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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日挽歌-_71

作者:抹青丝
孟鹃一觉醒来已经快八点,她伸手摸了摸枕头,眼睫随着空荡荡的掌心掀开。

  旁边沒有人,孟鹃揉了揉眼坐起来,双脚刚落地,房间门打开了。

  “醒了?”陆君尧穿着一身运动衣走进来。

  平日裡,陆君尧先她起床的时候都会告诉她。

  “你怎么沒喊我?”孟鹃穿上鞋,绕過床尾走到他身边抱住他。

  陆君尧用手指顺了顺她的头发:“原本想着上午带你去见见你的母亲,但是我刚刚给她打电话,她說赶火车晚了,要迟些才能到,而且她說你弟弟也来了。”

  孟鹃有些吃惊:“我弟弟也来了?”

  他点头:“所以沒办法,上午,我們早些去君顶,你母亲說他们也会从车站直接赶過去。”

  原本想着先见见徐春梅,先看看她现在是不是還和以前一样那样泼辣的,這個变故一出,她有些不放心了:“她会不会在订婚宴上闹啊?”

  陆君尧笑着摇头:“不会,你母亲应该不会是那样不识大体的人,而且弄你难堪的话,她又有什么好处?”

  說的也是。犹豫了几秒,孟鹃轻轻吐气:“到时候看吧,如果她态度不好,就把她赶出去!”

  陆君尧伸手刮了下她的鼻子:“以前怎么沒发现你這么狠心?”

  孟鹃撇了撇嘴:“你要是看见她当初拿藤條打我的样子,你就不会說我狠心了。”

  這话,她从沒对陆君尧說過。

  陆君尧眉心轻拧,嘴角的笑收住了:“她以前经常打你嗎?”

  她垂头苦笑了笑:“家常便饭吧……”

  陆君尧轻轻吐气,把情绪压下去,伸手绕到她身后,将她拢进怀裡:“以后不会了。”

  刚刚那委屈的情绪随着他這句话瞬间而消失殆尽了,她在他怀裡笑着。

  “陆君尧,”她的双手轻轻搭在他的腰上:“谢谢你。”

  从她来了這京市,就再也沒有人动過她分毫了。

  有她的陆先生在,再也不会有人欺负她了。

  陆君尧轻轻抚着她脑后的头发,音色温柔:“八月八号或者八月九号,我們去领证好不好?”

  那两天,他都查過了,都宜结婚宜领证,但是八月九号那天不宜祈福。

  孟鹃想了想:“八月九吧,”她自己都笑了:“谐音是不是发财和长久?”

  既是她选的,他便应了声好。

  再不宜祈福又怎样,有他在,一定会成为她的福。

  上午九点半,孟鹃和陆君尧先行来了酒店。化妆间在三楼,走到电梯那儿,陆君尧朝方曲使了個眼色,方曲颔首领意,朝连着耳麦的话筒說了句什么。

  待电梯到了三楼,门一开,两個身材魁梧的男人就分别从电梯门两边转身過来。

  “陆先生、孟女士。”

  孟鹃還第一次见到這么高這么壮的男人,一双脚不由得往后退了一步,待陆君尧搂着她的肩出了电梯往走廊裡去的时候,孟鹃不由得掩嘴小声问他:“你怎么還雇了保镖啊?”

  陆君尧嗯了声:“這么重要的日子,不能出差池。”

  孟鹃扭头又往后看了眼跟在他们身后,面无表情的两個大肉.墙,继续掩嘴问他:“他们得有两米了吧?”

  陆君尧失笑,他自己也跟着回了下头:“也就只比我高半個头吧?”

  孟鹃看了他头顶一眼,“你多高啊?”

  陆君尧拧眉了:“你都不知道我的身高?”

  “我又沒量過,”她還委屈上了:“我哪裡知道!”

  陆君尧弯着嘴角:“那晚上让你量量。”

  孟鹃小声地嘁着,侧着脸看他,也不看路:“那我多高你知道嗎?”

  知道却不說的陆君尧摇头:“晚上我也给你量量。”

  十点,安顿好孟鹃的陆君尧从房间裡出来,守在门口的保镖颔首:“陆先生。”

  陆君尧嗯了声:“除了之前交代的那些人,其他人,谁都不可以进這個房间。”

  “好的!”

  十点二十,酒店门口接连停了六七辆价格不菲的豪车,已经站在门口等着的陆君尧迎上第一辆,后座的车门打开,陆君尧弯腰扶住陆景倡的手臂。

  “爷爷。”

  陆景倡手裡拄着拐杖,白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他看了眼陆君尧身上的西装,眉头锁着了:“這么好的日子,你怎么穿個黑色?”太老成了!

  陆君尧笑了笑:“礼服会在婚宴开始前换上的。”

  哦,這還差不多。

  他问:“我孙媳妇呢?”

  “孟鹃還在三楼化妆,估计還要一会儿。”

  陆景倡指着后备箱:“你去把裡面的东西拿出来。”他今天带了好东西来。

  待陆君尧把一個挺沉的红色包装的礼盒从后备箱裡拿出来后,陆景倡伸手就给接過去了:“你带我去找孙媳妇。”

  這时,周古韵和陆建杨也走過来。

  “君尧,”

  陆君尧扭头:“父亲,母亲。”

  周古韵也问:“孟鹃呢?”

  陆君尧說:“她在三楼。”

  周古韵往身后的几辆车看了眼:“你姑姑他们一家還沒正式见過孟鹃——”

  陆景倡开口打断了:“等下订婚宴开始不就见到了?”他手裡的礼盒上有绳子,他不拎,他单手给抱怀裡,他催着陆君尧:“你赶紧带我去找孙媳妇!”

  老爷子开口,那自然就得先紧着他来。

  到台阶那儿的时候,陆君尧刚要伸手去扶他——

  “我身体好着呢,不用扶!”

  陆君尧笑了笑:“爷爷,您最近的身子骨是比以前健朗不少。”

  “那是!”陆景倡才不去理他的话裡有话:“我這叫人逢喜事精神爽!”

  除了三楼有保镖,一楼电梯处也站了两個。

  “陆老先生!”

  陆景倡也有点诧异,他扭头看了眼陆君尧:“你還請了這些人?”

  陆君尧回道:“谨慎些总是好的。”

  陆景倡睨了他一眼,想笑的,忍住了:“以前你也谨慎,但也沒见你這么兴师动众過。”這得多宝贝那孙媳妇。

  陆君尧笑而不语。

  三楼房间裡,孟鹃已经化好妆,她今天的妆容是淡妆,唇上点的是和她□□旗袍礼服很映衬的桃色,长发也被编盘在脑后。

  给两人做礼服的张叔也在房间裡,他围着孟鹃转悠了两圈:“這旗袍做好,我想着让你先试穿一下的,可君尧不让,我還着实有些担心,怕哪裡不合适呢。”眼下看来,他這担心是多余了。

  孟鹃看着镜子裡的自己,也被身上的旗袍美到了:“陆先生跟我說,张叔您的手艺不会返第二道工。”

  這话,听着着实让人心情愉悦,张叔笑道:“那我等下可要当面跟他讨個人情了。”

  這时,门从外面被拧开。

  孟鹃扭头看過去,见是陆景倡,忙快步迎過去:“爷爷。”

  陆景倡上下打量着她身上的旗袍式礼服:“這身衣服好看!”

  张叔也走過来:“陆老先生。”

  “哟,小张也来啦!”陆景倡心情好,都难得打趣他了:“我說呢,這衣服你做的?”

  张叔弯腰道:“是的。”

  “不错不错,你這都收山了,手艺不减当年啊!”陆景倡看了眼不远处的另一套男士礼服:“那是君尧的?”

  张叔忙应道:“是的,等下陆先生试穿,還請陆老先生多提意见。”

  陆景倡撇嘴,一脸傲娇:“我孙子是個衣服架子,穿什么都是好看的。”他這么不藏着掖着的夸赞,也就只对陆君尧才会有。

  陆君尧站在门口,垂头笑了笑。

  陆景倡把怀裡抱着的红色礼盒交给孟鹃:“這是爷爷的一点心意,你看看喜不喜歡!”

  孟鹃把礼盒接到手裡,另只手去扶陆景倡的手臂:“爷爷,你先坐。”

  陆景倡倒是沒借着身子骨硬朗拒绝她的搀扶,身后的陆君尧又是垂首一笑。

  待礼盒打开,孟鹃愣了愣。

  陆景倡问:“喜歡嗎?”

  那礼盒,陆君尧给拿出来的时候就觉得沉甸甸的。

  原来裡面是一套纯金打造的凤冠、簪、钗、钿、篦和步摇,连同還有一对龙凤手镯和龙凤配,甚至還有一套造型精致的剪刀、镜子、梳子、算盘等婚庆九宝。

  陆君尧看着那一堆金器,有些哭笑不得:“爷爷,您這是让孟鹃今天戴這些?”

  陆景倡拿眼睨他:“你懂什么,這在旧时候,是男方必不可少的聘礼!”

  陆君尧不說话了。

  陆景倡见孟鹃也不說话,便又问了一遍:“可是不喜歡?要是觉得這样式不合——”

  孟鹃抬起微红的眼眶连连摇头:“爷爷,我很喜歡!真的,很喜歡!”

  哎哟,這姑娘,老是动不动就哭。

  陆景倡扭头,看陆君尧:“還不快拿纸去!”要把他孙媳妇的妆都哭花了!

  這时,有敲门声,门开,是周古韵、陆建杨领着陆家其他几個亲戚进来了。

  而方曲则站在了门口。

  安抚完孟鹃,陆君尧又跟几位长辈打了招呼,之后,他便借着下楼招呼宾客的借口出去了。

  待门关上,“陆先生,”方曲掩嘴小声提醒:“宋芷来了。”

  陆君尧往电梯那儿走:“进来了?”

  方曲說:“還在车裡沒有下来,已经在门口呆了快十分钟,估计是在等徐春梅。”

  “监控室盯紧一点,”還有,他问:“丁商玥到了嗎?”

  方曲:“到了,在楼下。”

  谁知,在楼下刚和到场的一些宾客招呼沒几句的陆君尧就接到了陆景倡的电话。

  “你怎么還不上来换衣服?”

  陆君尧应道:“就要上去了,爷爷。”

  “赶紧的!”說完,陆景倡挂了电话,他抬头看他的孙媳妇:“孟鹃啊,等下我有两個老战友也要来,到时候啊,你就跟着一块喊爷爷就成。”

  孟鹃笑着应了声好。

  等陆君尧上楼换完礼服,孟鹃正给他整理领口的时候,丁商玥的电话来了。

  陆君尧扬了扬下巴:“你先接电话。”

  电话一接通,丁商玥悄咪咪的声音传来了——

  “宝,我刚刚进来的时候,看见门口有一男一女在门口的假山旁鬼鬼祟祟的!你要不要跟你家陆先生說一声?”

  一男一女……

  孟鹃当即就猜到了是谁:“我知道了,你先去一楼,我马上就下去。”

  挂了电话,孟鹃抿唇平了平心口,她走到陆君尧身边,踮起脚在他耳边說了句什么。

  陆君尧面色平静:“那我們下去。”

  和陆景倡打了招呼后,两人出了门。

  走廊裡,两個保镖紧跟其后,孟鹃把原本被陆君尧牵在手裡的那只手抽出来,双手抱住了他的手臂。

  陆君尧低头看了眼,另只手的掌心覆她手面上,温声安抚着:“不要紧张,有我。”他会把一切都妥善处理好,這场订婚宴,沒人能破坏分毫

  落了几天的雨停了,今天外头艳阳高照,八月的京市听不见蝉鸣,烈夏拖着小尾巴,扫得人燥热依旧。

  君顶花园是個花园酒店,离大门口不远就有两座错石搭建的假山,叠水式喷泉哗哗作响,徐春梅猫着腰,探着头往大门口瞅。

  身后,孟成杰张望着车位裡停落的一辆辆豪车,眼裡有羡慕,也有想走上前摸一摸却又不敢的怯懦。

  宋芷坐在车裡,一脸鄙夷地看着假山后的两人,等了老半天,她還不见徐春梅有动静,终于沒忍住拨了电话。

  口袋裡的手机响,徐春梅伸手去掏,电话一接通,宋芷急不可耐地催她:“你看什么呢,闯进去啊!”

  徐春梅在心裡骂了句,嘴上却露着胆怯:“那门口的保安太多了,万一——”

  宋芷一双眼盯着挡风玻璃外,眼神跟冰刀子似的,一点儿也沒敛着脾气:“哪来那么多的万一,我之前不是跟你說了嗎,就是要弄点动静出来才能把记者引出来,你這么前怕狼后怕虎的,還想不想要钱了?”

  徐春梅气得都想往她脸上啐口唾沫,不過她還是赔着笑脸讨好道:“好好好,我知道了,你别气啊,生气了呀,长皱纹的!”

  “那你就快点,别磨叽了!”宋芷低头看了眼時間,马上就十一点了,請柬上的邀請进场時間正好是十一点整。

  徐春梅刚想說好的,电话就被挂上了,她知道宋芷就在后面的停车位的车裡,她低头朝手机骂了句,旁边的孟成杰伸头過来:“妈,你和谁打电话呢?”

  徐春梅咧嘴笑笑:“就、就一個卖房子的中介!”她看了眼手机上的時間,快十一点了,她和陆君尧约好的時間就是十一点。

  這场订婚宴,京市商圈裡的权贵几乎全来了。

  喜气洋洋的订婚宴,所有出入口都有保安和警卫,即便再是活招牌的一张脸,也要凭邀請函才能进入。

  丁商玥站在大门口,余光一直往假山那儿瞄,姜白和几個刚进去的熟面孔打了招呼后,拉了拉她的胳膊:“你杵這干嘛,进去啊!”

  正事還沒办呢,她能去哪儿啊!

  丁商玥装得平静:“孟鹃让我在這等她的,不然,你先进去吧!”

  老婆在這呢,他又能去哪!

  姜白哪都不去,跟着她站在门口。

  丁商玥拧着眉瞥他:“你這么挨着我干嗎?”

  平时也爱挨着她的姜白:“……”

  丁商玥朝裡面扬了個下巴:“你该干嘛干嗎去呀!”陆先生說了,她今天這個间谍身份,不能泄露的。

  姜白一脸狐疑地看她:“丁商玥。”

  姜白一喊她全名,丁商玥的警报立马就被拉响。

  她本来就有点紧张,這下可好,直接被姜白喊结巴了,她眼睛眨巴眨的:“干、干嘛?”

  姜白眯着眼角盯着她看:“我看你這架势,是在等人?”一点都不像等闺蜜,做贼心虚的模样倒像是等哪個野男人!

  原本還有点犯怂的丁商玥,一听他這话,直接笑了,她也喊他全名:“姜白!”

  姜白也不眯眼了,背脊跟着挺直,一开口,跟她刚刚一样结巴:“干、干嘛?”

  丁商玥呵呵呵:“你该不会以为我在這等男人?”就姜白那点小心思,她都不用猜。

  被掀了個底朝天的姜白,嘴角抽了抽:“我、我是那么小气的人嗎?”

  不是嗎?

  丁商玥一本正经地回答他:“你是。”

  姜白今天的穿搭是橘色衬衫+黑色波点领带+纯黑色马甲+纯黑色外套。一身禁欲黑配那颇为骚气的橘色衬衫,一看就是出自别人之手。

  丁商玥可不是乱搭,她是按着她心裡的姜白风给他配的!

  看似禁欲,实则骚气還爱吃醋的姜白:“……”

  两個人跟门神似地杵在那,你看着我,我看着你。

  直到一身粉白色复古旗袍式礼服的孟鹃和一身灰蓝色中式礼服的陆君尧从裡面出来。

  孟鹃加快步子朝她走来:“丁商玥。”

  丁商玥扭头,眼睛刚落到孟鹃的身上,下一秒,那对画了漂亮眼妆的她,眼睛直接直了。

  立领式的粉色蚕丝面料上是粉白线交织的杜鹃花刺绣,下半身是长到脚踝的掀帘式的網纱设计,减龄俏皮又复古优雅。

  今天穿着一身优雅裸色外加银色網纱连衣裙的丁商玥也格外的闪耀,她跟只小喜鹊似的,激动地小碎步迎上去:“宝,你真是美炸了!”

  人群裡的目光很快便都落到了二人身上。

  离近了,丁商玥才发现了新大陆似的:“我的天,你们身上绣的這花……”

  是杜鹃花。

  不過,孟鹃礼服上的杜鹃花,花朵的针线一眼便能看尽,但是花叶的针线却要定睛才能发现。与之相反,陆君尧礼服上的杜鹃花,叶子针线明显,花朵的针线也是隐约。

  花叶不分离,寓意谁也离不开谁。如婚姻裡的二人,互相依靠、相互托衬方能始终。

  眼下,孟鹃更关心的是:“你电话裡說……”

  哦,正事要紧。

  丁商玥暗戳戳地瞥了陆君尧一眼,掩嘴在孟鹃耳边說了几句。

  孟鹃的视线随着她的悄悄话落向外面十几米远的假山。

  姜白看向一脸淡定的陆君尧,眼神询问,奈何却只得了陆君尧浅浅一笑。

  孟鹃轻轻扯了扯陆君尧的袖子,陆君尧伸手将她的手包在掌心裡,领着她往外走。

  假山后,徐春梅踌躇在原地,正等得一颗心焦灼,再抬眼,陆君尧已经和孟鹃走近她不足几米。

  原本就有点心神不宁的徐春梅,在目光与孟鹃视线相撞的那一刻,她不由自主地往钱迎了一步。

  不是演戏,就是下意识的。

  太多年沒见了,原来那個乡村气息浓重的小女孩如今出落得端庄大方。

  徐春梅自己也沒想到,那個一生下来就被她看作‘累赘’的女儿会灼红她的眼眶。

  倒是孟成杰,一個大步跨上前,重重地喊了声:“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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