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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日挽歌-_66

作者:抹青丝
出门去超市的时候,孟鹃脸上卡了一個装饰眼镜,是個金丝边大框平面镜,孟鹃戴着不习惯,一個劲地照镜子。

  她问:“你不觉得有点此地无银三百两嗎?”

  還有:“這真是你自己买的?”

  陆君尧今天也沒穿正装,穿的是一身运动,上面是一件简单的白T,下面是一條浅灰色的梭织运动裤。

  這种类型的衣服,陆君尧从来沒穿出来過,今天這样破例,完全是被孟鹃逼的。因为孟鹃今天也穿了一身运动。

  陆君尧扭头看了她一眼,不是看她的眼镜,是看她的那截小腰。

  孟鹃身上的运动装,上衣是個短款,抬点手臂会露一截腰身的那种。他给孟鹃买這身衣服,可不是让她穿出去的,而是想着和他一块健身的时候穿的。

  孟鹃见他不說话,扭头看他。见他盯着自己的腰,忍不住逗他了:“后悔了吧?”

  陆君尧收回视线,抬手挠了挠耳鬓,在嘴硬:“沒有。”

  他的這些小动作,孟鹃都太了解了,她撇嘴:“昨晚我穿的那件礼裙,還露了半個肩膀呢!”

  那怎么能一样,出席那种场合的女人,大多都穿那种衣服。

  可现在呢,他们去的是超市,超市裡那么多的人

  可即便他不想让她穿,却也不想把控制欲表现的太明显。

  陆君尧伸手把她的上衣下摆往下拽了拽,說着违心的话:“看着挺好看的,穿起来就一般般了。”

  孟鹃:“……”

  从御湖上园到最近的一個大超市,会途径四個红绿灯,等了四個红灯,陆君尧扭头看了她四次,說了四句這样的话——

  “我這眼光好像不行了。”

  “咱俩穿的一点都不情侣。”

  “不然先去商场吧!”

  “你最近是不是胖了?”

  前面四句听听也就算了,就那最后一句,让孟鹃拿小眼神眯他了。

  “陆君尧,你是不是故意的?”

  车子拐了個弯,下了地下车库。

  陆君尧装傻:“什么?”

  孟鹃小表情‘生动’:“你现在說我胖了,那昨晚都两点了,你還非要我喝两大碗鸡汤?”

  陆君尧表情无辜:“不是你說渴了嗎?”

  “那渴了可以喝水呀,你干嘛非要我喝鸡汤!”女人的小气性上来,就不管三七二十一了:“我不要喝八宝粥了!”喝粥也会胖!

  陆君尧是打从心眼裡,沒想過把她惹生气,他扭头看了她一眼,都還沒找着车位呢,他就踩了刹车。

  之前所谓的‘生气了就强吻’這一招啊,真到了這时候,完全不敢用。

  就只能哄:“你哪裡胖了,我刚刚就是逗你的。”

  他把她攥成拳的小手给握手裡:“要是不想喝八宝粥,那我给你做别的。”

  别的他会做什么呀?

  孟鹃瞥了他一眼,把手抽回来:“你還是做八宝粥吧!”换了别的,就更难为他了。

  陆君尧看着她的脸,带着小心翼翼:“那不气了,行嗎?”

  孟鹃拿眼尾瞄了他一眼:“我有那么小气嗎?”真的,她对他即便是生了气,也持续不了几秒。

  可刚刚她那表情,是真生气的表情,也是陆君尧這么多年来,第一次见她生气是什么样。就是沒想到,她生气会這么好哄。

  孟鹃是好哄,从生气到消气也就几分钟的事。可有的人,那生起气来,可是要离家出走的!

  昨晚,丁商玥出去玩嗨了,姜白把自己手机打沒电了,也沒见她接电话。

  等丁商玥回到家,已经上夜裡两点了!

  姜白沒睡,打不通他那出去浪的小娇妻的电话,他哪裡睡得着。

  他就這么盘腿坐在床上,盯着门的方向,在等那個沒有心的女人。

  以至于丁商玥用最轻最轻的声音拧开门柄,对上姜白那虎视眈眈的眼神的时候,丁商玥手裡的包“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老、老公”她杵在门口,不敢进去,嘴角在挤笑:“你、你還沒睡呀?”

  姜白故意看了眼腕上的手表:“這不是在等你嗎?”這声音,压抑着风雨前的宁静呢!

  戏精上身,丁商玥哎哟一声,抬手扶额:“這鸡尾酒,后劲還真是大呢”她怕走路有声音,脚上连拖鞋都沒敢穿。

  掉在地上的包包,她也不捡了,丁商玥赤着一双小脚走到床边,刚要弯腰去抱老公呢,就听一声——

  “站好!”

  丁商玥两腿不听使唤的,差点软了。

  姜白掀着眼皮看她,眼底暗沉沉的:“手机呢?”

  手机

  丁商玥赶紧去摸口袋,哦,她今天穿了漂亮的军绿色迷彩裙,沒口袋。

  那就是在包裡。

  她“哎呀”一声:“我包呢!”

  就很无语,也不知是装的還是那脑子真的不好使。

  姜白指着门口,沒好气:“在那!”

  丁商玥扭头,哦,掉地上了,她咣咣咣地踩着地板,去捡老公给她买的好贵的包包。

  手机从包包裡拿出来,丁商玥双手奉上:“老公”

  姜白从她手裡接過手机,点了下屏幕,不亮,他又按了下解锁键,還是不亮。

  他抬头,哼了声:“你故意摔坏了?”

  丁商玥立马摇头否认,還举手发誓:“沒!我沒有!”她伸头瞄了眼:“可、可能是沒电了。”

  是真沒电了,被姜白给打沒电的。

  姜白把手机扔到了一边,跟個教导主任似的:“知道我给你打了多少遍电话嗎?”

  丁商玥哪裡知道!

  她晚上在酒吧的舞池裡跳了一整晚的舞,都跳的不知东南西北了。

  姜白眯着眼角,盯着她瞧:“知道自己是個已婚妇女嗎?”

  已婚妇女

  丁商玥不爱听后面那两個字,小声地反驳:“我只能算已婚少女”

  都已婚了,還少女!

  姜白都想敲她的脑袋瓜子。

  “你都快三十的人了,就别往少女堆裡扎了!”

  丁商玥先是一呆,蓦地,她把手裡的包包往姜白的怀裡一扔,也不怂唧唧了,還朝他吼:“我就在少女堆裡不出来了,怎么着!”她要气死了,狠狠地瞪了姜白一眼之后,她回了他一句:“你個妇男!”說完,她重重地哼了一声,转身就往外走!

  妇男姜白在后面喊:“你给我回来!”

  火气冲上脑门的丁商玥,這么可能回去,她一气之下就跑出了家,跑到小区门口,她才想起来,包包沒带,手机沒带。

  可是能怎么办,总不能再回去?

  那太沒骨气了!

  她就在大门口等,等着姜白来找她,她心想着,只要他求求她,她就不气了。结果一等就等到了天亮,也沒见姜白半條人影。

  就好气,要气死了的那种!

  可她身无分文的,想着去保安室借点钱吧,又拉不下那脸!

  回娘家吧,指不定要被她妈孙千宁数落一顿。

  所谓屋漏偏逢连阴雨,快七点的时候,天落了雨,沒地方去的丁商玥就跑到大门口的一棵榉树下躲雨。

  大夏天的,她又怕打雷劈到自己……

  丁商玥住的地方,离御湖上园有七.八公裡。

  平时开车也就十几分钟,可她就两只脚,還穿了高跟鞋!

  快十点的时候,一手一只高跟鞋的丁商玥,两腿发软地挪到了御湖上园大门口。

  分不清被雨水淋花了,還是被眼泪糊掉了的脸上,漂亮的妆容早就沒了。

  门口的保安认识丁商玥這么多年了,還第一次见到她這副惨样。

  刚刚在来的路上,不知踩到了什么,丁商玥的左脚被扎出了血。

  疼嗎?

  应该是疼的吧,可她却一点感觉都沒有。

  到了别墅门口,丁商玥按了好多遍门铃,门都沒有开。

  淅淅沥沥的小雨還在下,雨能湿人衣,也能潮人眼。

  她苦笑一声,蹲在门口,抱着双膝,看着滴滴答答的雨点在小水洼裡圈出的层层涟漪。

  从丁商玥走后,姜白也是一夜沒睡,房间裡的窗帘闭合得紧,要不是徐芝莹敲门让他俩下楼吃早饭,姜白還不知道外面下了雨。

  十点半的时候,孟鹃和陆君尧从超市回来。

  也是巧,原本陆君尧是想着把车停地下车库的,但是他今天出门开的是另一辆车,昨晚回来,慈善晚宴送的礼品袋還在昨天那辆车上。

  车還沒开到门口,坐在副驾驶的孟鹃就看见了门口蹲着的人。

  孟鹃瞬间就坐直了,她扯了扯陆君尧的袖子:“那、那是丁商玥嗎?”

  陆君尧嗯了声:“应该是。”

  车子停稳,孟鹃赶紧下了车。

  “丁商玥!”

  丁商玥抬起梨花带雨的一张脸,看见孟鹃,她哇啦一声就哭出了声。

  孟鹃還第一次见她哭成這样,一時間被她哭慌了神,心急如焚地问:“怎么了這是,是不是谁欺负你了?”

  丁商玥哭得鼻子眼睛都是红的,她抽噎得厉害,說不出话来。

  等孟鹃搂着丁商玥进了院子,从旁边车库裡出来的陆君尧看见姜白急慌慌地从车裡下来。

  還沒跑到陆君尧身边,姜白就大着声问了:“丁商玥在你這嗎?”

  陆君尧嗯了声,心裡猜出了大概,他难得会呵笑了一声:“你怎么把人给气哭成那样?”

  姜白双脚一顿,呆愣了几秒,脸上有意外:“她、她哭了?”

  都哭天抹泪成那样了,還哭了?

  陆君尧又是难得地剜了他一眼:“全身都湿透了,脚上连鞋都沒穿!”

  短短两句话,把姜白心底强烈的自责感给拽了出来,他一脸急色:“陆哥,我、我能进去嗎?”

  陆君尧朝院子的方向抬了個下巴,姜白长腿一抬,立马就往院子裡跑。

  客厅裡,丁商玥已经不哭了,但整個人呆呆傻傻地坐在沙发裡,孟鹃倒了半盆热水,准备给她洗洗脚。

  长這么大,除了儿时被父母照顾的模糊记忆外,就只有姜白给她洗過脚了。

  丁商玥垂着头,原本抽泣声都止住了,這下可好,眼底的酸胀又往上涌,两滴泪花坠在了睫毛上。

  “怎么這么不小心啊,都扎破了。”孟鹃沒敢用热水泡她那只左脚,就握着她的脚腕,蘸着水,把她的脚底给洗了洗。

  她抬头:“疼嗎?”

  丁商玥缓缓地摇了摇头。

  另只脚還沒来得及洗,姜白就站在了门口:“丁商玥。”

  孟鹃扭头看過去,丁商玥垂在身侧的两只手一紧,可她却沒抬头姜白在门口站了有半分钟才挪步,走到沙发边,他蹲下,对孟鹃說了声:“我来。”

  他刚要接過孟鹃手裡的那截脚腕,丁商玥把脚往后一缩。

  “不用了。”

  三個字,沒有任何情绪夹杂,平铺直叙的听不出半分感情。

  孟鹃也不好逗留,她站起来往窗外看了一眼,见陆君尧在外面,便轻步往外走。

  客厅裡静的能听见外面的雨声。

  不知是不想看见他,還是不想继续留在這静谧的让人心脏揪紧的空间裡,丁商玥把脚穿进拖鞋,刚准备站起来,膝盖骨就被姜白的两只掌心给按住了。

  沉沉的一声“对不起。”

  丁商玥目光淡淡,沒有看他,也沒有說话。

  强烈的自责感让他抬不起头来,姜白低头看着盆裡的水,沉淀在盆底的有细小的沙砾。

  他眼眶红着,過了许久,才敢抬眼看他。

  平日裡,丁商玥耍耍小性子闹闹脾气,他說两句就能哄好的,可今天,那些平日裡积攒的冷笑话、土味情话,他一個字都想不起来了。

  “不生——”

  “姜白,”丁商玥一直别开的视线终于回到他脸上,虽是看他,可眼裡却空洞洞的。

  姜白忙应她:“我在。”

  她停顿了几秒的功夫,像是斟酌了很久,她說:“我們离婚吧。”

  原本就崩着的神经瞬间被拉紧到极限,姜白想都沒想:“我不同意!”

  强硬的一声拒绝后,他声音又软下来,是哄着、拢着、求着的语气:“我错了,宝宝,都是我不好,你可以生我的气,打我骂我都行,”他眼眶红得厉害:“但是不要跟我离婚!”

  从他给她戴上婚戒那天起,他就沒想過他们会离婚。

  平时沒個正形的人,這会儿,却冷静得厉害,丁商玥推开他覆在她膝盖上的手,哭過的嗓音沙哑着:“可我不想和你继续過下去了。”

  她低头看了眼左手上的婚戒,犹豫了几秒,就要去摘。

  姜白猛地抓住了她的手,他仰着头,下颚轮廓绷得很紧:“丁商玥!”

  他凝眸看她,他重重咬字,撂了一句狠话:“离婚可以,除非我死。”

  明明說狠话的是他,可他却用一双最会招丁商玥心疼的双眼盯着她。

  一句“除非我死”把丁商玥故作坚硬的一颗心揉得稀巴烂,她猛地推开他的肩膀,口是心非地朝他嚷:“那你去死吧!”

  說完,她眼泪就砸下来了。

  她生气了是什么样,心软了又是什么样,姜白太了解了。

  他起身坐近她,那只戴着婚戒的手還被他用力地握着,他单手把她搂进怀裡。

  “我們对着牧师发過誓的,說好要一辈子不离不弃的,”他眼泪挂在下眼睫上:“你不能說话不算话,不能半路扔下我!”

  丁商玥哭得一脸梨花,下巴压在他肩上,哭着控诉:“是你先不要我的!我在大门口等了你一夜,你都不来找我,那么黑,你就让我一個人在大门口蹲着,下雨了,你也不来找我,我沒有伞,沒有钱,也沒有手机,我从家走到這,脚都被扎破了,也沒等来你,你說你会爱我一辈子的,你骗人!”

  她一口气說了這么多,說完,又放声大哭。

  姜白哪见過她哭成這样,心软成一滩水的同时,一遍又一遍地說着对不起对不起。

  丁商玥挣开被他握着的手,从腰侧抱住他,两只小拳头一下又一下地砸着他后背,用口是心非发泄她的委屈:“說对不起也沒用!我再也不要爱你了,再也不要给你生宝宝了!”

  她哭得惨兮兮,肩膀都跟着抖,姜白被她哭得束手无策,他松开她,捧着她的脸,哭着的那双眼睛又红又肿的,他把唇凑過去,去啄她的眼泪。

  刚刚還說不要爱他不要给他生宝宝的人,也不动了,就任他亲着,亲着亲着,丁商玥突然想起自己還在生气,她一把推开他,鼻音很重地還在拿劲:“你走,我不想看见你!”

  明知她是故意赶他,明知她已经心软,可他還是心有余悸,他把她搂怀裡,搂得可紧了:“你别赶我走,别不要我。”

  最受不了他這样软着声儿跟自己說话的丁商玥又不动弹了。

  怎么办,她心软了,她舍不得!

  舍不得离婚,舍不得他死。

  她明知道他說死是吓唬她,可又怕他真想不开……

  可他晾了她一夜,還說她是妇女!

  想到着,那颗软趴趴的心又硬了。

  丁商玥推开他:“你回去吧,我要一個人呆着!”

  一听她又让他走,姜白又紧张得不行,他沒敢再抱她,抓着她的两只手,声音发颤:“我不离婚,死也不离婚!”

  已经不想离婚的丁商玥瞪着他:“你再缠我,我就跟你分居!”

  离婚能镇住他,分居照样能!

  姜白呆愣了好久,默了半晌,他退了一步:“那我不缠着你,你什么时候不想一個人呆着了,就去门口找我。”

  什么意思?

  姜白摆着一张可怜脸:“我就在门口等你,等你愿意跟我回家。”

  丁商玥:“……”

  一直站在门口沒进去打扰的孟鹃见姜白垂着脑袋出来,忙走上前:“哄好了嗎?”

  姜白缓缓摇头。

  平时那样好哄的一個人,今天跟吃了秤砣似的。

  孟鹃扭头看了眼陆君尧。

  陆君尧往身后的窗户看了眼,走過来:“那现在是什么意思?”

  今天的雨跟断了线的珠子似的,淅淅沥沥下個不停。

  姜白看着灰蒙蒙的天,长呼一口气:“我就在雨裡等她!”

  电视剧裡也爱這么演,女主角淋了一场瓢泼大雨,男主就心软了,女主角再生一场病,男主角就把床给女主睡了。

  他觉得他也可以当一回女主角。

  早饭還沒吃的孟鹃把丁商玥带去了她之前睡的那個房间。

  孟鹃沒有丁商玥那张吧啦吧啦会劝人的小嘴,就陪着她躺在床上。

  沉默了好久之后,丁商玥伸手去戳了一下孟鹃那露了一截的小白腰。

  孟鹃怕痒,身子一缩:“你干嘛?”

  丁商玥期期艾艾的:“姜白說我不是少女了”

  孟鹃嗯了声:“我們离三十都不远了。”

  還觉得自己十八岁的丁商玥撇嘴了:“如果陆君尧這么說你,你不生气嗎?”

  孟鹃蹙眉看她:“为什么要生气啊?”

  丁商玥突然觉得和她有代沟了:“他這是嫌你老了呀!”

  嫌她老?

  “可他也不年轻了呀!”孟鹃一脸认真:“他今年都34岁了!”

  对哦,陆君尧比孟鹃大九岁!

  丁商玥恍然大悟:“所以当初我就该找個五十岁的!”五十岁的总沒资格嫌她老了吧!

  偏偏,她喜歡了個二十九的!

  二十九!

  丁商玥猛地坐起了身:“他比我大四岁诶!”比她大四岁,凭什么嫌她老!

  她還沒嫌他老呢!

  孟鹃也跟着坐起来,她抿了抿唇,小心翼翼地试探着:“外面還在下雨诶!”

  丁商玥知道姜白在外面等她,但不知道姜白站在雨地裡等她。

  孟鹃支吾了一下:“姜白還在外面等你”

  “等我怎么了?”丁商玥一脸傲娇地哼了声:“他不该等嗎?你知道我昨天等了他多久嗎?”

  孟鹃還想說什么,外面传来陆君尧的声音:“孟鹃,粥好了。”

  “马上来!”应完這句,孟鹃去拉丁商玥的手腕:“喝粥嗎?”

  大中午的喝粥……

  丁商玥沒有胃口:“我不喝,”她躺回去:“我好困,我要睡一会儿!”

  知道她一夜沒睡,孟鹃也随她:“那你睡,等你醒了,想吃什么就跟我說。”

  丁商玥把脸埋枕头裡,也不說话。

  餐厅裡,陆君尧拿了三個碗出来,但只盛了一碗粥,在那用勺子搅。

  孟鹃把房间门关上后,小跑着穿過客厅,去了窗户边。

  雨点比之前的要密了很多。

  她跑去了餐厅,小声地问陆君尧:“要不要给姜白拿把伞啊?”别回头淋出病了。

  陆君尧不太喜歡管這种事:“姜白有他的打算,你随他。”他朝孟鹃招手:“過来。”

  孟鹃走過去,看了眼炖锅裡的粥,红润润的,也很浓稠。

  她笑着坐下:“卖相挺不错的。”

  陆君尧把碗放到她面前:“尝尝看。”

  孟鹃见他面前沒碗了,就问:“你不喝嗎?”

  他摇头:“我刚刚让方曲订了餐,”他看了眼時間:“還得一会儿才能到。”

  孟鹃低头喝了一口:“嗯,很好喝。”

  “会不会很甜?”他刚刚尝了一口,觉得有点甜了。

  “不会啊!”孟鹃舀了一勺,连着碗端起来,递到他嘴边:“你尝尝。”

  陆君尧不太喜歡吃甜食,他张口,把勺子裡的粥喝到嘴裡。

  就很奇怪,他自己尝的时候,并不觉得好喝,可她喂的,就觉得味道不一样了似的。

  孟鹃一边喝着粥,一边像闲聊:“我今年都二十五了”

  陆君尧先是一愣,不知她怎么就把话题岔到了年龄上,他脸上有不解:“二十五怎么了?”

  孟鹃低头喝粥,沒看他:“就就觉得自己不年轻了”

  陆君尧失笑道:“所以你這是变着法儿地嫌我老了嗎?”

  意思恰恰相反的孟鹃拧着眉辩解:“我哪有!”

  不是嫌他老的话

  陆君尧眉棱突然一挑,脸上浮出意味深长的笑意,默了几秒,他嗯了声:“二十五”他顿了顿:“的确是不小了。”可以生宝宝了。

  手裡的勺子掉了,碗裡的粥也不香了。

  孟鹃突然就理解了丁商玥心裡的那股难過与失落劲。

  她一脸委屈,声音也凄了:“可我才二十五”离三十還有五年呢!

  可她刚刚說的是‘已经’,可不是“才”。

  不知与她說岔了的陆君尧伸手揉了揉她的头顶:“這個不急,等你想要了,我們再要。”

  孟鹃噎了一下:“要要什么?”

  “宝宝啊,”陆君尧带着笑意看她,轮廓温柔得不行:“你不是想要宝宝的嗎?”

  孟鹃脸一红:“我什么时候說想要宝宝了?”她也不知自己哪句话說错了,竟让他误会成這個意思。

  陆君尧脸色窘了一下:“那你刚刚說自己二十五了?”

  “……”

  孟鹃也不藏着掖着,她直說了:“昨天丁商玥生气,也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姜白嫌她老了。”

  陆君尧沒喝粥,可還是被呛了一下。

  孟鹃在她這,一直都是沒什么小心思的,现在可好,竟开始套他话了。

  陆君尧看了眼门外。

  還有几天,他就要和孟鹃订婚了,這個节骨眼上若是出了什么‘岔子’……

  陆君尧看了眼孟鹃碗裡的粥,把话题轻松绕开:“還喝嗎?”

  孟鹃和丁商玥到底是不一样的,她性子温温婉婉的,沒丁商玥那小狐狸爪子,不会恃宠而骄地在陆君尧的领地裡撒野。

  尽管她有這种特权,可她不会。

  孟鹃点头:“再喝一点。”

  陆君尧只给她盛了半碗:“等下会有你爱吃的爆炒鱿鱼和白灼虾。”

  他把粥碗放她面前:“你先喝,我去看看姜白。”

  孟鹃嗯了声:“你打把伞,别淋湿了。”

  “好,”他起身,走到孟鹃身后的时候,他突然停脚。

  孟鹃低头在喝粥,突然双肩一重,她刚扭头,就看见陆君尧低在她肩上的侧脸。

  陆君尧弯着腰站她身后,音裡含笑意:“你在我這,永远都是小朋友。”說完,他轻啄了下她的耳鬓,這才直起身往外去。

  孟鹃摸着那块被他亲過的位置,浅浅卧蚕都被笑了出来。

  别墅外,姜白笔直地站在雨裡,全身都湿透了。以至于陆君尧看见他的‘落魄’,不由得拉紧了心底的那根弦。

  庆幸孟鹃不像丁商玥那般小辣椒的陆君尧,打着把伞,站在姜白跟前。

  “你就准备一直這么站着?”

  眼睫上挂着水珠,姜白嗯了声,沒說其他。

  本来不想管這种事的,可现在丁商玥的出现,已经成功‘带坏’了孟鹃,陆君尧不想管也要管了。

  “你就這么站着,一点作用都起不了。”

  姜白抬头看他,默了几秒,他问:“那我怎么办?”

  陆君尧给他出了個主意:“装晕会不会?”

  想把自己淋出病,但沒想装晕的姜白摇了摇头:“我沒装過。”

  陆君尧是個沒什么感情经历的,姜白也比他好不到哪去。

  陆君尧想了想:“就跟真晕一样,不就行了?”

  姜白低头看了眼全是水的地面:“就躺在這嗎?”

  陆君尧有点无语:“那不然给你找個沒水的地方?”

  姜白摇头:“那就這吧。”

  陆君尧看了眼時間:“方曲快来了。”

  姜白說了声好。

  机械般的对话后,陆君尧回去了。

  十分钟后,方曲火急火燎地摁了门铃。

  门开,方曲提着两個保温桶冲进院子,平日裡那么淡定的一個人,還沒到客厅,就在喊——

  “陆先生,姜先生晕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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