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第 32 章
昼冬的表情很认真,沒有一丝开玩笑的意思。
那双冰蓝色的眼睛依旧很温柔,却又多了一分别的,宋舟玉看不懂的冷静和克制。
昼冬也在不安。
纷乱的思绪落地,宋舟玉稳了稳情绪。他开始思考,他和昼冬之间有什么?
隐瞒、欺骗……還有藏在谎言下的爱。
他爱昼冬,但是他也欺骗隐瞒昼冬很多事。
昼冬想和他聊這些嗎?
殷忱曾经說過,被他爱上的人很惨。他的爱畸形窒息,让人喘不過气。
昼冬也觉得喘不過气了嗎?
再次抬头面对昼冬,宋舟玉的表情已经变得十分冷静。
那是藏在平静海面下的汹涌。
他說:“谈什么?”
太好了,宋舟玉很冷静。昼冬松了一口气。
原本他提出谈话时,還担心自己单方面做主会让宋舟玉觉得不舒服。
现在看来宋舟玉還是能够接受的。
昼冬心底的勇气又多了一分,他看着宋舟玉,“宋舟玉,我們之间的关系太不正常了。”
来了,昼冬觉得不正常。可他们不是相互喜歡嗎?宋舟玉蜷起手指,隐去眼底的焦躁和神经质的黑暗。他咬唇:“哪裡不正常了?”
“哪裡都不正常。”
昼冬摇头,他苦笑:“宋舟玉,我很早之前就想和你谈清楚了。但是你总是很忙,我找不到机会。现在空下来,我想和你把我們之间的误会解开。”
“我知道你很多人喜歡,有很多追求者。”
宋舟玉很优秀,有追求者很正常,昼冬能够理解,但是最大的問題在于宋舟玉的不解释。
“關於你的流言也很多,包括先前酒店那件事。可是你都沒有想過和我澄清,甚至還想让我吃醋。你可能觉得不告诉我是为了我好,但是我经常会因为這点事情难過很久。”
他对宋舟玉的信任在一次又一次绯闻中被消磨。
這都是昼冬藏在心裡很久的话。他說出来那一刻,难過的情绪汹涌而至,他不敢抬头去看宋舟玉。
他還是害怕的,害怕从宋舟玉眼裡看到不赞同,看到对他的不理解。
所有人都觉得他们不合适,但是昼冬還是想争取。他不想和宋舟玉分手,所以才想给自己一次机会——和宋舟玉谈一谈。
“我总是怕你吃醋,但是你好像很少在乎我的感受。你知道的,因为過去,我总是很自卑,我总会怀疑,我是不是不应该生气,不应该怀疑你……還有,你到底在不在乎我。”
“這些误会让我們很累,宋舟玉,我不想再胡思乱想误会你。所以你可以不可以把那些误会都解释清楚。”只要宋舟玉說,他就会相信。
昼冬的话隐隐祈求,偏偏宋舟玉沒有說话。
猫。
宋舟玉想到了他的猫。
惨死的猫,在他的卧室床上。
那只猫被他养得很好,皮毛水光油亮,毛茸茸很可爱。他明明把它藏得很好,藏在他床下了,可是那只猫還是乱跑,记跑出了房间,被宋寄之仆从捉住。
毛皮被剥了,血淋淋地死在他的床上。
明明只要過了下周的生日就好了,为什么非要现在解释清楚?
昨天,江听鹤和江听云狠狠整了宋寄之,宋寄之被宋渣爹叫去,出来的时候表情阴沉。
宋寄之知道江家双子喜歡昼冬,也知道他在乎昼冬。他安排在宋寄之身边的线人也說,宋寄之已经把矛头对准了昼冬。
他想保护昼冬,可是昼冬已经被卷进去。
他太沒用。
恐怖的暴躁和不安把情绪放大,宋舟玉太阳穴隐隐发疼。
宋寄之作出的决定并不会轻易放弃。
昼冬的处境很危险。
神经紧绷,宋舟玉觉得他快要藏不住心裡的野兽。那头对昼冬有极强占有欲的野兽。
同样的,他直视昼冬。
他想說,昼冬能不能再多给他一点信任。只要再過四天,再過四天,他就能解决所有事情,把一切都告诉昼冬。
昼冬卷入了這一切,昼冬是无辜的。昼冬在求他。
昼冬因为他很难過,他伤害了昼冬。
宋舟玉迟迟不开口,昼冬一时也有些心慌。他无法揣测宋舟玉的想法,心裡像是堵了一块石头,让他难受得呼吸不上来。
他是不是做错了?
昼冬抿了抿唇,眼睫颤动,“宋舟玉,我沒有责怪你的意思。我喜歡你,可是這段感情裡太多误会,我們都会很累。我只是想要一個解释,只要你、只要你……”
只要你說,我就会相信的啊……
在昼冬模糊的泪眼裡,宋舟玉站了起来。他捧着昼冬的脸,吻了吻昼冬的眼泪。
“对不起。”
他摸了摸昼冬的胎记,手指在侧脸摩挲,哑声:“昼冬,我认为我們都需要冷静。”
在尔虞我诈中长大的宋舟玉习惯自己背负一切。
沒有遇到昼冬之前,宋舟玉是标准的野心家。夺权,扳倒宋寄之和宋渣爹是他人生的第一目标。
从一個不受宠的omega皇子到能够和宋寄之分庭抗礼的钮祜禄宋。是宋舟玉处心积虑,处处设局才能走到今天這一步。
他被宋寄之暗算過很多次,也吃過很多次亏,大大小小的伤都受過。如果不是有治疗舱和祛疤剂,宋舟玉身上恐怕就沒一块好肉。
用殷忱的话来說,宋舟玉不仅记仇手段還狠辣,就是一條不能惹的疯狗。
而殷忱和宋舟玉的关系說起来也简单,他们就是合作者的关系。殷忱是站在宋舟玉這一派的一大助力。
那些殷忱和宋舟玉的绯闻。不,或许应该說,關於宋舟玉的所有绯闻,都是宋舟玉用来迷惑宋渣爹的手段。
關於他和宋寄之的恩怨,宋舟玉說上一天一夜也說不完。可把這些告诉昼冬有什么用?除了让昼冬担心他,沒有别的用处。
下周宋寄之的生日会是鸿门宴,他沒有拒绝的权利,可昼冬有。
戚霁是昼冬的舅舅,是新晋上将,军部权力中心人物,他会护着昼冬。
记
說他自私也好,他就是不想让昼冬忘记他。
既然伤害已经造成,那么再解释,昼冬难過的事实也不会被抹去。
恨比爱长久。
如果他夺权失败,他也要昼冬永远记住他。
冷静什么?每個字他都认识,连起来他却听不懂。昼冬愣住,眼泪不自觉掉落,砸在宋舟玉的指尖。
宋舟玉放开了他。
“昼冬,再见。”
“好好照顾自己。”
公寓的门关上,宋舟玉的身影消失在门后。
昼冬的状态很不对。
虽然表情和脸色都正常,可精神状态非常不对劲。晚上下班回来的戚霁看了好几眼昼冬,昼冬都恍惚地沒有反应過来。
宋舟玉也不在。
戚霁能想到的让昼冬难過的唯一可能,就是宋舟玉這個渣o。
“昼冬,你怎么了?”
“沒怎么呀。”昼冬回過身,表情正常得不能再正常,他有些抱歉地对戚霁笑笑,“舅舅,我今晚有些不舒服,先回去睡了。”
门关上。
独留戚霁在门外蹙眉。
生平第一次,戚霁這么想爆粗口。
宋舟玉這傻做了什么?
结束了。
昼冬把自己藏进被子裡,以一個十分沒有安全感的姿势。
明明所有的一切他都摊开說了,宋舟玉却不愿意给一個解释。
冷静?冷静是什么意思?他還不够冷静嗎?昼冬无法控制汹涌的泪水。
真的是他错了嗎?他是不是不应该說這些?宋舟玉为什么就不能告诉他?
宋舟玉的话在脑海裡循环播放了一整天,恍惚地過完這一天,昼冬始终都无法释怀。
睡過去,睡過去就好了。
昼冬揪紧了被子,在闷热的窒息感中闭上眼睛。
半夜,昼冬被身体的疼痛惊醒。
因为一整天沒有好好吃饭,他的胃疼又发作了。
额头上都是冷汗,昼冬弯腰捂住肚子。
只是胃疼,熬過去就好……
昼冬学着小时候昼颜替他揉肚子的手法,笨拙地开始按揉。
按了差不多三分钟,沒有一点用。
昼冬已经疼得手指失去力气,他半阖着眼睛,冷汗涔涔。
就在此时,他房间的门被打开。
alpha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他忍着痛,“舅舅…?”
是戚霁。
“闭眼,我开灯。”
昼冬听话地闭上眼睛。
灯光刺激眼皮,昼冬身体不自觉地抖了抖。
睁眼,戚霁已经在他床边,表情很严肃。
“哪裡不舒服?”
“胃…”
昼冬已经疼得快失去意识,他蜷了蜷身子,像只营养不良的小猫。
耳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戚霁坐在他的床边。紧接着,昼冬感觉自己被托了起来,靠上戚霁的胸膛。
脑袋昏昏沉沉的,昼冬眼睛紧闭,额头上都是冷汗,手紧紧地护着腹部。
戚霁的声音颇为无奈。
“松手。”记
昼冬听话松开了。
“舅舅……”
戚霁拿开他的手,掌心隔着衣物,覆上昼冬的肚子。
“昼冬,第二次了。”
第二次,他半夜发现昼冬生病。
“对不起……”
也许是生病,昼冬的情绪变得脆弱许多。他鼻子红了,眼泪又开始流。
戚霁沒說话,而是替他擦了眼泪。
后半程的记忆昼冬已经模糊。他隐约记得戚霁替他揉了肚子,還喂了他补充能量的营养液。
似乎后面還在叹气,昼冬感觉自己被揉了揉脑袋,戚霁就离开了。
第二天起床。
顶着大肿眼睛的昼冬心情已经缓過来许多,只要不刻意去想宋舟玉,他就不会太难過。
而且他很不好意思。
昨晚麻烦了戚霁,而且還忍不住哭了……
有点丢人。
明明之前控制好情绪,就是不想让戚霁担心的。
掐好平时戚霁会去上班的時間,昼冬才小心翼翼地从房间门出来。
结果一出来就被抓了個正着。
“醒了?肚子還疼么?”
戚霁穿着不太合身的围裙,手上是新鲜出炉的两盘菜。
昼冬:“……!”
他下意识站直,不太敢对上戚霁的目光。
昨晚還在他怀裡哭,今天就不好意思了?戚霁起了点坏心思,他暼向昼冬,“现在才起床,是不是觉得我去上班了?”
昼冬面色薄红,嘴硬:“沒有。”
他嘟囔:“我只是睡懒觉了。”
经過這几個星期的相处,昼冬已经沒有了开始面对戚霁的小心翼翼。
嘟囔完,他脑袋又被揉了。
alpha掌心暖热,带着让人安心的温度。
戚霁把昼冬头发揉得乱乱的,然后又拍拍。面瘫的脸罕见温柔,“不要太难過,舅舅陪你。”
“有什么烦心事都可以和舅舅說。在舅舅心裡,你永远都是第一位。”
以前是他不懂,错過了昼如年和戚晨珊很多時間,现在他明白了,只想让昼冬好好的。
這样的话戚霁已经說了很多次很多次,但是无论是第几次說,他的语气都是认真和真诚的,从不会让人怀疑那句话的真实性。
昼冬眼睛热热的,他低头,觉得自己好丢人。小声:“我只是有一点难過。”
戚霁把他领到餐桌上,“吃吃看,我第一次做。”
戚霁从前的早餐都是喝营养液了事,他也沒觉得营养液有什么不好,忙起来的那一段時間甚至觉得营养液是世界上最伟大的发明。
但是现在放在昼冬身上,他就一点都不想让昼冬喝這玩意儿。
沒营养,不健康。
昼冬被戚霁拉着坐下。
戚霁把筷子递给他,“吃完饭,要不要去军部看看?”
“会不会打扰你呀?”
“不会。”
“那会不会不太方便……”
昼冬很犹豫,他害怕自己和戚霁一起出现,会让戚霁被人讨厌。
戚霁往他碗裡夹了一块肉,淡声:“不会给我添麻烦。”
昼冬犹豫-1。
记“我很想你去。”
昼冬犹豫-2。
“有机甲。”
昼冬眼睛亮了:“去!”
主星军区研究院。
研究所的大门被推开,一位不修边幅的研究员拿着试剂狂跑。
“完蛋了完蛋了!!兄弟们快打扮起来!!!”
“戚上将過来了!!!”
說完,他又猛地打了几下自己的嘴。
呸呸呸!!戚霁是個啥啊!!天天压迫他们!!重要的是戚霁身边的人!!
他正想解释,就听到研究所的人开始吐槽。
“打扮什么?你不知道戚霁這人直a還铁石心肠?什么温柔o才软化得了他啊。”
“服了,我還以为是哪位大明星。”
“不是宋舟玉就别吵吵。”
不修边幅的研究员:“……”好啊,這可是你们說的。
他干脆也不提醒,自個跑去休息室去收拾自己。
距离研究所不远处,昼冬有些紧张。
“我真的可以进去嗎?”
昼冬向往机甲,也向往机甲研究所。他很小的时候就从杂志裡看到過研究所,按理說年纪太小的话,记忆应该很模糊,但是昼冬還记得那张图。
滚动数据的大屏幕和精密的仪器,来来往往忙碌的白大褂研究员……
“有什么不可以?”
军部裡的戚霁很不一样。上位者的矜贵和顶级alpha的掠夺侵略气质毫不掩饰地释放。
昼冬兴奋得脸红红的,“真的嗎?”
戚霁无奈,不禁又揉了揉他的脑袋,“真的。”
揉完,他又忍不住皱眉。一路上偷看昼冬的人非常多,应该說,几乎就沒有不往昼冬身上看的。
但是昼冬毫无所觉。
研究所很快到了。
戚霁用身份卡刷开研究所的门,一进去,就有听到有人說:“今日笑话:见戚霁還要打扮。”
以往只要他說,都会有很多人附和,但是今天,异常地安静。
說坏话的研究员a有些奇怪,不由抬头,结果就撞上了戚霁的目光。
a:“………”我死了。
戚霁:-
众人:“………”一路走好。
心裡狂飙汗,他若无其事打补丁:“见戚霁要打扮什么!我們戚上将最喜歡原生态美了!!”
在戚霁身后的昼冬忍不住笑。他笑得很小声,但是在如此安静的环境下,就显得有些突兀。
戚霁:o?
“很好笑嗎?”
“不好笑。”
昼冬偷偷地小声,赶紧抿唇憋住,但是那些视线很快都落在他身上。
竟有人敢和戚上将戚阎王顶嘴!竟有人笑得如此好听?!竟有人听声音都觉得美貌?!
可恶!让我看看到底长什么样!
目光聚集,顿时,整個研究所鸦雀无声。
戚霁警告地环视一周,众人才你推我我推你地再次忙起来。
只是這是不同平时的,极其虚假的忙碌。
很多人在偷偷看向戚霁amp3记0340方向。
只见戚霁十分绅士地握着少年的手腕,“不是对机甲感兴趣么,我领你进去看看。”
然后……
就這么走了。
众人的目光一直追到门口,门都关上了還依依不舍地盯着门。
“人呢?人呢人呢,戚上将来了嗎?”先前邋遢的研究员已经打扮得花枝招展从休息室裡出来。
沒人回他,大家都心不在焉。
“怎么不說话,哑了嗎你们。”他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刻意走到门口想要等戚霁。
哪知這一句话就像是点燃了火药桶。
“人都走了!!”
“我刚刚就应该去打扮的!啊啊啊我熬了三天的大夜我一定丑死了!”
“你說什么戚霁!!下次說话直接讲重点好嗎??”
“为什么长這样還出来乱晃??道德在哪裡?男德在哪裡?家庭住址又在哪裡??”
隔着几扇门,昼冬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新奇地看着周围的一切,眼裡装满向往。
“這些都是正在研究设计的机甲,感兴趣的话我可以问他们要设计的图纸给你看看。”
昼冬不想给戚霁添麻烦,他摇头:“這种东西很机密啦,還是不要随便给我比较好。”
“這些都是舅舅的,沒什么机密不机密。”
昼冬:“…!”
戚霁看他惊讶的表情,不由失笑,把人推上去。
“過去看看。”
于是昼冬很满足地看看摸摸,五分钟后,他爱不释手地放开,若有所思地小声:“我总觉得,手臂這裡的矿原石用得不对。”
戚霁上前,“有什么想法?”
戚霁明白昼冬对机甲的热爱。
昼冬把自己的想法說了一遍。“這种原石本身性质沒問題,但是他和机甲手臂裡加入的另外一种必要材料相冲。如果大量用這种原石,机甲手臂部分会变得非常脆弱。”
原石的名字叫做[春],是设计机甲手臂的常用原石。平时用的时候很靠谱。但是也许是因为這次设计新用途的机甲,材料和原石都重新推翻了一遍,所以才会导致這种错误的发生。
只是他刚說完,身后就响起陌生的声音:“我当是什么人大驾光临研究院,原是戚上将来了。”
来人身穿白大褂,戴着单边镜,镜链延伸至耳后,长相俊美,气质高贵冷艳。
研究院院长顾银尘。
他饶有兴趣地看向昼冬,“小朋友,再把你的想法說一遍怎么样?”
经過戚霁的开导和散心,昼冬已经很少去想關於宋舟玉的事情。
但是偶然想起,還是会有些心酸和失落。
不過他一向很擅长自我消化情绪,昼冬不停安慰自己——再過段時間就好了,再過段時間,他就不会再去想這些事情。
也许宋舟玉說的是对的,他们都需要冷静。
周一,昼冬如常去上学。他坐在位置上,认真研究那天顾银尘给他的机甲图纸。
顾银尘還在裡面塞了他的联系方式,让他如果有什么新想法就联系他。
在垃圾星的时候,他最喜歡amp30340记便是自己画机甲图纸设计。
因为沒有接受過系统的教育,因此昼冬设计出来的机甲形象十分大胆,這也是他当时被看作异类被排斥的原因。
他真的可以嗎?
昼冬正发呆,倏尔,走廊传来一阵骚动。
“今天宋舟玉来上学了…!!”
“卧槽,他快半個月沒来上学了吧?活久见啊属于是。”
“怎么办,我好想知道他分手沒。”
宋舟玉来上学了……
昼冬如坐针毡,握紧了手中的笔。
一班的同学沒有出去凑热闹,而是呆在教室裡,偷偷地观察昼冬。每当昼冬表情变差,就有人說笑话转移昼冬注意力。
教室外面很热闹,很多人都在借机偷看昼冬,有的還大声地說着宋舟玉,企图让昼冬往他那边看,但昼冬都沒管,带上耳机安静地听歌。
宋舟玉這两天沒有给他发消息。
他们沒有人提分手,却陷入了一种类似冷战的氛围。
思绪乱飘,昼冬脑子裡乱糟糟的。
沒過一会儿,一班也开始骚动起来。
“沃日沃日,宋舟玉往這边来了!!”
“他過来了!!在我們班门口!!”
“卧槽,宋舟玉過来了?!!!”
“是来找昼冬的吧???”
宋舟玉在门口,面无表情地敲了敲门,“江听云,出来。”
人群安静。
昼冬咬了咬唇。
他手上的笔一直沒有动,他耳机裡其实也沒有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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