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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商宇X乔茉也_97

作者:抹青丝
立了秋的天,刚過六点,夕阳就落尽了。

  剪了头发還染了色的乔茉也出了理发店,拨了刘心允的电话:“你上次不是要找我喝酒的嗎?”

  “上次?”刘心允被气笑了:“亲,這都有半年了吧?”

  口袋裡的手机“滋滋”在震,恍然回神,她才感觉到停留在树干上的手指被风吹得刺疼。

  电话是丁商宇打来的,问她要不要参加一個歌唱类的综艺。

  孟鹃问:“是选秀那种嗎?”

  丁商宇笑道:“我怎么可能让你去选秀,”他說“是作为节目首期的献唱嘉宾。”

  孟鹃收起心底的思绪:“是唱《落日锁秋》嗎?”

  “对,先唱《落日锁秋》,节目播出后,如果反响好,可能還会安排你再上几期。”话落,他问:“你现在在哪?”

  今天是周四,孟鹃下午沒课,她說:“我在御湖上园北门。”

  坐在车裡的丁商宇看着百米远,站在树下的人,他“嗯”了一声:“我在這附近,有沒有時間?”

  他现在是她的老板,孟鹃便沒问找她有什么事,她說:“有。”

  “那我過去接你,大概十分钟到。”

  挂了电话,孟鹃便往大门口走,冬日裡,到了下午四点,渐渐西沉的太阳已经让人感觉不到温暖。孟鹃把口袋裡的手套拿出来戴上,就站在大门口的一棵槐树下等他。

  也沒要十分钟,一辆黑色SUV停在了大门口。

  车窗玻璃滑下,丁商宇扬着嘴角“上车”。

  孟鹃上了车,系安全带的时候,她问得随口:“你是来這附近办事嗎?”

  丁商宇笑了笑:“相亲算嗎?”

  孟鹃扭头看他:“相亲?”

  她表情很意外,让丁商宇笑出了声:“怎么這個表情?我不能相亲嗎?”

  孟鹃尴尬地笑了一下:“我不是這個意思。”

  繁山路是個双车道,限速40,出了繁山路,丁商宇一脚油门,车子开得飞快。

  丁商宇继续刚才的话题:“家裡說我到了适婚年龄,最近一直在给我安排相亲。”說到這,他扭头看了孟鹃一眼:“我妹都要结婚了,我這個当哥的也不能落后她太久,你說是不是?”

  丁商玥的事,孟鹃也在某個晚上听她本人诉了苦,這裡藏着秘密,孟鹃低头笑笑,沒有给他回应。

  等红灯的间隙,丁商宇问她:“我听丁商玥說,你最近急着赚钱?”他很好奇:“你缺钱嗎?”

  孟鹃虽面露窘迫,可還是回问一句带着玩笑的话:“我不可以缺钱嗎?”

  丁商宇垂着眼似笑非笑,“我的意思是,有陆君尧在,他应该不至于让你缺钱。”

  孟鹃突然扭头看他,神色认真了起来:“以后,我会自己挣钱的。”

  丁商宇倒沒想到自己刚刚那句话怎么就让她表情有這么大的变化,他略带歉意地稍稍浅笑:“你别误会我的意思。”

  孟鹃收回眼神,看向窗外。

  后面的车“嘀嘀”了两声,丁商宇抬了下眼,脚踩油门,车子迅速提速到80。

  孟鹃看着车窗外,淡淡提醒一句:“你超速了。”

  无论他把车开得多快,从沒哪個女人提醒他超速,也就她。长這么大就只在她面前犯怂過的丁商宇條件反射地压了刹车。

  傍晚,正在和经纪人李姐以及编曲谷老师商议歌曲综艺事宜的孟鹃接到陆君尧的电话。

  因为今天是周四,陆君尧知道她下午沒课,他站在孟鹃住的别墅门口:“不在家嗎?”

  孟鹃跑到墙边:“不在,我在公司。”

  陆君尧低头看着手裡的竹篮,问:“要忙到很晚嗎?”

  孟鹃看了眼手机屏幕上的時間,在心裡算了算:“估计要八点這样,”她问:“怎么了?”

  陆君尧說“沒事”,“一個朋友给我拿了点大闸蟹来,我”原本想說给她一点的,临时,他又改了口:“可我不太会煮。”

  孟鹃笑道,“那有什么好煮的,就洗洗放在锅裡蒸七八分钟就好啦。”

  陆君尧“哦”了一声:“可我不会调你以前调的那种蘸料。”

  這可就不能只用嘴說說了。

  孟鹃声音压低了几分:“你等我一下啊。”然后她把手机背在身后,走到李姐身边:“李姐,我們大概几点结束啊?”

  李姐翻了翻手裡的几页纸:“還有一些细节,确定一下就差不多了,”她看了眼時間:“然后等丁总過来敲定一下。”

  丁商宇刚才接了一個电话出去了。

  李姐看了眼她背在身后的手,笑了笑:“怎么,要和男朋友去约会啊?”

  孟鹃忙摇头:“不是不是,我就是问问。”

  虚掩着的房间门打开,丁商宇进来了。

  李姐和谷老师喊了声“丁总”,倒是孟鹃,有时候不小心還会把他全名带出来。

  孟鹃跑回墙边,对电话那头的陆君尧說:“等我结束了再给你打過去啊。”

  坐到沙发裡的丁商宇微微扭头瞥了她一眼。

  李姐走過来,把手裡的稿纸递给他:“丁总,你看下。”

  辉泓作为這档歌唱选秀节目的投资方,自然是有绝对的话语权,他只扫了第一页,就驳回了:“我說的压轴,你给排到开场是怎么回事?”他把手裡的稿纸往茶几上一撂:“是我說的不够明白?”

  李姐虽說是辉泓旗下的‘老人’了,可這個年轻老板从来不准员工借着资历老‘撒野’,房间裡噤若寒蝉。

  孟鹃走過来,把茶几上被扔得散乱的稿子收好:“是我刚刚提了那么一嘴”

  丁商宇看她:“你提的?”

  “嗯,”孟鹃点头:“我是觉得我一個新人,作为压轴,有点不合适。”

  丁商宇是個公私分得很开的人,他神色淡淡:“钱从我口袋裡掏出去的,我說合适就合适。”

  這点,无人能反驳。

  丁商宇晚上還有個饭局,他从沙发上站起来:“照我說的改,還有,”他看向谷老师:“孟鹃那几首歌的曲你编的怎么样了?”他說的是孟鹃自己写的歌,词曲,她自己都作好了。

  谷老师是個四十多岁的编曲老师,徒弟一大把:“快了,還有三首歌。”

  “還有三首?”丁商宇笑得玩味:“一共就给你五首,這小半個月過去了,你告诉我還有三首?”

  谷老师后脊开始冒凉,忙解释:“丁总,编曲這事急不得”

  丁商宇最开始就是从挖掘艺人干起来的,虽說他不是经纪人,但被父亲打磨的那些年,他可是把這裡的门道摸得门儿清,不過這两年,他倒是鲜少直接插手艺人的事了。

  所以,這個被老板亲签的新人,到底什么来头,辉泓旗下大大小小的艺人和工作人员都在传,只不過都是暗地裡。

  丁商宇穿着一身黑色高定三件套西装,他双手插在裤子口袋,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住脚,沉吟很短的時間,他给了期限:“正月初八,五首歌要完成所有的中期制作,”他微微侧头:“听见了嗎?”

  谷老师早就坐不住站起来了:“听见了丁总。”

  丁商宇走后,谷老师咕哝着:“看来今年的春节是過不安稳咯。”今年春节是二月十二号,也就是大后天。

  孟鹃是七点二十出的公司,出了大门,电话刚拨通,不远处传来一声汽车鸣笛的声音。

  孟鹃抬头看過去,是一辆還沒上牌的白色奔驰AMG系列的轿车,是陆君尧新买的车,刚提回来沒两天。方曲接到陆君尧电话,去4S店提车的时候倒是被意外到了,這辆车的裸车价也就50多万,陆君尧哪辆车都比這辆车贵上好几倍。

  陆君尧从车裡下来,孟鹃也跑了過去,嘴角挂着明晃晃的笑:“你怎么来啦?”

  “临时有点事路過這裡,就碰巧過来看看能遇到你,”他问:“忙完了嗎?”

  孟鹃点头:“忙完了。”

  陆君尧去给她开了副驾驶的车门:“那我送你回去。”

  从御湖上园到辉泓娱乐公司总部大楼,开车一点都不近,遇上早高峰晚高峰,开车一個小时就算快的。

  路上,孟鹃看了好一会儿中控触摸显示屏,陆君尧有两年沒买過车了,這两年新出的车大多是超大显示屏,看着挺科技。

  陆君尧突然开口:“你看這车怎么样?”

  孟鹃笑了笑:“挺好看的,”她以前也经常坐他的车,不過大多都是跟他坐在后座,即便是陆君尧开车,她坐在副驾驶,也少有像今天這样打量车的内饰。

  陆君尧笑着說:“你们女孩子如果买车,是不是觉得只要好看就行?”

  孟鹃想了想,回答說:“不懂车的话不就只能看它的外表了嗎?”

  說的好像也在理,就好像人一样,若非熟识的关系,都会多注重外表一点。

  這辆奔驰AMG,陆君尧买回来也就今天才开,不過来的时候,他走了一段施工路段,他說:“這辆车走坑坑洼洼的路段非常颠簸,過减速带也是。”

  孟鹃问:“那怎么办,车子买回来不能退换吧?”

  陆君尧像是开玩笑:“不如卖给你?”

  “卖给我?”孟鹃懵了一下,忙摆手:“你可别开玩笑了,我现在哪有钱买车啊。”

  正好前面不远处就是减速带,陆君尧带了点刹车,不到30码的速度過了减速带,孟鹃也感觉到了:“有点颠诶,是不如你另外几辆车。”

  车子拐了個弯,陆君尧单手转动方向盘,“所以,這么要命的缺点,便宜卖给你,要不要?”他轻描淡写的:“你要是不要,它也就只能一直停在车库裡了。”

  孟鹃挠了挠耳鬓:“那那你卖给别人不也行嗎?”

  “新买的车,低价卖给不认识的人,对方会认为這裡有什么隐情。”他打了個比喻:“就好像你一千块钱新买一件衣服,买回来還沒穿,就不喜歡了,如果让你200块钱卖出去,可能還不如把它给你的好朋友让你的心情愉悦。”他扭头看她:“你說是不是?”

  细想,是這個理,不過孟鹃還是摇头:“可這是车啊,又不是衣服。”再便宜也是万字作单位。

  他看出了她的顾虑,笑笑說:“那就等你挣了钱,想买车的时候来找我,這么多年的感情,我不会收你贵的。”

  孟鹃又看了眼那中控显示屏,嘴角弯了弯:“那你先给我留着”

  车子驶进小区,陆君尧沒有把她送回去,而是直接开到了他住的别墅门口。

  回来的路上,陆君尧也沒问她晚上有沒有吃饭,进了院子,陆君尧說:“我记得有一年過年吃大闸蟹,你是从中午一直到吃到了晚上,是不是?”

  他說的是孟鹃来京市的第二年春节,其实這些年的春节,孟鹃都是自己一個人吃的年夜饭,开始的时候会不适应,因为太冷清了。后来,她就挺会给自己找‘乐子’的,因为陆君尧不能陪她過年,所以带着那份歉疚,他就会让方曲带很多很多好吃的来,第二年春节的正月初三,方曲从自己家裡拿了八個蒸好的大闸蟹来。

  那是孟鹃第一次吃大闸蟹。

  八只大闸蟹,她从中午吃到了晚上,吃到了晚上陆君尧回来。

  孟鹃盘腿坐在地毯上,嘴裡還叼着一個蟹腿,面前的盘子已经空了,茶几上全是方曲中午带来的吃的。

  陆君尧手裡提着一個饭盒,饭盒裡是虾仁馅的饺子,他站在沙发那儿,看着满茶几的‘狼藉’,一脸懵:“你在干嘛?”

  嘴裡的蟹腿无声无响地掉在了她盘起来的腿上,孟鹃嘴巴微微张着,就那么仰头看着陆君尧。

  想到這儿,孟鹃顿时红了脸,她露出了小女孩的娇羞:“你干嘛提那些陈年烂谷子的事。”

  陆君尧還沉在自己的回忆裡,他不禁笑弯了嘴角:“从沒见過谁吃大闸蟹還用锤子的。”

  因为方曲带来的大闸蟹太大了,孟鹃又沒吃過,就找了個锤子用来砸大闸蟹的背壳。

  孟鹃伸手搡了他一下,脸羞得更红了:“你再說,我就不给你调醋碟了!”

  陆君尧的身子被她搡得往左侧歪了一点,他不打趣她了:“好好,不說不說。”

  孟鹃剜了他一眼,“哼”了一声,先他一步踩上楼梯,大概是真的被恼糊涂了,她竟然自己输了密碼开了门。

  陆君尧站在台阶下,就這么失神了好久。

  厨房的台面上放着两個竹筐,裡面全是新鲜的被绑好的大闸蟹。

  陆君尧进厨房的时候,孟鹃已经系好了围裙,陆君尧站在厨房门口,身子微微侧倚着门边看她。

  孟鹃从竹筐裡拿了一個大闸蟹放进水池裡,问他:“你能吃几個?”

  陆君尧不爱吃大闸蟹,往年,有人给他送大闸蟹,都是孟鹃自己吃。

  陆君尧說:“你能吃几個就煮几個。”

  孟鹃扭头看他:“那你电话裡又說要煮?”当时她還挺纳闷的,纳闷她一走,他口味怎么就变了。

  陆君尧笑笑:“去接你之前,我刚吃了饭。”

  孟鹃稍稍失落地“哦”了一声,她看了看竹筐,挠了挠耳鬓,然后又拿了三個出来。

  孟鹃有多爱吃大闸蟹,陆君尧是知道的,四個…她哪次吃都不止四個。

  “煮八個吧,”他說:“也许看你吃着吃着,我就想吃了。”更重要的是,现在八点多了,八個大闸蟹,不知她能不能吃到十二点。

  孟鹃便又拿了四個出来,她刚要解绳子,陆君尧一個大步跨到她身边,按住了她的手腕:“你還想被夹嗎?”

  上次吃大闸蟹還是去年過年的时候,孟鹃就因为解了绳子洗,手指被蟹钳子夹得流了很多的血。

  孟鹃拧着眉头:“那不解绳子,哪能洗得干净?”

  陆君尧松开了手,“清水养的蟹,不脏,用水冲冲就可以了。”說的他很有经验似的。

  不解绳子,洗蟹很快,孟鹃把洗好的大闸蟹放上锅,然后就开始切姜蒜,切完她才想起来:“有红糖嗎?”

  陆君尧开了冰箱,拿了一包沒拆封的红糖给她。

  孟鹃问得随口:“你一個大男人怎么還会买红糖啊?”她忘了,她以前生理期痛,冰箱裡的红糖从来都是不断的。有时候,她喝完了忘了买,到了下次生理期,冰箱裡的红糖就会续上,她不是個心细的人,因为有心细的人记得。

  陆君尧抬手刮了下额角:“還是你以前的。”

  孟鹃立马就不說话了。

  锅裡的红糖姜汁在煮,孟鹃开始调醋碟,切好葱末蒜末,孟鹃在醋碟裡撒了点白糖,调好之后,孟鹃扭头看他:“学会了嗎?”

  陆君尧哪裡在看她手上的动作,他收回停在她侧脸的目光,点点头。

  沒几分钟,厨房裡就飘满了蟹香,孟鹃吸了吸鼻子:“好久沒吃了”

  陆君尧這裡有吃蟹的‘蟹八件’。不過,孟鹃从来都不用,她觉得用牙齿咬才過瘾。

  香味扑鼻的大闸蟹端上餐桌,陆君尧问她:“要不要去客厅吃?”

  孟鹃最爱吃大闸蟹的时候看剧,她以前就爱這样,一边吃着大闸蟹一边看电视,陆君尧就坐在她身后的沙发上看平板或者看书。

  其实孟鹃還挺疑惑的,电视裡那么吵,他怎么就能看得下去书呢?

  孟鹃抿了抿唇,眨巴眨巴眼看他。

  陆君尧笑了笑,把盛着大闸蟹的两個盘子端了出去。

  這次,他沒像以前坐在她身后的沙发上,而是跟她一样,盘腿坐在了地毯上。

  這次,孟鹃突然也想尝试一下每次吃蟹,他都要拿出来却从来沒被她用過的‘蟹八件’。

  陆君尧虽然不吃太爱吃大闸蟹,但他会剥蟹,不是为自己吃,而是一种社交礼仪。

  所以,他非常有耐心地教她:“避开关节部位,用小剪刀把所有的蟹脚先剪下来,然后用蟹针贴着蟹壳探进去,把蟹脚裡的细肉顶出来,而蟹钳,就需要先用蟹锤把关节敲松,然后再用蟹针把肉挑出来……”

  听着挺麻烦,但是真正做起来,就相对简单许多,孟鹃照着他說的,用蟹针顶了一個完完整整的蟹脚肉出来,她表情有点小激动,把蟹肉递到陆君尧的嘴边:“快尝尝!”

  陆君尧垂眸看了眼她指尖捏着的一條蟹脚肉,然后凝眸看她,目光虽带了点痴缠,却并不放肆。

  蟹肉已经碰到了他的唇,孟鹃笑得眼眸弯弯:“快吃呀!”

  他收起心裡的万千思绪,压下眼裡荡起的涟漪,张开了嘴。

  “好吃嗎?”她放下心底的克制,忘了在還清他的资助前要与他保持的距离,此时,她把欢心雀跃全都写在脸上,一双眼睛亮晶晶的。

  他已经忘了有多久沒见過她這样笑了,久到,恍如隔世。

  這种优雅的吃蟹方法,孟鹃用上了瘾,对面的电视机开着,她已经不像以前那样,边吃边看了,她就专心地剥她的蟹,八只蟹腿,有一半,都会喂到陆君尧的嘴边,那是她的最爱。其实孟鹃吃蟹,就爱吃蟹腿,不爱吃蟹黄蟹膏,但陆君尧不吃,她不想浪费,就会忍着蟹膏的腻,强硬地吃下,不過今天,腻人的蟹膏好像都比以前美味了许多……

  八只蟹,孟鹃只用了不到两個小时就剥完了。

  收拾完茶几,孟鹃提出要回去,陆君尧把沙发上的外套给她,自己也穿上:“我送你。”

  孟鹃想說也不远,她可以自己回去的,可到底,還是贪心了。

  深绛色的夜空,圆月高挂,月色朦胧。

  十分多钟的一段路,两人都沒有說话。直到把她送到了别墅门口,孟鹃說了声“拜拜”后,陆君尧突然叫住她。

  “孟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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