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烟火-_35
他把孟鹃放在了自己的床上,给她盖好被子后,他就坐在床边,就這么安安静静地看她。
稀碎的头发落在额前,那样不贪风月的一個人,此时却弯了腰,把温热的唇印在了她的额上。
头顶的灯光很亮,冷白的光打下来,把他睫毛乱颤的光影落在她脸上。
可他怎能不贪风月啊,只不過這缠绕世人的风月于他而言,就只有她。
三月的天,风和雨都捉摸不定,天還沒亮的时候,滴滴答答的雨就落了下来。
丁商玥昨晚回来得晚,洗完澡上床的时候,姜白已经睡下了,大概是因为翻了個身,所以沒有像之前那样睡在床边的位置。
丁商玥在睡衣裡穿了件下午新买的带了海绵垫的吊带,她轻轻掀开被子一角,可姜白的床真的太软了,她身体的重量還沒完全落下去,屁股下的那块就深陷了下去。
姜白眉心轻皱了一下,枕在枕头上的脑袋往枕头下移了几分,等于是头发沾着枕头,脸是贴在床单上的。
丁商玥停住了一切的动作,直到姜白好半天沒再动作,她才缓缓地把身体往下蠕,被子刚盖上,她才想起床头灯還沒关,她抬手,沒碰到,身体稍稍往上提了一分,還是沒碰到。
還沒来得及再提一分,腰上突然一重。
丁商玥那手臂僵在了半空,她也沒低头看,但脑子裡在转圈圈。
是直接给那條手臂给甩出去還是转身狠狠地踢他一脚,又或者拿個枕头捂住他,把他闷死算了。
那不就是潘金莲了?
丁商玥赶紧闭上眼睛让自己冷静。
冷静到最后的结果就是:她什么也沒做。
她跟條毛毛虫似的,把身子往下缩,灯也不关了,就這样,眼睛睁着,不知道睁了多久。
窗外的雨滴滴答答,春雨把院子裡的虞美人打出了花苞。
丁商玥睡觉不仅沒個正行,還爱抱枕头,但她今天沒有枕头抱,抱的是個人。
姜白睁眼的时候,整個人呈呆怔的状态,上次身后的人抱着他的腰睡了一夜,今天,這人沒从后面抱了,直接从前面抱,重点是,他還睡在她的胳膊上。
這就不能全怪她了,肯定是他自己滚過来的。
丁商玥一條胳膊被姜白枕在颈子下,另一條胳膊圈在他颈子上,姜白的视线所达范围除了一片雪白再无其他。
除了视线裡是只有女孩子才有的白嫩皮肤,鼻腔裡涌进来的也是女孩子特有的体香。
不是他浴室裡沐浴露的味道,是橘子香,是让他失眠過好几晚的橘子香。
他沒有像那天晚上那样仓皇逃跑,他也不知道为什么。
可能、大概是疯了。
雨滴滴答答的到了十点才停。
孟鹃睁开眼的时候,看见了天花板上熟悉的水晶吊灯,呆怔几秒后,她扭头看了眼露了半個手指宽的帘缝。
透過淡蓝色的窗帘,能看见灰蒙蒙的光。
孟鹃瞬间从床上坐了起来,她竟然在陆君尧的房间,還睡在他的床上。
她看了眼床头柜上的時間,竟然十点二十了!
孟鹃起床沒有生物钟,平时都要靠闹钟提醒。
她赶紧掀了被子下了床出了房间。
楼下的客厅裡沒人。
“陆先生。”
“陆先生?”
厨房裡也沒人。
客厅的茶几上有一张字條,以前陆君尧若是有事出门,而她在家的话,他临走都会留一张字條。
孟鹃把白纸拿起来。
雪白的纸上是她熟悉的字迹。
“今天公司有事,厨房裡有早饭。——陆君尧”
他還在他的名字后留了時間,大概是他出门的時間,八点十分。
孟鹃放下字條去了厨房。
灶台上的电饭煲亮着灯,裡面温着一碗很浓稠的粥,是孟鹃很爱吃的香菇排骨粥。
粥喝到一半的时候,犹豫了很久的孟鹃還是拿起了手机给陆君尧发了一條短信。
可惜,等到碗裡的粥喝完,陆君尧都沒有回她,孟鹃猜他应该在忙。
陆君尧的确在忙。
九点,陆氏集团的大会议室裡,在开董事会。是關於陆景倡将名下47的股份全部转到陆君尧名下的股东大会。加上陆君尧18岁时手裡就有的13的陆氏股份,目前,他在整個陆氏集团,是說一沒人敢說二的绝对掌权者。
会议十一点结束,十一点零三分,孟鹃收到了陆君尧的短信
十点多的时候,孟鹃给他发的短信是
所以,陆君尧回的短信有点词不达意。
今天孟鹃休息,昨天下午,经纪人张姐跟她說,以后她录完节目的第二天可以休息一天。
不過下周二,她就要去录之前丁商宇跟她說的那档竞技类的综艺了,所以,她现在在临时抱佛脚,正在看這档听說会很费体力的综艺。
十一点半,陆君尧随父亲和母亲去了陆氏旗下的一家星级酒店。
陆氏在商业领域涉及面很广,有房地产,有金融,也有科技和商贸,這样大的一個商业帝国,作为三代单传的陆君尧不可能忙得過来,所以,在陆君尧父亲陆建杨那一辈,就已经請了圈子裡很有名的职业经理了。
陆氏旗下的酒店不多,多是在有分公司的城市会有,目的不在盈利。
酒店六楼包厢,梁氏企业一家三口已经提前到了。
陆君尧在来之前,知道对方是梁家,也知道這场饭局的目的。
不過,他既然答应来,自然也有他的目的。
陆君尧被母亲安排在梁颜颜的座位旁边,陆君尧沒有說什么,但是在梁颜颜举杯敬他酒的时候,陆君尧拿起旁边的白水杯。
他沒有看梁颜颜,视线落在杯壁:“抱歉梁女士,我還要开车。”他是坐车来的。
母亲周香允笑笑:“君尧,颜颜也不是外人,就别叫得這么见外了。”
陆君尧沒有改口:“我和梁女士加上今天,只见過两次。”
陆君尧故意忽略掉在西餐厅门口那次。
果然,梁颜颜纠正了:“上次,在餐厅门口,我們也见過一次,你忘了嗎?”
陆君尧眉心轻拧,像在回想,蓦地,他唇角忽的扬起:“抱歉,是我大意了,那天我和我女朋友正巧去吃饭。”他语气听着淡,像是随口一提,但今天這场饭局明裡暗裡的意思,包厢裡的人都懂。
梁颜颜一下子就不說话了,举在半空的酒杯裡,紫红色的液体轻微晃动着,漾起一圈涟漪,如她此刻的心,飘飘浮浮不知所措。
包厢裡的气氛和梁父梁母的脸色一样,瞬间凝了下来。
周香允也实在是沒想到陆君尧会突然說出這样一句话,不過想来,她跟陆君尧提出中午要和梁家吃饭时,陆君尧只沉默了几秒就答应了的反应来看,她這個儿子是要借着這场饭局直接断了两家长
辈的念想。
是她大意了。
一场饭局,表面吃的客客气气,但却沒有一個人再有心思动筷子。
两点半,槐林名居。
周香允敲了敲书房的门。
门开,留声机裡的《单刀会》唱到了第四折——
“水湧山叠,年少周郎何处也不觉的灰飞烟灭!可怜黄盖转伤嗟,破曹的樯橹一时绝……”
周香允走到留声机旁,唤了声:“父亲。”
陆景倡缓缓掀开眼皮,一双浑浊且苍老的眼睛在看见对面的人低垂着头的时候,他眼角的皱纹加深,笑了:“我就知道。”他那個乖孙,哪有那么好摆弄。
陆景倡不问细节:“那就换個突破口。”
周香允点头:“我知道了。”
陆景倡摆了摆手,周香允稍稍弯腰,后退几步才转過身出门。
门关,裡面传出陆景倡那苍老却浑厚的声音:“光阴似骏马加鞭,浮世似落花流水……”
四点,陆君尧从公司离开,刚走到车尾,梁颜颜从车身一侧走了出来。
陆君尧礼貌颔首,但声音冰冷:“梁女士。”
梁颜颜心有不甘,开门见山:“你說,上次那個女人是你的女朋友?”
陆君尧面色平静:“是的。”
梁颜颜呵笑一声:“我在你眼裡,竟還比不過一個唱歌的?”短短几個小时,梁颜颜已经查出了孟鹃的身份。
陆君尧目光淡淡,细看才能看出几分薄凉:“你和她沒有可比性。”這话,耐人寻味。
外人眼裡的陆君尧温文尔雅,梁颜颜過去也是這么认为的。
梁颜颜微眯双眼:“她比你小九岁。”
陆君尧敛着眸,眼底颜色辨不出喜怒。
“她十六岁开始就得你的资助,”梁颜颜不冷不热道:“說得好听点,你是她的资助人。”那就是說,還有不好听的话。
陆君尧眉眼微抬,眼底一点波澜不起,完全沒有听她下半句话的兴趣:“那是我的事,与梁女士无关。”
从一开始,从他在风月茶楼见了她第一面,他对她的态度就是如此,看似温润且彬彬有礼,可一切也就止于礼貌。
可他是陆君尧,是整個上流圈子的单身名媛都想得到的一块璞玉。
梁颜颜以为他会是她的,结果,成了一场空。
“乐善好施的陆先生”梁颜颜冷笑出声:“你在砸自己的招牌。”
他语调波澜不惊:“我并无招牌。”
梁颜颜笑了声:“那是你自认为,外人可不会這么想。”
陆君尧稍弯嘴角,和平时待人礼貌的笑略有不同,他淡淡回道:“梁女士也說了是外人,那外人如何想,与我何干?”
梁颜颜紧紧攥着手心,做最后一次试探:“若你真的有女朋友,那你母亲何须安排這一场饭局,难不成你交女朋友,他们都不知道?”
他双手背于身后,视线掠過梁颜颜的眼尾,投向一边:“我的事,不需要向任何人交代。”他喜歡的女人,想要的婚姻,都会被他自己攥在手裡。
别人的意见,他会听,但不代表会影响他的决定。
每個圈子都有它的规则,他陆君尧生活的圈子裡也有。
他认可的事物,他会去遵循规则,若他不认可,他即便是脱离轨道,也自有他的办法到达终点。
他看似守规则,却又不守规则。
不過這又有什么关系呢,等你站在了别人仰视的高度,那所有的规则,都由你来
定。
三月十九号,丁商玥带着她的电影《奔流时光》和两位男主女跑了一趟海市。作为路演的第一站,丁商玥把孟鹃也带着了。
孟鹃最近的热度居高不下,那首《冬日烟火》虽然她就在台上唱過一次,而且還是弹着吉他清唱的,但被各大视频转载量非常高,就着這波热度,《奔流时光》第一场路演直接爆了。
当天晚上,两人回到京市,丁商玥也沒回姜白那,直接跟孟鹃去了御湖上园。
“宝贝,我后天上午要去苏州,你還能陪我去嗎?”丁商玥黏起她来,昵称换着叫。
孟鹃也很想帮她,可是不行,她說:“明天下午我要去录《等你来战》。”是那個户外竞技真人秀节目。
丁商玥可惜地扁了扁嘴:“那好吧。”
孟鹃拿肩搡了她一下:“我不是常驻嘉宾,只要录两期就可以了,等我录完,時間允许的话,我就去帮你站台。”
丁商玥从侧面搂住她,脸颊贴着她的肩在蹭:“那等我這电影回钱了,我就把钱给你,到时候你就可以和你家陆先生”她挑眉,笑得贱兮兮:“嗯?嗯?”
孟鹃“嘁”了一声:“我才不要你的钱!”
丁商玥立马就坐正了,表情认真的不行:“那怎么行,亲兄弟也要明算账啊,你不要钱,那我下次哪還好意思让你帮我唱歌啊!”
說到钱,孟鹃可是有大堆的理由:“那你這些年又請我吃饭又给我买东西,我是不是要把钱都跟你算一算?”
“去你的吧!”丁商玥看着大大咧咧的,可她不是個傻白甜,她交朋友都会留着心眼,這么些年,她也就只和孟鹃处朋友是交了心的。
闺蜜俩都盘腿坐在沙发裡的,孟鹃低头揪衣服上的纽扣,表情有点犯愁:“也不知道我什么时候能挣够五百万。”
丁商玥歪着脑袋想了想:“你去问问丁商宇啊,看看能不能接点来钱快的活?”
听到丁商宇的名字,孟鹃直摇头。
就上了几期《唱将》,就有人在背后诋毁了,那要张口還不知道会被人传成什么样。
孟鹃轻叹一口气:“慢慢来吧。”
說到来快钱,丁商玥還是好心提醒了她:“其实唱歌真的挣不到什么钱,很多唱歌出道的,都想方设法地转战电视剧电影或者综艺。”
孟鹃点头:“我知道,”可她不是戏班出身,对于演戏,她是一点经验都沒有。
“我觉得吧,”丁商玥给她出了個主意:“你在唱歌的同时,最好能上一点演戏速成班之类的,那万一真的有电影电视剧的找上门,你心裡好歹也有点底啊!”
孟鹃想了想:“那我明天先问问李姐。”在她一开始的规划裡,压根就沒有把演戏圈进来。
“哎呀,别愁眉苦脸的了,”丁商玥是個直性子:“我要是你啊,我就把這事告诉陆君尧,让他来想办法!”
可孟鹃不是她啊。
丁商玥說的跟真的似的:“男人是干嘛用的,就是拿来遮风挡雨的呀!”
孟鹃突然就被她可爱又认真的表情逗笑了:“那姜白有沒有给你遮风挡雨啊?”
說得好好的,非提他。
丁商玥唏嘘一声:“他就是给我添堵的!”
想到姜白那张脸,丁商玥就来气:“你是不知道,天天搞的就好像我欠了他多少钱似的!”她到底是哪根筋搭错了,怎么就和這种死气沉沉的男人滚了床单呢!白瞎了她宝贝了這么多年的的各种第一次!
话落,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响了,是丁商玥的。
孟鹃伸头看了一眼,笑道:“你的债主给你打电话了。”
丁商玥把头一扭,一脸傲娇:“不接!”
孟鹃不听她的,伸手把电话拿過来在她面前晃了晃:“接吧,也许有什么事呢?”
丁商玥哼哼,除了给她添堵還能有什么事?
虽說不情不愿吧,可她還是接了,然后是一句拖腔带调的“喂?”
已经十点半了,姜白问:“你還沒有回来嗎?”
丁商玥眼睛往上翻,在心裡撇嘴:“干嘛,你管我啊?”
姜白才不想管她,可是他那老母亲徐芝莹就站在他旁边,他真的是被迫才会打這個电话,他不情不愿,语气尽量装的平淡:“就问你回来了沒有,厨房裡给你留了饭。”
丁商玥:“?”這是黄鼠狼给小白兔拜年嗎?
她哦了一声:“我吃過了。”
那就是回来了。
姜白又问:“要我去接你嗎?”
丁商玥拧着眉,把电话拿开了一点,看了眼屏幕,一脸狐疑:“你发烧啦?”不是被烧糊涂了,怎么会這么好心?
姜白咳了一声,答非所问的:“晚上有雨”
丁商玥:“?”所以呢?
电话那头又是一句听似关系的话:“你、你带伞了嗎?”
丁商玥眉头拧得更深了。
“很晚了”姜白自己都听不下去了,可是不行,徐芝莹站在他旁边瞪着他呢:“你一個女孩子,自己在外面我、我不放心。”
有什么不放心的?难不成還有人贩子把她拐了不成?
這要不是晚上,她都要出去看看太阳是不是打西边出来了。
丁商玥捋了捋胳膊上的鸡皮疙瘩:“我、我在孟鹃這呢。”
姜白的手机开着免提,徐芝莹搡了下他的肩膀。
姜白机械般的:“那我去接你。”
丁商玥挠了挠眉心,默了几秒,也反常地“哦”了一声。
孟鹃离她近,电话裡姜白說了什么,她都听得一清二楚的。
电话一挂,孟鹃好奇地问:“你不是說他脾气不好嗎?”可她听着,声音挺好脾气的。
丁商玥也一头雾水,她盯着黑掉的手机屏幕:“见了鬼了。”她不是說姜白,是說她自己,她明明该說:我不回去,我要在孟鹃這睡。
可她怎么就說了声“哦”呢?
這不是见鬼是什么?
十一点多一点,丁商玥被姜白接走了。
孟鹃看着空落落的客厅,站在玄关那发呆了好久。
她不是一個爱热闹的人,可房子裡真的就她一個人了,這心裡头,终究還是空落落的。
第二天下午一点,孟鹃到了公司,临走时,一個20出头的女孩慌慌张张地跑了過来:“李姐,对不起对不起,我来晚了。”
是公司给孟鹃
新招的一個小助理,叫张倩倩。
李姐看了眼時間,语气不太好:“让你一点到,這都一点二十了,這点時間观念都沒有,你還当什么助理?”
张倩倩低着头,怂唧唧的不敢吱声。
孟鹃笑笑:“好了好了,先走吧。”
路上,李姐突然想起来:“昨天节目组打电话来說,之前跟你对组的那個李乔因为档期被临时换掉了,换成了宋芷。”
宋芷?
孟鹃默念了這個名字:“是上一期《唱将》唱开场的那個女孩子嗎?”也是那個在后台休息间骂她爬了丁商宇床的那一個。
李姐笑了笑,语气有不屑:“她可不是一般的女孩子,背景大着呢,”她叮嘱:“她是個大小姐脾气,如果她說什么什么不好听的话,你就笑笑,就当沒听见,别和她起冲突。”
孟鹃不是個惹事的,她点头:“我知道了。”
快到《等你来战》的外景地,一辆黑色七座商务车从后面超了過去。
车裡,宋芷抱着双臂,轻蔑一笑:“再捧她又能怎么样,她能和我比?”
宋芷经纪人邵俊附和道:“那自然是不能和你比,你這身后一整個宋家呢!”
宋芷趾高气昂地挑了挑秀眉:“那是!”
這宋家是大几年前,靠房地产发家的宋家,宋芷上面有两個哥哥,她作为宋家唯一的小公主,长得漂亮,家裡又有钱,就往娱乐圈裡挤。
两辆车一前一后,一左一右地停在了车位上,宋芷的车早到了五分钟,可她磨磨蹭蹭的,下车的时候正好碰到了孟鹃也从车裡下来。
宋芷翻着白眼地朝孟鹃嗤鼻哼了一声,语气酸溜溜的:“還真是巧啊!”不是巧,是她听說孟鹃参加了這场真人秀,所以托关系送钱,把之前的那個李乔给挤走了。
她可是個记仇的主。
孟鹃笑笑,說了声“你好”后就跟着李姐往裡走了。
李姐目视前方,随口问了句:“你们之前认识嗎?”
孟鹃觉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便說了句:“不认识。”
這一期的《等你来战》的外景拍摄地在一個大学的操场上录制。
化好妆、穿好服装,机位和摄像师都就位后,录制就开始了。
孟鹃的身体素质還不错,大学的时候长跑短跑都参加過,她持久性不太好,但爆发力不错。
400米的翻身跑,孟鹃所在的两人组获得了第一。
接下来是连续性跳远,十米助力一個跳远,要跳十個。
孟鹃那组又得了第一。
宋芷那组连续两次都是最后,她体力不行,大小姐脾气就爆了,在指桑骂槐地怪同伴。
谁知,和宋芷同组的是個比她有点名气的二线演员霍昕汝,她最近刚演了個收视率不错的偶像剧,正火着呢。
霍昕汝也是個暴脾气,不過摄像机在呢,她忍着脾气在宋芷身后骂了句脏话。宋芷耳朵尖,一個转身,一個巴掌甩到了霍昕汝的脸上。
霍昕汝当即被打懵了,等反应過来,她也顾不上摄像机了,反正不是直播,她上去就扯住了宋芷的麻花辫,两人扭打在一起。
节目组的人都赶紧過来拉架,但是几個嘉宾都站在一旁,不参与,這架,一個不小心就会拉得自己一身骚。
可女人真的干起架来,一群男人還真不好拉。
编导都要哭了,冲几個女嘉宾喊:“快過来帮忙呀!”
其他几個嘉宾面面相觑,不太想過去凑热闹,孟鹃虽說也犹豫了一下,但還是過去了,一起過去的
還有另一個有点看不下去的二线女演员。
结果,架是拉开了,可宋芷脸上多了两道被霍昕汝指甲抓出的红痕,她自己也能感觉到脸上火辣辣的疼,心底的火沒法撒,就撒到了背着她站,在给霍昕汝整理头发的孟鹃身上。
她扯住了孟鹃的头发,在骂:“她不是好鸟,你也一样,以为爬男人的床就飞升上天了是吧!”
孟鹃背着她站,头发被扯住,一個趔趄跌坐到地上。
孟鹃不是個被娇生惯养的小公主,可這些年,她被护在陆君尧的羽翼下,别說被打,就连气都沒人给她受了。
连着上次在休息间的莫名诋毁,孟鹃心裡也来了火,她从地上爬起来,一個扫腿,把宋芷扫得直接坐在了地上。
孟鹃大三的时候被丁商玥拉去学了一年的散打。
宋芷疼得哇哇叫,拿手指她,大骂道:“你個贱人,你给我等着!”
记住這個叫宋芷的女人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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