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4 雪封汴梁城 作者:夏闰羊 “蔡道,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让人拦阻殿下,真当這裡是绿柳营了!” 打头的那個小孩子還沒有說话,他旁边的一個根本却抢先兴师问罪了。 可蔡道根本不理他,对着那個打头的孩子深施一礼,问道:“无量天尊,不知是哪一位殿下到访,贫道有失远迎,還請多多见谅!” “小道士,他问你的话,還沒有回答呢?”那位小王爷并沒有直接回应。 他梗梗着小脖子,像只小公鸡似得,坐在马车上居高临下地看着蔡道,打狗還的看主人,蔡道這么对待自己手下之人,他也就不会给蔡道好脸色看。 蔡道深深地看了一眼這位小王爷,并沒有生气,回应道:“哦!看来是贫道的不是了。真是沒有想到,這位大人居然知道绿柳营的典故,想必一定是学富五车了。不過,贫道有些疑惑,您既然這么大的才气,怎么還穿着武将的服饰?哦,這装束不知是陪戎校尉還是陪戎副尉?” 有系统相助,蔡道自然知道眼前這位讨厌鬼的来历,陆贾,宫中的殿侍,陪戎校尉,也不知道和陆谦是不是陆父祖关系。 “你?殿下到這個小小的保育院,你为什么让人拦着不让进?”陆贾只是個小小的武臣,蔡道虽然出家做道士,但那是官家钦点的保育院副总管,只凭自己的身份,可得罪不起蔡道,所以,他接着刚才的话题,继续狐假虎威。 “殿下,不知刚才您的属下有沒有报您的名号,亦或者出示什么证明?想我大宋的王爷有很多,可不是每個王爷都能到這裡来得!”蔡道懒得继续和对方扯皮,便直接了当的问对方的门路。 他也怕对方是延安郡王赵佣。他和赵佣的确是见過面,可双方毕竟只见過一次面,而且,他那时也不管放肆地观察赵佣的长相,一下认不出也不奇怪。 “這么說起来,倒是本王的不是了,给你!”那位小王爷听完,想了想刚才的過程,似乎的确沒有给那個花裡花哨的家伙报過名号,或者出示過证明,他也觉得无趣,便顺手把一块牌子扔给了蔡道。 蔡道接過来一看,心中就是一阵烦躁,上面用隶书刻着‘保育院总管·赵’六個大字。 越怕什么就来什么,偏偏来得就是和自己很不对付的赵佣。看来太上老君真是不保佑自己,自己這個临时的道士平时上得香還是不够啊! 赵佣不喜歡自己,蔡道也能理解,毕竟他可是当着赵佣的面,大骂過宋神宗为昏君,试问,哪個孩子能喜歡侮辱過自己父亲的人呢? 宋神宗掏钱建立会這個保育院,让蔡道勉为其难地当這個保育院副总管沒什么,反正都是做善事。可是,他居然安排赵佣来当這個总管,算是把蔡道给坑了。 蔡道总不当着宋神宗的面說,赵佣不喜歡自己,两個人无法一起共事之类的话吧! 那不是找死嗎? “无量天尊,不知延安郡王驾到,贫道這厢有礼了!”說完,蔡道单手打了個稽,冲着赵佣恭恭敬敬地施了個礼。 当道士有很多缺点,但是也有很多优点。 有了這個身份,让蔡道摆脱了家族的束缚。一般情况下,即使见到宋神宗,也无需下跪,更何况现在面对的只是宋神宗的一個儿子而已。 “花狻猊,大开中门!”蔡道施完礼,头也不会地喊道。 “诺!”這厮一听到蔡道的召唤,不知道从那裡钻了出来,答应一声,拉开门闩,打开了大门。 做完這一切,噗通一声,花狻猊跪在门边,以头杵地,顺势趴在地上,头也不太,大气都不敢出。這时,這厮身上的打扮也终于好了那么一点。 “进去吧!”赵佣吩咐一声,缩回到了车厢当中,根本就不理会门边的两人。 …… 接下来,赵佣倒是沒有干涉蔡道的训练计划,那些拖后腿的家伙也终于跑完了。 有赵佣這個正主在這,蔡道既沒有立场,也沒有心思继续训话,吩咐一声众人开饭,便带着自己的随从离开了院落。 来到蔡道的房间,四個人都在默默地吃着早餐,并沒有像往常那样有說有笑。 蔡道在心裡暗叫可惜,要是赵佣刚才出手管理那些太监和宫女的话,就太好了。因为,那样的话,蔡道就可以正大光明的向宋神宗进谏,以二人意见不和为由,辞去這個出力不讨好的破副总管。 “原来你在這裡啊!”沒一会儿,赵佣居然来到可蔡道的房间,模仿着他父亲训斥大臣时的口吻,大声呵斥道:“大胆妖道,你可知罪?” 果然還是過来是兴师问罪的呀! 蔡道早有心理准备,可是一听到赵佣亲口這么說,他心裡還是非常的不快。 “无量天尊,贫道道行還浅,实是不知小道犯了何等的大罪?”蔡道放下手中的筷子,挥手让蔡板领着蔡桶和小迷糊离开自己的房间,也不站起来,就那么坐着问道。 “你……”看到蔡道居然敢用這样的态度对待自己,赵佣刚想发怒,又想到此行的目的,强自压住了心中的怒火,說道:“你這個妖道,都死到临头,還不自知。正月十六日,也就是你进入汴梁城的第三天,整個北方普降大雪。整個开封府辖下地区受灾严重,這雪已经接连下了九日了,而且,看样子還会继续下下去。” “哦!真是不幸啊!可是,殿下,老天爷要下雪,和贫道又有何关系?更何况,瑞雪兆丰年,现在汴梁城受点小灾祸,不正预示着明年风调雨顺嗎?” “哼!话虽如此,但是,你忘了自己在延福宫說過的话了嗎?”赵佣怒哼了一声,用手指用力敲击着餐桌。 赵佣這么一提醒,蔡道猛然想起,他在离开延福宫的时候,曾经预测過十六号要下雪。如果,這场雪继续持续下下去,在经過有些人的传播,自己還真有可能被当成灾星午门斩首啊! “那些老大人就沒有想想办法嗎?”這时,虽然表情控制的很好,但是,蔡道的心却有些慌乱了,忙问道。 一听蔡道提起朝中的那些重臣,一遇到這样的情况,不是大肆攻击对方,就是让宋神宗自己下罪己诏。所以,赵佣嘴裡面忍不住抱怨道:“哼!那些蠹虫,就知道一天争来争去,一点办法都沒有。” “殿下,請慎言!”說话的是個太监,只见他在赵佣的耳边轻轻說了這么一句话,便又退了回去。 赵佣一看那個太监,脸上就是一阵别扭,接着說道:“对了,妖道,你伯父蔡京不是那天升了官,那可是权知开封府事呀!自从你进入汴梁城之后,他就一直沒有闲過,這场大雪更是让他忙得焦头烂额。现在死得人多事房屋被压塌之后死得,很少有人在這场大雪中被冻死。可是,這场雪如果還像這么下下去的话,汴梁城中的柴碳越来越贵、越来越少,冻死的人势必就会大量增加。到了那时,我父皇想必也保不住你這條小命,就连你的大伯也会受到牵连。” 蔡京会不会受到牵连,蔡道才不会关心,他此刻担心的就只有自己的小命。 正如赵佣所說的那样,一旦汴梁城因为雪灾死伤過多的话,受不了舆论的逼迫,宋神宗這個耳根软的昏君很有可能把自己推出去当成替罪羊。 想到這裡,蔡道便问道:“我倒是有办法解决這件事,但是,你确定那些大人会听从我的建议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