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你猜我愿不愿意学?
宁清虽然心裡是這么想着的,但在见到江青怜之后赶忙从地上站了起来,装出了一脸惶恐拘谨的表情。
這种小师弟的人设,在任何一位性格强硬的师姐来看都属于非常好攻略的类型。
“姝影师姐你怎么…到這裡来了。”
宁清悄悄的整理了一下自己衣摆上的灰尘后问。
宁清的這点想让自己看起来更干净的小动作,当然被江青怜看在眼裡…
真是年轻啊,光是和一位漂亮师姐聊天都能紧张成這样。
“就是到处走走,正巧遇到你在這裡练剑,我观你方才所练的剑术,似乎并无运转灵气之法?”
江青怜也沒多說什么废话,她直接点出了宁清刚才练的破阵剑法是…凡人用的剑术。
修道者所修习的剑法大多数都会配合直接体内的灵气发劲。
若无无法调动体内的灵气,那就算這剑法摆的架子再好看,也是对修仙者毫无意义的花架子。
“是,在下练的是家传的破阵剑法,由于剑谱残缺,所以剑法记载中并无调动体内灵气的方法。”
宁清赶忙将自己的情况如实告知了這位宗主大人。
“大离王朝的破阵剑么?看来你修的确实是残谱,若你想要修完整的破阵剑诀,师姐我也略知一二,不過我青玄剑宗乃大离神州的第一剑宗,剑脉传承远强于你的祖家大离王室。”
江青怜說着她拔出了腰间的长剑,手腕直接一翻转向着眼前還完好的三尊木人突然斩出了一剑。
聚拢在剑刃之上的灵气瞬息化为夺命的锋刃撕裂了周围的空气,径直的将那三尊木人从腰间一分为二。
那一道近乎透明的剑气在斩断木人之后還未停歇,一直到将木人后方数十米远的石墙给切割成了碎块才算停止。
当一剑斩出之后,本来演武场的地面是堆满了灰尘与砂石的…
但在江青怜身前的空地干净得如被精细得打扫席卷而過一般,石砖的缝隙裡都看不出有一丝砂石的痕迹。
“此乃青玄剑宗的入门剑法之一,镇影剑诀…修至圆满,剑气如墙,百步之内无处可躲,能在瞬息之间夺数十人性命。”
江青怜看着此时已经假装自己看呆了的宁清,心中久违的升腾起了一丝淡淡的得意情绪,可她還是一脸淡然的询问起了宁清。
“如何?师弟你想学嗎?”
看你那表情,肯定想学得不得了吧?
然而…
“师姐刚才所用剑法威力果然非比寻常,可恕师弟无礼,我…其实不是很想学…”
宁清用着极其忐忑的声音回答說。
“为何?”
江青怜脸上的表情沒太大变化。
“我传你正统的仙家剑法不学,偏偏要去守着那個凡俗剑法的花架子?”
就算江青怜表情沒什么变化,光是后面那句话就有那么一点点苛责的味道在裡面了。
“不…不是,只是师弟觉得,镇影剑太過于霸道,并不适合我如今修炼的方向。”
宁清這句话倒是发自真心的。
這個镇影剑诀宁清一看就知道也是属于那种大开大合的剑法,只是将劈砍化为了杀机凌然的剑气,杀伤范围也从‘线’扩展成了‘面’。
但這么霸道的剑法是不适合宁清现在修炼的斩字诀的。
“那你想学什么?”
江青怜的這句话是她的剑灵鸣秋催促她问的。
鸣秋還不断提醒着她脸上要露出和善且耐心倾听的表情,总之一定要装出知心好师姐的样子。
但偏偏江青怜最不擅长做這种表情,或者說她不擅长做任何表情。
以至于江青怜此时脸上的脸皮跳了一下,那种皮笑肉不笑的样子,让宁清看着有些发憷的地步。
那表情仿佛就像是在說‘练或者是死!选一個。’
“不瞒师姐,我如今想学的其实是比较轻灵,且能在瞬息之间刺出多剑的剑法。”
宁清顶着来自自家宗主的‘死亡凝视’,赶紧继续用着忐忑的语调說出了自己的要求。
“若师姐不会的话,那我就…”
“我…会!”
江青怜在鸣秋的催促和提醒下,赶忙打断了宁清的话。
她直接告知了這位小师弟,你的师姐会的剑术可多得去了,所以你现在对我尽情的露出崇拜的表情也沒关系。
然而在江青怜顺着自家剑灵的說辞,稳住了宁清的情绪之后,却又感觉到了些许奇怪的疲倦。
疲倦的原因当然不是因为宁清的挑剔,而是因为天道的试炼…
要不是有天道的试炼在,她早就在宁清拒绝的那一瞬间转身离开了!
就算她不是大乘期修士,作为师姐愿意传你仙家道法也是天大的恩赐,你還敢挑三拣四的?爱学不学好嗎!
這也是江青怜在大乘之后的待人态度…
同样也是她极少对外人有過多情绪波动的原因,最主要的原因還是江青怜在平日裡压根就不需要在意谁的想法或者看法。
不管是镇宗长老,還是她的剑灵,她都不需要考虑对方的情绪,一直以来都過着我行我素的生活。
但偏偏就是這一個天道任务,将她从這种超然于凡尘的舒适圈裡拉了出来,要想尽办法来刷這位小晚辈的好感度。
再加上宁清现在又不顺她心意,表现出了不听话的一面…
這就像一個冷血杀手被强行要求带熊孩子一般,让江青怜难以适应。
“我知道有一种剑法名为方寸游身剑,定能满足师弟你的要求。”
“可此剑法并非来自我青玄剑脉,我也只懂得部份,且剑法本身的威力在同阶要远低于镇影剑诀,在我看来也是极其难用的花把式。”
可江青怜此刻還是有一些作为宗主的自傲的。
她无视掉了自己神海中不停在喊着‘主人他想学你就教他呀!’的鸣秋,直接用着极其森然的语调半威胁式的对宁清說。
“請师姐赐教。”
但宁清像是听不见江青怜的威胁一样,低着头向着江青怜抱拳行了一礼說。
“明白了這些,你還想学這外宗剑法嗎?”
江青怜的语气愈发冷了起来。
這次就连江青怜脸上也露出了一些不快的表情。
原因是《方寸游身剑》其实是她从修道以来一直互相竞争的一個对手所创的剑法,這位人虽也是一位名门正派。
可自家這徒弟選擇不练师傅所创的剑法,反而去选练对家的剑法…
江青怜就算心境再怎么淡然,也会感觉到丝丝不快。
但真正让江青怜感觉到难受的是,她還沒办法将不快表露出来,甚至還要吃下這不爽的情绪,老老实实的教宁清去练对家的剑法。
這样一看這天道试炼对磨炼她的道心,還真起了那么一点作用。
“不,师姐…我不是這個意思,我之前想說的话被师姐你打断了,所以才会被你误会了。”宁清赶忙說。
“之前說的话?是‘若我不会的话,那你就怎么怎么’的后半句嗎?”
江青怜的记性很好,她当时也笃定的认为,宁清想說的后半句话是‘若师姐不会,那我就不学了’之类让她血压拉满的话。
“不是!我想說是,若师姐您不会的话,那师姐愿意教什么我便学什么!师姐愿意传我仙家道法,本就是莫不敢忘的大恩大德,小师弟我又怎么敢挑剔推脱呢。”
宁清在說话间整個人的身子行作揖礼都躬了下去,要不是同门之间不方便拜师的话,宁清可以直接当场就行拜师大礼了。
在作揖躬身而下的期间,宁清也继续用着感激的语气說。
“只是师姐的這份大恩大德,在下如今虽处境卑微,却也绝不能忘!所以若师姐不嫌弃的话,师弟今后若此身還在青玄剑宗内,就愿听师姐随意差遣,全身相托,以命相赠,以回报师姐所传的仙家道法之恩!”
江青怜听着宁清发自肺腑的感谢之词,脸上的表情再次有些绷不住了。
這次是因为淡淡的激动…
因为全身相托,以命相赠!這和以身相许有什么区别?!
‘啾儿這是…成了嗎?’江青怜压下了心裡隐约泛起的激动情绪问。
‘成了!但還沒有完全成,主人你要忍住啊!這小晚辈现在对你的只是感恩之情而已,還沒到爱恋的地步!’
鸣秋怎么总感觉自家主人下一秒就会让這小晚辈說出…
‘哦?随意差遣,意思是什么都听我的?那现在当场立刻說‘喜歡我!’,然后和我结为道侣如何?’這种话来。
好在江青怜千年以来的养气功夫,让她轻松控制住了自己心裡莫名的激动情绪。
控制住了归控制住,但江青怜心裡不断涌出淡淡的成就感不是假的。
這种感觉很奇特,明明這一千年间她收了无数弟子,对她心怀感激和仰慕的人也不在少数。
可因为她的身份和地位,她都沒怎么去在意這些,也觉得是理所应当的,有沒有都无所谓的东西。
但這一次,眼前這位小晚辈对她的态度看法,還有好感多少,都让江青怜非常的在意,毕竟這可是关系到她能否飞升。
所以只要眼前這位小晚辈,对她的好感度有一丁点的提升,都让江青怜有一种突破了一個大境界的爽快感和成就感。
還有在江青怜发现原来這位小晚辈原来是這么的听话,這么知恩图报和体贴她這位师姐的一個人之后。
她又有一种得到了什么绝世功法的作弊快感。
這一切的一切让江青怜感觉宁清在她眼裡变得愈发顺眼了起来,连带着這個天道试炼,也沒让她觉得那么疲乏难以应对了。
這样一看這位师弟這么听话,今后想拿下他岂不是简简单单?
江青怜這么愉快的想着,下意识的想伸手去揉宁清的前额,這是她在高兴的时候,下意识会对她的剑灵鸣秋做的动作。
但江青怜很快就意识到了這一小动作的不妥,收回了自己不安分的爪子转而去扶起了宁清。
“你也无需這样感激,传你剑法只是我随手而为罢了,今后我要在這裡住一段時間,衣食上也需你关照。”
“我绝不会让师姐失望的。”
宁清也像是接下了什么重担一样郑重的回答說。
只可惜宁清這幅模样全都是装出来的…
因为宁清很清楚哄长辈开心的各种方法,最简单的当然是顺着长辈的意思說下去。
但還有一种进阶的方法,那就是先逆着长辈的想法,說一個自己觉得更好的,在长辈开始不高兴的时候,再露出自己作为晚辈不成熟稚嫩的一面,低下头老老实实的听长辈的话。
這样不止是能刷长辈们的好感度,還能极大的满足长辈的自尊心和成就感!
宁清的這個方法用在這位宗主大人這位年长的女性身上也极其有效。
起码在刚才天道就疯狂的往宁清的嘴裡塞奖励。
‘结缘之人对道友产生些许好感,将道友的灵根洗练为聚神通灵根’
‘结缘之人对道友产生大量好感,赋予道友心法《掠天劫》一卷。’
這心心念念的上古心法這不就来了嗎?還有自己的灵根终于洗练到了正常的修真者水平了!
只要宁清再加把劲,世间仅有的五行天灵根绝对不是梦。
更重要的是现在看来這位师姐這么好哄,今后想要薅天道羊毛岂不是轻轻松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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