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一章 宁安如梦9
又怎么可能去那种蛮荒小国和亲呢?
可若是不去……
看着虎视眈眈瞥向自己的父亲,以及宫内那個恨不得自己替了沈芷衣的太后,她又实在是短時間想不到办法。
可既然等不得成为未来新皇的女人,沈琅也并无不可,只要自己成了沈琅的女人最不起码可以逃避被和亲的命运。
若是沈琅能多活几年,那么她也是赚了。
不得不說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此刻薛家对于薛姝的养育之恩又怎么比得上她自己的性命重要呢?
薛姝一向是說干就干狠的下心的性子,几乎是下定了主意的当晚,沈琅的书房中便多了這样一個宽衣解带祈求皇帝垂怜的好姑娘。
“薛姝?”沈琅精明的很,此时薛姝的出现到底是为何他比谁都清楚,毕竟和亲的圣旨他都构思了大多半。
“圣人,還請垂怜,薛姝愿意侍奉在圣人身侧。”
美人儿垂泪谁能拒绝得了呢?更何况還是他心腹大患薛家的美人儿。
這一夜,圣人书房的烛火明明灭灭了许久。
第二日,薛姝封为贤妃的圣旨便砸了无数人一個激灵,薛姝爬上了龙床?這无不是向太后、薛府以及沈芷衣等人宣战。
太后宫中。
太后拍着沈芷衣的手眼眶含泪,沒了薛姝這要和亲的除了沈芝衣還有谁呢。
此时,姜雪宁也分外着急,毕竟在成为公主伴读的這些日子裡,对于沈芷衣若說是沒有情谊那也是不可能的。
而上一世,沈芷衣這一去,就再也沒有站着回来。
她沒办法接受重来一世,沈芷衣最后還是得了這么一個下场,可以势单力薄的她竟是想不到任何一個方法,燕临不在,谢危……又着实可怕,而且他到底是谁的人到现在還犹未可知,张遮……
姜雪宁不得不承认,哪怕她再喜歡张遮,他也是一個切切实实的唯正义主义!
难不成真的改变不了任何人的结局嗎?
那她重生這一次到底有何用。
。。。。。。
沈芷衣的和亲一事到底是提上了日程,毕竟国库空虚朝中又是在缺乏能人异士,既然能通過送過去一個姑娘便能结束战争,他们又是何乐而不为呢。
出发的前一夜,扶摇的房门外传来了悉悉索索的敲门声,以为是沈芷衣传召的扶摇想也沒想起身开门,“我……”去!
是谢危,是月光照射在身上显得整個人更加可怖的谢危。
“你怎么来了?疯了?”
扶摇拧着眉头,她从来沒想過谢危這人竟然敢夜闯内宫,他疯了不成?若是被发现那可是要砍头的。
“公主和亲你也要去?”
“当然。”沒我能行嗎。
“那我呢?那我呢?”
你?
“谢大人自然是……为圣人办差,而后……”
“够了!”
谢危双手撑在扶摇的肩头将人带进了房中,而后将门关上,“春花儿,不要去。”
谢危伏在扶摇的肩头温声請求道,扶摇一愣,這還是谢危第一次如此低声下气的同自己讲话。
“谢大人?”
“别去,真的。”谢危与扶摇相处的日子自然不短了,当然明白扶摇這人吃软不吃硬的性子,虽說如此脾性不太适合他,但是只要能将扶摇留下,他便无所畏惧。
“公主沒了我一定会害怕的,而且我有不得不去的理由,谢大人你的好我一定会记在心中的,可是……”
“我們真的不合适,您是堂堂帝师啊,而我……那只是一個小~呜呜呜~”
扶摇說实话,她還从未感受過如此温柔的谢危,更何况如此细腻的吻了。
比之上次满嘴血腥气的那個吻,這一個真可谓是天花板了。
罢了,左右也是最后一次。
亲個嘴儿而已,谁吃亏了我可不說。
扶摇抬手揽住谢危的身子,其陡然僵硬住的脊背在扶摇的手中格外坚硬,扶摇好笑的轻抚了几下,這脊背是缓和了下来,可是這吻也愈发的热闹了。
扶摇只觉得自己的灵魂都被搅和了一通,直到被人放在了榻上。
感受着谢危愈发放纵的双手,扶摇翻了個白眼儿恶狠狠的拍了两下,“莫要闹了,明日還有要事。”
谢危的动作一停,整個人也翻身来到扶摇身侧一言不发。
扶摇心中好笑,這人不会定以为自己是回不来了吧。
“明日我会安排人跟着,到时半路上你们便假死脱身。”
“或者是金蝉脱壳,我自安排人将你们换了出来?”
谢危其实每种方法都已经想過了无数遍,他似乎是一定都不会让扶摇去到那所谓的什么大月国,自古以来和亲的公主到了对方都沒有什么全尸留下,更遑论扶摇這种不听话的丫鬟呢。
“若是我說让你别准备了,你会听嗎?”
谢危不說话只是将扶摇揽进怀裡,想来是万万不可能的了。
扶摇坦然的躺在谢危胳膊上,与之一同望向窗外的月亮,“這月亮好看吧?我会永远站在這月亮下。”
谢危将扶摇更加用力的揽了揽,“一路顺风。”
“好。”
。。。。。。
翌日。
沈阶,姜雪宁等全都来到城门处送别沈芷衣,不仅如此就连薛姝都神清气爽的来到了城门处,她怎么可能让沈芷衣有任何可能逃回来呢。
随着马车浩浩荡荡的前进,扶摇目光也瞥向了暗处戴着帽子隐藏于人群中的谢危,二人隔着人群就這样准确的对视在一起。
“你和谢大人……”
沈芷衣自然也看到了那位“泯然众人”的谢危,不禁开口问询,毕竟這一去他们若是能回来的话,将扶摇嫁了出去她也不会舍不得的。
“朋友。”
接着,扶摇又看向沈琅为沈芷衣准备的无数嫁妆,這些說是嫁妆其实不如說正是送去敌国的和礼。
由此可见這裡面的“嫁妆”会是多么的丰厚。
扶摇不禁捻了捻自己的手指,既如此那她就不客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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