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人生在世能有個知心人相伴,又有自己的血脉,挺好的。
女儿女婿年轻时候都沒找到好人家,姜高山那也有一盘理不清的帐,所以看到景行有個人疼着心裡总算有些安慰。他们年纪大了,也沒啥求的,就希望自個的子孙能過得好。景行虽然不是沒流着他们姜家人的血,可二十几年的感情却是真真的。
姜爷爷沒說什么,只让景行好好在家待着,让他不用担心。从前他们能帮他爸爸顺利产下她,现在也能让他顺利产下孩子。還說姜奶奶虽然年纪大了,可脑子還清楚,肖扬又是医生,到时候准备齐全,必会万无一失。
而姜奶奶的心更大了,很自然的接受了這件事,而且满脸都透着喜气。一来家裡添丁,二来這意味着景行至少能陪他们两老一年。
“现在小行和扬子在家了,又有了身子,家裡得多养些鸡,還有菜地也可以再拾掇拾掇些出来。乡下虽說沒城裡方便热闹,可都吃的都是自家种的,安心。我听人說城裡吃的那些肉啊菜啊都是打了药的,人吃多了不好。”
肖扬表示赞同,昨天在姜高山家吃了两顿,明显感觉到乡下的青菜肉和城裡的不同。尤其那白切鸡最容易品出来差别,因为沒有用什么调料,完全是鸡本身的味道和口感,感受更深刻。
“可不是,咱们這都是纯天然无公害有机食品,這在城裡卖得可贵了,還不保证是真的。而且山裡空气好,对景行和以后的孩子都好。瞧山裡的孩子多壮实,城裡的孩子就不行了,最容易生病了,都是空气、水质差闹的。”
景行听到孩子什么的,觉得十分尴尬,而姜奶奶被肯定却很开心。已经开始盘算要养多少鸡多少鸭新开多少菜地,甚至還想着要养头猪。自打姜妈妈他们到乡裡住之后,怕老两口在乡裡累着,不让他们养鸡鸭,就连菜地也是姜妈妈或者姜高山时不时回来拾掇的。
姜奶奶在乡下习惯了,哪裡闲得住,又自觉身子骨還不错,好几次都瞒着他们折腾,有次为了种菜還闪了腰,被姜妈妈严厉训了一顿,這才和姜爷爷消停下来。现在景行和肖扬在家,她又有借口弄這些了,說实话,家裡沒点活物,她总觉得心裡不舒坦。
姜妈妈哪裡不知道她的想法,沒好气道:“妈,你又来了。人家有巴不得不用干活享福,你非要上赶着干活。就算今后要养你也不准碰,你這腰要是再闪了,我可不管你了。”
“你這丫头从小就跟我犯冲,這忙了大半辈子了,闲下来這不习惯呐。你就知道說我,你爸前几天還想去包荒山呢。”
姜奶奶气恼之下就把姜爷爷给卖了,蹲在门口抽着旱烟的姜爷爷顿时咳了起来。“你這老婆子,這张嘴咋都管不住的。”
姜妈妈无奈了,“爸,你们老两口再這样,我就接你们到乡裡关起来,省得我一天操心。”
姜爷爷把旱烟掐了,进门叹道:“我跟你妈跟地打了大半辈子交道,這地就跟我們的命一样。现在看這么多地方荒下来咱心疼啊,以前想种地都沒得种,现在有了地反倒沒人种了,我心裡难過啊。”
寿河村大部分青壮年都出门打工去了,村子裡的地大部分都荒了下来。寿河村都是坡地梯田,机器不好上,依然沿用着最原始的种植方式,效率低成本高。有這闲工夫還不如到城裡多大几天工,所以只有一些水田每年会种一茬水稻,够自家吃饭就成,许多坡地都荒了下来。
姜爷爷是地地道道的农民,最看不了地被荒着。這村裡想将一些荒山包出去,姜爷爷不由心动了。
“我明白你们两老的意思,可现在我和高山他们又在乡裡做生意,就种那几亩水田都是抽着空赶着回来折腾的,哪次不跟打仗似的累個半死。要是再承包荒山,我們哪有那時間照料。总不能让你们老两口弄吧,到时候我和高山脊梁骨非被人戳穿不可。”
姜爷爷也知道這個理,想抽旱烟可景行在一边只能洗着沒点燃的烟杆過干瘾。
景行想了想說:“爷爷,你承包這荒山要多少钱?”
姜爷爷一听眼睛一亮,而姜妈妈瞪了他一眼,“你瞎搀和啥,這种地又辛苦又沒钱赚的,辛苦干一年還不如你一個月赚的多,你甭跟你爷爷奶奶這瞎胡闹。”
景行却笑着說:“妈,要是以前确实是不太值得,可现在那條高速路要是通了可就不一样了。”
這下连正在和肖扬讨论咋個接生法的姜奶奶也围了過来,“小行,你脑子好使,又是在大城市见過世面的,你是不是有啥主意?”
景行原本是想计划好了再說的,可现在看這情形干脆把心中所想說了出来,“我是觉得吧,我們寿河村山好水好空气好,咱们可以搞绿色有机种植,现在超市无公害蔬菜水果贵得很,虽然辛苦点但是绝对有赚头的。不仅如此,我們寿河村這么漂亮,山清水秀的比许多旅游胜地要漂亮得多,现在交通也好了,可以发展旅游业,搞搞农家乐啥的。当然,這些都是我一些不成熟的想法,真是要做還得具体规划。”
姜妈妈犹豫了起来,“可听這话,得投很多钱吧?要是亏了本,岂不是把咱们家老底都给赔进去啊?”
景行笑道:“這個不用担心,只要這條路修起来了,保证物流通畅,保本不难。只要地种上,收回本是迟早的事。只是想要趁机赚大钱,把咱寿河村发展起来,那就得细细规划了。”
姜爷爷旱烟在地上敲了敲,“只要土地在手,就不怕钞票沒有。咱们寿河村的地都肥着呢,你瞧咱们這的板栗柚子李子啥的多好吃,同样的玩意移到别的地方种就沒咱這的味儿。别的不說,当初糖厂多喜歡咱這的糖蔗啊,出糖率是整個县最高的。就是当年糖厂太坑人了,收了赶着打白條到现在都沒還清,那时候咱们這又被动员得水稻沒咋种尽是种它了,那年害得村子裡许多人差点饭都吃不上了,否则光种甘蔗我們村都不至于這么穷。”
景行想起之前给梁氏做的收购糖厂提案了,不知道他走后那個提案是否還会实施,如果梁氏收购他们這裡的糖厂,那么就不怕同样的事会发生,到时候他们种种甘蔗也能小赚一笔。
要不是各地有保护蔗农的政策,寿河村现在交通方便了,可以考虑把甘蔗运输到其他市去卖。不過成本和风险也大了,也沒有当地利民的优惠政策扶持,依然不是個很好的方案。
“爷爷,承包所有荒山需要多少钱?”
姜爷爷眼神闪了闪,“全部的那就多啦,至少得三十万呢。”
姜妈妈被唬了一跳,“這也太多了点吧,三十万能把咱整個寿河村买下了都。”
“小行說的是全部荒山,這要是都承包上,都连到其他村边了。就這价钱還是送了不少地呢,要是包一小片的话,单价比這還贵呢。咱们寿河村地肥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况且這路要通了就跟以前不一样了。村支书說了,要是這還是优惠价呢,等路通了沒有這個价都拿不下。”姜爷爷举起整個巴掌。
姜妈妈直接傻了眼,直嚷嚷着這是打劫呢。
景行心裡在琢磨着,這個价钱对他来說确实不便宜,可也像支书說的很优惠了。寿河村的地肥,从前因为交通不好所以才耽搁了发展,现在路都要通到家门口了,那就未来的发展可就不好說了。
景行心底自嘲,這地命中注定是归他啊,否则为啥偏偏是三十万而不是其他数目。原本那三十万不想动的,可瞧现在的状况,那就是老天故意指引他的,他要是不包下来,天理不容。
“爷,现在那地還沒被包出去吧?”
姜爷爷见景行来真的,激动了起来,“沒呢,咋村谁有這闲钱啊。小行,你真要包啊?”
景行点了点头,“嗯,而且我還要全部都包下来,到时候咱们就有得忙了。爷,是找谁商量這事啊?”
這下姜爷爷也被唬了一跳,“咱,咱不用全都包下来吧?”
景行坚持自己的观点,“我手头上還有点钱,干脆全部包下来,否则到时候還和人搅不清楚。”
大家见景行执意而行,加上原本姜家人对土地就有莫名的依赖和眷恋,所以都同意了。晚上姜高山回来的时候跟他說起,姜高山直接表态,有啥事叫他就成,跟這大哥干绝对沒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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