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君尧X孟鹃
偏偏就在意這些最肤浅的东西的丁导白了他一眼,在嘴硬:“不說拉倒,你以为我想知道啊!”
三月的晚风并不温柔,风裡還裹挟着冬末的寒凉。
两人吃完饭回到家已经快十点,客厅留了灯,两人上了楼。
一进房间,门這边关上,丁商玥那边就开始警告了:“我现在怀着孕呢,你可不许乱来!”
姜白像看外星人似的看她:“放心,我对孕妇沒兴趣。”
看看,看看,這是人說的话嗎?
丁商玥气的想把他咬死。
可人家姜白压根就沒去注意她的表情,拿了睡袍就进了卫生间。
十分钟后,姜白顶着一头半湿的发出来:“该你了。”
就有种排队上厕所的感觉。
丁商玥剜了他一眼,从行李箱裡拿出她的可爱小猫咪睡衣。结果等她洗完澡才突然想起来,這不是她自己住了,睡衣裡不能再空着什么都不穿了!
你說造孽不造孽?
难道還要穿着胸衣睡觉?
那不难受死?
丁商玥一屁股坐在马桶上仰头看着天花板,怎么办,今夜要如何度過呢?
姜白坐在床上,抱着手臂盯着卫生间的门,裡面的人已经进去四十分钟了,水声也停了好一会儿了,怎么還沒出来呢?
要不是她怀着孕,哪怕她在卫生间睡一夜,姜白都不会担心。
這心啊,担着担着就迫使姜白下了床,,结果還沒走到卫生间门口,门锁就吧嗒一声响了,姜白條件反射地两個大步蹿回了床上,還把被子盖到了腿上。
丁商玥呢,双手抚在侧颈那儿,强装镇定,然后她去了沙发裡坐着,开口前,她咳咳两声:“你、你這還有多余的被子嗎?”
“怎么?”姜白眯了眯眼角:“你是要自己盖一床被子?”
丁商玥才不是這意思,她抬着下巴朝沙发那指了指:“我是觉得你那沙发還不错。”
姜白笑得意味不明:“怎么,你要睡沙发?”
丁商玥說得非常随意:“我平时在家就挺喜歡睡沙发的。”其实她最讨厌睡沙发了,有时候熬夜看电影不小心在沙发上睡着了,那第二天早上起来,保准会腰疼。
“是嗎?”姜白笑了笑:“那你去问问我妈,她那应该有。”
看看,看看,這人是有多阴险!
丁商玥不是個轻易服输的人,不就是睡一张床嗎,吓唬谁呢?
她绷着腮帮子,从沙发上起来,两只胳膊也不护着了,就那么大摇大摆地去了床的另一边。
丁商玥看着挺瘦的,其实她是個小骨架,一米六五的個子,一直在97、98斤徘徊着。
姜白本来也沒乱看,实在是她那睡衣
他别开视线,躺下去的时候,身体就跟着背過去了。
两米二的床,姜白几乎就占了床边一点的位置。丁商玥一直提在心口的小心脏這才缓缓落回去。
两人各占床边的位置,中间大概…再睡两個人都轻松有余。
可丁商玥是個睡觉极其不老实的主,姜白恍恍惚惚一直到下半夜,那眼睫才缓缓安静下来,结果,腰上突然一重。
姜白瞬间就醒了,他懵了一下,视线下移,然后就看见自己的腰那儿,悬挂着一截小腿,還有一只白嫩嫩的小脚丫子。
姜白缓缓地轻吐一口气,還說他睡觉不老实,這到底是谁不老实?
姜白伸手刚要把那截小腿给弄下去,又有一條胳膊从他的腋下穿了過来。
颈后的位置最怕痒。
姜白脑子裡空白了好一会儿,身体也整個僵住。
房间裡静静的,除了有轻轻浅浅的呼吸声,若细听,還能听见心脏有点不规则乱蹦跶的声音。
姜白的指甲扣着掌心,原本以为从身后抱他的人用不了多久就会换個姿势,谁知,這一抱就抱到了天亮。
姜白就這么眼睫乱颤地看着床头柜上的闹钟一圈又一圈地滴滴答答着,一直看到了天边泛起白肚皮。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沒狠不下心把身后的人一脚踹开,大概是觉得她是個孕妇?那本他姐给他看的孕妇手册裡說了,头三個月,孕妇都要小心护理着的……
丁商玥虽說是個睡觉不老实的,但她若是找到了一個舒服的姿势就能一觉睡到天亮。
眼见床头柜上闹钟的时针转到了八,丁商玥终于翻了個身,身上的重量突然消失,姜白几乎是落荒而逃地下了床跑出了房间。
丁商玥呢,整個人呈大字型躺在床的中央,身上的小猫咪睡衣啊,那下摆都上蹿到了腰那儿,一节小腰露出来,跟笑脸似的,不知在嘲笑谁。
饭吃了沒几分钟,丁商玥的视频电话打来了。
孟鹃把手机立在对面。
“孟鹃,這是伴娘的礼服,你喜歡哪套?”
孟鹃看着屏幕:“黄色的吧。”
“我也觉得黄色好看,那就黄色!”
陆君尧也伸头看了一眼。
“陆先生?”丁商玥嘿嘿两声,笑得好假:“陆先生也在呀?”
陆君尧礼貌得很官方:“你好。”
结果,姜白的脸也入了屏幕:“陆哥。”
陆君尧失笑:“這么晚了,你们還在选礼服?”
丁商玥把姜白那挡事的脑袋推开,她有正事要问:“陆先生,你和孟鹃什么时候结婚啊?”
话题這么一转,孟鹃腮帮子一顿。
陆君尧扭头看向她,孟鹃眨了眨眼,忙别开了视线看向别处。
视频裡,丁商玥哎哟哎哟地笑:“有人不好意思了,哈哈哈哈”结果,高亢的笑声戛然而止:“等你们结婚,那我岂不是不能给你当伴娘了??”
快乐就這么突然死掉了。
那不行!
丁商玥一本正经地瞎胡闹:“不然,你们也十五号结婚得了,咱们一起啊!”
想想就来劲了!
丁商玥眼睛在放光:“你說,我們要是一块结婚,那天会不会把微博给炸掉!”
啊啊啊啊啊啊!
想想都激动!
孟鹃被她說得一脸窘色:“不和你說了,我們正吃饭呢!”說完,她就关了视频,把手机卡放到旁边。
孟鹃瞄了眼旁边的人,跟解释似的:“丁商玥就那样,整天沒個正形,”她低着头,不好意思看他了。
陆君尧抬手抽了张纸巾,把她嘴角沾到的孜然给擦掉,而后把她坐着的椅子挪了点方向面对他。
“八月二十五,宜嫁娶。”他神色认真,抓着她的视线不让她逃。
孟鹃看着他,怔愣了一会儿。
反应過来,她结结巴巴地问:“你、你什么时候”什么时候看的日子?
“在你答应做我女朋友的第二天,我就看了日子,”他說得郑重:“在我還不知道你喜歡我的时候,我就跟我爷爷說過,除了你,我谁都不要,我也不会再把我余生的任何一個八年给别的女人。”
在他确定了自己的心思后,他就认定了她。她若也对他有意,那是有幸,若无意,他甚至想過一万种方法去打动她。
总之,他认定的人,绝不会松手。
孟鹃只觉得脑子裡很乱,意外的有点不知所措了。
结婚……
她以前连和他在一起都觉得奢侈,哪裡還敢奢望和他有婚姻。
如今得偿所愿的和他在一起了,就觉得只要在一起就很好了,一点都不敢想太远。
她不敢太贪心的。
带着不确定,她问得小心翼翼:“你、你都不用再想想嗎?”
陆君尧失笑:“想什么?”
想什么……
想他会不会在某一天某一刻突然不喜歡她了。
想他会不会新鲜感褪去,只觉得她索然无味。
想他会不会把他的温柔再给别人……
而她一個字都不能說,在這段感情裡,她把自己放在了最卑微的位置。
“孟鹃,”他弯下腰,视线与她齐平:“信我嗎?”
信的,从她迈出鹃阳山,想着去京市找他的那一刻,他就被她划在了最信任的领域。
“信我,就把你的余生交给我,”头顶的灯光越過他额前的碎发,融进他眼裡,细细碎碎的光裡缠着她的影子,潋滟又温柔。
“伴你终老這四個字,我会用余生慢慢說给你听。”
满心的惴惴不安,就這么被他三言两句给抚平了。
夜色朦胧,小镇安静。
床上,孟鹃侧抱着他:“都說两個人在一起久了,感情会变淡,”她仰头看他:“我們以后也会变平淡,对不对?”
是爱情都会沉淀。
時間会推移,新鲜感也会淡去。
“可能我不会再给你买粉红色,可能不再送你鲜花,可能不会每天都想拥吻你,但我們還是会在一起,像现在這样。”
他们的感情沉淀了八年有余,心安夹杂心动,何尝不是另外一种体验。
她身体上移了几分,手勾住他脖子,唇凑過去,吻在他唇上,只两秒,她松开,眼波流转在他的瞳孔裡,语气娇嗔:“不会想每天拥吻我嗎?”
“丁商玥。”
冷飕飕的三個字,让人背脊发凉。
一桌子的人看過去。
姜白半沉着脸站在丁商玥的身后。
丁商玥转過头看身后的人,醉眼朦胧的一双眼睫眨啊眨,刚刚豪爽喝酒的大老爷们的架势沒了,瞬间换上可爱妩媚娇柔脸。
“老公~”
姜白瞥了眼她那红润的脸,又看了眼她面前的酒杯,他微微拧眉:“你喝酒了?”
啊!
就喝了一点点。
真的只有一点点。
她伸出小拇指,掐了一点点指尖比给他看:“就、就這么多哦”
话都连不成句了!
姜白往男方酒桌那边匆匆扫了两眼,而后往前一步,弯腰把他那一喝醉就现出原形的新娘子打横抱了起来。
酒桌上立马有起哄声。
丁商玥搂住他脖子,娇滴滴:“老公~你干嘛呀?”
姜白沉着脸,一言不发地抱着她往外走,结果好巧不巧的,迎面撞上从外走进来的徐芝莹。
“诶?怎么了這是?”徐芝莹盯着姜白怀裡,笑得跟朵花似的儿媳妇。
下一秒,徐芝莹嘴角的笑僵住了。
她盯着脸颊通红的丁商玥:“這、這是”下一秒,她声音不受控地扬了起来:“喝酒了?”
姜白心脏一紧,眼睫在颤,都结巴了:“妈,我、我先带她去客房,等、等下跟你解释。”谁知,怀裡的人双脚在晃悠,不止晃悠,還捏着嗓子喊了声“妈”!
徐芝莹的脸跟调色盘似的。
丁商玥是空腹喝的酒,還是白的,她還英勇地一口气干了四杯,這会儿,酒精已经上头了。
“妈~”丁商玥脸颊坨红,憨萌憨萌的:“那项链好漂亮哦!”她說的是上午给徐芝莹敬茶时,徐芝莹给她的那個礼盒。
“我超级、”她打了個酒嗝:“超级喜歡的!”
眼见徐芝莹的脸色越来越精彩,姜白知道這纸是包不住火了,他干脆豁出去了:“妈,我們上去說!”他要不是抱着他的新娘子,他都要把他的老母亲给拖走了!
徐芝莹沉着脸,跟在姜白身后,一言不发。
到了楼上的客房,姜白把丁商玥放到床上。
徐芝莹终于忍不住了,高声质问:“到底怎么回事?”她盯着床上的人:“马上就要做母亲了,這個时候喝酒,這会给肚子裡的孩子造成多大的伤害!”
“妈——”姜白刚要伸手去拉徐芝莹。
“老公~”丁商玥在床上翻了個身:“我們去生宝宝”
姜白往后看了一眼,舔了舔唇,然后又把头扭回来:“妈——”
徐芝莹盯着他,眼裡都要喷火了。
“老公~”丁商玥又翻了個身:“我們换個姿势呀”
姜白:“……”
徐芝莹:“……”
徐芝莹盯着丁商玥那平坦的肚子,想到今天在酒桌上,几個姐妹說的话,她重重地呼出一口气,逼自己冷静下来:“你俩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姜白迟疑了两秒,嗯了一声,坦白了:“丁商玥沒有怀孕。”
徐芝莹心口剧烈起伏了几下。她刚刚隐隐猜到了几分,可话這么被姜白挑明,她還是接受不了。
徐芝莹刚要发作,就见丁商玥坐了起来。
酒精上头的丁商玥一直都是时醒时醉的的。
她坐在床上,睁着一双天真无邪的大眼睛:“妈?”
姜白扭头。
丁商玥歪着脑袋看徐芝莹:“我和姜白最近已经在积极怀宝宝咯!”
徐芝莹沉着脸看她。
“你不要怪姜白,”她微微噘嘴,可怜巴巴:“是我的错,是我骗他說我怀孕的。”
徐芝莹眉头拧着。
姜白走過去,蹲床边:“宝宝,睡一会儿,好不好?”
丁商玥低头看他,摇头,软萌软萌的:“不能睡,睡着了,我就不能保护你了!”
姜白眼眶一热,抬手摸她的脸:“我一個大男人,哪需要你的保护,听话,睡一会儿,嗯?”
谁曾想,丁商玥那眼泪啪嗒一下掉下来:“可我对着牧师发過誓了,說要保护你的!”
姜白失笑:“可我也对着牧师发過誓了,也說要保护你的。”
刚才還好气的徐芝莹不知怎么的,心突然就软了一下。
“老公,”丁商玥低头看他的眼睛,“我爱你。”她语气特别郑重,可表情又带着几分可爱娇憨:“超级超级爱你的!”
姜白笑着应她:“我知道。”
她噘嘴:“你不知道,”說着,她又扁嘴了:“你不跟我睡一床了。”
姜白一怔。
“你也不跟我說话,”她又要哭的表情:“我就好后悔,后悔自己沒有真的怀宝宝。”
姜白這才反应過来,她這是记忆倒退回他们還沒有互表心意之前了。
他失笑:“想给我生宝宝嗎?”
丁商玥一边重重地点头,一边說:“想!”
嘴角笑意深了几分,姜白问:“那我們生個男孩還是女孩?”
丁商玥歪着脑袋想了想,說:“我要给你生两個!”她還伸出两個手指晃了晃:“正好凑成一個好!”
可不可爱?
姜白就爱她這股子的可爱劲,虽然有时候矫揉造作得很明显,可沒办法,他就吃這一套。
姜白扭头,看向徐芝莹:“妈,再给我們一点時間好不好?”
徐芝莹别开视线,她還能說什么呢!
“行了,你、你在這照顾她吧,”她转身:“我下去招呼客人了。”
原以为的一场风暴就這么被丁商玥這顿醉酒给糊弄了過去。
结果,房门一关上,丁商玥就一把捧起了姜白的脸:“老公,我演技棒不棒?”
姜白嘴角一僵。
她洋洋得意,都想举杯痛饮了:“要不是我,你少不了被妈一顿抽!”
姜白冷笑一声:“你刚刚全是装的?”
重点是,他還入戏了!
丁商玥啧啧啧,在自我陶醉她那炉火纯青的演技:“你說我要不当导演,应该也能捧個最佳女主角吧!”
姜白缓缓站起来,冷着声喊她:“丁商玥。”
现在,只要姜白喊她全名,丁商玥心裡就发毛,她怔了一下,下意识就结巴了:“干、干嘛?”
姜白单膝跪上床,一点一点逼近她:“张逸凡是谁?”
糟糕,還真听到了!
丁商玥眨巴眨巴眼:“张、张逸凡”她一脸无辜:“不认识诶。”
姜白沉黑沉着脸盯着她:“真不认识?”他都气得嗤笑了:“不是你前男友嗎?”
這個就真的冤枉她了!
丁商玥忙摆手,坚决不承认:“沒有哦,我的初恋、初吻、第一次,都是你哦!”
他心情有点愉悦了,不過他沒露出来:“你說你刚刚都是演戏,”他顶了顶腮帮:“那你刚刚說爱我也是演的?”
丁商玥当即反驳了:“怎么会呢!那可是我的肺腑之言!”她說的可动听了:“我只不過是借着演戏把我对你最真挚的爱意說了出来而已!”
纹身這個东西,姜白的后肩上也有,是個音乐符号。
打从和孟鹃通完电话,丁商玥的那颗心啊,就飞回了国内。
第二天上午,陆君尧带孟鹃回了京市,下午,丁商玥也和姜白买了机票往回赶。
飞机上,丁商玥在磨姜白:“怎么就不能纹了嘛?”
姜白在生气呢:“纹了岂不是就和那個男人一样了?”做梦去吧!
姜白嘴裡的男人是丁商玥在巴黎街头偶遇的一個异国帅哥。他就去买杯咖啡的功夫,就看见丁商玥跟人家热聊上了。
說到這,姜白就来气!
一趟蜜月成功拿下7個包包的丁商玥,眼睛眨啊眨,表情乖巧萌萌哒:“老公,你吃醋的样子真好看!”
脸沉着却好看的姜白:“……”
就很生气,可這個女人,嘴太会說,太会磨人了。
姜白把想弯起的嘴角狠狠压了下去:“要纹一起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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