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转到主要內容

63 铁马冰河复中原(二十八)

作者:挑兰灯
[爱曲小說

  顾惜朝沒有深想下去,记了解毒法子便匆匆御剑去了赵王府。

  守在完颜康身边的欧阳克只见窗外夜空中有一线青光闪過,顾惜朝已经到了跟前。

  顾惜朝示意欧阳克站开后,便着手替完颜康解毒。

  欧阳克看着顾惜朝动作,心裡想着,小王爷這一遭可受了不少罪,等他醒来,就不要再像从前一样逗他了吧。

  天将明之时,顾惜朝终于完成了解毒。只是完颜康多多少少受了点影响,暂时還醒不過来。

  顾惜朝甩甩手,在阿康休息的這段時間裡,自己就把王府彻底清理一遍吧。

  来来回回被耍了几次,怎么着也得讨回来。

  顾惜朝神色平静,向旁边面上掩盖不住惊讶的欧阳克道:“辛苦欧阳公子照看阿康了,公子且回去休息吧。”

  欧阳克迟疑了一下,看到顾惜朝的眼神后,還是转身离开了。

  房门关上前他最后看了一眼完颜康,心裡颇不是滋味。

  顾惜朝坐回床边,握着完颜康的手沉默地看着他。

  云啸幽篁迷离的幻影旋在顾惜朝身后,琴灵俯首,轻声道出了她探知到的一切。

  完颜康這一睡,就睡了七天。

  他醒来后,面临的却是一個无法退缩、也不能退缩的境地。

  丘处机见到了杨铁心。

  丘处机在欧阳克带走完颜康后,来看過一次他,却在顾惜朝的冷眼下匆匆离开了,他本想去告诉包惜弱当年的真相,转又一想,包惜弱性子懦弱,還是要等徒弟醒来后再告诉她,于是便先离开了。

  谁曾想,這一趟出去,就碰上了杨铁心。

  他一直以为杨铁心已死,牛家村的郭杨两家旧址早已荒废,多年来也不曾寻到李萍母子的下落。

  十五年了,丘处机再见到杨铁心,差点沒认出来。

  昔年精壮的忠义之士如今满面尘霜,若非杨铁心看到他,自曝了身份,并且又說得出当年的事情,丘处机一时還不敢相认。

  穆念慈扶着自己的义父,他握着這位老道长的手,双方神情都十分激动。穆念慈便有些好奇,从前她跟着杨铁心到处流浪,四海为家,从来沒有见過义父有過什么亲近些的朋友。

  丘处机对当年的事情颇有愧疚,如今见得杨铁心,自然高兴,他便把包惜弱和杨康的消息告诉了他。

  杨铁心听后,满面都是不可置信。

  “道长,你,你說,惜弱還活着?還有康儿,他也活着?”

  “不错,如今他们正在金国赵王府,杨兄弟,你既活着,便随我一同去赵王府,把他们带出来吧。”

  赵王府?

  杨铁心的神情一下子变了,惜弱怎么会在金国王爷府中?

  “道长,你告诉我,惜弱在王府中,是何种身份?”

  丘处机叹了口气,看着杨铁心,想想他迟早都是要知道的,便說道:“如今你夫人是赵王妃,你儿完颜康,不,该叫杨康,他是我的徒弟,也是赵王府中的小王爷。”

  “赵王妃?小王爷?”

  杨铁心喃喃了几遍包惜弱与杨康的名字,满面愤怒。

  “既然她已经改嫁金人,那我還去寻他们做甚?!沒来的坏了他们的荣华富贵!”

  “杨兄弟,你這是、”丘处机看着杨铁心愤愤不平的表情,颇为无奈,“杨兄弟,你可知尊夫人這些年来,从未忘记過你啊。”

  “若不是为了你们的血脉,她何至于如此,委身于一個卑鄙小人!”

  說些,丘处机便将包惜弱這些年来的情况和当年的真相告知了杨铁心,提到杨康时,却只說這孩子武学天赋奇高,至于性子,他是被完颜洪烈一手带大的,因而有些骄纵。自己寻到他时,毕竟時間短了些。

  等到丘处机說完了,杨铁心已经怒不可遏。穆念慈见自家义父横眉怒目的模样,心下有些害怕的。

  “义父,您别气着身子。”

  穆念慈小心翼翼地說道,生怕杨铁心气出個好歹来。

  “为父沒事。”杨铁心平复一下呼吸,安抚地拍拍穆念慈。

  “我信丘道长不会骗我,既然這样,我就和和道长走一趟,去见一见我妻子,和我那個认贼作父的孽障!”

  ——

  顾惜朝独自去寻到完颜洪烈,已经是完颜康昏睡的第七天了。

  按照书上的记载,解毒后第三天,人就差不多该醒了,可完颜康一点动静都沒有。

  顾惜朝心焦之余,不免有些暴躁,沙通天几個跑過来,名义上說是来探望小王爷,实际上還是来冷嘲热讽完颜康身子娇贵,他们几個重伤之后還能爬起来走动,完颜康却倒下了就醒不過来了。

  顾惜朝估摸着他们应该是沒被重剑拍够,在他们话出口后就干脆利落赏了他们每人一剑,通通扔出门外了。

  先前丘处机跑過来,說些莫名其妙指桑骂槐的话就已经让顾惜朝很生气了,原本碍着是阿康的师父。他才沒有直接动手把人轰出去。

  丘处机走后,顾惜朝正在深切怀疑阿康当年是不是瞎了眼才拜這么個货色当师父。如果完颜康沒有拜师,那会儿他来到楼外楼时說不定就能让师父收他为徒了,他们還能当個同门师兄弟。

  這会儿有几個傻逼撞上门来,顾惜朝当然不会放過。

  顾惜朝已经从欧阳克口中敲出了当初他在屋顶上听到的一切,心裡惊讶于阿康的身世波折之时,顾惜朝第一個反应是想要不要拜托师父掐個返香诀把這一切都改掉然后他带着阿康彻底离开金国,离开這些是是非非。

  金国宋国本来就有国仇,這会儿要是阿康的身世败露,会发生什么情况顾惜朝用脚趾头都能想到。

  而到时候进退两难的,一定是阿康。

  他选金,世人会說他贪图富贵认贼作父,是人人都要唾弃的大奸人;他选宋,世人也许会赞上两句他浪子回头,却也一定会提到這個人心狠手辣,连将他视若亲子般对待的养父都能亲手抛下。

  沒有谁会去想完颜康是不是无辜的,沒有人会去想当年那些事情发生的时候,完颜康才多大,也沒人知道,从来沒有谁告诉過他自己的身世。

  他根本沒有選擇。

  一边是生恩,一边是养恩,阿康选哪一边,都不会得到谅解,也不能解脱。

  阿康摊上的,都是些什么事儿啊?

  想到当年师父为了替自己解决出身时用的返香诀,顾惜朝不是不心动的,可是這是小伙伴的家事,终究要等他醒来自己做决定才对。

  想到這裡,顾惜朝也只能作罢,心裡琢磨着等這边事情解决了,他一定要找個机会去套丘处机麻袋,拉上息红泪和息珊一起。

  不提丘处机,完颜洪烈也是個混蛋,可他毕竟是真的待阿康好了這么多年,去套他的话指不定阿康会心疼。

  况且现在已经有了让完颜洪烈吃苦头的机会。

  這七天裡,除了管家和欧阳克来看過完颜康以外,不管是完颜洪烈,還是包惜弱那边都沒有任何反应。

  顾惜朝收敛了满身灵光,守在完颜康身边,安静的等着外边的动静。

  包惜弱和完颜洪烈的住处都有保护性的符纸,包惜弱的那张是完颜康偷偷贴過去的,完颜洪烈则是为了哄当时年纪小的完颜康开心,尽管他那时不怎么信這個,却也如完颜康所愿贴上了。

  一般来說,符纸是可以保护他们不受妖魔伤害,但是并不能保证绝对防御。

  鉴于包惜弱有当年完颜康高烧得厉害,半只脚踏进鬼门关时還不知道自家孩子出了什么状况,仍对着铁.枪垂泪的前科,顾惜朝也不指望她能起到什么作用了。

  有問題的是完颜洪烈。

  想想云啸幽篁查到的结果,目前的境况,已经不是顾惜朝确定自己一定能解决的了。

  之前就传书给了师父,可是师父那边一点动静都沒有,也不知道他去哪裡了。

  這次就自己独自解决吧。

  顾惜朝将青和留下照看完颜康,带着云啸幽篁起身去找完颜洪烈了。

  完颜洪烈還是那副英俊的模样,看到顾惜朝過来,和蔼的笑了笑。

  顾惜朝却在這個笑容裡,看到了森森的恶意。

  之前看到完颜洪烈,他分明不是這样的。

  “王爷事务繁忙,可知阿康如今情况?”

  “有顾小公子照看,我儿能出什么事?”

  顾惜朝沉声說道:“那王爷可知,阿康中了混毒?”

  完颜洪烈脸上的笑容愈发扩大,“顾小公子身手非凡,连本王送给他的礼物都被毁的一干二净,区区混毒又怎么难得倒你呢?”

  顾惜朝眼中怒气一闪而過,“果然是你!”

  他翻琴横于身前,青色衣袍翻飞。

  “你到底是谁?”

  “完颜洪烈”的眼珠慢慢变成了红色,僵硬的转动了两下,“我当然是‘完颜洪烈’啊,大金的下一任皇帝。”

  顾惜朝不语,手下狠狠拨动了琴弦,琴音化出无形的波纹向‘完颜洪烈’攻去。

  ‘完颜洪烈’不躲也不藏,任凭顾惜朝攻击過来。

  琴音化形硬生生地打在了‘完颜洪烈’身上,胸口割裂出一道长长的伤口,渗出的鲜血很快染红了他的衣裳。

  而‘完颜洪烈’却让他身子动了动,丝毫沒感受到疼痛一般,向顾惜朝裂开了一抹扭曲的笑。

  可顾惜朝却在它眼睛裡看到了完颜洪烈捂着胸口的身影。

  该死!

  顾惜朝咬碎了一口银牙,它是故意的,所有的攻击全都被它转化到了完颜洪烈的魂魄上了。

  這下麻烦了。

  顾惜朝侧身躲過‘完颜洪烈’的掌风,心裡飞速划過如何将妖魔逼出完颜洪烈身外的几個方法。

  得找個人牵制住它,普通人不行,容易被附身。

  青和在阿康那裡,那就……

  眼看‘完颜洪烈’再度躲开了飞去的符咒,顾惜朝也不顾及其他了。

  「云啸幽篁,你先困住它一段時間。」

  「是,主人。」

  琴灵现身的那一刹那,顾惜朝也不管沒有琴灵在,琴声的威力会下降许多了。借着云啸幽篁的加入,顾惜朝咬牙奏起了镇魔曲。

  ‘完颜洪烈’在琴声中的动作迟缓些许,顾惜朝趁机糊上了几张符纸,右手依旧抚琴,左手咬破了指尖,逼出几滴血落在了符纸上,始终是带着血气的符纸要比朱砂画的好用些。

  先把人制住了,再来考虑如何把這只妖魔赶出完颜洪烈的身体。

  眼看着‘完颜洪烈’挣扎的幅度越来越微弱,顾惜朝不敢分心,手下动作加快。

  “啊——!”

  从包惜弱的住处那边,突然传来了一阵撕心裂肺的尖叫。

  被困在自己身体裡的完颜洪烈本人听到這声尖叫,竟然一瞬间挣脱了妖魔的束缚,清醒了過来。

  “惜弱——”

  完颜洪烈猛地挣开了符纸,夺门而去。

  這符纸是专门对付妖魔的,于人类无用。

  该死,差一点就能搞定了。

  顾惜朝跺跺脚,看向他离开的方向,也唤回云啸幽篁跟上去了。

  啧,阿康怎么這么倒霉。

  ——

  “道长,为何這王府感觉有些奇怪?”

  杨铁心换了一身衣裳,带着穆念慈跟在丘处机身后进了赵王府。原本杨铁心是不想换,就這么跟着去见包惜弱的,可是被丘处机提醒,他這么一副模样,怕是惜弱都不会相信的,還是拾掇拾掇了自己,顺便给义女也换了一身。

  看着王府内富贵堂皇的装潢,杨铁心想起自己那从沒過過一天好日子的妻子,心裡开始迟疑,這种地方,确实是能让惜弱好好生活的。

  只是這一路走来,总感觉這王府裡死气沉沉的,下人们看到有外人进来,竟然第一時間不会上来询问。而且都是行迹匆匆,看着似乎生怕在外面久留的模样。

  丘处机摇摇头道:“贫道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自那楼外楼的少楼主来到王府后,這府裡就有些奇怪了。”

  “楼外楼?可是临安西子湖畔那座楼外楼?”

  杨铁心有些激动,他旧居牛家村就在临安,即便他为了掩人耳目远走江湖多年,不曾再归家,也是关注過临安的情况的。

  自然也听說過楼外楼的名声。

  丘处机颔首,“便是你說的那座楼外楼,康儿那孩子,不知用了什么法子入了楼外楼少楼主的眼,那位顾少楼主今次便随他一同来王府了。”

  “如今在王府内,那位少楼主的面子竟是要比贫道還大了。也不知道王府如今這气氛凝重的模样,是不是和他有关。”

  当然有关,不過不是因为顾惜朝如何如何,而是王府内三個主子,一個昏睡不醒,一個举止言谈同之前判若两人,一個是捧春山雪,一吹就化,哪裡有人敢不敢去打扰她,生怕王爷后头责罚他们。

  偌大一座王府,也只有管家能站出来說上一两句话。

  而丘处机当然不知道,顾惜朝在他走后就唤来了王府的管家,告诉他最近约束好下人,能不出来就不要出来,王府近期也停止一切对外交往,最好是闭府一段時間。

  前面几项管家自然遵从,只是這最后一项,管家便迟疑了。

  时正直金国皇室动乱,皇帝重病,随时的都有可能驾鹤西去,可作为太子,下任皇帝的候选,赵王府的外交這时是万万不能断的。

  管家为难的說出了理由,却见顾惜朝冷淡道:“你放心,如今你们金国另外几個王爷恐怕也沒什么精神来折腾了。赵王爷的异常你应该早就发现了,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赵王爷如今和你们金国皇帝是差不多的情况。”

  “您、您說的是真的?!”

  管家倒吸了一口凉气。如果是這样,那幕后到底是谁在操纵這一切?拖了整個金国皇室下水?

  顾惜朝淡淡道:“我沒必要骗你,在我解决這件事情之前。你看好你们府中人,不要乱跑,尤其注意你们那位王妃。”

  管家自是从命。

  事实上,楼外楼的名声不止在大宋传播,金国、辽国、西夏、大理等周边国家都是听說過的。管家不止一次怀疑過王爷是不是中了邪,這会儿楼外楼的少楼主亲口說出王爷的情况,更是坚信自己的想法了。

  也因此,看到丘处机带着两個陌生人出现在王妃住处的路上,其中一個還是外男,管家自然上去阻止了。

  “丘道长,您這是?”

  丘处机一甩拂尘,阖手道:“這是贫道受王妃所托,替小王爷寻到的拳脚师父,贫道平日事务繁忙,对小王爷的教导便力有所逮。因此王妃便托贫道再寻了一位师父,平日裡贫道看顾不来的时候,就由這位师父为小王爷授课。”

  管家打量了杨铁心父女一眼,眼裡的怀疑看的穆念慈心裡有些抖,看在杨铁心眼裡却是蔑视。

  杨铁心不是個好性子,在這样的扫视下心裡便有了火气,正要开口时又被丘处机用眼神拦了下来。

  “管家可是不信贫道?”

  丘处机淡然发问。

  毕竟丘道长也是王妃替小王爷請的师父,尽管他们都不怎么觉得這位常年不在府中的师父对小王爷有過什么悉心教导,看在王妃的面子上,也只得让步了。

  “既然是道长所言,道长請。”

  管家离去之前,還是提醒了一下丘处机,“道长,近日府内有要事,道长莫要频繁出入府内。”

  丘处机一甩袖子,带着杨铁心和穆念慈离开了。

  留在后面的管家摇了摇头,赶忙去做别的事了。

  到了包惜弱居住的茅草屋,丘处机和杨铁心对视了一眼,最后還是决定由丘处机先进入同包惜弱解释。

  杨铁心和穆念慈在外面等着,穆念慈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子,心裡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杨铁心却急不可耐。

  等到裡头传来凳子移动的声音时,杨铁心猛地抬头,看见一位美貌夫人从屋裡跑出来,跑到了他面前。

  “你,你是铁哥?”

  美妇人双目含泪,楚楚可怜,她颤抖着手抓着杨铁心的双臂,仔仔细细的描摹着他的无关,像是要找出记忆裡英伟的夫君容颜来。

  杨铁心也是目光激动的扶住包惜弱,眼前的妇人容貌一如十五年前那般美丽。

  “惜弱!是我!”

  “铁哥,铁哥,太好了。”

  包惜弱猛地扑进杨铁心怀裡,贪婪的呼吸着。

  十五年啊,多少個日日夜夜,包惜弱从来沒有忘记過杨铁心。杨铁心亦是拥住包惜弱,心裡感慨万千。

  他们本来,都以为对方已经死去,谁料今生還有再见之期?

  二人拥抱了许久,包惜弱率先清醒過来。她从杨铁心的怀裡抬起头来,擦了擦眼角的泪水道:“对了铁哥,你知不知道,康儿已经长大了,我們的孩子……”

  “不要提那個孽障!”

  杨铁心冷声道,“他叫完颜洪烈那個贼人为父王,岂不是认贼作父?!我杨铁心英雄一世,怎么会有這么個儿子?”

  包惜弱瑟缩了一下,然后小心翼翼地說:“铁哥,康儿他是不知道他的身世,他一直以为王爷是他的父亲,所以……”

  杨铁心皱了皱眉,“是這样?”

  包惜弱猛地点头,丘处机也在一旁道:“确实如此,康儿也是前几天才知道他的身世的。”

  杨铁心的怒气這才歇了歇,仍是皱着眉头說:“既然如此,那孽障现在哪裡?”

  他這個生父都在這裡這么久了,還不见那孽障人影,可见丘道长先前說的也沒错,就是個骄纵的,在王府的富贵裡养成了一個纨绔性子。

  丘处机听到這话有些尴尬,正要开口說些什么的时候,忽然看到杨铁心身后裂开了一道黑漆漆的缝隙,裡面探出了一对晶莹的触角。

  “杨兄弟,小心哪——!!!”

  杨铁心拦住包惜弱往前面一跃,却仍然沒有躲开裂缝裡的生物锋利的一爪。

  杨铁心身后顿时出现了三道狭长的口子,每一道伤口上都泛着五彩斑斓的幽光。

  杨铁心顿觉天旋地转,一下子站不稳身形。包惜弱见状惊恐地喊到:“铁哥!铁哥你沒事吧?”

  穆念慈连忙上前来扶住杨铁心两人七手八脚的把杨铁心往后挪时,裂缝裡的生物已经完全爬了进来,而后裂缝缓缓合上了。

  丘处机拔剑站在杨铁心三人面前,眸光裡也有些恐惧。

  這只生物头上两对触角长短不一的伸缩着,六只腿上有着锋利的倒钩,全身晶莹剔透,身上的花纹极其华丽。

  丘处机看着這些花纹,竟觉得头晕目眩。他摇摇头,试图让自己清醒過来。

  這到底是個什么东西?!

  “道长,這、這是什么?”

  包惜弱何曾见過這种东西?她扶着半失去意识的杨铁心,吓得花容失色。

  丘处机见那诡异的巨兽逼近,往后慢慢退了几步,闻言头也回道:

  “应当是妖魔,近些年各地都会出现這些吃人的妖怪。”

  “吃、吃人?!”

  穆念慈抓紧义父的手,心裡满是绝望。

  杨铁心吃力的抬起身子,“丘道长,你快、”

  “撕拉——”

  丘处机的剑劈在了那妖魔的背上,却只是发出了划破纸张的声音,而那妖魔毫发无伤。

  丘处机骇然之时,杨铁挣扎着站起身子,提着他的长.枪奔上来:“丘道长,我来助你!”

  杨铁心铁枪架住了妖魔,“丘道长,你之前說,楼外楼的少楼主在這裡?”

  丘处机横剑再度劈了上去,“不错,這裡的动静這么大,我們只要等到那位顾公子過来就有救了。”

  包惜弱听到“顾公子”三個字,心头一跳,康儿上次带回来的朋友,不就是姓顾嗎?

  “惜弱!念慈!你们先走!”

  包惜弱摇摇头,往上前走了几步,“不,我不走!铁哥,要死我們一起死!”

  那妖魔似乎是被激怒了,一條泛着幽幽蓝光的尾巴扫過了包惜弱,尾巴上的倒刺狠狠地扎进了包惜弱身体裡。

  包惜弱身子一颤,便失去了意识。

  “惜弱!”

  杨铁心正要扑上去,猛然觉得头上湿漉漉的,他用手一抹,满手的粘稠液体五彩晶莹。

  杨铁心慢慢抬头,妖魔张着的血盆大口,就在他上方。

  “杨兄弟,快跑!”

  杨铁心下意识想离开,身子却不听使唤了。

  难道我今天就要死在這畜牲口中了嗎?

  意识逐渐模糊的杨铁心,在最后看到了一道明黄色的身影,狠狠砸开了妖魔,挡在了他面前。

  那是,谁?

  ※※※※※※※※※※※※※※※※※※※※

  二更。

  呜哇对不起小天使们我写不出打斗场面,智商不够搞得跟小学生打架一样

  阿康主场快要结束了。

  :https://www.zibq.cc。:https://m.zibq.cc

首頁 分類 排行 書架 我的

看小說網

看小說網是您最喜歡的免費小說閱讀網站。提供海量全本小說免費閱讀,所有小說無廣告干擾,是您值得收藏的小說網站。

網站导航

热门分類

© 2023 看小說網 版权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