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景行倒不介意這么一條约束,他原本就是打算要开发的,并沒打算站着茅坑不拉屎。只是他也沒這么好說话,借机为自己争取更多利益。陈向东是想在大坪乡搞出点成绩来的,两人又认识,這会让他获得诸多便利。
据陈向东透露,那高速路将会提前完工,在国庆节的时候正式通车。景行趁机和陈向东签订甘蔗种植保证书,然后让他帮忙联系糖厂先帮他把寿河村和高速路這一段的路给修通了。让今年收甘蔗以及明年种甘蔗更为方便,陈向东和梁昊权是表兄弟,這么点事糖厂的人不会拒绝,修路一事很快就给落实了下来。
景行的计划是打算利用這些荒山种植果蔬,寿河村的土地、水质、空气都十分优质,种出来的水果蔬菜和大米味道非常好,在整個柳平县都是有名的。明明是普通大米煮起来就跟香米似的,一掀开锅整個屋子都是香味。但缺点是不能用化肥,一用化肥那味道就变了,可不用化肥产量就上不去。
现在绿色有机食品炒得很热,价格高需求量大。景行计划往這上边发展,创造自己的品牌,品牌围绕的中心就是天然有机无公害。做成蔬果中的精品,量可以不大,但是一定要保证蔬果无农药无化肥催熟,完全纯天然种植,尊重自然规律。
现在交通顺畅了,临边茂市是個很好的销售地。那裡本身需求就高,物流又十分通畅,最关键是曾经景行在梁氏的时候就认识不少大型超市的老总。
当初他在做市场调查的时候,就知道這裡边的利润多大,当时還跟那些超市负责人开玩笑,今后他回家种地给他们做特供。他可以利用這些人脉,为自己的产品谋求销路,投资的风险就会小很多。
现在最大的問題就是资金,這么大片荒山光整理就够他喝一壶的,就算先开垦一部分土地情况比较好的,可人工种子等等也够呛。好在肥料是有了,陈向东保证糖厂所有蔗泥都会给他运過来,那玩意虽說臭气熏天,可却是個极好的天然肥料,最关键是可以先欠着款。
景行之前還觉得有些别扭,总觉得占了梁昊权的便宜什么的。明明已经分开,可他的生活中却逃脱不开梁昊权的影子。可那天梁昊权過来突然让他幡然醒悟了,只要心裡沒有被影响,這些拐来拐去的联系又能如何呢。他這些举动是每個做生意的人惯有手段,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资源和金钱,只要自己不在意就沒有什么不对,他又不是不還。
景行想种植蔬菜水果還要建农家乐,脑子都已经有了农家庄园的概图,可是一想到扁扁的口袋,人就蔫吧了。加上姜妈妈给的五万块,他手上只有十三万多,還得留出两三万生孩子用,這么一来满打满算可以动用的资金只有十万。還工程浩大的农家庄园呢,就能种点菜和一小片果林。
什么都得一步一步来啊。
景行抓着头在纸上写写划划,嘴裡不停嘟囔着:“钱啊钱啊,老天怎么不给我下场黄金雨啊!”
肖扬正捧着一盘子山葡萄进来,一听顿时乐笑了:“要真下了我們還用得着折腾?直接躺着享福等死就成了。”
景行一眼瞧到他手裡的山葡萄,“你哪弄来的?”
“一小孩送過来的,叫虎子估摸才十岁出头。說是他之前不知道那荒山现在是你的了,就去摘了山葡萄,這不就给還回来了。沒想到還有這么听话懂事的孩子,我這么大的时候专门喜歡跑人院裡偷。”
景行白了他一眼,“你以为谁都给你似的?我們村裡大部分都是留守儿童,這些人从小沒跟父母一起生活所以特早熟懂事。那虎子挺可怜的,爸爸出去打工工伤死了,老妈就拿着赔偿款跟人跑了,虎子就他奶奶带着,家裡還有個痴傻的大伯。”
“沒想到你這么多年沒回家,這些八卦還门儿清。”
景行叹了口气,“他们家在我們村很有名,我不知道都不行。虎子奶奶是我們村他们那一辈唯一一個识字的女人呢,就是命苦,丈夫年纪轻轻的砍柴摔死了。大儿子发烧烧坏了脑子,二儿子又去得早,日子過得挺不容易的。”
“行了,甭想這些了,怀孕要听点正面的东西,否则今后生出個忧郁宝宝有你受的。话說這山葡萄味道不错,要是酿成葡萄酒肯定美得很,糖分足本身就含有酒质。”肖扬也忍不住不停捻着吃,比起那天王妈妈送来的山葡萄要好吃得多。
景行眼睛一亮,“我记得這后山很多這样的山葡萄,十分好栽种,从前我就随便這么一插就长成了。第二年就能结果,第三年味道就跟后山一样了,产量也不错。要不是建新房给拔掉了,现在我們直接就成摘着吃。你說我們要不种点山葡萄怎么样?這玩意不仅能直接卖果实還能酿酒,我爸以前酿的葡萄酒就美得不行,不比我在外边喝的那些贵死個人的洋酒差。”
肖扬的手顿住了,“你不会来真的吧?”
“怎么了,你不也說這葡萄挺好吃的嗎?酿酒品种也很不错。”
“我觉得這前景恐怕不太乐观,這玩意虽然挺好吃,但是毕竟不是主流的葡萄品种,颗粒小比起普通葡萄還是酸了点,估计市场一般。酿酒倒是可以,但是资金是個大問題,要办酒厂就算是個家庭作坊,最少也得好几万吧?還不算前期种植的投入。”
种植水果就這点不好,周期长前景难以预料。前期一直往裡扔钱,最短也得两三年。要是顺利還好,遇到個天灾人祸,东西烂在地上也无可奈何,直接能把人逼跳楼。
景行叹了口气,揉了揉太阳穴,“這钱真是要命啊,要是手裡多点钱,现在就能把這山葡萄摘回来酿酒了。”
肖扬拍了拍他的肩膀,“一口气吃不成大胖子,况且你都沒去后山看過,谁知道這山葡萄会不会跟从前一样漫山遍野都是。”
景行笑了笑,他确实心急了,一想着自己有那么一大片地,就希望第二天一睁眼就是满山硕果的样子。“明天我們赶早来個后山一日游吧,我记得那荒山最深裡還有一处瀑布呢。那瀑布后边有個小洞,比我這屋子還大点,约莫有二十多平方。裡边特凉快,小时候我們都叫那花果山,现在想想還挺怀念的。不過我就去過一次,被我妈知道了直接往死裡打,那還是我妈第一次打我呢。听說以前就有小孩为了进去過去,结果不小心一個打滑直接摔死了。”
“怪不得這么好玩的地方以前你沒带我去,原来是吓怕了啊。你现在也不能乱来,否则被打死的就是我了。”肖扬瞟着他的肚子笑道。
景行懒得理会他,继续埋头算账:“十万块還是太紧张了,這果树周期长得赶紧种起来,蔬菜短期就能见到收益也得抓住,要是全投了进去,沒点周转的钱太危险,看来還是得去贷款。”
“沒必要,我這有一百万,够你使了吧?”肖扬把自己扔进旁边的床上,幽幽道。
景行抬头一脸惊愕,“你哪来那么多钱?”
“把我那房子卖了不就有了。”
“瞎說什么呢,還沒到那地步。你那房子地段那么好,放租一個月都能好几千,傻了才卖掉。”景行想起了什么,叹了口气,“你老說我钻牛角尖,你還不一样,该放就放吧,身世不是自己可以选的。”
肖扬用手捂住眼睛,“所以說我們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谁也甭笑谁。我說說而已,我真要卖了,這钱多半也被我妈拿走,還不如留着收房租。”
景行也不知道怎么安慰,只能沉默着。這时姜妈妈突然推门进来,胡扯了一堆闲话,直到景行和肖扬都有些打瞌睡了,姜妈妈這才起身走了,走到门口终于幽幽說了一句:“還在头三個月裡,你们两個别乱来。”
景行和肖扬都愣住了,半响才反应過来,顿时笑得眼泪都飙了出来。
景行和肖扬两人都是被分开各自睡各自的屋,他们两個也沒多想,他们又不是真的情侣觉得无所谓,只以为是姜妈妈他们不习惯看两個男人在一起,沒想到姜妈妈是担心這個,真是让人哭笑不得。
“梁总?”
丁助理忍不住出声叫了一声,梁昊权這是才回過神来他還在开会。会议上的人都紧张的看着梁昊权,心中忐忑不已,老总這样子是表示方案沒通過?這已经修改了三遍了啊喂。
梁昊权皱了皱眉,刚才說什么他压根一個字都沒听进去。丁助理一看梁昊权那表情就明白了,這会算是白开了。自打从那大坪乡回来,他家老总就這德性了,命苦的是他们這些下面的人。因为梁昊权不会含糊過去,只会让你再說一次或继续修改方案重新来過啊!现在已经临近下班,要是再来一发,肯定又得加班了。
此时梁昊权的电话铃响,解救了全会议室的人。
“什么?!”梁昊权拿着电话刚走到门口,难得失态的吼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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