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九章 宁安如梦7
“谢危你……”
還不待扶摇发声,也或许是谢危根本就不想扶摇发声,他低头便紧紧的含住了扶摇的唇,每一吻都仿佛要将扶摇吃进肚子裡。
“呜呜呜~”
扶摇拼了命的抵抗,双手急切的挥舞着。
“啧啧啧,大人也太心急了些。”
“這哪裡能行啊~啧啧啧。”
“谁說不是呢~”
不远处树梢上的两人原本還对于谢危离魂症发作有些恐惧,此时竟只剩下满满的调侃。
只是可怜了扶摇。
她真的要吐了。
“起来!”
“呕~”
扶摇实在是忍不住了,她只觉得自己满嘴的血腥气。
吐了一地后,羞涩丢脸外加气恼,扶摇转身便离开不曾留给谢危一個眼神。
“大人??”
随着谢危踉踉跄跄的后退跌倒在地上,刀琴和剑书赶紧从树梢上跳了下来将人搀扶进了卧房。
完了。
他家大人不仅求欢失败還将人家姑娘亲吐了,這……這恐怕明日大人醒来应该是要生气的吧~
啧啧啧。
果不其然。
第二日轮到谢危授课时,扶摇那是感受到了天差地别的对待啊。
“既然是丫鬟,那就要做好丫鬟的本分,本帝师的课也是你能听的?”
“還不赶紧出去!”
扶摇沒想到啊沒想到,這人怎能情绪变化的如此之快,不過就是拒绝了你至于這样报复?可怕可怕。
扶摇耷拉着脑袋离开学堂,看着扶摇這副样子谢危竟也觉得是不是自己太過苛刻了,毕竟好像拒绝是人之本能?
不!
胆敢拒绝本帝师,就要承担本帝师的怒火!更何况昨夜這小丫鬟不会以为本帝师真的是喜歡她吧?荒唐!不過是本帝师离魂症发作了而已,要不然……要不然……
众目睽睽之下,谢危的面色微微红润,而后轻咳了两声,“噤声,独自练习。”
见众人的视线都沒有放在自己的身上,谢危這才踱着步来到扶摇身后,只见此时的扶摇正将谢危的脸画在地上而后肆无忌惮的鞭笞。
“春花儿姑娘這是在作何。”扶摇的画技還算不错,更何况鼻尖的那枚痣更是十分传神,因此哪怕谢危不想承认也无可奈何。
“沒,沒什么。”麻绳专挑细的断,谢危這家伙也专挑自己的痛点下手。
春花儿你大爷的春花。
谢危皱着眉头自以为十分严厉,毕竟他要让扶摇知道,他還不是她一個小小的丫鬟可以拒绝的。
莫說是拒绝了,就算是不愿那也要微笑着迎合。
只不過……
“谢某让你出来是为了让你画画的?”
“那你是要罚我站嗎?”不会這么幼稚吧。
“去我的书房候着。”
“哦~”
直到扶摇走出了好远這才反应過来,不是。又要去他的书房?孤男寡女的整日這样待着也怪不得谢危对自己有了些别的想法。
扶摇刚到這位的书房,其后的书房门便被人打开,“你這么快?”
“姜二姑娘?”扶摇原以为是抽空回来的谢危,却沒想到竟然是姜雪宁,她怎么会来?是跟着自己来的?
“春花姐姐您好,姜雪宁有事相求。”
求我?
“可是關於燕临?”
姜雪宁点头应是,“燕临如今被流放璜州,我心中属实难安,原以为谢危……却沒想他也是狼子野心一片,之前燕临曾经同我說過您是他玩儿的最好的姐姐,所以我想……”
姜雪宁红了眸子期盼的看着扶摇,甚至手上行了礼便要拜伏下去,在她看来此时的扶摇哪裡是什么普普通通的丫鬟一個,明明是能救燕临出水火的良将。
“姜姑娘快些請起,我哪裡担得起您這一拜。關於燕临的流放一途你放心就好,我保证他一定跟下江南春游一样愉快。”
“至于谢危……”
“姜姑娘,我虽然不能昧着良心說他是個好人,但他确实是不曾偏向薛家一分。”甚至若是沒有他的斡旋,恐怕燕家后果更加难以承受。
“姑娘是說……”姜雪宁自然不信,可是說出這话的是燕临最为信任的姐姐,她又沒有办法一次又一次的质问。
“可是谢危他……姑娘還是远着些谢先生吧。”姜雪宁還是想要劝說扶摇远离谢危一些,最近的接触中她发现扶摇和谢危的关系有些太過熟悉了些,這可不是個好现象。
“呃……”扶摇沉吟了一瞬,有时候好像不是她想不想的問題吧~
“砰——”
“够了!姜雪宁滚出去!”门外的谢危实在是听不下去了,這姜雪宁的每一句话都令谢危无比的想要将人刺死。
“谢先生?姜雪宁告辞。”姜雪宁顾不得再看一眼扶摇,脚步丝毫不敢停顿,对于面前的谢危她可是惧怕极了。
毕竟之前的两次单独见面,都令她差一点儿的性命不保。
谢危狠狠的闭上眼睛舒了一口气,這才看向一旁有些心虚的扶摇,“对于燕临,春花姑娘還真是尽心呢。”
谢危說着便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将手重重的搁在案桌上,倒是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是生气了一般。
好家伙~气性這么大。
“都是朋友嘛~谢先生不也是用心良苦?”
“滚出去!”
嗯?
“告辞。”
看来真是将人惹急了。
。。。。。。
城外的高楼上,谢危同扶摇站在一起,哪怕寒风凛冽可是他们却都沒有丝毫的感受。
因为今日,正是燕家举家流放的日子。
随着城门打开,囚车内的燕临也逐渐的出现在二人眼前,看着楼下這個全然沒了以往意气风发的少年,扶摇不禁鼻子有些泛酸。
“他会好的,日后定也是响当当的少年将军。”对于燕家,谢危从来沒有同扶摇說過结局,可是今日,看着扶摇這副难掩担忧的眸子,他還是破了自己的规矩。
别难過了,燕临他们一定会好好的。
“我知道,可是他再也不是那個满怀热情和赤诚的燕世子了。”
“而且……他的爱人大抵也不会回来了。”這一别或许就是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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