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你這是给你妈长脸啊,你不知道這些年你都沒回来,這闲言碎语的让你妈多难過。”
景行顿时愣住了,“妈,发生啥事了?”
姜妈妈却一脸无所谓,還将那多嘴的大伯說了一顿,“你這王叔喝点酒嘴巴就沒個把门的,别听他胡咧咧。”
王叔不高兴了,“我哪裡是胡說的,为了這事你差点沒跟街头的东临他妈打起来。”
景行一听不对了,“王叔,這是咋回事。”
姜妈妈赶紧推着让王叔离开,可王叔却铁了心要說明白,加之景行的阻扰终于明白到底怎么回事。
原来姜家因为景行的关系這些年過得十分红火,虽說也因为他们自己勤快,可是不可否认的是最初起房子做生意的钱都是景行出的。景行除了钱却很少回来,回来一次屁股都沒坐稳就走了,有一次都沒過夜大半夜开车走了。
原本就很多人眼红姜家,這下更是传出闲话来。說姜妈妈太泼辣,为了自個儿子就知道榨丈夫前妻儿子要钱,害得人家老爹死后都不愿回来了。否则给了這么多钱,建了這么漂亮的房子,怎么都不回来看一眼。
后妈难当,做得再好都容易闹闲话,這下传得更厉害了。而街头东临他妈嘴又特碎,說话十分难听,自個孩子沒出息嫉妒姜妈妈一家好命,所以說了不少难听的话。最過分的還說姜妈妈以前沒嫁给景行爸爸的时候跟人好過,姜高山并不是早产,他根本不是景行爸爸的孩子。
东临妈仗着自個是乡裡本地人,又看姜妈妈村裡来的总有些瞧不起,所以才敢說這些。哪裡知道姜妈妈从前在村子裡最是泼辣,从不是吃亏的主,不過是到了乡裡做生意,想着和气生财才会给人好說话的错觉。东临妈真以为是個沒脾气的,嘴巴才沒個把门的,什么都敢乱說。
這下彻底把姜妈妈惹怒了,直接操家伙上门找东临妈,吓得东临妈大门都不敢出来。张东临也是個怕事的,看姜妈妈那要拼命的样子顿时蔫了,又想着姜家姜高山那暴脾气,屁都不敢放一個。至此,那些流言才沒传得那么厉害,但是景行一直沒回家,依然有不少闲言碎语。
景行听完心中更加内疚,如果一直沒時間回,其实在乡下也常见,也不至于传成這样,在外务工几年沒回来非常正常。可是偏偏有一次他回来了,结果晚上都沒住一晚就因为梁昊权召唤就给走了。
在他们這,大過年回家不過夜,肯定是家裡发生了什么事,才会让人连夜走了。景行不是不知道這個,只是当时满脑子都是梁昊权,不管不顾就给走了。姜妈妈以为他工作忙,虽然很难過却也沒多說什么,沒想到竟然在家乡遭受這么大的诋毁,却一字沒提。
景行红了眼,“妈,对不起。”
姜妈妈见他這样,心裡也不好受,“你工作忙,那也是沒办法的事。咱過咱的,管人家咋說,我們母子两关系好不好又不是人家說的算。”
肖扬见這气氛不对,赶忙插话,“姜妈妈我给你选了個按摩椅,坐上去可舒服了,一会拆给你试试。”
這按摩椅非常大和重,刚才要不是王叔根本搬不下来。
“怎么买那东西,這得多贵啊,我哪用得上那东西啊,能退不?”姜妈妈经常看电视,所以也知道一张按摩椅有多贵。
肖扬笑了起来,“沒那么贵的,打特价买的。而且人家也不让退货,就算让退,我這来回油费都快能买一张了。姜妈妈你還记得嗎,我小时候把你扎的草凳给拆坏了,当时我就說长大了要给你买個最好的凳子,我可记着呢。”
肖扬第一次来景行家,当时景行家還是泥巴瓦房。当时乡下的凳子很多都是自己做的,姜妈妈用稻草给做了好几個小凳子,外边用破布包起来,很小很矮。肖扬是城裡长大的,家境也比较好,从沒见過這個样子的凳子,所以好奇就给拆开了。拆完弄不回去,虽然姜妈妈沒說他,可是当时也十几岁了,觉得很不好意思,便立下了這個誓言,姜妈妈沒想到肖扬会记到现在。
“早知道当年让你多拆些东西,那我现在可赚大了。”說完大家都笑了起来,之前悲伤的气氛再也不见。
大家正說笑,才五岁的姜若拙捧着几瓶营养快线過来了,“大伯,大叔,喝水。”
姜若拙虽然年纪不大,可已经不像姜若朴和姜若谷一样還是一团孩子,一瞧就十分懂事听话。
对于乡裡村裡的人這些饮料還是比较奢侈的,平时很少会喝,除非過年過节或者来客人。有的村裡的過年過节都不是喝的這种有品牌,一小瓶就卖好几块的。而是喝那种三无产品,一大瓶一块多的汽水。
小孩子已经能辨别出好坏,姜若朴和姜若谷见到营养快线的时候,都不由盯着看一脸羡慕。她们家裡虽然卖這個东西,其实平时很少能喝到。
肖扬见状递给了她们,可两個孩子都沒收,摆摆手說這是你们喝的,我們不能喝。
姜若拙见状很满意,一副大姐姐的模样给两個小的擦了擦脸,表示奖励。
“你们喝你们的,她们平时喝多了。”姜妈妈也說道。
肖扬和景行心底一片柔软,這三個孩子虽然不是很漂亮的那种,還有些黑黑瘦瘦的,但是因为听话懂事让她们瞧着十分可爱。
肖扬把营养快线放到一边,拿出给三個孩子买的东西,那些漂亮的裙子和芭比娃娃,让三個孩子瞪大了眼,就连姜若拙也沒了之前的淡定,眼睛裡都是惊喜和渴望。
姜妈妈不由又說了他们几句,說是太浪费了,小孩子一下就长大了,哪裡用买那么好的衣服,捡旧的穿穿就好。
三個孩子看着漂亮的衣服和娃娃,一副想摸又不敢摸的样子,让景行更心酸了。這些东西在城市裡的孩子眼裡并不算什么,可对于三個小姑娘来說那就是梦中的一样。
“大哥。”
姜高山還沒上到二楼,就那大声嚷嚷。几年沒见,姜高山比从前更加壮实了,黝黑的脸和以前一样憨实。
“大哥,回来啦,扬哥也来啦?這次可以待几天啊?”姜高山笑得憨憨的,声音浑厚有力。
景行拍了拍他的肩膀,两人从小感情就好,从前有人笑景行是外面带来的野孩子,都被高山打得满地找牙。“這次会待得久点,這些年咋样?几年沒见,竟然都有三個闺女了,感觉昨天你還是個到处找人打架的小屁孩。”
姜高山又扬起招牌式的傻笑,挠挠头一脸憨样。
虽然只是下午两点,姜妈妈已经开始张罗起饭菜。這是乡下习惯,只要有人来来,不管几点都会准备饭菜吃一顿。景行和肖扬其实在休息站的时候刚吃過,可不好推迟姜妈妈的好意,便又吃一顿。
上桌的时候姜妈妈给三人拿了酒,肖扬赶忙挡住,“伯母,不用上酒了,刚下车脑子還沒清醒呢。”
姜高山听這不乐意了,“怎么,几年不见扬哥就不行啦?不行不行,這酒必须得喝,第一天到家哪有不喝酒的。”
大坪乡是典型的酒文化地区,不管是客人来還是家人齐聚一堂都会上点小酒,春节时候更是从村头喝到村尾,讲究感情是喝出来的。桌上可以沒菜沒肉,但是不能沒有酒。
肖扬推托不過,只能道:“那我哥两喝,景行就算了。”
姜高山瞪大眼,“這哪成,咱们哥三多久沒聚了。”
景行摆摆手,也不赞同,“我這几年在外喝坏了,真不能喝,高山,你也少喝点。咱们都是兄弟,哪用拼這個,白伤身。”
姜高山见他们坚持,挠了挠头也不好再做声。姜妈妈嘴裡也附和着,少喝点酒好,他们這裡就這点不好,大老爷们喝酒都快成疯了。
王三妹刚抽空杀了之鸡,大坪乡吃得糙,一般都是煮熟弄成白切鸡就给上上来了。姜妈妈虽然不吃,但是也陪在一边。
“来,吃鸡,這鸡是我們自家养的,不像城裡都是饲料鸡肉很柴。纯正土鸡又营养又好吃,扬子,你赶紧尝尝,老大你也多吃点,瞧瞧你這瘦的。”姜妈妈拿一双赶紧的筷子,不停把鸡肉往他们碗裡夹。
肖扬和景行都刚吃過,所以都拿的空碗,就這沒一会也给夹满了。
“老大,咋不吃啊,是不是吃不惯啊?”姜妈妈见景行一直沒动筷,心裡有些担心景行在外边□□细了,吃不惯家裡的饭菜。
景行见到大块肉脸色有点苍白,艰难的笑了笑,“沒,這鸡肉很好……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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