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爆金币吧
“韩学文!”
過了一会儿,甘倩一把揪住韩学文的耳朵,直接从座位上拎了起来:“看看你都干了些什么。”
丢人现眼,丢人现眼啊!
被人当着家长们的面讨要說法,她還是第一次這么沒面子。
“哎哟……妈,妈,你轻点,疼死我了。”韩学文歪着头,呲着牙齿,疼得两手乱抓,直吸冷气。
到现在他還有点懵,刘二彪的手怎么就骨折了,這件事的责任又为什么落到他跟唐强的头上了?
不远处唐强的父亲唐金柱也是一瞪眼,指着沈云說道:“他說的对不对?這事儿是不是你干的?我送你来学校是上学的,不是让你来给我闯祸的!”
“爸,爸,你先别生气,他在說谎,都是假的,我們根本沒有往他的自行车的刹车盘裡滴润滑油……真的沒有。”
唐强快哭了,他们是真沒有干這事儿。
面对诸位家长的目光,唐金柱的国字脸红成一片,比吹了一箱白酒還吓人,甘倩觉得丢人,起码甘倩是個女的,他呢?他是個男的,早知道会发生這种事,打死他都不会来参加座谈会。
“那人家拍的照片是怎么回事?裡面的人难道不是你?”
“這……”
唐强一脸难色,看看老爸,害怕回家挨打。
唐金柱向来脾气暴躁,尤其是喝醉的时候,真会拿皮带抽屁股的,也就是這几年他长大了,不怎么动粗了。
见儿子犹豫不决,唐金柱突然扬起手来:“不說是吧,不說我打死你這個不孝子。”
“我說……我說……”唐强的心态一下子崩了,老老实实說道:“我們是去给他的自行车上气门芯的,這事……是……是……吴涛让我們干的,他能做证。”
那边韩学文一看唐强顶不住压力招了,也跟着說道:“沒错,是吴涛……他周一傍晚拔了沈云自行车的气门芯,看到何采薇载沈云回家受了刺激,就让我們把气门芯装了回去。”
這事儿怎么扯来扯去扯到自己儿子身上了?
吴麟征一脸懵逼,直到其他人一起看過来,却才幡然醒悟,一巴掌拍在吴涛的肩膀上:“是你让他们干的?”
“爸……這……”吴涛瞪了唐强和韩学文一眼,真想掐死這两個不讲义气的家伙,居然這么快就把他卖了。
“我问你是還是不是。”
“是……是……”
吴涛压低声音回答道,随后又将音量提高八度,大声說道:“但我只是让他们把气门芯装回去,往刹车碟滴润滑油的事真不是我让他们干的。”
“他们說他们沒干,你也說你沒让他们干,只是拔了我的气门芯,那我刹车碟裡的润滑油是谁滴的?”沈云說道:“反正我就拍到伱们两個了,不承认是吧,不承认我這就报警,让警察来调查清楚這件事,损害私人财物,危害公共安全致人轻伤,這件事必须有人给我們個說法。”
說完這句威胁的话,他拿起手机,做拨打110状。
冯钊哪能让他打110啊,這一打,事情不就闹大了嗎,赶紧走過去把手机夺下。
“你這么急干什么?有话不能好好說?”
吴麟征、甘倩、唐金柱三個人也吓得不轻,赶紧离开座位走到讲台边围住他。
先不說警察来了能不能查到往刹车碟裡滴润滑油的人,反正三個人拔沈云气门芯的事是沒跑的,据說前半年学校为這事儿刚处分了一個,现在他们的儿子又顶风作案,那肯定是要重罚的。
而且谁也不知道吴涛三人是不是为了逃避责任在撒谎,万一警察来了逼问出实情,搞不好是要坐牢的。
谁愿意自家孩子有案底呢?那一辈子不就完了嗎?
沈云气呼呼地道:“好好說?我跟他们有什么好說的?就因为追不上人家女孩儿迁怒于我,拔我自行车的气门芯,又要置我于死地,這么阴险的家伙,我不叫警察把他们送进监狱,难道還留待下次?”
吴麟征這回算是听明白了,走回自己的位置,扯着吴涛的衣领把人拉到场下:“你就因为争风吃醋拔同学自行车的气门芯?”
“我……我……爸……我……沒有……”
“沒有?”沈云冷冷一笑,望向何采薇和黄敏的座位:“何采薇,你說,他有沒有纠缠你?”
這事儿沒得洗,全班同学都知道吴涛一直在追何采薇,昨天被当众拒绝后還跑到楼下,按住自行车把手不让她离校,连门卫老头儿都惊动了。
何采薇還是戴着昨天的小青蛙头绳,不過上衣换成了带拉链的羊羔绒外套,面对沈云的问话和大家的目光手捏衣角低头不语。
這时黄敏站了起来,表情复杂地看着吴麟征父子。
“吴涛是吧?你喜歡采薇我很高兴,但你们现在读高三,還有不到九十天就高考了,我希望你能把精力都用在学习上,這样是对自己的人生负责,也是对父母期望的最佳回应,等上了大学,你或许会发现比采薇更好,更值得爱的姑娘。”
這番话說得很漂亮,沒有家长不点头称赞的,但是吴麟征作为一個生意人,怎么可能听不出人家的言外之意。
意思就是希望他的儿子今后不要再纠缠她的女儿呗。
啪……
一個耳光下去,狠狠地抽在吴涛的脸上。
“沒羞沒臊的东西,我吴麟征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想他一個成功的企业家,所有工厂的年利润几百上千万,到哪儿一站不是自信满满,意气风发?然而就是在這次的座谈会上,当着全班学生和家长的面,他的脸被宝贝儿子丢尽了,那能不沮丧?不生气?
吴涛直接被抽倒在地,捂着红肿的脸,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的老子。
他是独生子,从小到大基本沒有挨揍,就算有也是人前做做样子,顶多回家教训两句拉倒,此时此刻……吴麟征居然在会议厅裡当着同学们的面扇他大嘴巴子?
“吴涛爸,有话好好說,别打孩子。”冯钊赶紧上前拦住吴麟征,免得他再下手打孩子,十八岁的大小伙子脸皮薄,万一受不了刺激做出点偏激行为,那事情就大條了。
韩学文和唐强都吓傻了,像個受气包小媳妇儿一样缩头耷脑,一句话都不敢說。
沈云說道:“冯老师,他们几個人想害死我,现在一個巴掌就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了?我告诉你沒门儿。”
“沈云!”张素心知道自己不能再作壁上观,赶紧跑下场拉住他:“行了,他们知道错了,吴总也有好好教训儿子,這件事……得饶人处且饶人吧。”
“妈,我能饶他们,刘二彪呢,难道他伤成這样,到最后就這么算了?幸亏撞的是他,如果是個老头儿老太太,往医院一躺,我們家有多少钱都不够赔的。”
吴麟征一听這话,赶紧陪着笑說道:“你放心,這件事我负责到底,医药费、营养费、甚至精神损失费,都由我出,你看行不行?”
沈云一脸的不高兴,犹豫一阵后看向刘二彪:“你觉得呢?”
這时甘倩走過来,脸上挂着自以为有亲和力的微笑:“刘二彪同学对嗎?你看大家都是一個班的同学,学文已经知道错了,向我保证再不会干這种事,给阿姨和冯老师一個面子,就原谅他這次,好不好?”
刘二彪沒有說话,用求助的目光看向沈云。
沈云說道:“既然知道错了,那为什么不见他们道歉?”
甘倩一看有门儿,赶紧走回原来的位置,拽着儿子走過来。
唐金柱也把唐强带到前边:“向沈云和刘二彪道歉。”
“对……对不起。”
“对不起。”
那两個人低着脑袋,可怜巴巴地道。
虽然他们真的沒有往刹车碟裡滴润滑油,但是听到沈云要报警,還是打心眼儿害怕的,因为甭管是社会传闻還是电视裡的演绎,都告诉他们一個事实,审讯室那种地方,能不进還是不进的好。
“他呢?”沈云一指吴涛。
吴麟征赶紧按住儿子的脑袋低头认错。
“对不起。”
沈云這才点点头,大人有大量地道:“行吧,我原谅你了,不過你们得赔我一辆自行车,前两天撞刘二彪的时候,轮毂弯了。”
“沒問題。”
“我要的是你儿子骑的那种,超拉风的,還得是新的。”
“行,明天我就叫人去买,周一给你送来,怎么样?”
一千块钱的山地车,对一個年利润大几百上千万的企业主来說,九牛一毛。
“那我问過医生了,刘二彪手臂骨折前期费用和后期花费怎么也得五千多块。”
“我给你六千!”
吴麟征现在只想把事情摆平,尽快带着儿子离开,至于钱上的事,只要不是太過分,一切好說。
“你看這样行嗎?”沈云望刘二彪投去一道询问的眼神。
“再加一千,我也想换辆自行车。”
嘿,這小子,還讨价還价上了。
吴麟征稍作沉吟,看看低头不语的儿子,点头道:“行,七千,外加一辆山地车。”
一個月百万的主儿,拿八千块出来为儿子闯的祸擦屁股,說实话不多。
“留個电话给我,一会儿我就叫人把钱给你送来,那這件事,就让它過去了,怎么样?”
刘二彪点点头。
沈云也点了点头,报了自己的手机号码。
冯钊松了一口气,心头悬着的石块落地了,他是真害怕沈云把警察招来,本来大周末的占了会议厅,教务处那边就有微词,班裡的学生又因为恶作剧酿成苦果招来警察,且不提学生的未来会不会受影响,周一的例会上他挨批是一定的。
张素心也拍拍心口,看着刘二彪的样子多少有点后怕,如果沈云撞的不是骑车的同学,而是汽车,那就不是现在的结果了,這吴涛也真是的,再嫉妒沈云和何采薇的关系,也不能這么搞啊,真惹出大祸来,不是害人害己嗎?
随后她又想起黄敏带着何采薇去家裡时說的话,看来母女二人沒有撒谎,沈云和她的关系确实惹人记恨。
“那行,既然事情都解决了,我先把二彪送回家。”沈云装模作样去搀病号。
吴麟征有点不好意思:“我开车送你们一程吧。”
“不用,我們打车走就成,你不是還要跟冯老师开座谈会嗎?”
沈云說着话,已经推开门,让刘二彪先行,走廊裡远观的周平和董壮壮一起迎上来,会同二人离开综合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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