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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 铁马冰河复中原(十七)

作者:挑兰灯
[爱曲小說

  楼外楼中,某处空地上。

  完颜康扛着炽炎断尘,居高临下地望着趴在地上的赫连春水嘲讽。

  “啧,你小子功夫虽然不行,胆子還挺大嘛。”

  脸接重剑,阿夜都不敢,你好有勇气哦。

  赫连春水翻了個身,仰面朝天,顶着一张不忍直视的脸,被打击得体无完肤。

  我天,這小子功夫跟谁学的這么凶残,小爷英俊潇洒的脸啊!

  要是毁容了红泪会不会嫌弃啊呜呜呜。

  完颜康嘲讽了一通,见赫连春水如同一條咸鱼瘫在地上一动不动,便觉得沒什么意思了。

  “就這点本事,還想和红泪在一起?往后遇到什么事,难不成還要红泪分心去护着你?”

  完颜康扔下几句话,拎着双剑扬长而去。

  留下赫连春水瘫在地上,被打击得体无完肤。

  半晌,他从完颜康的话裡,也琢磨出点意味出来了。

  哎,這是不是,红泪其实默认的意思啊?

  赫连春水从原地蹦起来,眼睛亮闪闪的就想要去找息红泪。

  咔擦——

  蹦過头,腰折了。

  ——

  顾惜朝现在有些方。

  生死簿上记载關於杨康的生平,实在是太容易让他想起自己的小伙伴了。

  完颜康曾說過他母妃,不住锦绣厅楼,不穿绫罗绸缎,不吃山珍海味,从来都是独自待在王府内一座破旧的茅草屋裡,整日垂帘自泣。

  完颜康无数次撞见父王望着母妃的住所暗含期待、却又转为失望的面容。

  可母妃从来只会枯坐在茅草屋裡,对着墙上的破旧农具哭泣,连他都很少顾及,又哪会分出注意力给父王呢?

  年幼的完颜康想不明白双亲之间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只知道,他第一次和母妃亲近,是母妃带了一個道长进来,让他拜师。

  那位道长叫丘处机,端得是仙风道骨。

  完颜康总觉得那位道长看他的眼神很奇怪,可是母妃难得亲自唤他過来,便也沒有深想了。

  虽然完颜康常常通過水银镜跟他吐槽师父罗裡吧嗦的,难得過来就训斥他這個训斥他那個。可顾惜朝冷眼瞧着,丘处机似乎是生怕完颜康在锦绣堆裡长歪了,对他的教养相当看重。因此,纵然他待完颜康十分严厉,完颜康同他师父的感情却反而比跟他母妃更好。

  阿康的父亲叫杨铁心,不是完颜洪烈。

  到底怎么回事?

  而且阿康的结局,怎么会……

  顾惜朝心裡思绪万千,就在他考虑要怎么处理這個事情,来帮小伙伴避過那一劫时,忽然感觉头上一重——

  李建成一手拍在了他头上,顺便還揉了揉小卷毛。

  “别多想,在我手底下待了這么久,那小子要是還混的那么惨,那可就是真太废了。”

  李建成倒是不怎么担心完颜康,虽然沒拜入他门下,他教這小子的也不少,总够他防身。

  加上顾惜朝息红泪息珊,要是后来還被坑成生死簿原记载那样,那也太悲催了吧?

  顾惜朝在生死簿上只能看见一些简单的既定生平,却沒有发现那些记载的字迹已经由下自上开始淡化,估计很快就会消失了。

  完颜康在這個世界的原定轨迹,从他得到那面镜子开始,已经改变了。

  顾惜朝神色怔怔,比起最后的死劫,他其实更担心完颜康知道身世后的反应。

  毕竟已经知道了死劫为何,避過去就不难了。

  可……阿康是完颜洪烈一手带大,他从来沒有得到過母亲的关注啊。

  更不要說,完颜康十一岁时,說是想出来玩,实际上還是不放心他,跑来了楼外楼,到现在十五岁,四年间仅回去了几次而已。

  顾惜朝叹了口气,阿康的父母缘,還真是……

  眼前突然有一道流丽的火焰一闪而過,顾惜朝目光流转,看见一只形状如鹤的鸟儿自眼前掠過,拍着翅膀停在了李建成伸出的手上。

  這是……毕方?這么小?

  赤文青质而白喙,单足停在李建成指尖上的鸟儿十分乖巧的蹭了蹭李建成脸颊,似乎在传达着什么讯息。

  “好了,乖徒弟,小康的事你回去和他好好說,现在跟为师走一趟昆仑吧。”

  李建成挠挠毕方下巴,然后将站在一旁的顾惜朝拉到身前,毕方拍拍翅膀,扑棱一下站到了李建成肩上。

  “走喽——”

  李建成脚底涌起金色灵光,顾惜朝下意识眨眨眼,四周景象轮转不停。

  昆仑之巅。

  “师父?”

  “别出声。”

  毕方拍打着翅膀,飞向前方,身上迸发出的火焰绚丽迷幻。

  风雪霜火冲击,交织出一道虚幻的身影。

  “殿下,您来了。”

  李建成挑眉,“你应该不瞎。”

  世界意识幻化的人形讪讪笑了一下,“殿下,這就是您的徒弟吧?”

  ……

  “好的我不废话了,請您随我来吧。”

  面对李建成看智障的眼神,世界意识果断停止了寒暄,进入了正题。

  昆仑之巅原本只有望不尽的茫茫冰雪,世界意识走在前面,伸手拨开了风雪,似打开了一道无形的屏障,波浪状的涟漪以世界意识为中心,在空中散成一片一片的冰凌碎花。

  李建成带着顾惜朝走在世界意识之后,进入屏障后,便仿佛来到了另一個天地。

  瑶草奇花不谢,青松翠柏长青。仙鹤衔珠掠芳林,白鹿呦呦鸣山涧。

  在他们身后,一层透明的屏障隔开了外面的冰霜雪雨。

  饶是顾惜朝较之同龄人向来要沉稳不少,這会儿也不由得多看了這等奇景两眼。

  前方是一條通天长梯,高耸入云端。

  李建成仰头看向长梯尽头,云海深处,皆是茫茫。

  “阿夜,不用法术和灵术,你自己走上去。”

  顾惜朝偏头,金衣青年清俊面容上,是前所未有的郑重,他恍然明白了什么。

  “弟子遵命。”

  顾惜朝收敛心神,往前走几步,正要踏上第一层台阶时,又被喊住了:

  “等下,阿夜,把你的琴和剑取下来。”

  素袍少年神色不改,乖巧的照师父說的做了。

  李建成接過少年递過来的琴剑,目送他脚步稳健地踏上了天梯。

  第一步,即使顾惜朝早有准备,也免不了整個人差点被沉重的压力按到台阶上。他顿了顿身形,待身形稳住之后,再度上前。

  第二步,很顺利。

  第三步,很顺利。

  ……

  世界意识和李建成站在百尺登天梯下,静静观望着前方远去的少年。

  顾惜朝整個人的意识都放在如何走完天梯上,脑中计算着如何用少的精力走完剩下的台阶,因此丝毫沒有发现,他踏出的每一步,看似近在咫尺,却是一步天涯。

  “您觉得,這孩子能走完嗎?”

  李建成拨弄着手中顾惜朝的古琴,闻言,轻描淡写道了句:

  “這是我徒弟。”

  世界意识不言。

  旋即,两道身影消失在了原地。

  第九十三阶,顾惜朝白衫之上,早已经浸满了汗水。

  第九十六阶,顾惜朝头上的木簪裂开了几道蛛網般的缝隙。

  第九十九阶,顾惜朝露在外面的肌肤清晰可见皮下暗红的血色。

  第一百阶,木簪寸断,海藻般的长卷发流泻而下,顾惜朝身上一轻,整個人往前倒了下去,撞在了早已来到天梯尽头的李建成身上。

  李建成拨开少年人被汗水浸透的额发,露出苍白的面容。

  顾惜朝扯出一丝微弱的笑,“师父……”

  他并不知道李建成要求他走這道天梯是为了什么,只是师父說了,他便這么做了。

  而且真的沒有动用一丝一毫的法力,尽管那能让他轻松许多。

  李建成将顾惜朝扶起来,摸摸小徒弟的头,然后将他的琴剑還给了他。

  “师父,這……?”

  顾惜朝震惊地看着眼前的琴与剑,上面闪耀的灵光,让他不由得怀疑师父是不是在他走天梯的时候重新给他打造了一套新的。

  “想什么呢,這就是你原本的法器。”

  李建成屈指弹了一下小徒弟的额头,语气裡带着不明的笑意。

  “用惯了的法器是能随便换的嗎?只不過是替它们开了灵智而已。”

  說罢,顾惜朝面前的古琴轻振,青色灵光大绽,光晕散开之后,一道青衣袅娜的幻影浮在了古琴上空。

  “主人。”

  “你是……云啸幽篁?”

  云啸幽篁是顾惜朝這张伏羲式古琴的名字。

  青色幻影点头道:“青和化形尚需一些时日,主人莫要疑惑。”话音一落,琴灵俯身行了一礼,然后回到了古琴之中。

  青和剑剑神轻颤,像是在附和琴灵的话。

  顾惜朝捂着额头,有些不解,“师父,你不是說,法器還是自己生出器灵的比较好嗎?”

  所以当初把法器交给他时,才沒有为它们开灵智。

  李建成面色不改,只道:“制作它们的材料皆为天地间难寻的珍宝,本身便具有灵性,现在直接开灵智也不会影响到什么。”

  顾惜朝不觉有他,手下轻轻拨弄着琴弦。這时才发现,自己现在是在一座浮空的大殿上。

  大殿中央有一方平滑如镜的水池,水池中央,生有一簇枝节明显的青竹。

  只是,這簇青竹目前的情况,显而易见不是很好。

  “阿夜,你看到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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