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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君尧X孟鹃_83

作者:抹青丝
谁知,陆景倡還在此地无银三百两似的继续解释:“我在家也无聊,就、就出来给他长长眼了……”說完,他還给了陆建杨一個眼神。

  丁商玥最怕疼了:“你把我纹在身上,我把你纹在心裡,”她软磨硬泡的都快沒边了:“好不好呀?”

  姜白這次很有原则,沒有被她那软软的声音打败:“不好!”他坚守阵地,丝毫不让步:“要纹一起纹!”

  翌日上午九点,丁商玥和姜白来看孟鹃。

  丁商玥空着两手,倒是姜白,大包小包的,两只手拎满了。

  陆君尧亲自去开了门,门开,丁商玥一句:“哈喽”還沒說完,嘴角的笑就僵了僵。

  “陆、陆先生”丁商玥可从来都不敢在陆君尧面前‘造次’,倒不是陆君尧对她凶過,就是沒来由的,她在陆君尧面前啊,从来不敢张牙舞爪。

  陆君尧往旁边站了站,脸上是淡淡的笑:“进来吧。”

  丁商玥嘿嘿两声,问他:“孟鹃呢?”

  陆君尧說:“她刚醒,還在楼上。”

  两人跟在陆君尧身后进了院子,来到客厅。

  丁商玥赶紧从姜白手裡把那五六個纸袋接到手裡,放在茶几上:“這是我去度蜜月的时候给孟鹃买的东西。”她往楼上瞥了眼。

  陆君尧颔首說了声谢谢。

  丁商玥往楼上指了指:“我、我能上去看看她嗎?”

  陆君尧点头說:“可以。”

  丁商玥在心裡轻呼一口气,转身就往楼上跑。

  孟鹃刚醒沒一会儿,因为门虚掩着,丁商玥也沒敲门,她把门推开一点,探了個脑袋进去:“孟鹃?”

  孟鹃是趴着的,她抬了点头,看见丁商玥的脑袋,轻笑道:“进来呀。”

  房间裡的窗帘沒拉开,只开了一圈昏黄的射灯,光线日爱日未。

  丁商玥虽然来過御湖上园很多次,但這二楼,她還是第一次上来。

  孟鹃撑起身子,坐起来:“你把灯打开。”

  丁商玥把灯打开后,往房间裡瞄了好几圈。

  你要說她沒见過世面吧,可她怎么說也是個家境很不一般的小公举,要說她见過世面吧,陆君尧的這個房间還是让他张了张嘴巴。

  不說别的,就床后那幅画,她就听他那老父亲念叨過好多次,听說是陆君尧成年礼上,陆老爷子花了天价拍来的。

  丁商玥双脚不带声儿地走进去,孟鹃失笑道:“你干嘛鬼鬼祟祟的呀?”

  感觉自己踏入人间禁地的丁商玥把腰板挺直了,她以前去孟鹃那房间都是坐她床的,眼下,她沒再坐了,就站着,然后悄声声的:“你们现在都睡一张床啦?”

  虽說两人是多年好友了,可孟鹃不像丁商玥那样大大咧咧的,她轻嗯一声,脸上有羞色,她指着床边:“你坐呀。”

  丁商玥摇头加摆手:“不了不了,”她往后看了一眼,坐到了贵妃椅上,然后那双眼睛滴溜溜地在房子裡乱转,转着转着就看见了床头柜上的一個银色相框。

  是孟鹃和陆君尧在玉龙雪山的合影,還是张接吻照。

  丁商玥嘴巴张了张,就跟看见了天外飞仙似的,然后,她又瞄,就瞄到了床对面的柜子上的另一個相框。

  楼下客厅裡,姜白一個人坐在沙发裡,一向礼貌待客的陆君尧這会儿在厨房。

  姜白两口子来之前,炖锅裡的粥已经熬了好一会儿了,他這是第二次给孟鹃熬粥,别人熬粥可能就是盖上盖子小火煮就行了。

  陆君尧不是,他上次熬粥就是在粥滚了二十分钟后一直用勺子搅来着,這次也一样。

  姜白一個人在客厅裡坐着无聊,也跑来了厨房。

  他就倚着门站:“陆哥,你现在都下厨了?”他语气虽淡淡的,但也能听出些意外,可要說意外吧,又好像也不觉得太意外。

  陆君尧轻轻搅着锅裡的白粥,“也称不上下厨,”他语气也淡淡的:“但是孟鹃說我煮的粥好喝。”

  姜白突然笑了声,他家那個也說他洗的內裤干净……

  女人呐!

  姜白的眼睛定在陆君尧手裡的勺柄上:“你带她回名居了嗎?”他以前不八卦的,可眼下,除了說這個,好像又找不到其他的话题了。

  陆君尧手裡的勺子顿了一下后又轻轻开始搅:“等她伤好些了,我会带她回去的。”

  姜白哦了声,谈不上感兴趣,但又挺想知道的那种:“伯父伯母已经知道你们的事了嗎?”

  陆君尧嗯了声:“知道。”

  姜白又哦了声:“他们都不反对?”

  一直沒看他的陆君尧這次终于看了他一眼,不過微微眯了点眼角,是审视加警告的眼神。

  姜白立马抬手,是一個打住的手势:“当我沒问。”

  陆君尧收回视线,嘴角笑了笑,“婚期八月二十五,”他关了火,把勺子搁在碗裡,身子转過来,和姜白面对面站着:“還记得吧?”

  姜白点头:“记得,”不止记得:“我老婆把她作为娘家人的嫁妆都准备好了。”

  陆君尧和姜白去了院子裡。

  “怎么了?”陆君尧不是個八卦的人,所以也就是随口一问,却沒想,姜白往他身侧挪近了几步,极其认真地问他:“陆哥,你们什么时候要孩子?”

  简单一句话就让陆君尧大概猜到了他心情不好的原因,他笑了笑:“怎么,你想要孩子了?”

  他哪是现在才想要孩子,他早就想要了!

  丁商玥玩心太大了,他想用孩子拴住她的脚!

  可他们结婚都快半年了,丁商玥那肚子還是一点反应都沒有。

  “陆哥”姜白担心:“你說,是不是因为我年龄大了所以”

  這话把陆君尧逗笑了:“你才三十岁”他都三十五了,還沒這個担心!

  三十五了

  陆君尧之前還說要等两年再要孩子,如今姜白提到了年龄

  他嘴角的笑收住了,平静的眼底,也有了一丝波动,他拧着眉,一阵思忖之后,问比他小五岁的姜白:“女人怀不怀孕,与男人的年龄关系大嗎?”這是他的知识盲区。

  姜白這段時間手机百度百科的搜索记录裡,全是与怀孕有关的,所以,他在這篇知识领域裡已经有了不少的‘经验’。

  “網上說了,那什么”他一個大男人,也不好意思說那两個字:“会随着年龄的增长而质量下降的!”

  網上說

  陆君尧不太相信網上說,他舔了舔唇,目光微敛,尽量随意而平和地问:“你、你去医院查過嗎?”

  姜白抿了抿唇角,沒說话。

  這要是别的事,陆君尧還能猜出他沉默的意思,可现在,他拿不准了,他又问了一遍:“去過嗎?”

  今天阳光不烈,可姜白的耳朵尖红了:“沒、沒去過。”

  陆君尧哦了声

  姜白避开了他的目光,语气淡定:“我年龄又不大,”刚刚也不知是谁還担心自己的年龄大了。

  他瞥了眼若有所思的陆君尧,问了句:“你、你们去做過婚前检查嗎?”

  陆君尧說沒有。

  姜白也哦了声:“那、那你要不要去检查一下?”說這话的时候,他沒看陆君尧,就盯着花园裡的杜鹃花看。

  陆君尧也沒看他,盯着对面的院墙看:“我不用检查,我和孟鹃每年都体检的。”

  姜白這才扭头,快速地瞥了他一眼,又收回眼神:“体检的项目和婚前检查的项目不一样。”他是真的懂一点。

  陆君尧:“……”

  结果等丁商玥和姜白一走,陆君尧就有点按耐不住了。

  大门刚关上,陆君尧就把她拉怀裡了,一点前奏都沒有的,突然一句:“我們要個孩子吧?”

  孟鹃“啊?”了声,下一秒,她眼裡头蒙了羞,她红着脸结结巴巴的:“你、你之前不是說再等两年嗎?”

  那是之前!

  是姜白来之前!

  他从来都不觉得自己是一個会被别人影响的人。

  偏偏,姜白那浅浅两句就這么扎他心裡了。

  他现在已经等不了了,他轻轻晃着她的腰,声音竟還带了几分委屈:“我今年都三十五了”這话,以前可都是从孟鹃嘴裡說出来的。现在可好,竟成了他想要孩子的理由了。

  孟鹃被他那史无前例的腔调弄的心尖乱乱的:“所、所以呢?”

  所以啊

  他說:“再過两年就真的要老来得子了”

  以前,他是怕孟鹃嫌他老,现在可好,他倒自己嫌自己老了!

  偏偏孟鹃现在一点都不觉得他老:“你才三十五啊,”她理由還挺充分:“你看电视裡的那些男明星,哪個不三十多岁啊!”那好多三十多岁的看得還跟小鲜肉似的。

  陆君尧不信她:“那是明星,我又不是明星!”

  孟鹃噘嘴:“你比哪個明星差哪儿嗎?”

  他今天偏偏還钻牛角尖了:“那我是比哪個明星好哪儿嗎?”

  两個人跟绕口令似的。

  陆君尧有理有据地诱哄:“不是說早点生孩子,女人的身体恢复得会快些嗎?”

  孟鹃反驳:“我不是易胖体质,不会胖很多的!”

  陆君尧直摇头:“那可不一定,万一胖了呢?”

  万一胖了

  孟鹃嘴角笑意拉深,呵呵两声:“对啊,万一我胖了呢?”

  陆君尧:“……”

  孟鹃朝他挑了挑眉:“你還喜歡嗎?”

  糟糕,把自己领悬崖边了。

  陆君尧不敢有迟疑,立马俯首在她唇上啄了啄:“喜歡!”

  孟鹃撇嘴:“那不就行了?”

  陆君尧突然就有点反应迟钝了:“什、什么行了?”

  “我胖了,你也会喜歡我啊!”孟鹃忍住嘴角的笑意,故意逗他:“那過两年再要宝宝也沒事啊!”說完,她从他怀裡出来,越過他身侧,她還朝他挤了挤眉眼。

  已经完全跟不上她思路的陆君尧看着她那可爱俏皮的小表情,懵在原地。

  懵到深处,可爱到让人想咬一口。

  等孟鹃跑回客厅裡,消失在他的视线裡,陆君尧還站在原地。

  那一脸失落的模样啊……

  秋日的夕阳最温柔,仿如波光粼粼的湖面折射在二楼阳台的那张侧脸上。

  “老公?”

  陆君尧恍然回神,他抬头,看见了她上扬的嘴角,看见了她温柔又炙热的目光,還听见了她温柔却又调皮的声音:“你還要不要生宝宝啊?”

  “你就准备一直這么站着?”

  眼睫上挂着水珠,姜白嗯了声,沒說其他。

  本来不想管這种事的,可现在丁商玥的出现,已经成功‘带坏’了孟鹃,陆君尧不想管也要管了。

  “你就這么站着,一点作用都起不了。”

  姜白抬头看他,默了几秒,他问:“那我怎么办?”

  陆君尧给他出了個主意:“装晕会不会?”

  想把自己淋出病,但沒想装晕的姜白摇了摇头:“我沒装過。”

  陆君尧是個沒什么感情经历的,姜白也比他好不到哪去。

  陆君尧想了想:“就跟真晕一样,不就行了?”

  姜白低头看了眼全是水的地面:“就躺在這嗎?”

  陆君尧有点无语:“那不然给你找個沒水的地方?”

  姜白摇头:“那就這吧。”

  陆君尧看了眼時間:“方曲快来了。”

  姜白說了声好。

  机械般的对话后,陆君尧回去了。

  十分钟后,方曲火急火燎地摁了门铃。

  门开,方曲提着两個保温桶冲进院子,平日裡那么淡定的一個人,還沒到客厅,就在喊——

  “陆先生,姜先生晕倒了!”

  车子拐了個弯,下了地下车库。

  陆君尧装傻:“什么?”

  孟鹃小表情‘生动’:“你现在說我胖了,那昨晚都两点了,你還非要我喝两大碗鸡汤?”

  陆君尧表情无辜:“不是你說渴了嗎?”

  “那渴了可以喝水呀,你干嘛非要我喝鸡汤!”女人的小气性上来,就不管三七二十一了:“我不要喝八宝粥了!”喝粥也会胖!

  陆君尧是打从心眼裡,沒想過把她惹生气,他扭头看了她一眼,都還沒找着车位呢,他就踩了刹车。

  之前所谓的‘生气了就强吻’這一招啊,真到了這时候,完全不敢用。

  就只能哄:“你哪裡胖了,我刚刚就是逗你的。”

  他把她攥成拳的小手给握手裡:“要是不想喝八宝粥,那我给你做别的。”

  别的他会做什么呀?

  孟鹃瞥了他一眼,把手抽回来:“你還是做八宝粥吧!”换了别的,就更难为他了。

  陆君尧看着她的脸,带着小心翼翼:“那不气了,行嗎?”

  孟鹃拿眼尾瞄了他一眼:“我有那么小气嗎?”真的,她对他即便是生了气,也持续不了几秒。

  可刚刚她那表情,是真生气的表情,也是陆君尧這么多年来,第一次见她生气是什么样。就是沒想到,她生气会這么好哄。

  客厅裡,孟鹃在整理湿掉的沙发。

  陆君尧从后面抱住她。

  今天,丁商玥和姜白弄的這事让他心有余悸了。

  他忐忑地喊了声她的名字,說:“你不要学丁商玥。”

  孟鹃失笑:“学她什么呀?”她扭头,看着他的侧脸:“离家出走嗎?”

  “嗯。”

  孟鹃转過身来,两手捧着他的脸,說:“我就一個家,是你给的,若走了,回不来怎么办?”

  所以她永远都不会像丁商玥那样,因为在她心裡,沒有那样的底气,她不敢去消耗一丝一毫他们之间的感情。

  說到底,是她自卑了。

  陆君尧是多么细腻的一個人,孟鹃這么简简单单一句回答,就让他一眼看穿她的心底。

  所以,他换了一套說辞:“若是我惹你生气了,你可以离家出走,但你不要去找丁商玥。”

  孟鹃扑哧一声笑了:“那我去找谁?”

  “16栋,”他說:“就去16栋就可以了,我会去哄你的!”

  “陆君尧!”孟鹃被他弄的哭笑不得:“哪有人還纵容对方离家出走的啊?”還给提供离家出走的场所!

  “而且,从這到16栋,几分钟就能到的距离,哪還算什么离家出走啊?”

  可陆君尧却一脸认真:“其他房子都远了,万一我是晚上惹你生气了,16栋很近。”

  孟鹃:“……”

  秋日的夕阳最温柔,仿如波光粼粼的湖面折射在二楼阳台的那张侧脸上。

  “老公?”

  陆君尧恍然回神,他抬头,看见了她上扬的嘴角,看见了她温柔又炙热的目光,還听见了她温柔却又调皮的声音:“你還要不要生宝宝啊?”

  楼上的房间裡,孟鹃已经醒了,可陆君尧還沒睁眼。

  她被陆君尧搂得紧,看不到時間,孟鹃也不确定几点。

  她用脚趾挠了挠他的小腿:“快起来吧。”

  也不知他是真睡還是假睡,听见孟鹃的声音,他眼睛沒睁开,可嘴角弯着:“再睡会儿。”

  這要是在御湖上园,孟鹃不会催着他起床,可這是在长辈家。

  “我刚刚听见外面有声音了,”她不想被长辈们說:“太晚了起,不好。”

  陆君尧的手臂在她颈子下面,他收了点力,把孟鹃又往怀裡拢紧了几分:“沒事的,再睡五分钟。”

  孟鹃沒說话了,可在心裡数数呢,数到三百,她又晃了晃他:“五分钟到了。”

  陆君尧失笑:“下次不在這過夜了。”都不能和她睡懒觉。

  绵绵秋风把御湖上园北大门繁山路上的法国梧桐,拂得一地金黄。

  大学时,少女心泛滥,孟鹃用记号笔在法梧的树干上写過心上人的名字,如今许多年過去,她不再是少女了,可心上人的名字沒有变。

  她站在那棵法梧树下,指尖轻蹭记忆裡的那块地方。

  心藏暗恋的人,最会写诗了,面对心上人时的一眉羞色,背对心上人时的一抹落寞,随意一缕情绪便是一首情诗。

  可少女的暗恋,想让对方知晓又怕对方知晓,所以那個时候,她只敢写他的名字。

  现在不一样了,心上人把她捧在了手心裡,把她拢在了心尖上。少女的暗恋成了真,她的名字被印在了他的户口本上。

  她拿出昨天陆君尧送她的一只口红,在当年写下他名字的地方,又加了几個字。

  【日为朝,月为暮】

  看到孟鹃发的那條朋友圈的时候,陆君尧正在公司开会。

  他把照片放大,看见了树干上那红色的一行字。

  是他熟悉的字体。

  会议室裡关了灯,投影仪的光闪在他笑意清浅的脸上。

  众目睽睽又余光偷瞄下,很多人都看见陆君尧在纸上写了什么,写完,還拿出手机拍了一张照片。

  走到家门口的孟鹃,停住了脚,手机屏幕裡,是陆君尧刚刚发的朋友圈,白纸黑字上是颜筋柳骨般的六個字:【卿为朝朝暮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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