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第53章 作者:爱吃鱼尾巴 此为防盗章, 购买比例不够的小天使,請耐心等待 雪下了一整晚,积的很厚。 天际才泛着一丝白,本该静谧的小乡村却闹得沸沸扬扬。 村长穿着厚袄,在自家门口走来走去,不时的四处张望。 村子裡家家户户都亮着灯, 不时传来一两声吆喝。 “快,抓住它。” “唉,好像往那边跑了,快拿網子来!” “你们去那边堵住,千万不能让它跑了。” 村长朝动静最大的那边看了看,要不是屋裡有贵客, 他都忍不住亲自上去抓了。又等了片刻,他喊住一個十岁左右, 黑黝黝的小子。 “李家的崽, 去看看那边抓到沒?” 那黑皮小子扭头,脸蛋冻的红红的, 咧嘴一笑:“抓到啦,刚才就把那個东西逼到死角了, 牛叔他们去拿笼子了,等装好就给送過来。” “好, 好, 那你去催催, 让他们赶紧的。” 村长听了, 脸上总算是带着点笑。屋子裡那贵客可是等了一個晚上,总算是抓住了那贼精的东西。 黑皮小子沒动,眼珠子一转凑近了村长问:“三爷爷,你說我們抓的那是個什么东西?会不会是妖怪啊。” “少胡說,這世上哪裡有什么妖怪,那就是一只跑丢的猫罢了。别在這耽搁了,快去催。” 村长干笑了几声,催促他赶紧去。然后转身进了屋子,给贵客汇报最新的情况。 等村长进了屋,那李家的黑皮小子撇撇嘴:“当我傻啊,哪裡有猫会长成那样,最早发现那天,那猫明明有两根尾巴呢。” 一直跟在他身旁沒吭声的小伙伴突然开口:“三爷爷說把那個东西卖给屋裡的人,就能给村子好多的钱,你說每家能分多少?要是多一点就好了,不用让我姐那么辛苦在城裡打工。” 黑皮小子哼了声,贼精的眨眼:“肯定不少,屋裡那人一看就是人傻钱多速来的土豪。那东西那么稀奇,一定能卖個好价钱。” 小伙伴咧嘴笑了:“那东西還是我們发现的呢,三爷爷会多分一点给我們吧。” “那必须的。” * 初白趴在带着锈迹的铁笼子裡,一脸的懵逼。 它有点不明白现在是什么情况,为什么和敌人打了一架,它就被打到了一個陌生的世界。這世界的法则察觉到它不同于此世的力量,在它穿越之初就差点将它压成一张猫饼。 以至于现在沒办法维持人身,褪回了幼年体的兽型。 在陌生的世界流浪了几天,它還是被人类抓住了。 关着它的铁笼子很旧,還带着一股难闻的异味。上面沾着几撮鸡毛,表明了這铁笼子以前是关鸡的。 它堂堂九尾灵猫初白,有着上古神兽血脉的初白,现在竟然被关在鸡笼裡,這也算是蛮新奇的体验。 鸡笼很脏,初白撑着爪子想要站起来,却被拎着笼子的人一晃,它腿一软,在鸡笼子裡打了個滚,头晕眼花的撞到了笼壁上。 一撮鸡毛落在它的鼻尖,让它打了個喷嚏。 一群五大三粗的汉子们好不容易抓到它,对它的关注度很高,见它這样,一個汉子哈哈大笑:“這是闹的沒力气了吧,让它刚才跑的那么凶。” “打喷嚏了,這寒冬腊月的,這么小的猫会不会活不下去。” “轮得到你瞎操心,村长家裡的那贵客說這只猫生命力强着呢。” “也是,走快点吧,雪又下大了。赶紧把它交了换钱,今年能過個好年。” 想到那陌生人许诺的价钱,一群汉子们都喜上眉梢。 這城裡人就是人傻钱多,以往捞個木头石头大鱼什么的有人花钱收,现在连一只土猫都有人肯花大价钱收,城裡人真会玩。 初白趴在笼子裡,眯眼瞅着外面這群人,大大的猫瞳裡是满眼的不可思议。 這些人,這种装扮,還有這语言……它都沒见過。 看来這裡真的不是它的世界,這些人虽然长得魁梧,但顶多只算是身体结实点的普通人,和老家沒得比。空气中的味道也不一样,這种夹杂着浑浊的斑驳灵气,是它以前从未闻過的。 可是,它是怎么到的這個世界? 它知道整個宇宙中有无数個世界,可世界和世界之间是有次元壁的。哪怕是它也无法打破壁障,可现在它莫名其妙的跑到這個世界来了。 “這猫怎么了?刚才還挺精神,现在呆呆的。别真的冻的病了吧?” 拎着鸡笼的汉子已经走到了村长家门口,他伸手晃了晃笼子,指望裡面的猫能精神点,病恹恹的怕换不到好价钱。 一旁的人正打算伸手捅一捅初白,那個收购猫的城裡人出来了。四十多岁的模样,保养的很好,男人表情严肃,穿着黑色的羽绒服,全身上下沒有另外一個颜色。 初白蹲在笼子裡打量他,這人给它的感觉和這些汉子们都不太一样。 這個时候的初白還不知道那就是所谓城裡人养出来的气息,和這些整天务农的汉子们自然不同。 男人低头打量了下笼子裡的猫,那目光带着冰冷的审视,也不进屋,就這样在寒风大雪中仔细辨认,最后点点头,確認就是這只。 他将手裡提着的手提箱交给村长,裡面是现金,一共一百万。然后伸手拎過鸡笼,严肃冷漠的上了村口停着的轿车。 村长和汉子们热情的目送那人离开,转头就被从天而降的巨款砸晕了。 一百万啊,這每家都能分到不少! 這下不止是過個好年了,明年一整年都轻松多了。 只有黑皮小子和他的小伙伴還不住的冲轿车消失的方向张望。 黑皮小子挠挠头,低声问:“刚才那猫,你看它是几根尾巴?” “一根。” “那难道发现那天真的是我們眼花了?那天好像看到是两根尾巴。” “……我也记不清了,那天天黑,也许看错了呢。” “唉,我還以为发现了妖怪了。就是只普通土猫,那些城裡人也這么舍得花钱。” “他们人傻钱多呗。” 两人小声嘀咕着,转头也将這事抛在脑后。 * 初白被装在鸡笼裡拎上了轿车,破旧的鸡笼和干净豪华的轿车一点都不搭。那男人显然也发现了這一点,皱了皱眉,开车进了县城。 从村子裡出来时,天才蒙蒙亮,等到了县城,已经是七八点钟的光景。 男人开着车找了家宠物店,這裡不像大城市有那么多种宠物用品可以挑选,猫笼什么的都只有基础款,颜色還特别艳丽。 男人在初白不可置信的眼神中,挑了個艳粉色的猫笼,将它塞了进去。 途中,初白试图逃跑,亮出爪子挠了他一下。 男人动作很快的闪开,它锋利的爪子只在他手背上落下一道浅浅的划痕,连皮都沒挠破。 它磨了磨牙,衡量了下自己的状态。 体型褪回了幼年体,就连力量都只有幼年体的那一点。现在的它简直就像是一只普通的猫,不,比普通猫好点,起码它還有智商,而不是只会喵喵叫。 男人拎着艳粉色的猫笼再次上车,却沒有立刻开车。 他盯着放在副驾驶座位上的初白,缓缓开口:“学乖一点,别随便伸爪子。到了陆家,那可不是能让你随便挠人的地方,就算要伸爪子,也要记得把指甲缩回去。” 初白舔了舔爪子,根本不搭理他。 语言不通,它听不懂男人在說什么。而且会一脸认真的和一只猫說话,难道還指望它回几個‘喵喵喵’嗎? 傻不傻。 它就算褪回了幼年体,那也是有尊严、高贵冷艳的大妖怪,绝对不会轻易对人类喵的。 男人仿佛沒看到它不配合的态度,一本正经的教导完毕,才开着车往帝都驶去。 * “堂弟,之前是依依不对,我替她向你道個歉。” 看见陆年的动作,陆莫突然开口,声音不大不小,却让周围的人都听的清楚。 “依依不知道属于你的东西都不许别人碰,你出手惩罚她也情有可原。只是,她毕竟是女孩子,见小猫可爱想摸摸是人之常情,你折断她的手腕,這也太過了点。” 陆莫說這话时,神态谦和诚恳,就像是一個无奈的兄长。 伪装成毛绒玩偶的初白挑了挑眉,觉得陆年這個堂兄,一点都不简单。几句话的功夫,生生将陆年塑造成嚣张跋扈的二世祖,不但仗势欺人,甚至连自家堂妹都能残忍的下手。 還顺带洗白了陆依依,将陆依依摔猫的举动硬坳成只是女孩子见小动物可爱,想摸摸而已。 這对比之下,陆年要是還冷着脸,陆家主要是還想抓着這件事不放,那就是他们陆家在无理取闹了。 小奶喵很想抬头看看陆年的神色,但碍于自己此刻伪装毛绒玩偶的姿势,它只能看到陆年胸前的纽扣。 陆莫這话說完,陆二爷露出欣慰的笑容。很好,他看上的人果然不是草包。 他忍不住得意的瞥了一眼陆家主,却发现陆家主不但沒生气,甚至神色裡還带着隐隐的怜悯。 怜悯? 对谁? 陆二爷皱眉,還沒想明白就听到陆年清冷的声音。 “原来你還知道属于我的东西,是不许别人碰的。” 陆年的声音很淡,几乎沒什么情绪起伏。 陆莫却是硬生生的从這句话裡听出了嘲讽,嘲讽他痴心妄想,妄图碰触陆家继承人的位置。 這個想法让陆莫的脸色有一瞬间扭曲,谦和爽朗的笑容几乎快要挂不住了。 他觉得周遭的视线火辣辣的,好像每個人都在嘲笑他一般。 更让他愕然的是,他都說成那样了,陆年的气势非但沒有软下来,反而更硬气了。甚至连解释都不屑,直接挑了他话裡的刺。 這一点都不像陆年,那個病秧子不是一贯性子很淡,并不喜歡争什么嗎。 陆年的這种转变,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陆莫脑子很乱,他尴尬的转移话题:“我就是想替依依道個歉,很抱歉,之前……” 陆年突然将小奶喵捧高了点,正对着陆莫的脸。 陆莫的声音戛然而止,一脸茫然。 這是做什么? “不是要道歉嗎?对我說什么,对它說。”陆年一脸平淡,吐出来的话刺的陆莫想吐血。 对一只猫道歉,還是在众目睽睽之下,陆莫這辈子還沒這么丢人過。他瞪着眼前那只小奶喵,嘴巴张张合合,愣是沒发出声音。 初白這会儿也明白了,陆年這是给它出气呢。 见陆年都点明它的身份了,它也就不装玩偶了,蹲坐在陆年掌心,歪着脑袋,居高临下的瞅着陆莫。 那姿态神色,怎么看怎么像是在說:快道歉啊,朕等着呢。 陆莫的脸憋得通红,還是第一次觉得如此憋屈。他陆莫连一般人都不放在眼裡,现在却要对一只猫低头,這算什么! 偏偏道歉的话還是他自己說的,骑虎难下的滋味真是难受。 “我……”陆莫难堪的挤出声音。 “好了,小辈间打打闹闹的,多大的事,至于這样上纲上线的。”陆二爷突然插了进来,打断了陆莫的话。 陆莫见状,立刻将未出口的抱歉收了回去,心底隐隐松了口气。 陆二爷挡在陆年和陆莫之间,皱眉看着奶喵,“陆年,不是二爷我說你。你也不小了,怎么喜歡這种女孩子家家养的东西,還为了一只猫对自己的兄弟姐妹下手這么狠。你的性子本来就安静,现在又养起這种绵软的动物,這样子我還以为你爹把你当女儿养大的呢。” 陆二爷這么說,陆年還沒什么反应,陆家主先不高兴了。 怎么說话的呢,他的宝贝儿子,高大帅气,身材比起男模也毫不逊色,怎么就是当女儿养了?而且儿子喜歡猫怎么了,谁规定喜歡养猫就是女孩子家家的专利了! 陆家主虽然以前也不知道儿子是個毛绒控猫奴,但作为一個无原则疼儿子的爹,别說他儿子只养了一只猫,就是陆年想要养一屋子的猫,他也不会反对。 养!反正他们家有钱,专门拨出一栋别墅来养猫,碍你什么事了,管的真宽! 陆年身为小辈,不好反驳陆二爷。 陆家主挺身而出,皮笑肉不笑的抗住陆二爷:“二爷,那可不是普通的猫。” 陆二爷和陆莫听了,心裡都是一紧。 不是普通的猫? 难道真的是亚种人类? 不会吧,這么小的亚种人类,根本不可能扛過和陆年的命契。光是力量反噬都够這小猫死好几回了。 “這是初白,我家夫人可是說了,要将它当做闺女养。依依那丫头动手打了我家闺女,你說這事能不严重嗎?” 陆家主說着,伸手挠了挠小奶喵的下巴,還一脸慈爱的道:“初白乖,不怕,爸爸给你撑腰,沒人敢欺负你。” 小奶喵很配合的喵了一声。 周遭围观的人顿时有捂眼睛的冲动,哎哟妈呀,彪悍暴烈的陆家主,配上他脸上那软和慈爱的笑容,這对比,看的他们都要瞎了。 有认识陆家主時間比较久的人揉了揉眼睛,喃喃自语:“卧槽,陆军华那老小子也能笑得這么肉麻,還爸爸,呸,又一個猫奴。” 围观的人觉得,陆大少的毛绒控属性肯定是遗传自陆家主,铁汉柔情什么的,看久了也爽雷爽雷的。 陆二爷和陆莫见状,知道自己想多了。隐隐放下心的同时,又觉得陆家主這是借机怼他们呢。 现在是有挺多人为了這种软绵绵的小动物而沦陷,不但做牛做马伺候它们,甚至将它们当做自家孩子来养,一副傻爸傻妈的姿态。 放在别人身上,這种事還有几分可信。 但陆军华? 陆二爷和陆莫心底冷哼,不就是一個敲打他们的借口么,草人设草的這么用力,也不嫌丢人的。 “好了,這事都過去了,都是一家人,无论谁对谁错,依依那丫头也受了伤,以后這事就别再提了。” 陆二爷轻描淡写的将话题带過去,陆莫抿着唇站在一旁,决口不提刚才要道歉的事。 陆家主不置可否的笑了笑,今晚的场合不合适,沒必要闹太大给旁人看笑话。否则…… 陆年冷淡的瞥了陆莫一眼,這一眼,让陆莫咬紧了后槽牙。 陆年那态度分明是在說,自己說出口的话都做不到,你算什么男人。 陆莫深呼吸,扭头不和陆年计较。 一转头,却发现陆筠脸上的神色不对。 那眼神迷蒙,脸上带着羞怯,一副少女怀春的样子,直勾勾的盯着陆年看算什么鬼? 陆莫的脸色更难看了,他伸手扯了一下陆筠,咬牙低声道:“你在看什么?” 陆筠回神,她怯生生的看着自家大哥,声音细如蚊蝇:“沒、沒看什么。” “你该不会……”陆莫太熟悉陆筠此刻脸上的神色,他见過不少女人就是這样看陆年的。 “哥。”陆筠喊了一声。 陆莫咬牙,知道现在不是說這些的时候,他丢下一句:“一会再說。” 陆筠咬了咬嘴唇,不在吭声。 * 有了之前那一出,陆大少偷带奶喵进酒店的行为自然就曝光了。 酒店方的工作人员表示,虽然能理解陆大少作为猫奴,爱猫心切的心情。但酒店的规定就是规定,不可以带宠物入内,就算是陆大少,那也不能破例。 于是在众人围观之中,陆大少面无表情的揣着猫,去了外面停车场,安置自己的爱猫。 這一去,就是快半個小时。 等他回来时,晚宴厅内众人看他的目光已经从陆大少的爱好是喜歡猫,变成了陆大少是深度毛绒控猫奴,沉迷奶喵不可自拔的重症患者,无药可救级别。 同样的晚宴一角,看够了戏,男人笑嘻嘻的戳了戳身旁的楚恒之,“你說陆年是真的那么喜歡那只猫,還是演给人看呢?” 他们這种家世,哪裡有什么纯粹的喜歡。有时候表现出来的喜好,都带着不可言說的目的性。 男人问完,半天沒听到回应,他纳闷的抬头,看到总是含着笑容的好友,脸上难得的沒有挂着笑。 “怎么了?”他问。 楚恒之扯了扯领带,神色疲倦:“有点闷,我出去透透气。” “唉,去哪?” 男人追问,见楚恒之沒回他,只是摆了摆手表示一会儿就回来。他耸耸肩,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好吧,那么大的人也不会丢了,随他去吧。 * 那头家庭医生刚下班,接到老板的电话,內容還是如何拯救一只被摔了的奶喵。 鉴于槽点太多,家庭医生一边飞速出门赶往陆家,一边用电话遥控陆大少做初步的急救。 陆年按医生指点的尽量不乱动初白,将它捧到床上。 整個過程他沒有看陆依依她们一眼,那两姐妹還有带来的司机大气都不敢喘一声,也不敢走,静悄悄的站着。 等家庭医生赶過来,接手处理小奶喵了后。陆年才阴沉着脸转身,抓住陆依依的手腕:“是這只手摔的?” “啊!年哥,我、我错了。” 陆依依的眼泪哗啦一下就下来了,被陆年攥住的手腕仿佛快折断了,锥心刺骨的痛。 她浑身都开始抖,是痛的,也是怕的。 她哥陆莫是仅次于陆年的天才,陆年十八岁后眼看越来越虚弱了,陆二爷想要捧她哥上位。 她家上下都想着,這陆家,早晚都是她们的。 那陆年,不過是個活不了几年的病秧子。 可只有正面对上陆年时,才知道为什么陆年会被称为陆家有史以来最强大的继承人。這种恐怖的压迫感,让她喘不過气,冷汗直冒。 王妈和司机的脸色也很难看,吓的不敢开口,他们虽然不是主因,也是间接造成了這事。 一片沉默中,见陆依依哭的凶,都抽泣打嗝了也不敢发出太大的声音,陆筠硬着头皮,怯生生的开口:“年哥,依依姐不是故意的,放开她吧。” 陆年瞥她一眼,眼神淡淡的,却让陆筠瞬间闭嘴,她只觉得背后森冷,冰凉的汗不停往外冒。 陆年攥着陆依依的手往上一翻,一個用力将她的手腕翻折了過去。 陆依依惨叫一声,捂着手腕跌坐在地上,不停的哭叫。 “我的手腕!我好痛!好痛啊!” 陆筠和其他几人都被這一幕吓傻了,谁也沒想到陆年下手会這么狠。陆依依可是他的堂妹,又是個娇滴滴的女孩。直接折断陆依依的手腕,這要有多疼。 就连床上装死的小奶喵都愣住了,初白睁着溜圆的猫瞳,盯着陆依依被翻折的手。看起来好疼的样子,吓得它赶紧舔了舔自己的爪子。 家庭医生伸手将它的脑袋拧回来,以眼神示意:要装死就装到底,敬业一点。 小奶喵好奇的看了一眼医生,這人看来是陆大少的死忠,发现它是装的都不打算拆穿。 医生勾唇,给了它一個安抚的笑。 对于小奶喵的事,作为陆年的私人医生,他知道的比其他人多一些。别說這只奶喵是和陆大少结命契的亚种人类,就算那只是只宠物猫,敢摔陆大少的猫,真是活够了。 陆年出手惩戒陆依依,医生觉得大快人心。 陆依依那女人,仗着陆莫的名头,摆着主人家的姿态,就连他都被当做下人呼来喝去的。 他顶着帝都大学医学博士的学历,留洋精英分子,领的是陆大少的工资,下人你妹啊!又不是古代,摆什么贵族的谱。 医生心情愉悦的给小奶喵缠绷带,還低声轻哄:“乖,别挣扎,這是为你好。” 装病号就要做全套,职业精神拿出来。 小奶喵想到那被活生生折断的手腕,它果断的躺平任由绷带在身上缠了一圈又一圈。 陆依依還在惨叫,其他几人脸色煞白。 陆年却沒在意他们,低头看着地上捂着手腕哀嚎的陆依依,笑道:“痛嗎?应该沒那么痛吧,才折了你一只手腕而已,你可是摔了我整只猫。” 陆依依几乎瘫软在地上,她眼神惊恐的看着陆年,像是从今天才认识他一样。 陆年是安静冷淡的,总是一個人呆在陆家大宅,身体不好的‘天才’,几乎沒有人见過他有什么激烈的情绪。 可,眼前這人是谁? 陆年甚至在笑,那笑容配上他完美的五官很好看,但此刻陆依依只觉得害怕,从小被捧在掌心裡长大的她,从未见過让她如此害怕的人。 她浑身的颤抖一直沒停,哆哆嗦嗦的想着要赶快离开。 “這次就這样算了。”陆年居高临下的看着陆依依,一字一顿的道:“以后,别再碰我的猫,否则,你不会想知道后果,懂了嗎?” 陆依依的脸色已经不能看了,她捂着手腕,涕泪交加的点头:“我、我知道了。” 陆年的视线移到其他几人身上,王妈不安的挪动,陆筠和司机脸色青白。 就在陆筠以为陆年也会惩戒她时,陆年开口让他们将陆依依带走,随后冷淡的让王妈也下去。 陆筠和司机架起陆依依,飞快的离开了。 王妈忐忑不安的也退了下去,总觉得自己在陆家做不长了。 * 陆大少冲冠一怒为奶喵,這动静闹得有点大。 不到半天,整個陆家上下,连旁支的旁支都知道了。陆依依上门摔了陆大少的猫,结果被折断了手腕,那伤沒三個月根本好不了。 一些不爽陆依依平时作风的人,幸灾乐祸的看热闹。 另一些心思深沉的则琢磨着,陆大少這是真的心疼猫? 恐怕不是吧,這是借由猫的事,敲打陆依依他们家呢。别以为有個陆莫就可以肆无忌惮,他陆年還沒死呢。 這些人又往深处想了想,陆大少弄出這一出,是他自己的意思,還是陆家主授意的?如果是陆家主授意,那陆家主针对的是陆莫?還是陆莫背后的陆二爷? 一時間,人心浮动。 * 陆依依回到家,在父母兄长的心疼安抚中,逐渐走出了在陆年面前的恐惧害怕。她哭的梨花带泪,抓着哥哥的手,让哥哥替她报仇。 陆母心疼女儿,自己沒什么本事,仗着儿子能力强,這几年连做小伏低都忘了。她红着眼也吼着:“陆年,陆年真是狠,连亲戚都下手這么重,他那個病秧子怎么不早点死呢!” 扭头看见站在一旁的陆筠,陆母满肚子的火都冲她宣泄出去:“你是死人啊,就這样看着陆年虐待你姐姐!你就不会上去挡一挡嗎!” 陆筠被她吓了一跳,怯生生的道:“我挡了,可是……” “你挡了什么了,你要是真的挡了,依依怎么可能伤的這么重!”陆母根本不听她的辩驳,怒骂着。 陆筠眼眶红了,眼泪含在眼眶裡,要掉不掉的。 陆莫看不下去了,他上前一步抱了抱母亲:“好了,妈。现在說這些都是闲的,别气了,生气伤肝。” 陆母被儿子安抚下来,看到陆依依的手腕,又开始抹泪。 陆父一直等她们闹完了,才开口:“最近都安分一点,也别去找陆年的事。” “爸?”陆莫诧异,在他看来,陆年這是在打他的脸。 “依依被伤成這样,成了陆家上下的笑话,现在我們就這样忍了?” “不能忍也要给我忍住。” 陆父命令,觉得自己口气太硬了,又缓了缓对女儿道:“依依,爸爸知道你受委屈了,但這口气先忍着,好好养伤,最近别去找陆年的麻烦。” 陆依依被陆年這么一吓,根本不敢自己对上他。现在被爸爸一說,见家人都不打算替她出头了,她憋屈的咽不下這口气,可也沒别的办法,只能委屈的又红了眼眶。 陆母心疼,抱着女儿又好一顿安慰。“依依不哭,陆年我們动不了,那就拿那只猫出气。他不是宝贝他的猫嗎,我倒要看看他会不会为了一只猫和我們彻底撕破脸!” 陆父愤怒的吼了一声:“都說了别去找陆年麻烦,你的脑子呢!无论陆年是真稀罕那只猫,還是做戏,都别去动它!你以为陆年为什么对依依這么狠,這是在报复我們之前的逼宫呢!” 陆母愣住,“你是說……” “之前以为陆年不行了,二爷那边属意陆莫当继承人。十拿九稳的事,被六爷插了一道暂时搁置了。现在陆年看似又好转了点,一时半刻死不了。恐怕陆家主那边就等着我們送上门好收拾!” 听陆父這么一說,陆莫皱起眉,陆母彻底慌神了。 * 陆父见状,略微安心的去了书房。 * 不一会儿,书房门被轻敲几声,陆筠推门而入。 陆父看她一眼,淡淡的问:“那只猫,你怎么看?” 陆筠咬唇,怯生生的道:“我、我沒有摸到它。” 陆父冷眼瞪她:“你姐姐都伤成那样了,你居然连只猫都碰不到!” 這個沒用的东西! 陆筠被他一骂,哭了。 陆父头痛的揉了揉额角:“哭什么,你這個性子也不知道像谁了,我陆建国怎么会有你這么懦弱的女儿!” 陆筠是他们家收养的,但只有陆父和陆筠自己知道,他和陆筠是实打实的父女关系。陆筠是陆建国一夜情的产物,本来不想要這個女儿,但他发现陆筠继承了陆家血脉,而且能力還很特殊。 因为陆筠有了特殊能力,陆建国一直将她养在外面,去年才寻了個机会,以养女的名分收养回来。 陆筠只要摸一摸,就可以分辨人和非人类,也因为她具有這個能力,這次才在他的授意下,撺掇依依一起去陆家探個究竟。 毕竟,陆年好转的太突然了。 之前都昏迷好几天的人,眼看熬不過去了。突然就好转,虽然脸色依旧苍白,看起来還是那副病秧子模样。陆家那边也說是挺過来了,依旧忧心楚楚的担忧着下一次陆年会熬不過去。 但在他直觉這裡面有猫腻,比如陆家突然多出来一只猫。 那是真的猫,還是亚种人类? 如果是亚种人类,那是不是可以推断,陆年和這個亚种人类结了命契?這代表着以后陆年不会轻易死掉,他们家和陆二爷的盘算要彻底落空了! 陆父思前想后,最终决定让陆筠去一探究竟。只要陆筠摸一摸那只猫,就能知道那只猫是不是亚种人类。他们好为下一步,提前做打算。 结果陆筠沒摸到猫,還害的依依受了那么重的伤。 陆父想到這,就忍不住生气,他硬着声音道:“你也算是近距离接触過,你觉得那只猫会是亚种人类嗎?” 陆筠犹犹豫豫的开口:“只是看的话,我觉得不太像。它更像是只普通的小猫。” 小奶喵脾气暴躁的用爪子挠人给她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一般来說,亚种人类虽然有兽型,但在他们意识裡自己是人。就算是兽型状态,也不会像真的野兽那样撕咬抓挠。 可那只小奶喵表现的和一只流浪猫沒什么区别,打架的气势都一样。 陆父眉头皱起,還是比较相信陆筠的判断。 他挥退了陆筠,想到陆年依旧苍白的脸色,略微安心了点。 也是,现在亚种人类都被登记在册,哪裡是說找就能找到的。更何况那猫那么小,就算是亚种人类,那么小的一只,结了命契也会当场死亡,根本承受不住陆年的力量。 所以那只猫,应该只是普通的猫而已。 陆年依旧是陆家最强大、却注定最短命的天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