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商宇X乔茉也_96
大概是生气的,所以乔建树沒怎么笑,他站在门口,把一個手机盒递给乔茉也:“明天中午十一点半,格乐西餐厅,你和刘毅超吃顿饭。”
沒几分钟,丁商宇也回来了。
不用說,肯定是她這個妈打的电话,因为她爸丁先茂出差去了,孙千宁是個大事小事都不做主的一個富太,平时就打打麻将护护肤追追剧,别看她看着挺高冷,其实骨子裡就是個孩子。
丁商玥嘻嘻笑:“妈,你怎么還把我哥叫回来了呀,他那么忙~”
丁商宇走過来,在和姜白彼此□□一下头以示礼貌后,他瞥了眼那怀孕的妹妹,坐到了另一边的沙发上。
孙千宁开口:“你爸上午在开会,我电话沒打通,就把你哥叫回来给你做主了。”
“做主”两個字让姜白背脊冷了一下,他忙颔首道:“伯母放心,我会负责的。”
丁商玥一听,忙摆手:“不用负责不用负——”
丁商宇一個眼神扫到她脸上:“你闭嘴。”
丁商玥忙把嘴巴抿上。
丁商宇看向姜白,“不知姜伯父知道這件事嗎?”
姜白忙应道:“我暂时還沒有和家人說,”他舔了舔唇:“不過上次我們两家吃饭,饭后,母亲倒是跟我提起,說两家父母都有结成亲家的意思。”
丁商宇看着姜白,目光凝了几分审视,却不刻意:“所以在那之后,你们是互生好感了?”
姜白沒有說话,倒是丁商玥,头点得像捣蒜,還不忘解释:“对对对,就是這样,饭后,姜白追我追得可紧了!”
姜白视线落在丁商玥的脸上,在看见丁商玥朝他挤眼的眼神后,他收回视线,扯了扯嘴角,笑意有些僵硬:“是的,我对丁小姐是一见钟情。”
察言观色是丁商宇的强项,眼前這個男人太不会藏着情绪,丁商宇也沒挑破,只意味深长地看了丁商玥一眼,然后提了個建议:“既然怀孕了,那就赶紧挑個日子把证给领了吧。”
丁商玥蹭的一下从沙发上站起来,眼睛睁得圆圆的:“這、這就要领证了嗎?”
丁商宇眯了眯眼看她:“不然呢?你想挺着大肚子再穿婚纱?”
丁商玥结巴道:“两家、两家父母不用见面嗎?”也许男方父母不喜歡她,让她把孩子打掉呢,那可就太好了!
姜白接上她的话:“我父母那边,我会尽快說的,至于双方父母见面,等丁叔叔回来,我就来安排。”
丁商玥看他,声音都颤栗了:“不、不用再培养培养感情了嗎”也许,养着养着他就会越发地烦她,一脚把她踢开呢!那可就太好了!
丁商宇往沙发裡靠了靠:“等结婚了你们有大把的時間培养!”
丁商玥收着眼裡的狠劲儿,‘看’向那個不說话沒人把他当哑巴的哥哥!
兴茂酒店是丁家的产业,上午,丁商宇接了父亲的电话,让他下午两点在28层的酒店咖啡厅见一见简家千金简溪冉。
其实从去年十月份开始,這所谓的“见见”就沒停過,說的好听点是见见,直白点就是相亲。
丁商宇站在咖啡厅门口,沒有直接进去,而是点了根烟,站在落地窗前看着外头的风景。
去年,他還心存幻想,想着待今年孟鹃告白失败后,他就去追求她,可惜,孟鹃刚去英国沒两個月,他的梦就碎了。
去年十月初,父亲把他叫到书房,告诉他,他的婚姻不能自己做主,要听从家裡的安排,当然,他也可以不听从,那样的话,丁家的一切都将与他无关。
那晚,他犹豫很久,给远在英国的孟鹃打了一通电话,问她的近况,临挂电话的时候,他问孟鹃:“你是不是很喜歡他?”
孟鹃从未在他面前表露過自己对陆君尧的心思,可丁商玥是他的妹妹,孟鹃便也沒有藏着,她“嗯”了一声。
丁商宇又追问一句:“是可以为了他什么都不要的喜歡嗎?”
孟鹃說:“是。”
他自嘲地笑了笑,說:“那是挺喜歡的。”
丁商宇把手裡的烟头捻灭在垃圾桶上面的沙盘裡,走进咖啡厅。
简溪冉,京市最大证券公司的简家千金,丁商宇在三天前的拍卖会上见過她。
丁商宇走到靠窗的位置,拉开椅子,将西装外套搭在椅背上,坐下:“不好意思,迟到了三分钟。”
简溪冉抬头看了他一眼,眉目含羞沒有說话。
丁商宇淡淡地瞥了她一眼,笑了笑:“不用自我介绍吧?”
简溪冉羞赧地敛了敛眸,“上次,在拍卖会上,丁叔叔跟我介绍過你”。
服务生拿了菜单過来。
丁商宇坐姿随意,靠着椅子微微扬了下巴:“女士优先。”
其实简溪冉早到了二十分钟,不過对方沒来,她便沒有点喝的,她沒有去看服务生放在她面前的菜单,声音轻柔:“给我一杯热柠檬水就可以了。”
丁商宇原本垂着的眼皮掀起几分。
简溪冉是個教养极好的大家闺秀,长相不算拔尖,但胜在甜美。
原本沒准备喝点什么的丁商宇突然弯了点嘴角:“我跟這位女士一样。”
御湖上园北大门的繁山路,路两旁种满了法国梧桐,深秋时,满树金黄,飘落的梧桐叶虽美,可也是环卫工最头痛的事。
如今深冬,秋日裡最美的梧桐树变得光秃秃的,孟鹃站在一棵双臂才能环住树干的梧桐树下,抬手摸了摸如今已看不见痕迹的树干。
那年,她少女心泛滥,在這颗树干上,用黑色记号笔写過他的名字。
都說暗恋是苦涩的,可暗恋陆君尧的這几年,她从沒觉得苦涩,甚至一想起他们相处的时光,心裡只觉得很甜。
指尖划過树干的纹路,她想起大学她得阑尾炎那年……
大学的时候,她住校,有天夜裡,她从卫生间出来,刚走到床边,突然肚子疼,原本以为忍忍就過去了,谁知越疼越厉害,寝室裡的人都睡着了,她疼得满头大汗,给陆君尧打了电话。
半小时不到,楼下的值班阿姨敲了敲寝室的门,孟鹃弯着腰,捂着肚子开了门,站在门口的陆君尧一把推开了值班阿姨,二话沒說,俯身就把她抱走了。
到了楼下,陆君尧把她放上车,他摸了摸她汗湿了的额头,很烫,隔着她的衣服,他摸了摸她說疼的地方,是阑尾的位置。
“我送你去医院。”說完,他关上车门,绕過车头上了车。
那是她第一次见陆君尧亲自开车,因为躺在后座,她看不见路两旁急速倒退的行道树。
限速60的四车道,陆君尧把车开到了100,還闯了一個红灯。
到了医院,孟鹃的意识已经有点模糊了。陆君尧把她抱到急诊室,医生說是急性阑尾炎,需要手术。
手术同意书是陆君尧签的字,手术室外也是陆君尧作为她的家属一個人在等。
做完手术,陆君尧就那么一直守在她床边,直到她醒。
醒来后,孟鹃开口說的第一句话就是:“对不起陆先生,麻烦你了。”
他說不麻烦,然后问她伤口疼不疼。
因为麻药還沒完全過去,她摇头,之后,他沒再說话,就那样坐着,她也沒說话,就安安静静躺着,一直在看他。
待麻药過去,她眉心开始拧起来。陆君尧知道,是伤口疼了。当时他說:“忍忍,等出院,我让方曲给你买你爱吃的桂花米糕。”
她弯着嘴角笑了。
就是从那时起,她才感觉到自己对他生出的异样情愫。
口袋裡的手机“滋滋”在震,恍然回神,她才感觉到停留在树干上的手指被风吹得刺疼。
电话是丁商宇打来的,问她要不要参加一個歌唱类的综艺。
孟鹃问:“是选秀那种嗎?”
丁商宇笑道:“我怎么可能让你去选秀,”他說“是作为节目首期的献唱嘉宾。”
孟鹃收起心底的思绪:“是唱《落日锁秋》嗎?”
“对,先唱《落日锁秋》,节目播出后,如果反响好,可能還会安排你再上几期。”话落,他问:“你现在在哪?”
今天是周四,孟鹃下午沒课,她說:“我在御湖上园北门。”
坐在车裡的丁商宇看着百米远,站在树下的人,他“嗯”了一声:“我在這附近,有沒有時間?”
他现在是她的老板,孟鹃便沒问找她有什么事,她說:“有。”
“那我過去接你,大概十分钟到。”
挂了电话,孟鹃便往大门口走,冬日裡,到了下午四点,渐渐西沉的太阳已经让人感觉不到温暖。孟鹃把口袋裡的手套拿出来戴上,就站在大门口的一棵槐树下等他。
也沒要十分钟,一辆黑色SUV停在了大门口。
车窗玻璃滑下,丁商宇扬着嘴角“上车”。
孟鹃上了车,系安全带的时候,她问得随口:“你是来這附近办事嗎?”
丁商宇笑了笑:“相亲算嗎?”
孟鹃扭头看他:“相亲?”
她表情很意外,让丁商宇笑出了声:“怎么這個表情?我不能相亲嗎?”
孟鹃尴尬地笑了一下:“我不是這個意思。”
繁山路是個双车道,限速40,出了繁山路,丁商宇一脚油门,车子开得飞快。
丁商宇继续刚才的话题:“家裡說我到了适婚年龄,最近一直在给我安排相亲。”說到這,他扭头看了孟鹃一眼:“我妹都要结婚了,我這個当哥的也不能落后她太久,你說是不是?”
丁商玥的事,孟鹃也在某個晚上听她本人诉了苦,這裡藏着秘密,孟鹃低头笑笑,沒有给他回应。
等红灯的间隙,丁商宇问她:“我听丁商玥說,你最近急着赚钱?”他很好奇:“你缺钱嗎?”
孟鹃虽面露窘迫,可還是回问一句带着玩笑的话:“我不可以缺钱嗎?”
丁商宇垂着眼似笑非笑,“我的意思是,有陆君尧在,他应该不至于让你缺钱。”
孟鹃突然扭头看他,神色认真了起来:“以后,我会自己挣钱的。”
丁商宇倒沒想到自己刚刚那句话怎么就让她表情有這么大的变化,他略带歉意地稍稍浅笑:“你别误会我的意思。”
孟鹃收回眼神,看向窗外。
后面的车“嘀嘀”了两声,丁商宇抬了下眼,脚踩油门,车子迅速提速到80。
孟鹃看着车窗外,淡淡提醒一句:“你超速了。”
无论他把车开得多快,从沒哪個女人提醒他超速,也就她。长這么大就只在她面前犯怂過的丁商宇條件反射地压了刹车。
傍晚,正在和经纪人李姐以及编曲谷老师商议歌曲综艺事宜的孟鹃接到陆君尧的电话。
因为今天是周四,陆君尧知道她下午沒课,他站在孟鹃住的别墅门口:“不在家嗎?”
孟鹃跑到墙边:“不在,我在公司。”
陆君尧低头看着手裡的竹篮,问:“要忙到很晚嗎?”
孟鹃看了眼手机屏幕上的時間,在心裡算了算:“估计要八点這样,”她问:“怎么了?”
陆君尧說“沒事”,“一個朋友给我拿了点大闸蟹来,我”原本想說给她一点的,临时,他又改了口:“可我不太会煮。”
孟鹃笑道,“那有什么好煮的,就洗洗放在锅裡蒸七八分钟就好啦。”
陆君尧“哦”了一声:“可我不会调你以前调的那种蘸料。”
這可就不能只用嘴說說了。
孟鹃声音压低了几分:“你等我一下啊。”然后她把手机背在身后,走到李姐身边:“李姐,我們大概几点结束啊?”
李姐翻了翻手裡的几页纸:“還有一些细节,确定一下就差不多了,”她看了眼時間:“然后等丁总過来敲定一下。”
丁商宇刚才接了一個电话出去了。
李姐看了眼她背在身后的手,笑了笑:“怎么,要和男朋友去约会啊?”
孟鹃忙摇头:“不是不是,我就是问问。”
虚掩着的房间门打开,丁商宇进来了。
李姐和谷老师喊了声“丁总”,倒是孟鹃,有时候不小心還会把他全名带出来。
孟鹃跑回墙边,对电话那头的陆君尧說:“等我结束了再给你打過去啊。”
坐到沙发裡的丁商宇微微扭头瞥了她一眼。
李姐走過来,把手裡的稿纸递给他:“丁总,你看下。”
辉泓作为這档歌唱选秀节目的投资方,自然是有绝对的话语权,他只扫了第一页,就驳回了:“我說的压轴,你给排到开场是怎么回事?”他把手裡的稿纸往茶几上一撂:“是我說的不够明白?”
李姐虽說是辉泓旗下的‘老人’了,可這個年轻老板从来不准员工借着资历老‘撒野’,房间裡噤若寒蝉。
孟鹃走過来,把茶几上被扔得散乱的稿子收好:“是我刚刚提了那么一嘴”
丁商宇看她:“你提的?”
“嗯,”孟鹃点头:“我是觉得我一個新人,作为压轴,有点不合适。”
丁商宇是個公私分得很开的人,他神色淡淡:“钱从我口袋裡掏出去的,我說合适就合适。”
這点,无人能反驳。
丁商宇晚上還有個饭局,他从沙发上站起来:“照我說的改,還有,”他看向谷老师:“孟鹃那几首歌的曲你编的怎么样了?”他說的是孟鹃自己写的歌,词曲,她自己都作好了。
谷老师是個四十多岁的编曲老师,徒弟一大把:“快了,還有三首歌。”
“還有三首?”丁商宇笑得玩味:“一共就给你五首,這小半個月過去了,你告诉我還有三首?”
谷老师后脊开始冒凉,忙解释:“丁总,编曲這事急不得”
丁商宇最开始就是从挖掘艺人干起来的,虽說他不是经纪人,但被父亲打磨的那些年,他可是把這裡的门道摸得门儿清,不過這两年,他倒是鲜少直接插手艺人的事了。
所以,這個被老板亲签的新人,到底什么来头,辉泓旗下大大小小的艺人和工作人员都在传,只不過都是暗地裡。
丁商宇穿着一身黑色高定三件套西装,他双手插在裤子口袋,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住脚,沉吟很短的時間,他给了期限:“正月初八,五首歌要完成所有的中期制作,”他微微侧头:“听见了嗎?”
谷老师早就坐不住站起来了:“听见了丁总。”丁商宇走后,谷老师咕哝着:“看来今年的春节是過不安稳咯。”
今年春节是二月十二号,也就是大后天。
孟鹃是七点二十出的公司,出了大门,电话刚拨通,不远处传来一声汽车鸣笛的声音。
孟鹃抬头看過去,是一辆還沒上牌的白色奔驰AMG系列的轿车,是陆君尧新买的车,刚提回来沒两天。方曲接到陆君尧电话,去4S店提车的时候倒是被意外到了,這辆车的裸车价也就50多万,陆君尧哪辆车都比這辆车贵上好几倍。
陆君尧从车裡下来,孟鹃也跑了過去,嘴角挂着明晃晃的笑:“你怎么来啦?”
“临时有点事路過這裡,就碰巧過来看看能遇到你,”他问:“忙完了嗎?”
孟鹃点头:“忙完了。”
陆君尧去给她开了副驾驶的车门:“那我送你回去。”
从御湖上园到辉泓娱乐公司总部大楼,开车一点都不近,遇上早高峰晚高峰,开车一個小时就算快的。
路上,孟鹃看了好一会儿中控触摸显示屏,陆君尧有两年沒买過车了,這两年新出的车大多是超大显示屏,看着挺科技。
陆君尧突然开口:“你看這车怎么样?”
孟鹃笑了笑:“挺好看的,”她以前也经常坐他的车,不過大多都是跟他坐在后座,即便是陆君尧开车,她坐在副驾驶,也少有像今天這样打量车的内饰。
陆君尧笑着說:“你们女孩子如果买车,是不是觉得只要好看就行?”
孟鹃想了想,回答說:“不懂车的话不就只能看它的外表了嗎?”
說的好像也在理,就好像人一样,若非熟识的关系,都会多注重外表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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