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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日挽歌-_67

作者:抹青丝
“陆先生,姜先生晕倒了!”

  被蒙在鼓裡的孟鹃从厨房裡跑出来,听得很清楚的陆君尧就站在门口,“什么?”

  方曲一脸慌张地沒压着声音,又大声喊了一遍:“姜白姜先生晕倒了!”

  孟鹃鞋都沒换,就冲了出去。

  陆君尧在后面喊:“孟鹃!”

  方曲一脸急色:“陆先生,要不要叫救护车?”

  陆君尧往身后看了一眼,抬手制止方曲:“先出去看看。”

  大门外,姜白倒在雨地裡,孟鹃蹲在地上,在晃他的胳膊:“姜白?”她一急,也不叫姜老师了。

  姜白不动弹。

  “姜白——”

  陆君尧走到孟鹃身旁:“下着雨呢,你快进去。”

  孟鹃仰头看他:“打120吧!”

  打120就穿帮了!

  陆君尧朝方曲招手:“把他抬进去。”

  等陆君尧和方曲把‘不省人事’的姜白架到客厅的沙发裡,丁商玥還沒从房间裡出来。

  孟鹃也沒敲门,直接开门进去了。

  丁商玥睡得跟头猪似的,還沒醒。

  孟鹃晃了晃她:“丁商玥,你快起来,姜白晕倒了!”

  丁商玥這才拧着眉“嗯?”了一声。

  孟鹃把她硬拉起来:“别睡了!姜白都晕倒了!”

  迷迷糊糊的丁商玥,大脑卡顿了一下,反应慢半拍之后,她一個骨碌下了床,赤着脚就往外跑。

  见到丁商玥出来,陆君尧那颗悬着的心這才落了下去。

  丁商玥扑到沙发边,啪啪啪地拍着姜白的脸:“老公,老公,”她哭腔都出来了:“你怎么了?”

  姜白尽力保持平静,不让眼睫打颤。

  陆君尧代‘晕倒’的人回答:“他在雨裡站了三個小时。”

  丁商玥一听,心疼地直掉眼泪,她在身上胡乱地摸:“我手机呢!我手机呢!”

  找手机,那就是要叫救护车了!

  姜白心都要抖了,他轻轻“嗯”了声,闭着眼咕哝了句什么。

  陆君尧见他這副虚弱得快要不行了的表情,抿着唇角,把笑意狠狠地压下去。

  丁商玥把耳朵贴在姜白的唇边:“老公,你說什么?”

  姜白声如蚊蝇:“宝宝我错了你别不要我”

  丁商玥见他這样,眼泪啪嗒啪嗒地直掉:“老公,我沒不要你,我怎么会不要你呢”

  姜白整宿沒睡,在雨地裡又淋了好几個小时的雨,這么躺着,眼皮就很重,原本真的是装晕,這会儿,他头還真有点晕了。

  不過晕在這也不是個事,得先把人哄回家才行。

  他虚弱得睁开眼,抬手去摸丁商玥的脸,然后红着眼眶央着她:“宝宝,我想回家”

  丁商玥看着他那张脸惨白得跟纸似的脸,点头像捣蒜:“回家,我們回家,我們现在就回家!”

  陆君尧赶紧拉着孟鹃往旁边站,给他们让出道。

  就這样,方曲当了司机,给重修于好的一对小夫妻给送走了。

  客厅裡,孟鹃在整理湿掉的沙发。

  陆君尧从后面抱住她。

  今天,丁商玥和姜白弄的這事让他心有余悸了。

  他忐忑地喊了声她的名字,說:“你不要学丁商玥。”

  孟鹃失笑:“学她什么呀?”她扭头,看着他的侧脸:“离家出走嗎?”

  “嗯。”

  孟鹃转過身来,两手捧着他的脸,說:“我就一個家,是你给的,若走了,回不来怎么办?”

  所以她永远都不会像丁商玥那样,因为在她心裡,沒有那样的底气,她不敢去消耗一丝一毫他们之间的感情。

  說到底,是她自卑了。

  陆君尧是多么细腻的一個人,孟鹃這么简简单单一句回答,就让他一眼看穿她的心底。

  所以,他换了一套說辞:“若是我惹你生气了,你可以离家出走,但你不要去找丁商玥。”

  孟鹃扑哧一声笑了:“那我去找谁?”

  “16栋,”他說:“就去16栋就可以了,我会去哄你的!”

  “陆君尧!”孟鹃被他弄的哭笑不得:“哪有人還纵容对方离家出走的啊?”還给提供离家出走的场所!

  “而且,从這到16栋,几分钟就能到的距离,哪還算什么离家出走啊?”

  可陆君尧却一脸认真:“其他房子都远了,万一我是晚上惹你生气了,16栋很近。”

  孟鹃:“……”

  這個话题不能深聊,陆君尧提起茶几上的保温桶:“先吃饭,吃完饭,我带你去個地方。”

  “去哪啊?”

  大概是有惊喜,陆君尧嘴角有笑意,却沒有明說:“去了你就知道了。”

  原本想着被雨淋出病来的姜白,得偿所愿了。

  丁商玥看着体温器上的数字,哭唧唧地撇嘴:“老公,你发烧了!”都烧到三十七度四了。

  已经把老婆哄回家的姜白已经不想发烧了,他笑了笑:“這体温器不准。”

  不准嗎?

  蹲在床边地上的丁商玥一下子窜起来了:“那我去找個水银的来给你量量!”

  伸手沒拉住她的姜白:“……”

  丁商玥跑到楼下,在翻箱倒柜找水银体温计,做饭的瞿阿姨過来:“太太,你要找什么,我来帮你找。”

  丁商玥是個找东西完全沒有條理性的人,拉开的抽屉从来都想不起来给缩回去,她沒抬头:“家裡沒有水银体温计嗎?”

  瞿阿姨一愣:“我那屋子裡有,我去给你拿,”不過,在拿之前,她问了句:“是姜先生生病了嗎?”

  刚刚方曲和丁商玥把姜白扶进来的时候,她看出姜白脸色不好。

  丁商玥小小地嗯了声。

  瞿阿姨有点担心了:“夫人去打麻将了,要我跟她說一声嗎?”

  丁商玥不想让人知道她和姜白吵架,也不想让人知道她离家出走,她忙摇头:“不用了,万一让妈输钱,她又要难過了。”

  徐芝莹虽說是個富太,可麻将桌上的输赢,她可在乎了!

  “那好吧。”瞿阿姨去自己屋子裡拿水银体温计去了。

  结果,丁商玥用水银体温计给姜白重新量了一遍之后,嘴角直接抽抽了,电子的果然不准!

  “老公,”丁商玥要去扶他起来:“我們去医院吧,你都烧到三十七度六了!”

  姜白一点都不想去医院,他一個大男人,這点低烧就去医院,還不被笑死。

  他按住丁商玥的手,因为发烧,他眼睛有些潮,又因为一宿沒睡,他眼裡红血丝也很明显,就连声音也有点哑。

  他說:“就是個低烧,睡一觉就好了!”

  丁商玥是個万年都不发烧的,长這么大,她就烧過一次,烧抽搐的那种,全家都要被吓死了。

  她不放心,怕姜白也会烧抽搐,再加上姜白是因为等她才被雨淋出病的,她就很自责:“老公,对不起。”

  姜白哪敢要她的对不起,“宝宝,你别這么說。”他良心已经很不安了。

  丁商玥吸了吸鼻子,声音焉焉的:“人家找老婆,都知道找個下雨能知道躲雨的,你怎么這么傻,還跑雨裡站着!”

  傻姜白:“……”

  丁商玥抬手去摸他的额头:“头疼嗎?”

  有点疼的姜白摇头說不疼,他问:“陪我睡一会好不好?”

  丁商玥犹豫了几秒,点头,可她又不放心:“真不去医院嗎?”

  “就是低烧而已,沒事的,”他拉着她的手腕,往床上拽:“你上来。”

  丁商玥老实听话地爬上床了,然后窝他怀裡,“老公,你身上有点烫。”

  体温开始逐渐上升的姜白“嗯”了声:“因为你才烫的。”

  埋他怀裡的那张脸,小表情生动,就是嘴上不饶人:“你身体素质太不好了!”

  姜白失笑:“哪儿不好了?”

  “淋点雨就生病,”她仰头,看他的下颚线:“我在外面呆了一夜,早上也淋了雨,都沒事。”

  姜白把眼睛闭上,嘴角有笑意:“那我就多锻炼锻炼。”

  丁商玥摸他的月复肌:“别练太很了,我不喜歡八块腹肌的。”姜白就四块,她觉得刚刚好。

  也不知是内火還是外火,姜白翻了個身,在上面。

  “宝宝,你以后能不去酒吧嗎?”他俯视她的脸,表情很无辜,“我昨晚打了你几十遍电话,你不接,我都要急死了。”

  丁商玥看似鬼精鬼精的,可在姜白眼裡,她就是個傻精。再加上他和丁商玥就是在酒吧认识的,姜白就很怕她酒醉再把人拐床上去。

  可丁商玥就爱去酒吧,還是個跳起舞来什么都忘了的。

  可因为去酒吧,她和姜白闹的這出让她心有余悸了。

  她沒一下子答应:“那以后我去酒吧,把你也带着,行嗎?”

  姜白:“……”

  好失望,他沒酒吧重要。

  他低低地哦了声,从她身上下去了。

  姜白太了解她了。

  丁商玥生气的时候,吃软;知道自己错了的时候,吃硬。昨晚,姜白是气急了才会踩到她的雷区。

  像现在,他冷静下来,就很会在她雷区的边缘蹦跶——

  “我要是去了,你就玩不开了。”

  “下次你去酒吧前,告诉我一声,我不进去,我就在外面等你。”

  “要是有男的给你酒,你别喝。”

  “也别穿那么短的裙子在舞池裡跳舞,好多人会看,我会吃醋,我不想别的男人看你。”

  “想把你藏起来”

  他声音越来越低,微微有些哑的嗓音很勾人,很sexy,丁商玥最受不了他這种磁性的嗓音了。

  最后,他把脸埋丁商玥颈子裡,求她似的:“宝宝,能不去酒吧嗎?”

  他的脸越来越烫了,把丁商玥的心都烫沒了。

  她嗯了声:“不去了”

  终于得逞了的姜白,又跑她身上去了。

  “宝宝,我想要。”

  丁商玥已经忘了他在发烧,她搂住他,亲他的下巴,亲他的口候结……

  房间裡日爱日未的声音把外头淅淅沥沥的雨声给盖住了。

  四点,陆君尧带着孟鹃到了一家位置有点偏的老式别墅区。

  来的路上,孟鹃一直沒有问,她虽好奇,但也喜歡這种小惊喜。

  车子在一处两层楼的别墅前停下。

  门口两株丛生紫薇花在雨裡开得正艳。

  陆君尧撑伞下车,绕過车头,给孟鹃开了车门。

  别墅院子的大门是铁艺的,陆君尧摁了门铃,等了好一会儿,才有一個五六十岁的男人出来。

  男人穿過院子,快走到门口的时候,才眼睛一亮:“是君尧啊!”這一声‘君尧’喊得颇为顺口熟识。

  陆君尧颔首,笑着回应一声:“张叔。”

  门开,张叔看了眼陆君尧身边的孟鹃:“這位就是你上次电话裡說的女朋友吧?”

  孟鹃跟着陆君尧的那声称呼,也喊了声张叔:“我叫孟鹃。”

  “孟鹃”张叔笑得慈善:“是朵漂亮的杜鹃花。”

  两人跟在张叔身后,进了院子。

  院子的花园裡种的全是紫薇花,清一色的枚红色,且都是丛生。

  进了客厅,看见了摆放在墙角的两個人体模特,孟鹃笑了。

  還真被她猜到了。

  张叔指着沙发:“你们先坐一会,我去拿尺子。”

  陆君尧牵着孟鹃去沙发裡坐着,孟鹃晃了晃他的手:“是留着订婚宴上穿的嗎?”

  陆君尧笑了:“猜到了?”

  孟鹃抿了抿唇角,笑意压不住:“我在路上就猜到了。”

  看来這惊喜沒藏得了多久。

  陆君尧說:“别看张叔上了年纪,可他眼光和手艺都很独到,特别擅长把中国经典和时尚元素融合在一起。”

  孟鹃被他這一老本整的推薦语给逗笑了。

  這时,张叔拿着量身用的尺子和记尺码的纸笔出来。

  给孟鹃和陆君尧量完尺寸,张叔带着他们去了二楼的工作室。

  其实在孟鹃去完名居的第二天,陆君尧就给张叔打了电话。

  张叔把一张手绘图给陆君尧看:“我可是画了好几個晚上啊。”

  是各种形态的杜鹃花,有含苞待放的,也有花开正艳的。

  孟鹃被那朵朵簇簇的杜鹃花美到了:“张叔,您画得可真好!”

  张叔看了眼陆君尧:“花不离叶,叶不离花,”他說话意味深长:“到时候啊,绝对会让你们有意外的惊喜。”

  這两天,陆君尧被分居了。

  孟鹃带着她的吉他去了十六栋,早上八点她会来陆君尧這边陪他吃早饭,吃完早饭她便跟只蝴蝶似的飞走了。

  中午十二点她又回来陪陆君尧吃午饭,吃完饭会在陆君尧的脸上啄個午安吻,而后又拂一拂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地走了。

  到了晚上七点這样,她再回来陪陆君尧吃一顿晚饭,吃完饭,陆君尧還沒来得及搂住她的腰,她又像條滑手的小蛇……

  习惯抱着她睡的陆君尧,便会孤枕难眠地起床去十六栋。

  夏风卷着那缠绵的吉他声,陆君尧一听便会听上许久,直到吉他声落了音,他才会依依不舍地离开。

  好在這分居只持续了三天。

  第四天早晨,孟鹃背着吉他回来了。

  陆君尧六点就站在院子裡了,门锁咔哒一声,陆君尧踩下台阶迎上去。

  孟鹃压着嘴角的笑意,小跑到他怀裡。

  這次,陆君尧把她抱紧了:“還走嗎?”

  這话,他說了不止一次两次了。每次孟鹃都囊着鼻子点头,這次,她笑着摇头了。

  她說:“不走了!”

  陆君尧像抱個孩子似的,把她笔直地抱起来:“那陪我去睡一会儿!”

  他昨晚又去偷偷地听歌了,這一听啊,就听到了下半夜,直到十六栋房间的灯灭了,他才回来。

  孟鹃被他抱到二楼的床上,以为他会做点什么呢,谁知,陆君尧就只是抱着她,抱得很紧,然后說了一句:“把眼睛闭上!”昨晚,十六栋的灯亮到了下半夜三点。

  中午的时候,陆君尧被手机震动声吵醒。

  孟鹃還保持着入睡时的姿势,一点沒动弹過。

  陆君尧轻轻抽回被她枕在颈子下的胳膊,下床去了卫生间。

  电话是陆老爷子打来的。

  “爷爷。”

  电话那头的陆景倡,一开口,沒好气:“你都多久沒回来了?”沒答应他和那姑娘,他不回来,传家的镯子都送给那姑娘了,還不回来!不自觉!

  陆君尧知道老爷子话裡的意思:“我晚上就回去看您!”

  陆景倡满意了,可又不是太满意:“中午不能回来嗎?”

  陆君尧支吾了一下,一时沒找到更好的借口:“我刚起,再到那边,可能会有点晚。”

  都十一点多了,才起?

  一点都不像他那個作息规律的乖孙了!

  陆景倡语气裡有几分责怪和质问:“這都几点了,你昨晚干嘛去了?”

  陆君尧沒說话。

  电话那头也沉默了几秒,蓦地,陆景倡突然放缓了语气,声音裡莫名還带着点笑意:“行行行,那就晚上来吧!”

  挂了电话,陆景倡从客厅的沙发裡起来:“小李,小李?”

  李阿姨赶紧从厨房裡跑出来,還沒来得及开口,就见陆景倡笑得褶子爬满眼角。

  “晚上炖点滋补的汤!”一般的滋补哪行啊!

  他又加了句:“要大补的!”

  李阿姨面露茫然,反应慢半拍的忙点头:“好的好的。”

  再回到床上的时候,孟鹃已经翻了個身,陆君尧想把她身子扳過来抱着的,又怕把她吵醒,干脆去了她那边睡。

  孟鹃這一觉,一直睡到了下午三点才醒。

  房间裡,窗帘闭合得紧,光线进不来,分不清白天還是黑夜。

  陆君尧从接到陆景倡的电话后,就沒睡了,他低头看她:“饿不饿?”

  孟鹃刚睁开的眼睛,又闭上了,往他怀裡窝,问他:“几点了。”

  陆君尧說:“三点快半了。”

  大概睡迷糊了,孟鹃笑出了声:“大半夜的你问我饿不饿……”

  陆君尧也跟着低笑了声:“是下午,可不是晚上。”

  下午?

  孟鹃在他怀裡抬起头,呆呆萌萌的表情,让陆君尧忍不住翻了個身。

  他在上面,收了点力气,带着点询问的语气,问她:“晚上要不要去名居吃饭?”如果她不想去,他可以找個借口推掉。

  沒曾想,孟鹃沒带想地点头了:“你有好久沒去了吧?”她当初答应過陆景倡,会多多回去的,沒做到,她有点過意不去。

  四点過半,卧室裡,有轻口

  耑撞击墙壁,窗帘依旧沒拉开,但床头灯亮了一圈,在床边的地上投了交,

  叠的影子。

  空调开在26度,适合睡眠,不适合运动下的散热,陆君尧额上覆了薄薄一层汗,轻薄的毯子泄了一角,落在床沿。

  他用了口口,

  孟鹃的头顶撞在了护在她头顶的掌心裡。

  他轻笑,慢了点:“怪你。”若不是她三天不回来,他不会這样失,

  扌空。

  音色缠女乔女眉,她嗯了声:“怪我,”她声音断,

  续:“我不在,你睡得着嗎?”

  睡不着的,所以才会在深夜去那十六栋的门口,一呆就是几個小时。

  他沒說话,沒什么章法地乱,

  扌童。

  呼吸乱了节奏,直到日落西山。

  名居裡,陆建杨和周古韵正襟危坐在客厅的沙发裡,坐在对面的陆景倡扭头看了眼墙上的摆钟。

  陆建杨看不出老爷子的喜怒,试探着问:“父亲,要不要给君尧打個电话催催?”

  陆景倡剜了他一眼:“不许打!”

  看来是真生气了。

  陆建杨赶紧去掏手机。

  谁知,陆景倡手裡的拐杖“噔”的一声戳了下地板,横眉竖眼地瞪着他:“都說了不许打!”

  陆建杨:“……”

  陆景倡哼了声,凌厉的目光扫過儿子儿媳:“我這小重孙马上就指日可待了,谁敢打扰,就去门口给我跪着!”

  陆建杨和周古韵眼神复杂地对视一眼,一起沉默。

  快七点的时候,陆君尧的电话打来了,說一会儿就到。

  陆景倡笑得像年轻了十岁:“不急不急,饭還沒做好呢,你们慢点,安全最重要。”

  碗筷都摆好了的李阿姨:“……”

  七点過半,陆君尧和孟鹃来了。

  门铃一响,陆景倡立马就撑着拐杖站了起来,他指使儿子:“赶紧去开门!”

  家庭地位从来都不会高于自己儿子的陆建杨,笑着一双眼去开门了。

  相比上次来名居的拘谨,這次,孟鹃带着笑着喊三位长辈:“爷爷、叔叔、阿姨。”

  平日裡的周古韵,一直都笑得温婉,她朝餐厅招手:“饿了吧,正好可以开饭了。”

  饭桌上,陆景倡坐一面,孟鹃和陆君尧坐一面,对面是陆建杨和周古韵。

  沒吃几口,一向要求子女饭不语的陆景倡开口了:“隔壁老张昨天請我去喝喜酒,我也沒好意思去。”

  這话让陆建杨皱眉了,不過他沒敢搭话,就余光往陆景倡脸上瞄。

  然后就听陆景倡又說:“不就得了個曾孙嗎,有什么好炫耀的!”

  哦,這下听懂了。

  老爷子也想抱重孙了!

  难怪饭前說那种话。

  陆建杨用脚踢了下陆君尧的腿。

  陆君尧当然也听出了陆景倡的言外之意,他笑了笑,放下碗筷:“爷爷,”

  陆景倡立马应他:“诶!”他一脸期待等他下文。

  陆君尧說:“等我和孟鹃结了婚,也会让您抱上重孙的。”

  哦,還得等结了婚呐,那還有段日子呢。

  好失落。

  不過不要紧,陆景倡提议:“可以先领结婚证!”他還說:“七月十八這日子就挺好的,718、718,多顺口,而且那天還是王母娘娘的诞辰!”

  王母娘娘都搬出来了。

  陆君尧:“……”

  一桌子的人都不說话,陆景倡眼神一一扫過去,默了半晌,他“咳咳”两声:“怎么,我选的日子不好嗎?”

  一桌子的碗筷都放下了,陆建杨刚要张口,对面的孟鹃就应出了声:“挺好的爷爷。”

  陆景倡见還沒過门的孙媳妇都說好了,立马换了张微笑脸:“是吧,我也觉得好,”他问:“那你這是同意了?”

  孟鹃点头。

  桌子下面,陆君尧用脚尖屈了下她的脚。

  孟鹃余光瞄了他一眼,沒正面看他。

  饭后,李阿姨洗了盘葡萄出来,另外還有一些新鲜的山竹。

  陆君尧问她:“山竹吃嗎?”

  孟鹃還沒张口,陆君尧就拿起掰开了一個,雪白的肉瓣刚露出来,就听一声——

  “别吃那东西!”

  是陆景倡。他坐到对面的沙发裡,陈述理由:“那东西寒凉,吃了对身子不好!”主要是对预备要孩子的妈妈不好!

  陆君尧失笑:“爷爷,吃一点沒关系吧?”

  “吃葡萄,吃葡萄,”陆景倡把盛葡萄的玻璃盘往陆君尧面前推近了几分:“你给孙媳妇剥葡萄吃!”

  以前家裡的几個重孙重孙女過来,吃葡萄吐葡萄皮的时候,陆景倡是這么說的:“葡萄皮是好东西,吐了皮,還吃什么葡萄?简直糟蹋东西!”

  這会儿,他变着法儿地换理由:“葡萄皮太涩了,不好咽,你去拿個碗出来剥。”

  陆君尧垂头,低笑声不止。

  笑得孟鹃都晃他的胳膊了。

  不過笑归笑,陆君尧還是很听话地去厨房把手洗得干干净净,拿了個碗出来。

  沒一会儿,陆建杨和周古韵夫妻俩从房间裡出来,手裡拿了個宝石蓝丝绒盒的周古韵,走到门口,突然拽住了陆建杨的袖子。

  周古韵看了眼手裡的东西:“一盒是不是少了,”她顾虑多多:“不知那孩子会不会记挂以前的事。”

  周古韵找孟鹃的那两次,陆建杨压根就不知道,還是今天下午,知道孟鹃来,她才沒忍住跟陆建杨开口說了這事。

  陆建杨小声叹气:“谁让你当初都不跟我說一声?”

  周古韵拧眉:“跟你說了,你就能忤逆父亲嗎?”

  的确,跟他說了也是白說,虽說陆建杨在老爷子面前硬不起来,但在背后,他還是嘴硬的:“怎么能叫忤逆呢,我以前就跟你說過,咱们陆家不需要借助联姻這种东西!”

  周古韵剜了他一眼:“那和梁家的饭局,也沒见你反对啊?”

  陆建杨“嘶”了一声:“我那时候不是不知道君尧心裡有人了嗎?”

  话說到這儿,陆建杨又有点理解老爷子的一片苦心了:“其实父亲的担心也不是全无道理,换做是我,我也不想听见别人嚼咱陆家的舌头。”

  周古韵不搭他這话,她现在就一個担心:“反正我现在是觉得,這坏人都是我一個人在做。”

  陆建杨拍拍她的肩,說沒事:“等沒人的时候,你跟人姑娘把话說开,就把帽子扣老爷子头上,反正都是他指使的!”

  周古韵拧着眉头,觉得老公這话的可行性不高,背后把帽子扣人长辈头上,算個什么做派。

  陆建杨见她眉头锁着,自是知道她的顾虑,他附周古韵耳边:“你跟老爷子不一样,你以后是要做婆婆的!”

  所以呢?

  陆建杨說:“别跟隔壁老张头家似的,那孙媳妇整天焉耷耷的,生個孩子出来,那笑都少得可怜!”

  隔壁老张头家的儿媳妇和孙媳妇也住一块,但是关系处得不好,孙媳妇温婉,可儿媳妇强势刁蛮,看不惯别人软唧唧。

  周古韵伸手锤了下陆建杨的肩,难得地生气了:“我有那么不讲理嗎?”她也有委屈:“你知道我那两次去找她,所說的话,都提前斟酌了多久嗎?”她都是尽量捡着不太会伤人的话說的。

  陆建杨叹了口气,他把周古韵手裡的礼盒拿到手裡看了看,思忖片刻后,他說:“這东西啊,還是等会儿,把人姑娘叫楼上去,咱们私下裡给吧。”這么当着老爷子面给,他倒觉得有些過分讨好了。

  周古韵觉得也是:“那你给放回去。”

  楼下,陆君尧已经剥了半碗晶莹剔透的葡萄出来,听见楼梯处传来脚步声,孟鹃扭头,见是陆君尧和周古韵,她忙站起身:“叔叔、阿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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