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找他
塞拉愣了下,沒想到他早就做了。
兰斯将国王霍勒斯拖到跟前,他脑袋上的王冠掉落在脚边,那张深邃的五官胡子拉碴,眼神充满恐惧。
“你可以问问這位国王,战争的事我們插手了多少,归根究底,是他发动殖民战争导致圣沃伦反抗。”
他们确实拱了一把火,但做出决定的還是各方人类领主。
“我知道。”塞拉說:“他向民众出售毒品的时候我就知道了。”
所以罗斯希尔只是向森德兰的国王提议,卖给了圣沃伦不少军火,让他们有与裡伦尼王国抗衡的條件,战争到這這一步在预料之中。
“我想圣沃伦可以就殖民地問題与我們见面商谈,霍勒斯之前抢走多少土地,我們就還回去多少,让他们退出我的国家。”
塞拉看向那個沉怒的吸血鬼,她确信爱情会让他低下头颅,按照她說的去做。
气氛压沉沉的可怕,罗斯希尔面无表情的面孔充满煞气,他漆黑的眼珠与她对视着,裡面是无边的阴鸷。
他的心情在明白她不是为爱情来的這一刻烂到了极点。
尽管她会做出這样的選擇全是他一手促成的。
“我知道了。”罗斯希尔垂下眸,嘲讽的笑了笑,“霍勒斯擅长谈判,作为国王他会明白自己保护国民的职责所在。”
三翻四次被提名的霍勒斯跪在那,声音模糊颤抖,“我明白,我明白。”
挺可笑的,裡伦尼王国的国王是個贪生怕死的昏君,在世袭制度下,皇室血脉就是個愚蠢好战最后玩火自焚的蠢货。
“好了,你的要求我已经完成了。”罗斯希尔转過身,眼眸裡升起对爱情的贪婪与理智上的痛苦交织,他声音冷成一條直线,“在我真的反悔前,你還可以从這扇门裡出去。”
他以为她已经属于洛西德,走的速度很快,一阵风就消失在了塞拉眼前,富丽堂皇的大殿裡只剩下霍勒斯被欺负到哭的声音。
塞拉看了一眼身后那扇殿堂大门,還算镇定的对兰斯說:“我沒地方可去,你能给我找一间卧室么。”
兰斯唇边勾起一抹奇异笑容,“当然有,但這裡可不是旅店,亲爱的還魂小姐,你還沒有对你的爱情做出選擇?”
塞拉看着空荡的大殿,轻声說:“沒有。”
“那我想我能给你准备最好的房间。”
兰斯带走了霍勒斯,他会妥善安排两国会议的进程,而苏则带着塞拉前往了寝殿。
“所以你想在這住多久呢?”苏问。
塞拉:“不知道,应该是很长一段時間。”
兰斯去告诉罗斯希尔她要在這住下的时候,他糟糕透顶的脸色稍有缓和,“去找個好点的厨师照顾她。”
“明白。”兰斯又說:“我觉得您应该先进食,太虚弱的姿态在抢夺妻子這件事上胜率不大。”
罗斯希尔转過脖子,森冷的眼珠跟着转动看向他,最终什么也沒說。
他确实需要进食来停止自己這种堪称自虐的行为。
长途奔波让塞拉很疲劳,简单的洗漱過后,她就在柔软的大床上睡去。
她被洛西德拽进了梦境裡。
漂亮的人鱼站在沙奎岛的白沙滩裡,脚边跪着两個身受重伤的人。
准确来說是显出原形的扎克利,用尾巴将卡莉达藏在身后的画面。
两個人的神情生动,但塞拉知道這只是洛西德在梦裡制造出来的景象。
“你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卡莉达为什么带船来?”
她走過去,洛西德拉住她的手,心裡冒着酸泡泡,“特裡跟我說你和埃裡克走了,你现在去哪裡了?”
塞拉:“我到首都了。”
洛西德明白那关乎他们所有人的選擇,轻哼一声,“好吧。”
他指着卡莉达,“她引来了一大批险恶用心的坏人,他们试图砍断我們的尾巴,逼迫我的族群为他们收集唾液,我把他们都处理掉了,最后只剩下了她。”
洛西德皱起漂亮的眉說:“扎克利因为爱情护着她,而她是你的朋友,如果我杀死她你会难過对嗎?”
“我想先听听看她這么做的原因。”塞拉看着卡莉达,她的脸脏兮兮的,从裡到外都透着一股绝望的悲伤。
原本定格住的扎克利与卡莉达,受到梦境主人的命令,开始活灵活现的演绎起洛西德看到的场景。
塞拉看着撕心裂肺哭泣的女人,心也跟着揪了起来。
原来在人鱼攻击的船裡,有一條船载着卡莉达的母亲,她被撕碎了。
而塞拉沒有父母也沒法体会到這种失去至亲的心情,但总归是很难受的。
洛西德见她沉默下来,一时有点慌张,“我承诺過你不会在乱来了。”
“我知道。”塞拉冲他笑了一下,笑容有些淡,“但你不能杀死卡莉达,你得放她离开。”
“你的族群杀死了她的母亲,她带着她的族群回来试图杀死你们,這是一场公平的报复。”
“给卡莉达一條船,让扎克利带她走,他们有他们的结局。”
洛西德同意了她的想法,他将那两個人遣散,对她說:“进沙奎岛的路已经被人发现,我要带领族人找到新的落脚点才能来首都找你,我马上就要出发了。”
“塞拉。”他温和的将她抱起来,揣到怀裡,“你要等我来。”
塞拉搂着他的脖子点点头,“对了,你记得把埃裡克的手串带来。”
她仰起头,掐了掐他滑溜溜的漂亮脸蛋,戳穿他的小心思,“你把它丢掉了是不是。”
“我才不会让那东西陪伴你之前的尸体。”洛西德哼了一声,一脸不情愿,“你为什么還要找那個破东西。”
“那是属于埃裡克的。”塞拉温下声,“你要带回来。”
洛西德无法拒绝她的請求,纵使心裡在不乐意,他也会闷闷不乐的同意下来,“好。”
随着晨光透进窗帘,梦境一寸寸的崩塌,那张邪美又诡异单纯的人鱼面庞跟着碎裂,塞拉从睡眠中醒了過来。
冬天裡的被窝很暖和,她一动不动的躺在那,鼻尖从淡淡的香薰味裡闻到了一股森林的冷水汽。
她骤然明白卧室裡多了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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