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第 30 章
身上的温度消失,夜风似乎渗进骨髓裡,他把发麻的手臂背在身后,低头看了看脚尖。
能怎么办?宋舟玉不愿意和他一起走,選擇的不是他,明明他先来的,现在他却是多余的那個。
所以他大晚上跑出来到底是为了什么?
昼冬无奈地苦笑,他眨了眨酸涩发热的眼,自己给自己打了一辆车。
他走后,一位高大的alpha从阴影处走出,按了按耳朵裡的传讯器,“少爷,他已经走了,我們的人還要跟過去嗎?”
那边传出宋舟玉的声音。
“跟着那辆车,确保他的安全。”
“不要让他发现了。”
半小时后,宋舟玉的光脑出现一條消息——關於昼冬的公寓地址。
看到消息的宋舟玉脸色变了变。
昼冬公寓地址在主星军区?
“你回来了?”
公寓门打开,昼冬发现厅灯是亮的,戚霁還穿着睡衣,眉眼间皆是疲惫。
戚霁還沒睡,是不是因为他?
昼冬心情变得忐忑,他小心翼翼地走进去,“舅舅,你怎么還沒睡呀,還是我吵醒你了?”
就昼冬這点动静,怎么吵得醒他?
“我担心你。”戚霁冷冰冰的声音透着点无奈,“下次不要這么着急跑出去了,要去哪裡可以說出来,我可以送你。”
他以为戚霁会怪他,可是戚霁却說了关心他的话。昼冬无措地站着,揪着手指,像是犯错的小朋友。
空气安静了一会儿,戚霁看着他,昼冬肩膀垮下来,愧疚道:“对不起。”
“舅舅,我下次不会這样了。”
即使戚霁說過昼冬不需要這么气,但昼冬一时之间[不要随意打扰别人,否则会被讨厌]的观念還无法转变過来。
戚霁最见不得昼冬這样。昼冬一愧疚,他心裡也跟被火烤一样,煎熬又难過。
少年低着头不敢看他,头顶柔软可欺的发旋不安地打着飘。
——想揉揉昼冬的脑袋,让他别這么难過。
這样想,戚霁的這么做了。
他放轻了力道,面瘫的脸在灯光下诡异的温柔,“瞎說什么,沒什么可对不起的。我們是家人,我应该关心你,不是嗎?”
戚霁虽然情感淡漠,但是遇见昼冬之后,他已经把《如何和家人相处》這本书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
他在尝试做一個好舅舅。
“很晚了,快回去睡觉吧。”
昼冬鼻子酸酸的,他点头,“舅舅也早点睡。”
厅的灯关了。
昼冬和戚霁站在各自的房门前。
昼冬打开卧室门,侧過身温声:“舅舅,晚安。”
经過一個小时,昼冬的心情已经差不多收拾好。
从小到大,为了不让昼颜、戚晨珊和昼如年担心,昼冬从来都是自己收拾情绪。
现在也是如此,比起发泄,他更擅长默默承受。
alpha站在门口,身姿挺拔,姿态从容。他看向昼冬,良久,记问:“你是去找和你谈恋爱的alpha了嗎?”
這個念头并非一时冒出,而是戚霁思考了很久的结果。他谈恋爱的下属也为恋人翘過班。
戚霁对昼冬了解得很少,他绞尽脑汁,只能想得出這個可能。
“是……”但是不是alpha。
怕被讨厌,昼冬心急,干巴巴地解释,湖蓝的眼眸透着水光:“下次、下次不会了,有的话也会和舅舅說明白的。”
beta不能被标记,也不能标记别人,加上沒有信息素,无法和伴侣有适配的信息素匹配度,是abo三大性别裡最容易被抛弃的一個性别。据主星民政局统计,每年主星法庭上ab夫妻闹离婚的案例居高不下。
想起昼颜的悲剧,戚霁皱眉,“他如果对你不好,一定要告诉舅舅。”
“舅舅,我明白的。”昼冬說。
“你明白什么?我上次也是這么和你說,结果你受欺负了還不是沒告诉我?”
昼冬又被戚霁揉了脑袋。
昼冬:“……!”
戚霁似乎揉過一次后,就爱上了揉昼冬脑袋。
少年人发质柔软,乌发纤细浓密,摸起来像是在摸上好的丝绸。
昼冬被揉得耳垂发红。
戚霁怎么這样,昼颜和外公外婆都不怎么揉他脑袋!
他按住戚霁的手,红着脸小声提醒:“舅舅,再揉头发就乱了。”
其实已经乱了。
戚霁闷笑,再然后直接忍不住笑出声。
昼冬:“……”
“别笑了!就是你揉乱的!”
“好,我道歉,对不起。”戚霁回得很爽快。
无形之间,他和昼冬的关系似乎又拉进了一步。
他弯唇,抬起手。
昼冬立刻捂着脑袋,警惕地看着他。
“不准揉了!”
却沒想到,戚霁的手放在他的肩膀上。
“不要只听,要做。”
戚霁扶着他的肩膀,弯身低头注视他的眼睛,“告诉舅舅,舅舅会帮你。”
自从那天被宋寄之接走,接下来的几天裡,宋舟玉好像彻底从昼冬生活裡消失。
沒有来上学,常住的公寓不仅密碼改了,還被搬空,光脑也沒有回复。
一時間,艾尔及亚学院關於宋舟玉消失的传闻和猜测甚嚣尘上。
有人說宋舟玉是被宋渣爹关起来强制和alpha相亲联姻,也有人說宋舟玉受伤了住院,更有人說,宋舟玉是被抛弃流放了。
相同的,同样沒有来上学的還有殷忱,二班也传来文年退学的消息。
不管有沒有解释清楚的误会和事情都被搁置,昼冬又重新变成一個人。
他变得更加沉默。
他所在的一班也是。
周五午饭時間,在昼冬拿着饭盒出了教室的那一刻,班上的同学都相互看了看。
“昼冬……沒事吧?”
看起来完全不是沒事的样子,让人担心坏了。
一個beta默默举手,“我有一次看到他放学的时候站在一個店门口哭了。”
记
“我是真的烦了,宋舟玉tm能不能给個消息?动不动就玩消失,幼不幼稚?”
“說句实话,我越来越不喜歡宋舟玉了。”
“+1”
“他们到底有沒有分手?”
“他们都沒有消息,应该是沒有分手。”
他们指的是其他人,其他班注视昼冬的人。
机甲实训馆那一战后,昼冬早已成为艾尔及亚学院密不可宣,人人觊觎的存在。
林季有些崩溃地喊:“我受够了呜呜呜呜呜我真的好想念之前会笑的冬崽呜呜呜呜呜我和你们不一样,你们都想他分手,我只想他快乐呜呜呜”
众人沉默。
他们都想要昼冬和宋舟玉分手,但是真正到了那一刻,他们却不想看到昼冬难過。
江听鹤握着营养液的指尖收紧。
一切都在按照江听云预计的进行,宋渣爹果然逼着宋舟玉和昼冬分手。
可他却觉得很烦。
烦自己,也烦宋舟玉。
不是一直很想昼冬分手嗎?为什么看到昼冬失魂落魄出教室那一刻,他居然想冲出去和昼冬解释一切。
還有宋舟玉也是,消失之前能不能打個草稿和预告?
江家位于政治中心,了解到的皇室秘辛总是会多一些。江听鹤和江听云都清楚宋舟玉消失的原因。
心中的暴戾烦躁越积越深,江听云眉头紧锁。
在手裡的营养液快要被捏碎的前一秒,江听云敲了敲他的桌子。
江听鹤抬头,对上江听云狼性的眼睛。
双子之间的心有灵犀发生在刹那,电光火石间,他明白了江听云的意思。
——兵不厌诈和趁虚而入在感情上同样适用。
江听云转身。
不一会儿,江听鹤也跟着起身。
昼冬在天台上吃饭。
宋舟玉消失后,他常常会自己一個人来這裡吃饭。
今天天台的风似乎很大,吹得他眼睛酸涩,喉咙发紧泛酸。
勉强地又吃了一口,昼冬盖上饭盒,迷茫地看向面前的空地。
如果宋舟玉在,宋舟玉会趴在他怀裡,偶尔還会撒娇让他喂。
可是宋舟玉不见了。
宋舟玉,你在哪裡,你還好嗎?
如果他那天坚持带走宋舟玉,是不是宋舟玉就不会消失?
昼冬越想越难過,他愈发觉得是那天他沒有坚持带走宋舟玉,所以才导致了這一切的发生。
關於宋舟玉消失的流言版本很多,但不管是联姻還是受伤住院和被放弃流放,都不是昼冬愿意听到和看见的。
但比起受伤和被放弃,他更宁愿是前一個联姻版本。
他只想要宋舟玉平安。
大脑胡思乱想很多,昼冬不自觉地戳着碗裡的饭菜,眼前也蒙上一层水雾。
倏尔,天台的门被推开,脚步声靠近。
昼冬僵住,他手忙脚乱地擦眼泪,佯装沒事人。
天台一般沒什么人来,他们应该很快就会走了。這样想着,昼冬捏紧饭盒边缘。
可很快,他左右两边的位置一前一后坐下两個人,alpha的气息随之袭来。
记
熟悉的味道,昼冬呆了呆随后抬头。
是江听鹤和江听云。
江听鹤把买好的饮料放在昼冬腿上,手往后撑,眯眼享受夏风。
“很久沒来了,沒想到天台的风還是這么舒服。”
他笨拙的开场,說完又有些懊恼。
說的什么傻话。
察觉昼冬看過来,他转头,唇角翘起露出虎牙,“你好啊,昼冬。”
十八岁的alpha笑容阳光爽朗,好像比头顶的太阳都要治愈。
“你们怎么……”
沒等昼冬說完,他怀裡又多了一瓶。
像是为了抢夺什么,江听云在他另一边坐下,“還有温的。”
昼冬被双胞胎夹在中间,一时之间有些搞不清楚状况。他左右看看,手足无措道:“给我的嗎?”
“给你的。”江听云点头,江听鹤也看向他,“這次单独买给你的。”
昼冬哑声:“谢谢。”
江听云替他扭开瓶盖,把饮料递過去,“很难過嗎?我都听說了。”
“喝点甜的,心情会好一点。”
江听鹤接腔:“对啊,莫名其妙消失,好像有些過分。”
原来他们都知道……
宋舟玉知道嗎?知道他会为他难過。知道的话,为什么一句话都不告诉他呢?
昼冬咬唇。他眼睛又红了,匆忙地低头不說话。
江听鹤盯着昼冬眼睑下的胎记,有些嘴笨地安慰:“不要难過啦,你的人生又不是只有他一個人。”
昼冬不应该這么难過,宋舟玉不值得。
江听云藏起眼底汹涌的占有欲,恢复了初见的彬彬有礼,“你可以多交一些朋友,我們班的人都挺和善的,你可以多和他们說說话。”
江听鹤凑過去,“比如我們。”
“诶,說真的,昼冬,上次机甲对战,你真的超帅。”
江听云肯定:“对,很惊艳。”
不管是实力還是其他。
“你之前练過嗎?”
似乎是沒想到话题会紧急转到這個方向,昼冬還有些呆的反应不過来。
他看向江听云,眼睛裡還有尚未腿去的难過。
“就是,”沉稳的江听云少有的卡壳,“你之前碰過机甲嗎?”
說完,江听云手心已经满是汗。他觉得自己真的是疯魔了,居然连昼冬眼裡的那一点难過他都想拥有。
两双相同的眼睛看過来,都是欣赏和夸奖,他迟钝地感到不好意思。
“沒有,我是第一次碰。”
虽然是第一次碰,但是在昼冬的梦裡,他已经无数次触碰机甲。
“我小时候很喜歡看机甲类的书,所以会比较熟悉一点。”
江听云和江听鹤虽然是双胞胎,气质却不同。江听鹤阳光,江听云却沉稳中透着凌厉,像是开刃了却尚未出鞘的利剑。
昼冬果然对机甲很感兴趣。
江听云和江听鹤对视一眼,都看懂了对方的意思。
江听云夸道:“第一次?很厉害。江听鹤第一次碰的时候就摔了個大记跟斗。”
“喂!!江听云你太過分!!”他都沒揭江听云老底!
昼冬注意力被转移,暂时地把那些难過的情绪抛之脑后,“第一次很正常的,而且很可爱。”
第一次碰机甲会摔跤,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就像婴儿开始学习走路摔跤一样。
在昼冬认真的目光下,江听鹤耳朵红了,他声音慢慢弱下来。
“好吧………”
可爱什么的,如果是别人用来形容江听鹤,一定会被江听鹤打爆狗头。但是如果是昼冬,他勉强接受,也不是不可以。
江听云提议:“下次要不要再来一次?”
“我很想和你再对上一场,很久沒遇到這么让我惊艳的对手了。”
他沒有說谎,昼冬无论是爆发力還是反应速度,都是初学者裡的顶尖。他很好奇昼冬的上限到底在哪裡。
昼冬不好意思地抿唇笑,“但是下次不一定抽到我們了呀。”
像是一直等着昼冬這一句话,江听鹤适时抛出邀约:“你要不要来我們的机甲训练场?那裡有我和江听云的机甲,還有很多尚未發佈的新型机甲。”
传闻江听云和江听鹤吃机甲也不是沒有道理,因为他们分化之后,江家就为他们定制了机甲,還专门打造了一個机甲训练场。
尚未發佈的新型机甲?
昼冬眼睛亮了亮,但想到宋舟玉,他眼神又黯淡下来。
“我、……”
昼冬要拒绝。
江听云和江听鹤快速交换目光。
“你要拒绝嗎?我們准备邀請一班的人一起去的,他们都答应了,你不去的话,我們好沒面子。”
江听鹤少见地可怜兮兮。
“去吧,大家都去。”
昼冬很想去。
如果是大家一起去,那应该沒有关系……
为什么還要担心宋舟玉会吃醋?明明他沒有宋舟玉的一点消息,昼冬心脏涨酸。
他答应了。
昼冬离开后,江听鹤踢了踢脚下的石子,“宋舟玉那边有消息了嗎?”
江听云摇头,“能有什么消息,一样還被关着。”
宋渣爹反对宋舟玉和昼冬在一起,为了强迫宋舟玉分手,把宋舟玉关禁闭了。
江听鹤不屑:“宋寄之真是小学生,现在還玩告状那一套。”
江听云勾唇:“爱告状或许也是件好事,对嗎?”
他已经有了对付宋寄之的办法。
宋寄之是大皇子,又是alpha,宋渣爹很看重宋寄之。但相同的,他也对宋寄之有很强的控制欲,他不能容忍宋寄之在他眼皮子底下搞小动作,偏偏的,宋寄之十分胆大地搞了很多。
江听云這段時間收集了不少证据,也知道宋舟玉手裡也有不少。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宋舟玉留着那些证据不揭发,但既然宋舟玉要留着当底牌不愿意用,那就交给他们咯。
“就算是送给宋舟玉的——”
江听云散漫地插兜,看向江听鹤。
江听鹤勾唇,伸手和他击掌。
“分手礼物。”
放学后,昼冬按照往常去兼职。
今天是他在[古食]兼职的最后一天,只要過了今天,他就能够凑够记买原石的钱。
昼冬看上的是一款价格昂贵的小众原石。
昼冬很喜歡机甲,也喜歡机甲设计,对作为机甲原材料的原石也小有研究。
這款原石的名字叫[昼],平时看起来是黑黝黝的一块丑石头,但是在阳光下会变成耀眼的蓝金色。
昼冬想要把耳坠做成十字星的形状(因为宋舟玉很喜歡他的胎记),中间镶嵌一小块闪闪发亮的[昼]原石。
而下周三,十月八日,便是宋舟玉的生日。
五天的時間,足够他把耳坠做好。
想到宋舟玉,昼冬心裡就空落落的,他下意识地打开光脑,但宋舟玉的消息框依旧沒有任何消息。
算了。
昼冬压下心底的不安和难過,换上了兼职的衣服。
今天的餐厅不算忙,昼冬多数時間是在发呆或者走神。
或者和同事說话。
“昼冬,你明天是不是要走了呀?”
昼冬回头,发现是当初想帮他的同事。
同事脸红红的,“這個,送给你。”
他眼巴巴的,“算是告别的礼物。”
“是我自己做的曲奇饼,很好吃的。”
可他什么都沒有准备。昼冬不擅长接受别人的好意,他犹豫,同事又說:“你尝尝吧!”
然后一口气把饼干塞昼冬怀裡,一溜烟跑了。
诸如此类的事情還发生在他工作结束后。
换班结束,昼冬如常往外走,结果被一群流裡流气的alpha拦住了去路。
为首的alpha染了头绿毛,鼻孔朝天语气嚣张,“你是宋舟玉男朋友?”
话裡话外都在透露,他们是来找麻烦的。昼冬抿唇,警惕地往后退了退。
“有人花钱让我們………”alpha放下朝天的鼻孔,等看清楚昼冬的样子,他脸红得像番茄,“你、你、”
那個姓文的傻逼让他们找宋舟玉男友麻烦,也沒有說過宋舟玉男友长這样啊!!!
還有,這個宋舟玉是上辈子拯救了世界嗎??居然有這样一個男朋友??
为首的绿毛alpha脸色爆红,支吾了半天說不出一句话。
日他妈的早知道不接這单了。
老大懊悔,身后的小弟也好不到哪裡去,他们已经看呆了。
昼冬不清楚他们在想什么,精神紧绷。他环顾四周,就在他看准时机准备跑的时候,沒想到对面的alpha跑得比他還快。
绿毛边跑边大喊:“你和宋舟玉根本不配!!”
昼冬:“……”
眼前落寞地飘過一阵风。
昼冬苦笑。
连一個只见過一面的人都說他和宋舟玉不配。
光脑依旧沒有消息,宋舟玉還是沒有联系他。
正当昼冬准备关掉光脑,戚霁的消息跳了出来。
戚霁:我刚好下班,一起回去嗎?
這几天昼冬都是和戚霁一起回去。戚霁好像掐准了他下班amp3记0340时候,每到這個点就会给他发消息。
昼冬很努力地不去想宋舟玉,他深呼吸拍拍脸,给戚霁发了消息,就在以往的路口等待戚霁。
四十分钟后,他们回到了公寓楼下。
戚霁先行打开车门,“昼冬,你先上去。”
看出昼冬最近心情不好,他今天特地买了一個小蛋糕放在后座。
他想给昼冬一個惊喜。
昼冬被他推着往前走,不由笑道:“怎么了?”
“我拿点东西,你先上去。”
要拿什么不能让他看见的东西?昼冬无奈,但看戚霁神色坚决,他只好先上楼。
快要到公寓那一刻,昼冬心底涌上怪异的情绪。明明是平时走過的路,可今天他却觉得很奇怪。
犹豫地前后看了看,昼冬才勉强压下心底的怪异。
是他想多了吧?
可要到门口时,心裡的怪异感越来越强烈。
昼冬停下脚步,踌躇着不敢向前。
他迟疑地過了转弯,看到消失了好几天的宋舟玉。
宋舟玉穿着他的外套蹲在门口,地面已经滴了一小滩血迹。
瞳孔微缩,昼冬心底涌上巨大的欣喜,“宋舟玉……?”
看到昼冬,宋舟玉站起身,泪眼汪汪地,像是被遗弃好多天才找到家的落魄小狗,“哥——”
但同时,身后传来戚霁的声音。
“昼冬,你看我买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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