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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3 九歌千年踏洪荒(十七)

作者:挑兰灯
[爱曲小說

  “哪吒,你且下山去寻你姜子牙姜师叔,听候他差遣。”

  乾元山金光洞,太乙真人须发皆白,容颜却不若老者。

  “为师知你心中烦闷,且忍忍,過了這封神大劫,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面容秀美的少年垂眸,掩盖住眼中无所谓的情感。

  “徒儿知晓。”

  注视着哪吒离去的背影,太乙真人怅然若失,他总有种预感,這孩子......从来沒有放下啊。

  罢了,罢了,各人有各人的缘法。

  哪吒出了金光洞,却沒有就此离开乾元山。

  他提了枪走到后山的十裡桃林,在林中舞了起来。枪尖点满桃花瓣,洋洋洒洒落了满天。

  哪吒眸中微光闪现,看到了林中一处泛着微微灵气的水潭。

  漫天飞舞的桃花瓣下,哪吒取了横卧在潭边的一块顽石,收进了乾坤袋中,而后才架起风火轮,离开了乾元山。

  却沒有如太乙真人所說,直接去往西岐寻姜子牙,而是来了一座骷髅山前。

  哪吒循着记忆找到了白骨洞,一個法诀拂去了满室尘埃。

  面容清艳的少年站在已经看不出昔日华美的洞府,毫无波动的神情终于有了改变。

  他探手进乾坤袋,取出了那块顽石。

  曾桀骜的少年郎,目光落在這块顽石上时,有了丝丝歉意。

  不知站了多久,少年终于有了动作。

  他抬手,混天绫化作云霞,掩盖住了整座洞府,随即将顽石放在了自己面前。

  哪吒定定地看了一眼那块石头,少年时的荒唐事迹在脑中一闪而過。

  云霞成型,哪吒抬手,直直探进心口,取了一颗混元玉润的灵珠出来。

  交光日月炼金英,一颗灵珠透室明。

  哪吒惨白着一张俏脸,平托起灵珠,从上面渡了一丝灵源到那顽石之上。

  灵珠本源,含天地至纯至净之清气。

  顽石曾生于天地玄黄之外,经過地火水风的淬炼才练出人形,后来却因哪吒而形神俱灭。如今有了這一丝灵源,恢复往日修为指日可待,甚至会更上一层楼。

  “我知道你還有意识。”

  “碧云已经转世,這一世很好。”

  “你好好修炼,在封神之战结束之前,不要出来了。”

  哪吒将灵珠送回心口,只這一会儿,他整個人便像是将枯的莲花一般,死气蔓延,直到灵珠重回,他的脸色才慢慢恢复過来。

  哪吒靠在壁上休息了一会儿,待体力恢复,便提起了枪,大步走出洞府。

  走到洞口时,哪吒停住了,他沒有回头,只是低声道了句:

  “石矶,从前,对不住。”

  话音一落,他自嘲的笑了笑。

  石矶他能救回来,可敖丙,他连說一声道歉的机会,都沒有。

  而后哪吒收回盘旋在洞府之上的混天绫,离开了。

  洞中的顽石已经换了個模样,五彩的光晕在洞中弥漫,隐隐绰绰是個女身。

  那女子低低叹了口气,随即便遁了身形。

  哪吒站在风火轮上,前方不远,便是姜子牙所在。

  他眸光悠悠,又变回了那個面容精致华美的人偶。

  ——————————————————————————————————

  ‘紫霄宫’。

  李建成从昏迷中醒来,入目便是有几分熟悉的大殿,而大殿空荡荡,罗睺不在旁边。

  他闭上眼睛,悄悄放出神识查探周围的情况,寸寸掠過关押他的大殿及周围的场所,不出意料的发现,這裡根本沒有留下看守的人手。

  是笃定自己一個人类,在這天地间最高等级的道场,什么都做不了嗎?

  李建成无所谓地笑了笑,那真不好意思,你想错了。

  流动着金色光芒的长剑出现在他手中,李建成掂了掂,撇了撇嘴,這点程度突破出去,好像有点难。

  那不然试一下鸿钧先前教他的几個法术?

  李建成脑海中划過他认识的那個道祖的身影,横向对比一下這裡碰到的,感觉還是他家那個看着顺眼。

  李建成一手执剑,一手掐诀,正要发力之时,耳畔传来一道细微的声音。

  “你别急着跑。”

  “罗睺?”

  “是我。”

  “你在哪儿?”

  “我沒事,反而赚了,你待在原地别乱走,等我解开封印了就来找你。”

  “好。”

  李建成将信将疑,信的是罗睺从来不說大话,疑的是罗睺的声音有那么一丝虚弱,实在不像是他說的沒事。

  不過,纵然罗睺此刻声音有点虚弱,可裡头透出来的愉悦气息却不是假的。

  “你在這裡做什么都行,它不会察觉到。”

  李建成眸光一闪,便撤了剑,罗睺那边却再沒了声音。

  做什么都可以?

  李建成拍拍手,面前浮现出一道流水般的镜面,其中很快出现了不同的场景。

  李建成手一划,镜面一分为二,一边似乎是在军营,只是陈设相当古老,另一边却是万裡深海幽幽荡荡,其间有细小的泣声。

  他随手一拨,便将展现深海的那一边画面合上,现在镜面上出现的,便是一开始的军营了。

  “咦,小哪吒跑去参军了嗎?”

  李建成支着下巴想到,這小孩才多大?七岁有嗎?哪家军队收這么小的孩子?

  正当李建成思想奔腾时,画面一转,蹦出個十六七岁的美少年。

  美少年肤色极白,发色又极黑,对比起来便有一种摄人心魄的美感。他着一身素色水合服,腕上一圈金手镯,腰上系着一條颇为眼熟的红绫,身后背着一杆长.枪,俏冷冷地站在一個老者面前。

  他的五官偏向一种雌雄莫辨的昳丽,却硬生生被眉目间的凉薄压下了几分女气。身姿挺拔的少年站在那裡,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刃般冷厉。

  李建成惊得瓜都掉了,啊不,他现在沒瓜。

  不是,我這是一昏睡睡了十年嗎?

  哪吒這小子怎么一下子就长這么大了?

  是的,画面上這和灵珠子长得一模一样的冷艳美少年,可不就是当年陈塘关的哪吒嗎?

  李建成琢磨着,他当初把春和景明玉拆给哪吒和敖丙时,明明他俩都還是小孩儿吧?

  呃,還想云吸孩一下呢。

  說到春和景明,它的出现其实算是個意外。

  李建成当初从道祖的珍藏那裡拿了看的最顺眼的玉作为论坛的先行版材料,试验了许多次不见成功后,某一次被罗睺在上面随手画了個阵法,竟然莫名成功了一半。李建成手一抖,也在上面落了几個别的小阵法。

  但是這样叠加功能太多,反而不好用了,灵珠子路過时看上了這对玉佩,就顺手拿過去玩了几天。

  等李建成想起来自個儿還弄了個论坛半成品后,它已经被灵珠子随手扔在在天池裡浸了好一段時間,自动升级成一品法器了。

  李建成本着好歹是個仅次于灵宝的法器,收着說不定以后有用的想法,就扔到了自己的小空间裡。

  然后在来到這個世界后,送给了哪吒和敖丙。

  春和景明這名字是李建成随手取的,不過,它的作用也配得上這個名字了。

  毕竟原材料是最上等的养魂玉。

  画面上哪吒正在向那老者汇报着什么,声线如金石相交,清泠干脆。

  老者倒是看不出什么,态度倒是挺和蔼,听哪吒汇报时,面上也是相当平和。只是老者身后一小童却是愤愤不平,等到哪吒汇报完了,开口便指责哪吒不该对丞相态度如此冷漠。

  不等那老丞相开口,哪吒轻飘飘看了童子一眼,道:“哪吒一向如此,不知礼数。”随即便转身离开了。

  李建成看了几眼,忽然觉得有些不对。

  這孩子,怎么身上,半点生气也无?

  他印象裡哪吒是個挺活泼的小孩,现在满身戾气却重得吓人。

  像是背负了无尽的劫难,却仍然倔强地挺直了腰,不愿意屈服。

  李建成忽然想起這個世界初见的女娲,和那個披着鸿钧壳子的天道,一股凉气直直冲向头顶。

  ......不会吧?

  李建成连忙拨开水镜另一面,出现在眼前的是无尽深海。

  却沒有出现任何人。

  李建成凝眉,闭眼感受曾落在敖丙身上的那一道灵术。

  半晌,他睁开了眼睛。

  哪吒和敖丙都是非自主启动了春和景明玉,却只有敖丙触动了藏在玉中的养魂术。

  敖丙是东海龙族三太子,有谁能灭了他的形体,直接伤到他神魂?

  李建成想起女娲說,‘灵珠子’奉玉虚法旨下界转世为哪吒,是为封神之战的先行官。

  那么成为先行官,是以什么作为开端的?

  小白龙和哪吒抵着脸微笑的场景出现在他眼前,李建成忽然觉得,难得走到一個這么相似的世界,不大闹一场,实在是对不起来這裡一遭。

  “你說对不对,罗睺?”

  黑袍魔祖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大殿门口。

  他走路的动作還有些不稳,面色也是极其狂乱,却在李建成看過来时,满面的疯狂与肃杀,皆化作了和煦的微风。

  “你想闹,那就闹吧,万事我担着。”

  看着金衣青年一手抹掉水镜,明颜含煞,罗睺按了按头,唇角勾出一抹轻微的弧度。

  “左右,我实力恢复得差不多了。”

  虽然只有原来的一半,不過,帮你出气還是可以的。

  啊,還有我家苦逼的小珠子。

  罗睺轻笑,真是难为他了,费尽心思让自己醒来。

  李建成在罗睺出现的一瞬间就察觉到,面前的魔祖身上发生了极为重大的变化。

  不過沒关系,他還是自己认识的罗睺就对了。

  “這裡的‘他’呢?”

  罗睺眸光一沉:“算是沒了。”

  李建成挑眉:“‘你’也不在?”

  罗睺沉默点头,自己要是在,哪轮得着那玩意儿出来?

  李建成呵呵一声:“那那個鸠占鹊巢的玩意儿呢,你该不会還留着吧?”

  罗睺甩甩手:“怎么可能,绑了。”随即他厌恶地皱了皱眉:“弄不死,弄死這個世界也玩完了。”

  “好吧。”李建成不可置否。“现在,咱们去把世界意识揪出来,我可不信它一点儿都不知道。”

  李建成沒问罗睺经历了什么,罗睺想說,他就听,不想說,他便也不问。

  就跟那年,对待从天池中苏醒的灵珠子一样的态度。

  罗睺走在李建成旁边,余光落在還矮他一头的青年身上,不由得感慨万分。

  不過,万千感想,最后也不過汇成一句话,被他压在了心底。

  好久不见。

  ——晋——江——文——学——城——独——家——請——支——持——正——版——

  罗睺被‘鸿钧’单独带去做了什么呢?

  只不過是,本着对這具身体前情缘的好奇,過来‘慰问’一番而已。

  尽管這‘慰问’满是恶意。

  ‘鸿钧’虚无的眸中,残忍与天真交织在一起,那种混元而杂乱的气息,刺激得罗睺发毛,面上的厌恶沒有丝毫掩饰,直接展露了出来。

  它看着罗睺面露嫌恶的神情,不以为意。

  呵,再厌恶我,现在你也不過是阶下囚。

  罗睺此刻却将全副心神都放在神魂中的封印上,并沒有再给‘鸿钧’一個眼神。

  ‘鸿钧’也不在意,它只是看着罗睺,然后,伸手直直探进了罗睺這一抹神魂深处。

  因为与道祖鸿钧的联系,它能轻易感受到,這個封印是鸿钧下在罗睺身上的。

  原来当年,鸿钧還是放過了罗睺?

  哼,它就知道,鸿钧那個道貌岸然的东西,怎么舍得真的弄死罗睺。

  ‘鸿钧’指尖落在封印之上,感受到上面属于道祖的力量,心下猜想,這应该就是罗睺当年能活下来的原因了。

  它面上忽然露出一抹轻柔的笑,语气裡带着无穷无尽的恶意:

  “鸿钧,你所希望的,我一個都不会让它实现。”

  “你所珍视的,我全都打碎给你看。”

  冥冥之中,這样带着无尽恶意的话语,似乎也传递到了此方世界不知身在何方的道祖耳边。

  ‘紫霄宫’上竟有雷鸣。

  罗睺的意识沉进了久违的混沌之中。

  天地不显的灰色之中,有谁的明眸裡蕴了朗朗火光?

  紫袍的少年形容狼狈,拖着他在无边无际的暗道上疾行,面上却兴奋不减。

  新生的器灵学着他幻化出枪影,红绫在黑暗裡舒展成一道绚丽的流霞。

  這都是他记忆裡久远的過去,而后不知多少年,他已经把這些遗忘。

  “哦豁,這裡有只快要死翘翘的魔诶。”

  清透的嗓音穿過层层迷雾,伴随响起的泠泠琴声,有一道明黄色的身影拨开混沌,挑灯而来。

  万千剑影为他开道,那人的容颜在光影中模糊不清,罗睺却记得他唇边噙着的清浅的笑。

  是万川秋水潋惊鸿。

  他曾立于九重云霄潇洒清流,也曾于三千魔神之上浴血横枪。

  混沌的岁月漫长,有故友新交,与他战,与他歌,与他万载温柔,与他千秋共守。

  与他并肩立云端,也与他携手共沉沦。

  伴随着‘鸿钧’将他神魂中的封印层层解开,他曾经想不明白的、曾经忘记的、曾经经历的一切,全都回来了。

  黑袍魔祖俊美的容颜上是癫狂的大笑,他的眸中浸满了来自深渊的幽暗与疯魔。

  好,好一個鸿钧,好一個道祖——

  你真是能耐了啊。

  罗睺收敛起满身张狂,右手虚握,一杆银色的长.枪从天外而来,出现在他手中。

  长.枪上缀着白缨,枪尖上则奔流着滚滚煞气,如血海翻腾的巨浪。

  “弑、神、枪——?!”

  ‘鸿钧’后退几步,满面惊惶:“不、不可能!”

  弑神枪分明已经被道祖毁了!

  罗睺斜睨了一眼‘鸿钧’,不,是披着他壳子的此方世界天道,眸子裡燃着星火。

  “怎么就不可能了?”

  魔祖呵呵一声,谁给它的胆子对自己动手?

  不過,看在這玩意儿误打误撞解开了自己身上封印的份上,就不弄死你了。

  罗睺扬手,将這個冒牌货劈到一旁,一條晶蓝的锁链蜿蜒而上,缠绕住天道。

  “鸿钧用来关住本座的九霄神雷,眼下用在你身上,倒也不错。”

  罗睺欣赏了一番天道惊恐的面容,在這张脸上露出這样的表情可真是难得。

  可惜是假的。

  黑袍魔祖掸了掸身上不存在的灰尘,转身施施然离开了。

  现在,去见一见老朋友吧。

  而现在,罗睺含笑注视着前方李建成明黄色的背影,稍稍理解了,为什么鸿钧和灵珠子都做出了同样的選擇。

  好吧,其实他也是一样的。

  如果当年他不同意,现在也不会是這样了。

  這样很好,真的很好。

  那些久远的,沉淀了千万年悲伤的记忆,那些浸染了无尽岁月的轮回

  血与火,战与歌,琴心与剑魄,因果与法则,都不会再让他独自背负。

  李建成是不会知道這些的,如果可以,他這辈子也不必知道那些事。

  云梦烟水迢迢,故裡草木深深。

  江南风景未改,北地故交仍在。

  少年立云楼,展眉拈花笑。

  他想回家就回家,想出去就出去,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只要开开心心的,就好了。

  罗睺眉眼间是舒朗的笑意,他觉得,等回去后,可以考虑揍鸿钧时下手轻一点。

  ※※※※※※※※※※※※※※※※※※※※

  哭啥,作者沒有写虐的本事,小白龙沒死透哒。

  這章疯狂剧透,小天使们猜到了的话......给我留点面子哒~】

  感谢小天使们给我灌溉了营养液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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