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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日烟火-_27

作者:抹青丝
而此时,2000多公裡外的京市,漫天的星星铺了一整個夜空。

  丁商玥坐在阳台,手裡拎着個啤酒瓶子,瓶子喝得只剩了個瓶底,她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自言自语的:“丁商玥啊丁商玥,你說你为了個电影把自己的婚姻都搭进去,”她苦笑:“值不值啊你?”

  也就停顿了几秒的功夫吧,她手裡的酒瓶子一抬,朝窗外洚蓝色的夜空一举:“值!”

  “值”這個音刚落,她直接哭出了声:“呜呜呜,我要怎么把肚子给撑起来啊?呜呜呜呜~”

  新年就是這样,有人欢喜有人愁,也有人在這年三十的晚上,在酒吧或酒店纵欲。

  大年三十的夜晚最少不了觥筹交错。

  姜白和几個发小在酒吧的包厢裡喝酒,他以前不爱喝酒,放弃了最爱的音乐后,他沾了很多他原本不爱的东西,酒就是其一。

  管明旭手端一杯黄色烈酒,靠在沙发裡:“真要结婚了?”

  管明旭打小就晕血,怎奈家裡還是個开医院的,他的大学志愿就是他爸给他填的,八年的医学生涯,硬是把他晕血的症状给治好了。

  姜白不喝烈酒,他仰头把高脚杯裡的红色液体一饮而尽:“不然呢?”

  管明旭笑:“怪谁,你搞谁不好,搞大人丁家千金的肚子。”

  奉子成婚這事,外界并不知情,姜白拧眉:“你听谁說的?”

  “還能听谁說”管明旭挑了挑眉:“麻将桌上,你母亲大人說她国庆佳节就能抱孙子,”他呵笑一声:“我数学好着呢!”

  姜白裹了裹舌头,无力辩驳。

  一旁一直低头玩手机的蒋盛学终于抬头了:“听我妈說你老婆是导演?”

  老婆一词用的,姜白把手裡的红酒杯往桌子上一放:“暂时還不是老婆。”

  蒋盛学继续看手机,但不耽误他撇嘴反驳:“那也沒俩月了。”

  管明旭从沙发裡坐直,拍了拍姜白的肩:“想开点,你這條路,哥几個都会踩着你的脚印跟上去的。”

  這话直接让姜白笑了。

  是啊,生在這样的家庭,婚姻本就不是自己能做主的,和谁结婚,为何而结婚,其实,都大差不差。

  三十岁了,沒那么多年少的情爱可讲。

  而此时的酒店客房——

  “江导那部电影,我已经打過招呼,初九开机。”丁商宇勾着食指,滑過女人柔嫩的脸蛋。

  “谢谢丁总,”女人柔情蜜意的一双眼裡泛着盈盈的水光,她抬手就要去解丁商宇领口平整的领带,却不想,细白的手腕被丁商宇一把扣住。

  他像是突然沒了兴趣般,刚刚還温温柔柔地摸着女人脸的手,此时把女人的手往旁边一甩:“以后别打电话给我了。”

  女人先是一愣,蓦地突然演技爆表,咬唇又含泪:“丁总,我、我是做错了什么嗎?”

  丁商宇冲她笑了声,“知道我为什么给你机会嗎?”

  女人泪眼朦胧,不說话。

  丁商宇伸着大拇指往她娇润的红唇上一抹:“以后少咬唇,”他眉尾略抬,摇了摇头:“我不喜歡。”

  女人有不甘心从眼裡跑出来,她拽住丁商宇的袖子,在争取:“那你不喜歡的,我以后改還不行嗎?”

  有点缠人了呢。

  丁商宇挥掉她的手,站起身,是弃之如敝的表情:“是听不懂我的话?”

  女人泪眼婆娑的一张脸,可怜兮兮地望着他。

  初一上午十一点,陆君尧开车带着孟鹃到了周阳市。

  周阳市近两年的发展還不错,政府把东西的几個县圈了进来,改成了经济开发区和政务新区。陆氏在三年前,被当地政府招商引资拉了进来,作为当地重点区别对待的企业。

  车子穿行在来往车辆并不多的四车道上,路两边都挂了红色的灯笼,很多行道树的树干上還系了红色丝带,年味颇重。

  上午出发前,陆君尧带孟鹃去了奶奶的坟前做了告别,临走的时候,孟鹃擦干眼泪,对着坟头笑着說:“奶奶,你就放心地在天堂上看着我吧,我的未来一定会像你当初說的那样,也许比你期盼的還要好。”

  所以,她一路上的情绪都不是很低落,和陆君尧偶尔聊天时,嘴角都会带笑。但陆君尧知道,她那一直弯着的嘴角更多都是强颜欢笑。

  陆君尧沒有联系当初接机的那個经理,他是打算趁着這两日,好好带她散散心。

  以前在京市,陆君尧虽說也带孟鹃出去吃過饭,但其实真要算算,次数也是少得可怜,因为孟鹃总說去外面吃太贵了,有那钱不知能买多少的菜回来自己做。

  现在沒了厨房给她做饭,陆君尧觉得,這算是一個不错的机会。昨晚,他甚至把這两天的行程都安排好了。

  像现在,到了中午的饭点了,陆君尧直接开车到了一家火锅店。

  周阳市,陆君尧来過两三次,都是公事,当天上午到,隔天下午回的那种。

  這家火锅店算是当地的特色,是昨晚陆君尧从網上找的。

  孟鹃看着火红色的门头:老谢家牛肉火锅。

  在孟鹃的记忆裡,陆君尧是不爱吃火锅类的食物的,因为她大学那会儿,特别是寒假的时候,总会在晚饭后,临睡前想吃麻辣烫。陆君尧不是個特别喜歡窝在卧室的人,他沒事就爱在客厅的沙发裡坐着,甚至办公也会抱着电脑在腿上,坐在沙发裡。

  开始的时候,孟鹃還会问他“陆先生,你吃麻辣烫嗎?”

  他如果在忙,可能不会抬头,但是会說一句“你自己吃吧。”

  他如果不在忙,在看书或者看杂志的时候,他就会问她“晚饭沒吃饱嗎?”或者“不要老吃那种东西,点一些有营养的。”

  孟鹃的视线从车窗外移回来看他,带着点不相信:“你要吃火锅啊?”

  陆君尧解开安全带:“听說這家火锅店用的都是前一天晚上新鲜熬制的牛骨汤,”他說的好不随意:“既然来了,就尝尝看。”

  一进店裡,便闻见了专属于火锅的红油味,穿着店服的工作人员過来询问。

  “您好,請问几位?”

  “两位。”陆君尧說完,温声询问:“請问,有包间嗎?”

  “有的。”店员领路,“包厢在二楼,两位這边請。”

  大概是初一,火锅店裡的客人不多,上了二楼,对方介绍:“我們包厢有圆桌還是方桌,不知两位要哪一种?”

  陆君尧說:“方桌吧。”

  店员打开两個包厢的门:“目前還剩下這两间。”

  陆君尧选了一间‘有尔其悦’的包厢。

  两人进去,陆君尧脱了外套,孟鹃很自然地伸手接過去给挂了起来,店员拿了隔离衣罩来将衣服罩住。

  一個男服务生进来将手裡的菜单放至桌上:“您好,我們店的包厢最低消费是688元,這是菜单,两位点完菜按铃就可以了。”

  陆君尧說了声“谢谢。”

  因为有暖气,房间裡很暖和,陆君尧见她還穿着外套,就问:“怎么不把外套脱了?”

  孟鹃抿了抿唇,有点不好意思:“我裡面的毛衣

  上還贴了暖宝宝呢。”

  陆君尧弯了弯嘴角:“给撕掉不就好了?”

  那不行,她买的暖宝宝能恒温时呢,這才贴了三小时,撕掉就可惜了。

  陆君尧抽开椅子让她坐下,他坐到她对面,然后把菜单推到她面前,“一片暖宝宝多少钱?”他沒买過。

  孟鹃算了算:“五毛不到吧。”

  陆君尧懵了一下:“這么便宜嗎?”他以为怎么也要几块钱的。

  孟鹃也很懵:“便宜嗎?哪裡便宜啊!”

  陆君尧:“……”

  作为只想便宜便宜再便宜的买家,孟鹃一脸认真地告诉对面這個這么多年都沒见他收過快递的男人:“一片是不贵,可你知道有时候出门全身要贴多少片嗎?”

  陆君尧眨了眨眼,缓缓摇头。

  孟鹃就拿丁商玥来讲:“两個胳膊,两個大腿,两边的侧腰,還有肚子,還有背!”

  陆君尧:“……”

  孟鹃都替丁商玥心疼钱:“有时候买100片都用不了几天。”当然了,那是对丁商玥来讲的,不過丁商玥从沒有一次买100片的,她都是500片起步。

  陆君尧伸手挠了挠耳鬓,岔开了话题:“先、先点菜吧。”话虽這么說,可他脑子裡却不自觉地在想,一天贴十片的话,那不也才5块钱?

  孟鹃喜歡吃火锅還是被丁商玥带的,像猪脑花、鸭肠、鸭舌這些东西,原本都是被她嫌弃的,可她抵挡不住丁商玥几次三番的诱哄,结果,一吃就上了瘾。

  所以,她把她爱吃的几样点了之后就把菜单给了陆君尧:“我点了我爱吃的,你看看你吃什么。”

  陆君尧的视线扫過菜单上的勾选项:手打牛肉丸、蟹柳、毛肚,兰花干……其实這前面的都挺正常,就是這后面的:冰镇鸭肠、鸭舌、猪脑花……

  他就很不可思议:“你還喜歡吃猪脑花嗎?”

  孟鹃认真地点头,“对呀。”

  陆君尧手拿铅笔,食指又不自觉得挠了挠耳鬓,這是他有点想不通时候的小动作,孟鹃可太了解了,她朝对面探了点身子:“我开始也不吃猪脑花的,后来尝试了一下,真的,”她都有点想跟他打包票:“真的好吃。”

  陆君尧抬眼看她:“那鸭肠呢?”为什么要吃這种东西

  說起鸭肠,孟鹃都咽口水了:“鸭肠多好吃了呀,七上八下地一涮,咬在嘴裡脆脆的!”

  陆君尧沒吃過這种东西,体会不到她的快乐,他垂下眼,认真地点吃火锅的经典老三样:牛肉、羊肉、虾滑。但是他還多点了一样,小酥肉,他知道,孟鹃很喜歡吃。

  给陆君尧做了這么多年的饭,孟鹃当时都是迁就着他的口味来,所以,孟鹃有多能吃辣,陆君尧一直是不知道的。

  今天,他是真的知道了。

  孟鹃点的锅底是三味锅底,牛骨汤、微辣、特辣。

  从开始到最后,孟鹃吃的一直都是特辣。陆君尧看着她那被辣得通红的嘴唇,不知怎么的,突然红了耳尖,他别开了眼,不再看她。

  “陆先生,”孟鹃叫他:“你要不要尝尝?”她用公筷涮了两條鸭肠,就那么举在火锅上方。

  陆君尧别开的眼神落在垂在筷子下的那两條上,他把手罩在了碗上面,是明晃晃的拒绝:“你自己吃吧。”

  孟鹃失望地“哦”了一声,然后把那两條鸭肠放进了自己的碗裡,她一边吃還一边偷瞄了几眼陆君尧,不知怎么的,她从刚才就觉得陆先生有点故意不看她了似的,跟他說话,他的视线也躲来躲去。

  孟鹃的眼神落在那

  還剩一半的猪脑花的以及沒吃完的鸭舌鸭肠上,难道是她吃這些被他嫌弃了?

  孟鹃眉头一拧,忙去夹锅裡的素菜。以至于到了最后,桌上所有的菜都吃完了,就只剩半盘猪脑花和三分之一的鸭舌鸭肠。

  太浪费了!

  可是再吃的话要被陆先生嫌弃死的!

  从火锅店出来,正值午后,往来的路人依旧少得可怜,但是太阳很暖,照在人身上,会有懒意泛出来。

  陆君尧沒有去开车,他指着旁边的人行道:“要不要去走走?”

  一顿火锅把孟鹃吃得拘谨了,她抬头看他,小心翼翼地說了声:“好。”

  這條路的路两边种的全是常绿女贞,人行道大概是被水冲刷過了,和路牙石连接的石缝都很干净。

  他在外侧,她在裡侧,他们走得很慢。

  “陆先生”

  陆君尧轻声应她:“嗯?”

  她轻声轻语的:“本来還觉得這個年糟透了,”她扭头看他的侧脸,凉风把她的鼻尖吹红了,她笑,“不過幸好,有你在。”

  我的身边如果一直有你们,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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