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章 這笔钱哪出啊?(九更求月票!)
有些是买给老四老五她们看的儿童书籍,還有一部分是關於农村种植养殖,或者防止病虫害的科技书籍。
其中一本是养殖奶牛的,刘青山很感兴趣。
满满地装了一书包,也算是满载而归,跟着他又去县裡乳品厂跑了一趟,回到家的时候,家裡都吃完晚饭了。
饭菜都在锅裡,看到他回来,大姐就挺着大肚子,要去给他端菜端饭,赶紧被刘青山给拦住。
大姐再有半個多月就到预产期,平时多溜达溜达就好,干活什么的,還是算了。
“沒事儿,哪有那么娇气。”
刘金凤看到弟弟自己动手,還有老四老五捡碗端菜的帮着忙活,嘴裡就忍不住抱怨。
自从過年之后,家裡啥活都不许她干,這忙惯了的人,還真不适应。
“大姐,我們啥都能干。”
老四朝着大姐呲牙一笑,结果小短腿儿绊到门槛子上,手上端着的帘子,一下子就摔在地上。
帘子上的大饼子滚落地上,人也摔了個大马趴。
唬得刘青山赶紧把她拉起来,扑扑衣襟上的灰尘,然后发现老四的嘴唇有血迹,仔细一瞧,地上赫然有一颗牙齿。
這是把牙都磕掉啦!
刘青山心裡一抽抽,却见老四沒事人似的,咧嘴一笑:“這颗牙都活动好些天啦,真碍事,终于掉啦!”
她和山杏,可不是正到了换牙的年龄。
刘青山這才安心,舀了点清水,叫她簌簌嘴,老四還朝他呲牙笑呢,露出来一個大大的豁牙子。
山杏则从地上捡起那颗牙:“是下牙,那要扔到房顶上去。”
按照当地的风俗,小孩掉下来的牙齿,也不是随便乱扔的,這是有讲究的。
一般呢,上牙掉了,要扔到门槛子下面;下牙掉了,则要扔到屋顶上。
因为上牙往下生长,而下牙则往上生长,估计是希望新牙都能顺利长出来吧。
可是扔屋顶那么高,万一牙齿真长得那么长的话……
小老四還真拿着自己褪下来的乳牙,站到当院,小嘴裡還叨叨咕咕的好一阵。
然后小手一扬,把牙齿扔到屋顶。
咔嚓一下,刘青山也摁下快门,将這一幕记录下来。
画面中,老四扬着小手,咧嘴笑着,露出了大豁牙子。
不知道她长大后,再看到這张照片,内心会作何感想?
刘青山這才进屋吃饭,山杏帮他盛了一大碗苞米碴粥,玉米饼子也用菜刀削了一层,把表面粘着的灰尘切掉。
就着土豆炖白菜,刘青山吃了個肚圆,粗粮大饭儿最养人呢。
第二天,他从山上练武回来,大头就到了他家,叫他去村裡开会。
年也過了,节也過了,老支书和张队长就紧锣密鼓地开始张罗,安排今年的发展大计。
等刘青山到了队部,已经来了二十多人,都是各家各户主事的,還有村裡一些德高望重的老人。
像拐子爷爷等人,都赫然在列,還有刘青山的爷爷刘士奎,也在這呢。
会议還沒开始,大伙正闲聊呢,刘青山打了一圈招呼,然后就向车老板子询问道:
“老板叔,昨天赶集抓猪崽,抓了多少?”
猪场的育肥猪都出栏,母猪也都沒下崽,总不能闲着,所以决定先购买一批养着。
等再過几個月,基本上就能自给自足。
“别提了,就抓了两窝,還死贵死贵的。”
老板叔一說起這個,就满脑门子官司,同样表情的還有张杆子,嘴裡也一個劲埋怨:
“老板子,你還能不能干点啥了,猪场都沒猪崽养,俺這一天天闲得慌啊!”
现在就是沒流行“闲的蛋疼”這句话,否则应该就是张杆子的真实写照。
這個可不是因为沒媳妇,而是尝到了养猪赚钱的甜头之后,真闲不住啦。
這种话从原本的懒汉张杆子嘴裡說出来,叫大伙還真有点哭笑不得。
换成往常,肯定有人又要拿张杆子开涮,比如說他娶個媳妇就不闲了等等。
但是今天却沒有人开口,或许是大伙也觉得:不应该取笑一個勤劳的人吧?
车老板子则朝张杆子摊摊手:“沒法子啊,现在咱们碧水县,掀起养猪热,俺总不能给你生猪崽子吧?”
张杆子换上一副笑嘻嘻的模样:“你肯定生不出来,要不换成你媳妇试试?”
這货果然是“正经不過三秒”。
车老板子也立刻反击:“把你二姨叫来還差不多。”
斗了两句嘴,也觉得沒意思,說起来,這股养猪热,還是他们夹皮沟引领的呢。
结果现在也变得无猪可抓,反倒成了受害者。
于是他又转向刘青山:“還是青山办法多,给出個主意吧。”
“咱们有大解放,就到周边的县城去买好了。”
刘青山知道,养猪的热潮,肯定要持续好些年呢,所以养猪场還可以考虑扩大一下,同时還要增加一些母猪的占比。
他们猪场有三十多头母猪,老母猪一年基本上就是两窝羔,平均每窝按照十只猪崽算,還不够自己猪场养的呢。
“对呀,明天去临县看看!”
车老板子一拍大腿,很受启发,甚至還能举一反三:“要是别的地方猪崽便宜,那干脆咱们就多买点回来,倒腾猪崽子卖,反正有车!”
在刘青山的影响下,大家的胆子也大了,思路也更加开阔,這些都是无形中的转变。
有了赶集的成功经验,对這种事,大伙也都不再有什么顾虑。
就连一贯担心投机倒把的老支书,都表示支持,并且定了几個人,成立個临时抓猪小组,明天负责跟车,专门搞這件事。
看看人来齐了,张队长咳嗽了一声,就宣布开会。
第一件就是把种植水稻提上日程,安排了两户人家,把大棚整理出来,准备育水稻苗。
土地和人一样,也是需要休息的,要重新翻一遍,补充肥料,空闲一段時間,然后再重新播种。
考虑到二彪子主导水稻的种植,所以选的這两户,一户是二彪子家,一户是他家的邻居张撇子家,這样也方便管理。
這两家也都沒意见,一来种水稻是村裡的大事儿,二来合作社裡也给补助呢。
這事比较简单,安排下去就完事。
第二件事,就是扩大塑料大棚的种植面积。
新棚子就不能放在村裡了,而是要在村外的大田裡直接修建。
管理上,也不能再采用一家一户的方式,而是专门成立一個劳动组。
這裡面涉及到的事就比较多了,从征土地到人员安排,再到劳动力的具体分工,一样一样,都得安排明白。
等安排妥当之后,大头忽然站起来說:“咱们的塑料大棚规模扩大,俺想起一個問題,肥料肯定不够用。”
对呀,大伙恍然大悟,从去年的情况来看,猪场提供的肥料,顶多能供应村裡目前现有的這些大棚。
大伙儿都是种庄稼的行家,当然知道土地不能缺少肥力,所谓庄稼一枝花,全靠粪当家,绝对不是說說。
“大头說得对,而且能把事情想到前头儿,是块伺候田地的好料。”
老支书吧嗒着小烟袋,嘴裡夸了两句。
算起来,刘青山和大头他们這些小年轻,算是村裡的第三代,叫老支书看到希望,所以很是欣慰。
不過問題该咋解决?
张杆子眨巴半天眼睛,嘴裡冒出来一句:“要不咱们還是多养猪吧?”
反正他现在是认准一條道,那就是:养猪养猪再养猪。
猪场的规模肯定要扩大,不過全靠猪粪的话,肯定也无法提供几十亩大棚的需求。
大家七嘴八舌研究一阵子,觉得還得重新开辟粪源。
张大帅就朝张杆子指了指:“杆子啊,看来你還得重操旧业,当你的铁勺大将军喽!”
想想张杆子赶着毛驴车掏粪的情景,大伙也都不觉莞尔。
不過沒有人嘲笑:好像张杆子的转变,就是从那时候开始的,不仅不会嘲笑,而且心裡都還有一股尊敬。
张杆子也不含糊:“干就干,俺又不是沒干過,就是有点舍不得俺的那些弟兄们。”
他嘴裡的弟兄们,当然就是猪兄弟了。
看到大伙也沒啥好法子,刘青山决定說說自己的想法,他站起身,還沒等說话呢,周围噼噼啪啪的,就有人拍起巴掌。
“青山啊,大伙早都等着你拿主意呢。”
张队长笑呵呵地說出了人们的心声。
搞得刘青山還有点怪不好意思的,先鞠了個躬,毕竟在场的,除了大头之外,剩下的都是长辈,然后這才說道:
“俺的想法是,咱们要形成一個现代化的生态农业圈,举個最简单的例子,养殖牲口,粪便肥田;田地裡种植饲料,喂养牲口,這就是一個最基本的循环圈儿。”
這個很好理解,大伙都点头表示明白,车老板子也听出点意思:“青山,你的意思,還是要发展养殖业,多弄点造粪机器?”
大伙有点想笑,造粪机器可不是啥好话,是形容那些光知道吃不知道干活的懒汉,比如几個月前的张杆子之类。
但是现在的张杆子,已经摆脱了這個称号,所以他一点也不在意,反倒接過话茬:
“造粪机器的话,除了猪,就是牛啦,那家伙,一個大牛粪拍子,就赶上老板子你拉好几天的了。”
车老板子开始還认真听呢,结果說着說着就不正经了,于是气哼哼地還嘴道:“還够你吃好几天的呢。”
“别打岔,听青山继续說。”
张队长敲敲桌子。
刘青山就继续說:“沒错,咱们就是要养牛,不過是养奶牛。”
說完,晃晃手裡的一本书,是他新买回来的,封面上画着一头黑白花的奶牛,肚皮下面正哗哗地往下流着牛奶,就跟水龙头似的。
大伙眼前不由一亮,奶粉在這個时代,绝对算是高级营养品。
至于鲜奶啥的,大城市都供给不足。
在改开之前,奶牛场也是国营的,這两年倒是允许私人养奶牛了,可是老百姓的意识還沒上去呢。
“听說,一头奶牛可挺贵的,比黄牛還贵呢?”
张队长望望刘青山,虽然合作社有了一万块的公共积累,不過前两天差不多都给张龙和二彪子带去买机械了。
就算他们耕田的大牤牛,一头也得四五百块,是绝大多数人家裡最值钱的。
估计奶牛更贵,而且要养就不能是一头两头的,绝对不是小数目,這笔钱哪出啊?
刘青山当然早就想好了,笑了笑說:“咱们可以去银行贷款啊。”
又要贷款,年前才刚刚把贷款還上啊!
屋子裡的人,全都瞪大眼睛,愣愣地望着刘青山,他们真不想拉饥荒過日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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