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五章
脑中理智的弦正处在断开的边缘,情香混上姜昭身上的药香,陆照的额头开始冒出大颗大颗的汗珠,青筋微凸。
姜昭很清楚自己是在趁人之危,不過一想到姜晴她又不是很心虚了,跟姜晴相比她总是好的吧,而且她已经决定事后给陆表兄一些好处。
感受到陆表兄幽深又似乎冒着火的眼神,她白嫩嫩的脸颊也不是很红,脆生生地嗯了一声,“书上言食色性也,又言芙蓉帐暖春宵苦短,极乐之事本郡主当然要尝试一番。”
不然死的时候记在心中的只有各式各样的疼痛,一丝快乐都沒有。
姜昭不算是临时起意的,其实上辈子她便想尝试一番,奈何被人误解有意嫁人惹来好大一场争端,她觉得厌烦又沒寻到合适的郎君才按下了。
這次天时地利人和,尤其陆表兄的相貌十分合她心意,心中异动,姜昭沒有丝毫犹豫就让人打晕了姜晴,她自個儿到了水榭中。
什么清誉名节,在生死面前,在权势面前,丁大儿点的小米粒都不是。单凭,她做下决定,身边的婢女仆妇沒有一人阻拦便可见一斑。
“郡主身份尊贵,照一介布衣,高攀不得。”陆照外表還是风华正茂的青年郎君,体中却藏着一個三十六岁成熟男子的灵魂,听了姜昭理所当然的话,只当她還是個不知事的小姑娘,整個人便冷静了些。
姜昭闻言,很感慨陆表兄坚定的心性,不過她仰头看向陆照额头的汗珠,眼眸泛着层层水光,笑道,“可是,陆表兄,你打翻了香炉,那香我也吸进去了。”
即便不是她,他也需要别的女子,即便他不愿,她也可以找到别的男子。
陆照聪敏,几乎是立刻就听懂了小姑娘的言下之意,顿时口干舌燥起来,头脑发沉,他已经是强弩之末了。
偏偏姜昭的定力沒有陆照那么强,情香慢慢起了作用,因为久病她身体也沒有力气,软绵绵地半伏在了桌子上,小脸泛红,水朦朦的眸子安静地看着与她相比异常高大的男子,嘴中小声嘟囔,“本郡主难道不比姜晴美嗎?我有权還有钱,不会亏待你的。”
水榭很安静,能听到底下细微的流水声,姜昭被温柔地抱了起来,放到了唯一的榻上。
這怀抱真舒服,姜昭哼唧了一声,平日裡作乱的疼痛像是消失不见了,她半阖着水眸,手脚立刻缠着温热的身躯不放。
果然男欢女爱是一件令人愉悦的事情,襦裙上的系带被松开的时候,她主动仰着头将小脸贴在了男子的脖颈……真舒服啊,一点都不痛了……
肌肤相贴的一瞬间,陆照什么都不记得了,他只知道动作要温柔一些,娇娇软软的眼前人是尊贵清灵的天上月。
水流声依旧,但又似乎大了许多,守在外面的婢女面色平静,警惕地望着周围的一切。
安国公府即将有风浪到来,虽然這风浪无论如何都波及不到郡主的身上。
宴会過午,众多贵女们已经从园子裡面出来了,只除了姜晴和孟婉月二人。一個是安国公府正宗嫡出的小娘子,颇受老夫人宠爱,一個是隆盛侯的嫡女,端敏长公主暗中看好的儿媳人选。
端敏长公主身边的女官丝毫不敢犹豫,立刻将此事禀报给了长公主,随后派人到园中去寻两位娘子的踪迹。
上辈子的时候,端敏长公主派的人轻而易举在水榭中发现了衣衫不整形容狼狈的姜晴和陆照二人,一时激起千波浪。为了维护安国公府的脸面,端敏长公主匆匆宣布宴会结束,根本无瑕顾及到同样消失不见的孟婉月。
等到两位皇子协同姜晗去别院寻太子撞见匆匆离去的孟家女时,安国公府的人已经都离去了,端敏长公主和安国公心中虽有疑虑,但在太子解释孟家女走错了路后只当此事沒有发生。
之后,太子求娶,孟家女成为太子良娣,长公主才反应過来,一时恼羞成怒,心中对太子的不满达到顶峰!
尤其,她看中孟家女并未表面上声张,众人也不知太子同孟家女早有接触,偏偏就算要报复也师出无名,等于是她生生吃下了一個闷亏。
而這次呢?姜晴被发现躺在一座秋千上面,衣着整整齐齐的像是昏睡過去了,婆子狠狠掐了下人中,不一会儿人也就醒了。
醒来后不管姜晴的神色如何惊疑不定,直接就被带到了长公主的面前。孟家的嫡女還未寻到,四娘子既然同其一起离开,应该知道她去了哪裡。
安国公府是百年的公卿世家府邸,岂容一個外家的小娘子随意走动,再說今日還有太子殿下及宫裡几位主子在,更要小心一些。
“伯母,我同孟姐姐去观赏山石,看到树下挂着秋千,一时兴起便去玩,然后就睡着了,方才醒来,并不知道孟姐姐去了哪裡。”情况有变,姜晴只好咬着牙一问三不知,将所有事都推到了孟婉月的头上。
她深知端敏长公主的脾气,若是被她知道自己动了手脚,事情肯定不能善了,還不如此刻把自己摘开,让端敏长公主的怒火都对准孟婉月和太子去。
而且眼下宾都還沒有离开,孟婉月的母亲也在,太子和孟婉月的私情众目睽睽下为人所知,肯定对那人的帮助更大。
果然如此一說,宾中便有骚动,尤其是孟婉月的母亲隆盛侯夫人急得不行,面带恳切地看着上首的端敏长公主。
隆盛侯夫人可不知道自己的女儿早就和太子有了交集,甚至胆大地起了别样心思。她觉得女儿是在安国公府的花园子裡面迷了路,或者也倒在了花荫下面睡着了。
闻言,端敏长公主皱了皱眉,心中对看好的孟家女生出了几分不喜,到了他人的府邸裡面做,居然還乱跑,孟家女的教养规矩倒是比不得其他的贵女了。
不過,她也不会直白地表露出来与隆盛侯家结仇,当机立断命令园中的仆妇们全部過来回话,孟家女活生生的一個人,不可能就此消失不见了,肯定有人看到了她的踪迹。
這时,一個毫不起眼的婆子站了出来,恭声回禀她在靠近北苑的地方看到了一女子的身影,不知是不是孟家女。
此话一出,姜晴呼吸急促,长公主的脸色大变。只有安国公府的人才知道北院是接待贵供贵暂时休憩的地方。
而今日,安国公府的贵不就是太子、靖王和两位皇子嗎?
“去北苑!”长公主语气发冷,她受宠多年,脾气早就被养起来了,太子也好,靖王也罢,都是她的亲侄子,要唤她一句姑母。
她绝对不允许任何人算计她。
北苑,太子认得這是隆盛侯的嫡女,看清了孟婉月眼底若有若无的情意,想到她父亲家族在军中的威望,脸上的笑意加深。
太子~宫中妻妾成群,对待女子自有自己的招数,语气温和,动作亲昵有礼,三两下便收拢了孟家女的芳心。
东宫寺人见此情形心领神会,早就远远地离开了。他们可不知道端敏长公主相中了孟婉月做儿媳,就算太子這时幸了此女,也不是多大事,日后抬去东宫就罢了。当然這是在安国公府,太子行事肯定有自己的分寸。
然而,包括太子本人都沒想到他体中的火来的又快又急,闻到孟婉月身上的香气后就控住不住了,或者說他也沒想控制。
端敏长公主是他的姑母,姑母往亲侄子身边送美也不是稀罕事,他又不是强迫了這女子,成就一桩风流逸事而已,事后和姑母說一声,姑母也不会怪罪他。
想着,他便笑着搂住了女子的细腰。
孟婉月大胆跑到這裡心中是对太子存了心思,和太子接触后嫁入东宫的意欲更强。不過眼下,太子赤红着眼抱住她,她又有些害怕……
“明日孤便进宫請旨娶你。”太子忍耐不住撕开了她的襦裙。
孟婉月顿时脸色一白,這裡可是安国公府!然而她沒来得及开口,一切已成定局。
小半個时辰后,雨消云散,孟婉月穿好了衣服,太子温声安抚她一番,开口唤东宫寺人送她回去。
正在此时,端敏长公主沉着脸到了北苑,安国公等人闻声而来。
太子与孟婉月被堵了個正着。
安国公府几乎炸了天,园中深处的水榭却临到黄昏才有了大的声响。
姜昭拥着被子睡的极为香甜,润湿的乌发贴在粉白的脸颊,被人用手指拨开。
陆照神色淡漠地望着呼吸平稳的小姑娘,黑眸闪過复杂的暗芒。模糊零散的记忆在他脑海中一一浮现,他這才确定自己是真的失了控,和一個高贵不知事的小姑娘有了肌肤之亲。
可這一次,他却有些懊恼地怪起了自己。他年岁大修养多年,姜昭可還是一個年幼养在深闺的少女。尤其,她因病痛格外的孱弱。
上辈子他初到姜家,姨母就同他說過一两句明月郡主姜昭万万不能得罪,要敬着也要远着,因为她身份尊贵却体弱,可能某一日就沒了命。
事实上,姨母說的不错。陆照记得庆平十六年的冬天也就是十几個月之后,明月郡主因病身亡,陛下大恸,下旨用公主仪仗将其葬在了皇陵。
罢了,她說是春风一度,陆照就当如此。出了這道门,他会将此事埋在心底。明日,他就到府外赁一处小院,同姨母說搬出安国公府。
沒了姜晴算计,日后,他陆照同安国公府再不往来。
宽大的青灰色衣袖在姜昭的脸颊抚了一下,陆照神色如常地从水榭踱步而出,多年为官已经让他修炼出了不以物喜不以己悲的养气功夫。看到守候在外的婢女,他微微点了点头。
他一走,金云收起眼底深处的惊讶,连忙领着人进去,为郡主净身。
看到郡主安静熟睡的模样,她想這個和三房有亲的陆郎君還算知道分寸,此事他最好守口如瓶!
不過思及方才其漠然的样子,她又微微蹙眉,感觉這陆郎君身上的气势不像是一個寄人篱下的书生。
要不要去查查呢?算了,還是等郡主醒来听郡主吩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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