,现在可好,上了沈大少的贼船,奶個腿儿的,屁兜裡就十块钱,一下子给他搞破产了。
虽然满心不舍,他還是把那十块钱偷偷塞进刘二彪手裡。
“你捡的是這位大姐的钱。”
“不是吧?”
沈云和刘二彪继续演戏。
“赶紧拿出来還给人家。”
“這……”
“废什么话。”
沈云急转身,装模作样从他兜裡掏出三十块钱,伸手递给身有残疾的女人。
“這……真的是我的嗎?”
她语带纠结,面露挣扎,因为看得出来,刘二彪十分不舍手裡的30块钱。
“老师和父母从小教育我們拾金不昧,這点事儿再做不好,十几年书不是白读了?”
沈云起身上前,把那30块钱塞进她的手裡。
“给我二十就行,你把這十块给他。”
“不用,给他留钱,不是变成游戏机厅老板肚子裡的肥肉,就是变成牌局上的赌资。”
“那谢谢你们了,谢谢,谢谢……”
大姐道谢毕又作了两個揖,一脸激动地攥着30块钱走了。
“不用客气。”董壮壮笑着挥手,直到女人走远,這才转過身去,看着刘二彪瓮声瓮气地问:“彪子,你什么时候捡的钱,我怎么沒有看见?”
周平看沈云的目光像是在看隔壁老王:“沈云,拿我的钱做好人好事,你的良心不会痛嗎?”
沈云說道:“我這是在帮你积德行善,万一就差這10块阴德到生儿子的门槛呢。”
他還记得2020年跟周平在一块儿喝酒,别人羡慕這货有两家招商银行,這货苦着脸說做梦都想要一家建设银行。
董壮壮看看這個,瞧瞧那個:“你们在說什么?”
刘二彪做了個停战的手势,勾起食指点点身后的炒饼摊:“我觉得现在最大的問題是谁来付炒饼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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