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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2章 默认

作者:妄想宅
“真心话就是我肯定是跟大众是一样的。”希北风道。 怎么在這個問題上就突然跟大众站了同一個立场了?”解诸道。 希北风道:“因为這個是大是大非的問題,如果這种問題都能够跟大众相反的话,恐怕這個社会就会越来越乱。” “這话似乎跟你以前的话很矛盾。”解诸道:“毕竟你是认为所有的规则都是人类创造出来的,并不是一定要去遵守的,而且你還觉得只要能承受惩罚的话就可以去做。” 希北风道:“咳咳,你這话可是有很大的误导倾向,我从来沒有鼓励你去做那些跟人类社会规则相反的事情,只不過是跟你說那些规矩确实不是天生就有的,而是某個人某群人去制定出来的。” “那還不是同一個意思?”解诸道。 希北风道:“這個明显是两個意思好吧,只不過你喜歡把中间的推理過程弄到我的头上,甩黑锅给我罢了。” “然而,那其实也是你的真实想法。”解诸道。 希北风道:“反正我是一定不会承认的。好了,這個問題就此打住,再继续探讨下去的话,我恐怕就要变成完全混沌了。” “什么意思?”解诸道。 希北风道:“沒什么意思,看下一则论语。” 子贡曰:“我不欲人之加诸我也,吾亦欲无加诸人。”子曰:“赐也,非尔所及也。” 子贡說:“我不愿别人强加于我的事,我也不愿强加在别人身上。”孔子說:“赐呀,這就不是你所能做到的了。” “额,话說,孔子的画风是不是变了。”解诸道。 希北风道:“我也觉得可能是哪裡出现了問題,而且你要想想,這论语的赞助商還是子贡,最后是什么话能进去什么话不能进去,也要子贡看過才能写进去的。很显然,如果沒有什么意外的话,這话也是子贡自己弄进去的。” “果然他们两個人表面师徒,暗地裡還是……”解诸道。 希北风道:“话就不能這么說了,万一人家子贡只是单纯的谦虚,或者說是客观认识到孔子說的话很正确呢?” “這种事情就算是正确的,一般也不可能写进去吧。”解诸道。 希北风道:“一般来說确实是不会写进去的,至少如果我是自贡的话,肯定会跳两局展现我聪明才智的话放进去。” “所以,您肯定成为不了子贡。”解诸道。 希北风道:“我也沒有想成为子贡。只不過,是去揣测一下子贡的心理罢了。” “然后,得到的结果是,您相信子贡。”解诸道。 希北风道:“還记得孔子說過什么话嗎,他一开始是相信弟子们的,后来发现单纯的相信是不可以的,還得考虑一下弟子们的行为,很显然,子贡确实无法做到那种程度,沒办法真正的己所不欲勿施于人。所以孔子說的话,很大可能性是真话。孔子原本相信他的弟子,我原本也相信孔子,不正好嗎?” “那就以子贡确实做不到己所不欲勿施于人为前提来讨论。”解诸道:“我還是觉得子贡那么說,很有可能是想让孔子背上一点嫌疑,同时也凸显一下子贡他自身的光明磊落,和客观理性。” 希北风道:“论迹不论心,但是有的时候,這论迹,也难论啊。虽然那不過是孔子和子贡的对话,本来不能算作是迹,但是子贡将那句话放进论语裡面,也算是一种迹了。而从這個行为,其实我們也很难解读出更多的东西。本着相信他们的原则,你我可以解析出很正义的含义,但是如果不愿意相信他们,同样的行为,也可以解析出另外一种邪恶至极的可能性。” “所以,论迹不论心。”解诸道:“其实也不靠谱了。” 希北风道:“這么說的话,确实也不靠谱了,毕竟一個再正义的行为,只要其中有受损的一方,那么就能被解释成为阴谋。” “這算是胡搅蛮缠吧。”解诸道。 希北风道:“胡搅蛮缠未必就不能成立。” “可悲的世界啊。”解诸道。 希北风道:“别說可悲不可悲了,继续看下一则论语。” 子贡曰:“夫子之文章,可得而闻也;夫子之言性与天道,不可得而闻也。” 子贡說:“老师讲授的礼、乐、诗、书的知识,依靠耳闻是能够学到的;老师讲授的人性和天道的理论,依靠耳闻是不能够学到的。” “话說的很有道理。”解诸道:“就像刚才的论迹不论心,最后也变成不靠谱的言论,說明,人心呐,大大的有問題。知识听了就可以学习到,但是人性和天道,却不是简简单单地听了就可以学到的。” 希北风道:“但即便這样,還是有人在研究人,和天道。” “估计要玩完。”解诸道。 “吾生也有涯,而知也无涯。以有涯随无涯,殆已!已而为知者,殆而已矣!为善无近名,为恶无近刑,缘督以为经,可以保身,可以全生,可以养亲,可以尽年。” 希北风道:“人的生命是有限的,而知识是无穷的,以有限的生命去追求无穷的知识,就会搞得精疲力竭,既然如此,還去追求知识的人,就只能弄得疲困了。养生的人不做好事去追求名声,也不做坏事而触犯刑律,把顺着自然规律去做,做为处事的法则,就可以保护生命,保全天性,可以养护精神,享尽天伦。” “這话倒是有点意思。”解诸道。 希北风道:“這是道家。” “那显然,道家比儒家更胜一筹。”解诸道。 希北风道:“在你看来是更胜一筹,但是在大家看来呢?大家是希望所有的人都朝這個方向去做,還是希望朝着儒家入世的方向去做?” “我觉得還是朝着道家的方向去做。”解诸道:“那样固然沒有英雄,但同样也不会有太多的牺牲者。” 希北风道:“如果非要這么說的话,那還不如找找佛系的道路。” “又是什么路?”解诸道。 希北风道:“一條稀裡糊涂被炒热的路,看着好像很好笑,但是满满的都是辛酸。” “說出来让人笑笑吧。”解诸道。 希北风道:“不說不說,虽然這是可以通過听学习到的知识,但很显然這样的知识并沒有什么实际的好处,顶多是博人一笑,自嘲一下而已。” “這样难道還不算是好处嗎?”解诸道。 希北风道:“现在又不是下课的时候,讲正经的好嗎?” “下课?”解诸望了望外面的夕阳,有些恍惚。 “好了,继续讲。”希北风道:“看下一则论语。” 子路有闻,未之能行,唯恐有闻。 子路在听到一條道理但沒有能亲自实行的时候,惟恐又听到新的道理。 “這样的想法是不是有点問題?”解诸道。 希北风道:“难道不该夸這個人好学向上嗎?听到了正确的话语,就想着去仿效。” “但是,沒有時間给他仿效的话,沒有机会给他仿效的话,他就不想去学习新的道理了,這又是什么道理。”解诸道。 希北风道:“很沒有道理。” “就是嘛。”解诸道。 希北风道:“所以,我觉得,這個人确实不怎么行。或者說是這個人有一定的强迫症,而且還是那种尽耽误事情的强迫症,为什么非要学习完這一條道理,才去学习另外一條道理,非要做完了這一條道理,才去实行另外一個道理。” “然而,這個人后来似乎……”解诸道。 希北风道:“沒错,孔门十哲,就有他。” “這個人是修习哪個方面的。”解诸道。 希北风道:“政事。” “听起来似乎有些嘲讽哦。”解诸道。 希北风道:“就是這么一個看起来完全不行的人,竟然是孔门十哲,而且還是精通政事的那個,确实想一想,真是有些让人啼笑皆非。那么問題来了,子路的做法,你我都觉得不行,那還要不要学习呢?” “非要强行扯回去的话,只能說這個人太认真,在做完一件事情之前,害怕出现另外一件急需要去做的事情。”解诸道:“這种认真好像是有一种回避的潜意识在其中,但是也說明了這個人如果遇见新的道理,就一定会去施行。即便他可能心裡并不愿意接二连三地遇见這些道理,让他手忙脚乱。” 希北风道:“嗯,吹嘘得很正确,然而,我還是觉得這個人单线程,不行啊。” “再不行,也是孔门十哲,怎么都比您行吧?”解诸道。 希北风道:“如果不說他是孔门十哲的话,你现在還会說出這种言论嗎?” “显然不会,我一定会喷死他的。”解诸道:“但既然人家已经做出了结果,我也不可能继续傻乎乎地去喷一個成功者。” 希北风道:“成功者的道路就一定是对的嗎?” “成功之前,可能是错的,但一旦成功,不管对错,那就都是对的了。”解诸道。 希北风道:“那或许,本来就沒有错,只不過是我們看错了呢?” “错的就是错的。”解诸道:“只不過那個错误并沒有严重到让一個本该能成功的人失败而已,但很显然,那個人或许可以更加成功。” 希北风道:“你這简直是鸡汤啊。” “所以,沒用。”解诸道。 希北风道:“嗯,看下一则论语。” 子贡问曰:“孔文子何以谓之文也?”子曰:“敏而好学,不耻下问,是以谓之文也。” 子贡问道:“为什么给孔文子一個‘文’的谥号呢?”孔子說:“他聪敏勤勉而好学,不以向他地位卑下的人請教为耻,所以给他谥号叫‘文’。” “敏而好学,不耻下问。”解诸道:“這個似乎是挺不错的,不過跟谥号又有什么关系,为什么需要用一個谥号来說明呢?” 希北风道:“并不是用一個谥号来說明正确与否,而是刚好就是這么一件事情引发了讨论,所以,很多事情,千万不要倒果为因,往往容易出错。该怎么顺着来就怎么顺着来,那样才不容易出错。” “很明显的事情,但是呢,为什么就不能倒過去呢?”解诸道。 希北风道:“最好不要倒過去吧。” 解诸道:“我觉得倒過去也沒有問題,毕竟是因为有了那個讨论的结果,现在的這句话,否定了结果的重要性,等于否定了這句话的重要性。” 希北风道:“這么强行扯過去,也不是不可以,随你喜歡。” “然后呢,下一则?”解诸道:“你最近的速度放的還真快啊。” 希北风道:“是有点快,但是沒有办法,你懂的。” “明白了,是想快点摆脱我?”解诸道:“另外的话,也是懒得去分析,或者說是去扯了吧?” 希北风道:“一個人有一桶水,才可以倒出来半桶,而我只有一個杯底,那么倒出来一滴两滴就已经算是多了,再多的话就乱了。” “你现在已经乱了。”解诸道。 希北风道:“乱了也沒有办法,最近的事情太多,而且想法太也多。” “想法多,难道不适合多扯一些嗎?”解诸道。 希北风道:“想法多,說不出。” “刚才還說自己杯底,现在又說想法多,其实我很怀疑你的诚意。”解诸道。 希北风道:“是嗎,那咱们就继续看下一则。” 子谓子产:“有君子之道四焉:其行己也恭,其事上也敬,其养民也惠,其使民也义。” 孔子评论子产說:他有君子的四种道德:“他自己行为庄重,他事奉君主恭敬,他养护百姓有恩惠,他役使百姓有法度。” “這是又来应付我了?”解诸道。 希北风道:“這個不算是应付吧,只不過刚好可以拿来說明,以我和君子来进行对比的话,我行为不庄重,对上无礼,对下无德,也无法。” “這個不是很显然的事情嗎?”解诸道:“不用整天强调自己不是個君子吧,事实上,這世界上君子才是少数,你不用解释,大家也会首先默认你是一個小,额,普通人的。” 希北风道:“你想說我是個小人,也可以大方点直接說嘛,事实上,這世上多数的普通人,其实也就是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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