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章 生死有命啊(求月票)
在告别了张杆子之后,還带走了几個松露。
刘青山刚才也询问一番,今年的松露产量還不错,沥沥拉拉的,一直能采收到落雪。
队伍又进了一片林子,行进间,郑月娇又是一声欢呼:“蘑菇,好漂亮的蘑菇!”
只见在一個腐朽的树根上,长着一篷金黄色的蘑菇,足有二三十根,簇生在一起,格外惹眼。
“书上,越是鲜艳的蘑菇越容易有毒,這個不会有毒吧?”郑月娇蹲在那不敢采,山裡的蘑菇,她一样都不认识。
张龙凑過来瞧了一眼:“這個我們叫黄伞,可以吃的,味道算不上最好,也就一般吧。”
沒等他完,郑月娇已经开始一朵朵地把蘑菇采下来。
当地人的黄伞,名叫多脂鳞伞,味道還是很不错的。
至于张龙味道一般,主要還是和猴头儿、榆黄蘑和元蘑之类的来比较……
一堆儿黄伞,就装了半篮子,把郑月娇乐得合不拢嘴。
至于其他人,早都习以为常,林子裡的各种菌类,数不胜数。
也只有郑月娇這种小白,觉得新鲜。
前面是一片落叶松,這個月份,落叶松的松针泛黄,秋风吹来,树上的松针簌簌而下,望過去非常漂亮。
這裡的蘑菇就更多了,地上一片片的,都是柠檬色的黄颜色小蘑菇。
郑月娇立刻又走不动道了,蹲在那就开始采,整個就是一采蘑菇的小姑娘。
這种小黄蘑,名就叫柠檬蜡伞,有一股特殊的香味。
不過就是個头儿比较小,采摘起来,费时费力。
而且上面還沾着不少落叶松掉落的针叶,处理起来也麻烦,所以一般时候,村民都很少去采集。
“走啦,走啦。”在张龙的催促下,郑月娇這才站起身,恋恋不舍地跟上大部队。
对她来,大森林裡,简直就是一個大宝藏。
“来,尝尝這個。”张龙递给她一串山葡萄。
于是郑月娇的注意力,很快就被各种野果所吸引。
刘青山也笑呵呵地看着,在他看来,郑月娇的表现很正常,第一次进大森林的城裡人,当然是看啥都觉得稀罕。
而這,也正是未来发展旅游业的根基。
在一片林子裡,他们還遇到一队采集红豆杉果实的采摘队。
除了夹皮沟的村民之外,還有周围几個村的一些青壮,也都加入进来。
毕竟這东西现在值钱着呢,夹皮沟人少,根本采不過来,只能請人帮工。
看到红灿灿的小果子,郑月娇又忍不住想尝尝,结果被张龙给拦住:這果子有毒,所以最好還是不要吃。
大家一路上游山逛景的,走了好半天,這才来到一片杂树林。
林子裡以胡桃楸和橡树柞树居多,适合猴头生长,所以才会选在這裡当试验场地。
看到郑月娇還低着头在地上找蘑菇和野果,张龙就叫她抬头往树上看:“猴头都是长在高处的。”
郑月娇却奔向旁边一個倒伏的树木:“哇,這個又白又大的,不会是猴头吧?”
大伙一瞧,還真是,個头比小孩儿的脑袋還大一些,垂下来的绒毛雪白雪白的,非常漂亮。
张龙也眨眨眼,只能是娇娇运气比较好了。
而白丽艳则在周围树上寻找一阵,然后也欢呼一声:“這裡有我們留下的标记,這個大猴头儿,就是我們种出来的。”
“這一侧還有好几個呢。”刘青山跳到另外一边,眼前又出现了四五只猴头菇。
白丽艳他们都欢呼雀跃起来,然后开始翻看小本子,上面有记录。
当时在這棵树上钻了十個孔,放入猴头菌种,现在一共长出来六只。
有一只太小,還沒成熟,就留在這裡好了。
剩下的都采摘回去,還得找村民尝尝,跟真正天然的猴头比较一下,看看在味道上面有沒有区别。
大家又走了几個试验点,收获了二三十枚猴头,每個人带来的篮子都快满了,這才满载而归。
“哇,树上還有一個猴头菇!”郑月娇又是一声欢呼,那兴奋劲儿,就跟发现宝藏似的。
白丽艳是假小子的性子:“我上树把這個搞下来,跟咱们种的比较一下。”
话音未落,树上那個猴头就掉到地上,然后向他们飞奔而来。
“不是猴头儿,是真的猴头儿!”
白丽艳叫了一声,她這话的虽然有問題,但是大伙都明白。
因为一只白猿,已经窜到刘青山的怀裡,嘴裡发出吱吱的叫声,好像很兴奋的样子。
刘青山用手摸摸小白猿的脑瓜儿:“哈哈,差点把你当猴头菇给吃喽。”
這只白猿,正是老四老五养的,回归猴群之后,有时候也回刘青山家裡串门。
刘青山摸摸衣兜,還真有几块糖,就塞进猴爪子裡。
小白猿熟练的剥开糖纸,把奶糖塞进嘴裡,嘴裡吸吮地啧啧有声。
要是小老四在這,估计又得训它:吃东西不许吧唧嘴。
“真可爱,我可以摸摸它嗎?”郑月娇凑上来。
结果小白猿很不给面子地朝她呲呲牙,回到山上之后,小白猿的性子也变得野了。
還好郑月娇也有准备,从背包裡面摸出来两根火腿肠,小白猿這才给她点面子,让她摸摸小猴爪儿。
“還是在山上自在。”
刘青山也感叹一句,小白猿养在家裡,虽然老四老五对它都非常好,可是毕竟沒有這种笑傲山林来得自由。
周围树上,還有几只猴子,不過都沒敢下来。
估计是看得馋了,一個劲发出怪叫。
刘青山瞧瞧,都是小字辈的猴子,应该是不大认识他。
要是一起患难過的老猴儿,早就過来帮刘青山捉虱子了。
“吱吱吱!”树上的猴子叫得愈发来劲。
郑月娇翻翻背包,只能遗憾地表示:“真沒吃的东西啦。”
而刘青山则警觉起来,因为他怀裡的小白猿也表现得十分不安,刘青山一放手,小白猿就噌噌窜到树上。
“大家小心,都向我這裡靠拢!”刘青山吼了一嗓子。
随后,就听到前方的林子裡传出一声低吼,一個硕大的身影,缓缓走了出来。
在它出现的一瞬间,就给在场的造成极大的压力,大家都惊呼一声:“老虎!”
“沒事,都不要动,這只老虎,也算老朋友,应该不会伤害咱们的。”
刘青山认出来了,這只东北虎,就是当初那只二愣子东北虎。
刚到這边山头儿的时候,這家伙也就刚成年,离开母虎,自立门户。
而现在,已经彻底成年,身躯又强壮许多,两腮都长出长毛,好不威风。
听刘青山這么一,大伙這才稍稍送了一口气。
可是這個二愣子很不给面子,大概也认出来刘青山,老朋友相见,当然要亲热一下,這货嘴裡嗷呜一声,就猛扑過来。
刘青山也沒法子,迎着猛虎冲上去,就在人虎即将相撞的瞬间,他身子一晃,奇快无比地闪過迎面而来的虎爪。
“走!”
刘青山還伸手拍了一下二愣子的屁股,然后撒腿就往前跑。
老虎屁股摸不得,二愣子立刻掉头就追,一人一虎,眨眼间就消失在林子裡。
“青山会不会有危险?”等大家都回過神来,郑月娇紧张地拉住张龙的胳膊。
刘青山引走猛虎,剩下的這些人,张龙就是主心骨了。
“原地等待吧。”张龙知道刘青山的本事,所以并沒有太過担心。
大家也别无他法,只能在這焦急地等待。
熬了大概二十多分钟,林间传来一阵沙沙声,只见刘青山去而复返。
大伙不由自主地发出一阵欢呼,仿佛迎接凯旋的英雄。
事实也确实如此,面对猛虎,不是谁都有勇气把老虎引开,并且能够全身而退的。
等刘青山来到跟前,除了衣服被撕破了几处地方之外,并沒有受伤,大伙這才彻底送了一口气。
“走吧,咱们可以回家了。”刘青山朝众人挥挥手,脸上還带着笑容。
“青山,你把那只老虎打败啦,哇,简直比武松還厉害!”
郑月娇满眼崇拜地望着刘青山,其他人也基本上差不多。
刘青山抖抖上衣被撕开的地方:“沒打架,就是老朋友见面,难免亲近一下。”
大伙半信半疑,好在都沒啥事,于是一起下山。
回到村裡,已经過了中午十二点,直接去队部的食堂吃午饭。
采回来的蘑菇和猴头菇,只能等晚上吃了,不過松露倒是可以尝尝。
松露可不能一個劲炖炖炖的,這种菌类不宜高温,不然的话,香气就跑沒了。
大伙也饿了,吃得也格外香甜。
等晚饭的时候,把猴头菇加工好之后,找了村裡老跑山的尝尝,竟然都以为是野生的呢。
看来這個项目有搞头,来年可以进行推广。
猴头菌之所以珍贵,就是因为数量不多,如果可以量产的话,那么收入将会大幅提升。
转過天来,刘青山开车拉着吴桐去碧水县,难得回来一趟,他当然要去高中时候的母校去看看,最主要的還是看望一下老校长。
自从大胡子校长被检查出肺癌,到现在已经一年多,刘青山也打過几次电话,徐校长一直都自己很好。
不過刘青山毕竟還是不大放心,這位老校长性子十分要强,万一跟他隐瞒病情呢?
等刘青山把车开到第一中校门口,发现校园有了不小的变化:一栋新的四层教楼,已经拔地而起。
整栋楼从外形上看,就像是一艘巨轮,這個含义還是不错的,满载着子,在知识的海洋裡乘风破浪。
走进校园,原来那两趟当宿舍的平房,也盖成了四层的宿舍,其中一楼還有個大食堂。
還有篮球场,原本是“水泥场地”,就是土场地,一下雨的话,全是泥水,所以才有這样的戏称。
现在已经变成了真正的水泥场地,打上水泥板,平平整整,不再像原来的土场地,打一场球,身上一层土,混着汗水,都能和泥了。
唯一的問題就是水泥地有点硬,要是能在上边刷胶的话,就更好了。
不過以现在的水平来,也算不错。
置身校园之中,刘青山有焕然一新的感觉。
“三凤,你们校還是不错的嘛。”吴桐嘴裡也称赞着。
“還会越来越好的。”刘青山笑着挽起吴桐的胳膊,向着原来的教楼走去。
新楼那边還有工人在做一些收尾的工作,看样子還沒使用呢。
走着走着,身后忽然传来一個熟悉的声音:
“前面那两名同,你们是哪個班级的,不知道嗎,校园裡面不许……咦,青山,哈哈,你小子啥时候回来的!”
刘青山回過头,就看到了徐校长那标志性的大胡子,于是脸上的笑意更浓:
“校长好,听您刚才那嗓门,底气十足啊!”
徐校长大乐:“我還以为是生谈恋爱呢,這個必须禁止,要是咱们校的生,都穿着统一的校服,我就不会错认喽。”
刘青山眨眨眼,装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噢,我听明白了,校长您是叫我再给這些弟妹们支援一批校服是吧?”
“你小子啊,原来越不老实!”
徐校长也格外开心,笑得十分灿烂,要是叫教楼裡的生见到他這副模样,估计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刘青山這才介绍吴桐:“校长,這是我未婚妻吴桐。”
“徐校长您好。”吴桐深鞠一躬,她一路上早就听刘青山讲述這位徐校长的情况,心中满是钦佩。
“好好好,小吴你好。”徐校长也是爱屋及乌,热情地和吴桐握手。
以他的阅历,当然能瞧出来,吴桐性子温婉,将来肯定是個好妻子。
不過老徐同志也有点纳闷:当初還以为青山能跟郑小小走到一起呢,這两個,可是他们第一中的骄傲啊。
接着刘青山就问起徐校长的病情,大胡子也不避讳:
“新教楼竖起来,我就算现在撒手,也沒有什么遗憾喽!”
刘青山暗暗皱眉:“校长,您的病……”
大胡子长叹一声:“生死有命啊。”
刘青山的心头猛地一颤,随之而来的就是无尽的酸楚,眼眶顿时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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