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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商宇X乔茉也_98

作者:抹青丝
窗户开了大半,初秋的风带着清晨的丝丝凉意溜进来。

  丁商宇用自己的衬衫下摆给她擦了手。

  “茉也,”他声音沙哑的模糊,像被风吹散了,一片一片落在她耳朵裡,沾在她心上。

  乔茉也偏着烧得不成样的脸,不敢看他。

  他把她的脸轻轻扳過来:“什么时候跟我回家?”

  在孟鹃来之前,陆君尧家的厨房裡除了灶具,什么都沒有。是她让這個家增添了烟火气,這点,在孟鹃去英国之前,陆君尧并沒有察觉到。

  孟鹃站在灶台前忙活,陆君尧就倚着镶在整体壁柜裡的冰箱门看她。

  以前她在厨房,他很少进来,她去英国的那段時間,他也不知怎么了,就经常会来厨房裡转悠,有次晚上,他心血来潮,用电饭煲做了米饭,结果水放多了,成了一锅粥。当时他看着电饭煲裡的粥,双手撑着灶台的台面笑了很久。

  她教過他的,可他却从来都沒认真学,他想着,她在,他何必去学這些呢,即便她不在,也会有人给他做。

  后来她不在的半年時間裡,所有人都做不出他想吃的味道。

  他看着她的半边侧脸,因为低头切菜,孟鹃勾在耳后的发垂了一缕下来,他抱着的双臂松开,右手蜷起又松开,不知几個来回后,就见她自己抬手把那缕发丝重新勾到了耳后。

  他自嘲地低头一笑。

  很轻的笑声让孟鹃停下手裡的动作,她扭头看他:“怎么了?”

  他摇头,嘴角的笑意還沒散尽,他說:“以前一直都当你是個小女孩。”却沒想,离开半年再回来,再看她,竟完全沒了小女孩的模样。

  一眨眼的功夫,就从当初的小女孩成长成女人。只是這一眨眼,就過去了半年。

  所以,到底是因为他以前未曾注意還是說因为他的心思变了。

  孟鹃把菜板上的葱花移到盘子裡,笑了笑:“我今年已经24岁了。”

  是啊,24岁,她不說,他都忘了自己已经33岁了。

  他25岁的时候,她就笑话過他老,如今33岁,是真的老了吧。

  孟鹃给他做的是葱油面,其实她以前也不会,是上两年在網上学的,她在做饭方面有一点天赋,尽管最开始她做的菜被陆君尧嫌弃過,可后来,她慢慢摸索到他的口味后,他吃的便比以前多了。

  两份葱油面端上桌,陆君尧给她拉了椅子,孟鹃看了眼他搭在椅背上的手,面色怔了一下。

  以前,都是她抽出椅子让他先坐的。

  “怎么這么看着我?”他像是沒意识到自己反常的举动:“坐啊。”

  她轻“哦”一声坐下。

  陆君尧以前大多坐她旁边的位置,可今天,他坐到了她对面。

  他拿起筷子先尝了一口,他吃饭不露齿,咀嚼的动作也很慢,孟鹃最开始的时候和他是反着来的,是他一遍又一遍地說:“吃慢一点吃慢一点”

  她终于慢下来,像他一样,八年的時間,耳濡目染,她有很多地方越来越像他。

  嘴裡的面咽下,他才开口:“味道和以前一样。”

  她垂头浅笑,眉眼裡藏着柔软:“你喜歡就好。”

  他是喜歡,只是发现的有点晚。

  吃完饭,孟鹃站起来收碗,他突然按住了她的手腕,被他抓住的那只手一僵,她抬头看他。

  “以后,你做饭的话,碗就我来洗。”

  他以前从来沒洗過碗,這般反常,孟鹃拢着眉心盯着他看。

  他松了手,把她手底的碗拿走:“你去坐一会儿。”孟鹃目送他进厨房,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腕,她强压下心头微微荡起的涟漪,去了客厅的沙发裡坐着。

  却沒想,刚坐下,眼前就浮现出那天下午坐她对面未带珠光却自带宝气的一张脸。

  在她决定去英国的前一個星期,陆君尧的母亲周古韵来了,就坐在她现在坐的沙发对面。

  他的母亲和他一样,是個教养极好的人,尽管全程沒有說過一個侮辱她的字眼,可她却听得字字诛心。

  她說:“孟小姐,你很优秀,我也相信以孟小姐的容貌和学历,可以觅得良人。我們陆家在佛祖面前立過誓,会世代乐善好施,君尧是個心善的孩子,希望孟小姐不要让世人把他的奉献当成索取。”

  她自惭形秽地不敢抬一下头,只低低地說了一句:“我懂您的意思。”

  他那样一個站在金字塔顶端的人,她怎能把他拉下神坛。

  曾经,她庆幸能得他庇护,她一度觉得得他资助是一种荣耀。

  可他们的关系一旦发生改变,她的荣耀就要变成他的枷锁。

  荣耀变枷锁……

  荣耀变枷锁……

  “在想什么?”

  孟鹃恍然回神,见他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自己身边,她忙往旁边坐给他让了位置:“沒想什么。”

  “和丁商玥约的几点?”他刚坐下,就见她又往旁边移了一些,视线在她微垂的侧脸上停留了几秒后,他低头笑笑:“這次回来,感觉你好像比以前怕我……”

  以前,她喜歡抱着双腿坐在沙发裡看电视,他坐過来,即便身上的衣服布料擦到她,她也不会說什么,偶有嬉皮笑脸的时候,她甚至会伸手搡他一下,小性子般地咕哝:“你挤到我了!”

  绝对不会像今天這样对他避之不及。

  她以前不是這样的,不過半年的時間,就变了。

  孟鹃笑笑:“其实,”她扭头看了他一眼,就一眼,就收回了视线,她低头,揪着自己长及手面的毛衣袖口:“我以前也挺怕你的。”

  他一直在看她,像是试图从她的脸上找到答案:“是嗎,”他浅笑,嘴角的弧度并不明显:“以前沒觉得……”

  她以前很乖巧,不知是本性乖巧,還是被他“养”的乖巧,還是說那种乖巧是因为“怕”他。只不過“怕”這個词,从未在他脑海裡出现過。

  气氛开始尴尬起来,是過去他们在相处八年的时光裡从未出现過的。

  孟鹃从沙发裡站起来:“我、我行李還沒收拾,”她指了指她房间的方向:“我、我先回房间了。”

  他沒說话,只抬头看她,短暂的视线交汇,他便看见她眼神闪躲地绕過茶几,从另一边走了。

  他想起不久前,其实也很久了,他坐在沙发裡,翘着腿,脚尖触到茶几的边缘,明明她可以绕過茶几从另一边走的,可她却拿脚尖搡他的脚,会一点都不怕他地說一句:“我要過去。”

  這些小细节,都如潮水般涌现在他的记忆裡,鲜明的对比下,他不由轻蹙眉头,還是說她在英国发生了什么……

  深冬的天总是暗得特别快,刚六点,還沒完全暗下去的城市就被璀璨的霓虹点亮。

  一辆骚红色的跑车停在斑马线前,副驾驶的女人伸出纤纤玉指,漂亮的食指指尖在方向盘下的那條腿上勾着圈。

  “丁少,你干嘛老看手机嘛……”女人委屈,娇滴滴地說:“手机比人家還好看嗎?”

  主驾驶的男人轻笑,一脸匪笑的脸上带着几分漫不经心:“路上别玩火。”

  女人不收手,在继续:“人家可以帮你”

  丁商宇那原本慵懒地靠着椅背的后脊突然绷直了几分,滑动手机頁面的拇指突然顿住。

  直到手机屏幕暗下去,他才恍然回神般地扭头,嘴角的笑意沒了,逢场作戏的柔情蜜意也沒了:“我還有事,改天再约。”

  腿上的那只白嫩小手突然一僵,女人咬唇,楚楚可怜:“可你說好了带人家去吃饭的。”

  刚刚還一脸正色的他突然又轻笑了一声,他抬手,大拇指的指腹在女人微微嘟着的烈焰红唇上一抹,女人的下唇顿时花了。

  他看着沾了一指尖的红色,慢條斯理抽了张纸巾,他擦手的动作很优雅,却又毫不掩饰眼底的嫌弃,他嘴角微勾,“下次别涂這么红的口红,”他将纸巾揉成团,扔在了中控台,扭头看副驾驶的女人,声音虽温柔,音色却冷:“更别咬唇。”

  這個男人花名远扬,沾染過他的女人却总摸不清他的喜好。

  明明上一秒還温言细语极具宠溺,下一秒就对你弃之如敝。

  女人有火不敢言,乖巧听话地下了车,车门刚被关上,一個油门,低沉却又炫耳的引擎声盖過了从女人嘴裡跑出的一句“混蛋”。

  今天是周日,哪個酒吧不在纵谷欠,唯独“勿忘我”酒吧逢周日的时候会关了舞台上方的镭射灯。

  轻缓悠扬的英文歌在酒吧裡飘飘荡荡,一身黑色得体西装的丁商宇推开厚重的玻璃门,目光睃视了一圈,落在了不远处的一個四人卡座裡。

  他垂在身侧的双手微微蜷起,原地驻足了近两分钟才抬脚。

  距离一点一点拉近,他脚步不由得放慢了,他看着两米远的地方,那個消失了有半年的姑娘的侧脸,忽然就红了眼睛。

  “所以你到底是为什么去英国,走的那么突然!”卡座裡,丁商玥盯着对面的孟鹃。

  “不是跟你說了嗎?”孟鹃一手托腮,一手轻晃手裡的红酒杯,沒看坐她对面的人。

  丁商玥“嘁”了一声:“就你那鬼借口也就骗骗别人。”

  孟鹃不置可否,举起酒杯微抿了一口。

  桌上红酒瓶裡的酒已经空了大半,她喝酒還是上了大学后跟陆君尧学的,陆君尧喝红酒会习惯抿唇,跟他喝了几次,不知不觉的,他的那些小动作就這么把她影响了。她抿了抿被红酒染得嫣红的唇,眼睫微垂的半张侧脸引了旁边几個卡座裡男人的目光。

  丁商宇轻步走到桌边:“什么时候回来的?”路上,他翻看朋友圈,不巧的,就看见了妹妹丁商玥发的一张和孟鹃的合照,照片背景就是他最熟悉不過的“勿忘我”。

  那是他妹妹丁商玥最爱去的酒吧,众多酒吧裡的一股清流。

  丁商玥抬头,孟鹃扭头。

  “咦?”丁商玥诧异道:“這么巧!”

  孟鹃站起来,冲他微弯嘴角,“上午刚回来。”

  丁商宇朝她裡面的位置扬了個下巴:“往裡坐坐。”

  孟鹃便坐到了卡座裡面的位置裡。

  丁商宇看了眼她刚刚喝過的那杯红酒,杯沿有淡淡的红印,颜色淡的远不及杯中液体。

  他拿起酒杯,就着那杯沿红印,将杯中只剩一点的红酒一饮而尽。

  孟鹃嘴巴张开又合上,倒是对面的丁商玥,一脸嫌弃:“你不会再要個杯子?”

  丁商宇放下手裡的酒杯,扭头看向孟鹃,嘴角明明噙着风流笑,偏偏又多了一抹干净。

  “哥哥能不能喝你的杯子?”

  孟鹃笑笑不說话,就因为他是丁商玥的哥哥,所以他也一直自诩是她哥,尽管她从未喊過他一声。

  丁商玥给了他一记白眼:“你能不能要点脸?”

  打他坐下也沒几分钟的功夫,這個和他打小就掐的妹妹沒一句好话,丁商宇指骨敲了敲桌子,是警告:“记住我上個星期跟你說過的话,多一分都沒有!”

  丁商玥:“……”

  孟鹃不免好奇,她看向丁商玥:“你俩打什么哑谜呢?”

  丁商玥哼哼:“资本主义的爪牙,真是连亲妹都不放過!”

  “亲妹”丁商宇皮笑肉不笑的:“那先摆好你作为亲妹的姿态。”

  孟鹃拿胳膊肘捣了他一下:“你干嘛呀。”

  丁商宇忽略掉对面有怒不敢言的愤恨脸,直接岔开话题问孟鹃:“消失半年,怎么就突然回来了?”其实在来之前,他大概就猜到了。

  可孟鹃却說了他意料以外的答案:“大学同学结婚,我参加完了就回来了。”

  “大学同学?”孟鹃的大学男同学,丁商宇认识的一個不落:“哪個?”

  “方想想,”說到這個人,孟鹃還笑了:“她以前還给你写過情书的呢。”

  女人……

  丁商宇脸色黑了一下:“给我写情书的女人多了去了,我哪能個個都记住?”

  记不记住其实并不重要,孟鹃說:“她现在的老公长得還挺好看的。”

  丁商宇五官生得精致,他嘴角微勾,笑得分流雅痞的脸上带着四五分自傲:“比我還好看?”

  孟鹃微微撇嘴,睨了他一眼:“你能不能别這么自恋?”

  丁商宇拿起酒瓶,倒了小半杯红酒,推到她面前。

  孟鹃看了眼杯子,笑了笑:“你再给我拿個杯子吧。”

  丁商宇的眼神掠過她微垂的眼睫,她脸上一直有淡淡的笑,偏偏都不达心底,他轻勾嘴角,压下眼底的灼灼光热,似笑非笑的:“怎么,我這是又被你嫌弃了?”八年前,刚认识她那会儿,他就被她嫌弃過,這些年来,嫌弃過他的女人,就她一個。

  孟鹃扭头看了他一眼,嘴角的笑意沒有消,但也沒有說话。

  丁商宇看向对面低头玩手机的丁商玥:“你怎么来的?”

  丁商玥撇嘴道:“像我這种整日被剥削的劳苦人民,還能怎么来?”

  丁商宇赏了她一记白眼,又扭头问孟鹃:“你怎么来的?”

  孟鹃說:“方先生送我来的。”方曲在送陆君尧去槐林名居前先送了她。

  “陆君尧呢?”丁商宇问:“你今天刚回来,怎么沒和他在一起?”

  孟鹃眼神暗了暗:“他回名居了。”

  耳边换成了一首轻音乐,曲调婉转。

  丁商宇磕了磕桌面,问对面的人:“你有沒有喝酒?”

  丁商玥抬头:“你在跟我說话嗎?”

  “不然呢?”丁商宇都想拿酒瓶敲她的头:“我在跟鬼說话?”

  丁商玥就爱跟他掐:“那你问鬼去吧。”

  孟鹃轻笑:“你们就不能好好相处嗎?”掐了這么多年,怎么就掐不够呢。

  丁商宇掏出口袋裡的车钥匙扔丁商玥面前:“开车去。”

  丁商玥可终于逮到机会了,她收起手机,扬着一张跟丁商宇四五分相像的脸庞:“加钱!”

  丁商宇眼睛眯了眯:“加多少?”

  丁商玥两只眸子转了转:“500吧。”

  “500”丁商宇“哼”了一声,朝酒保招了個手。

  丁商玥见好就收地忙赔着笑脸,拽住了他的胳膊:“别啊哥”在自己伟大的事业面前,她愿意卑尊屈膝:“100,100总行了吧?”

  丁商宇胳膊一抽,冷眼看她:“当初我就跟你說過,要紧跟着预算走,你呢?”

  說到這,丁商玥也很委屈:“那我第一次拍,不是沒经验嗎,所谓吃一堑长一智,下次我不就知道了嘛!”

  听到這儿,孟鹃才明白怎么回事:“你真当导演啦?”

  丁商宇嗤了一声:“何止是個导演啊!”他斜睨着丁商玥那故作可怜脸,话裡带着嘲笑:“站你面前的可是编剧、导演、制片集一身的全方位人才。”

  荣赞为全方位人才的丁商玥嘟着嘴:“人家哪個哥哥不把妹妹捧在手心裡宠着!”說到她這個亲哥,她就好气,“你呢,打小就会欺负我!”

  “几千万都捧给你了,你還說我欺负你?”丁商宇被气笑了:“你见過谁這么欺负人的?”他腰弯下去,凑近被他欺负的亲妹妹:“要不你也来欺负欺负我?”

  丁商玥把他凑近的上半身推开,不情不愿地拿起桌上的车钥匙,又不情不愿地问:“去哪啊?”

  丁商宇问旁边的孟鹃:“要不要去我那坐会儿?”他朝刚刚那瓶口感不佳的红酒扬了個下巴:“我那有几瓶不错的红酒。”

  孟鹃摇摇头:“不了,我坐一会儿就走了,你们去吧。”

  丁商玥一听,又把钥匙甩在了桌上:“那我也不去。”

  丁商宇舔了舔唇:“你那电影的宣传不想要了?”

  丁商玥一听,刚贴到沙发裡的屁股立马又抬了起来:“要要要!!!”

  “那得看你的表现!”丁商宇给了她一個‘你自己看着办’的表情,转身走了。

  丁商玥两眼写满了人民币,她赶紧绕過桌子,把孟鹃给拉了起来:“走走走,陪我挣钱去!”

  孟鹃拧着眉:“我不去了,你自己——”

  “哎呀,你是不是朋友呀!”丁商玥可怜兮兮地央求:“你知道我现在有多缺钱嘛!”

  孟鹃:“……”

  丁商宇的车就停在酒吧门口的车位上,他倚着副驾驶的门,仰头看着黑隆隆的夜空。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那個心裡装着另一個男人的女人跑进了他的心裡呢?

  是五年前,他喝酒摔下楼梯,她照顾他的那两個晚上让他动了心;還是四年前,她站在雪地裡,即便冻得瑟瑟发抖却依然苦苦等候的倔强打动了他?

  又或者是更早?

  他低头苦笑。

  他還笑她傻,傻的又何止她一人。

  看见丁商玥把孟鹃从酒吧裡拽了出来,丁商宇扔了手裡的烟头,用脚碾灭。

  三年前,他接手父亲的半壁江山——辉泓娱乐公司。

  四五年的一线不是白干的,他接手辉泓娱乐的第一年就亲签了五個他看好的艺人,短短两年,几個艺人直逼超一线,代言、电影、综艺,吸金能力让他這個新老板一上任就让辉泓的一众董事刮目相看。

  虽說丁商宇外表看着纨绔,实则也的确有些纨绔,不過他的商业头脑与市场审视能力都不可否认。如今的辉泓娱乐可以說占据了传媒娱乐界的龙头。

  年轻多金,還掌控着娱乐圈半壁還多的江山,可想而知,有多少女人想爬他的床,不過他也对得起他的花名,身边的女人走马观花似的换着,圈子裡都在传,辉泓娱乐的当家,床好上,不好留。

  丁商玥开车,丁商宇和孟鹃坐在后座。

  丁商玥随口道:“你上個月新买的那辆红色跑车呢?”

  丁商玥說的就是他今天开的那辆,不過在来酒吧之前,丁商宇回去了一趟,把那辆超跑换成了现在的越野。

  丁商宇眯着眼低头在看手机,神色淡淡的脸上,說的话更是风轻云淡的:“脏了。”

  丁商玥瞥了眼后视镜:“刚刚在勿忘我,我可是看见江雀的朋友圈发了和你那辆新车的合照了。”

  丁商宇懒懒地“哦”了一声。

  丁商玥也是個爱八卦的,在這個圈子裡混,不八卦就掌握不了时事。就她刚刚說的那個江雀,可是现在正当红的一线,妥妥的票房小公主。

  丁商玥问:“你沒看她朋友圈嗎?”

  “沒有,”丁商宇关了手机,卡在了他和孟鹃座位中间的空档:“我不会加那些女人的微信。”

  那些女人……

  丁商玥撇嘴。

  說到這,丁商宇眼睛一眯:“你還有她微信?”

  丁商玥呵呵:“谁让她想爬你的床呢,爬床无门,就托人加了我的呗。”

  “爬我的床”丁商宇嗤笑:“我的床是那么好爬的?”

  外界都传他的床好爬,可真正爬過的女人才知道他的床是真的高……

  丁商宇住的房子是個复式公寓,6米挑高,280平,楼下全客厅,楼上全卧室。

  他以前那個90平的小公寓,孟鹃去過一次,是他喝酒摔到了腿,她和丁商玥一起去照顾他。這個房子,她還是第一次来。

  孟鹃在沙发裡老实坐着,丁商玥就不老实了,她瞧瞧這摸摸那,然后就看见电视柜上卡着一個白色相框,她弯腰拿起来一看,裡面沒照片,她撇撇嘴放了回去。

  正好丁商宇拿着两瓶红酒走過来,在看见那白色相框由卡着变成了立着,他余光瞄了眼坐在沙发裡的孟鹃,然后是教育人的口吻:“到别人家起码的礼貌懂不懂?”

  丁商玥在弯腰摸电视柜上摆着的一個玉石美女:“還好意思說我,当初也不知是谁一去陆君尧家就会顺几样东西走。”

  陈年旧事总是被她這么随口一提,丁商宇面子搁不住了:“你信不信我让你的电影现在就停工?”

  看看,看看,一提陆君尧,他就往外龇牙。

  丁商玥狐疑地扭头看了他一眼:“你和陆君尧不是处的挺好的嗎?”

  丁商宇把红酒打开,倒在了醒酒器裡,语气转眼之间又变的漫不经心:“我們现在也挺好的。”

  丁商玥眼见桌上是三個红酒杯,忙走過来:“我可不喝啊,我明天還一堆事呢!”

  话說到這儿,一直沒說话的孟鹃就开口了:“是我走之前你跟我提的那個电影嗎?”

  說起她指望的“成名之作”,丁商玥一声叹息:“是啊,原本我就只想做個导演而已,偏偏,被迫走上了又是编剧又是导演,還是制片人的道路,”她瞥了眼坐在沙发裡弯着腰在拿着红酒瓶看的人,委屈爬上来:“某些资本家简直就是人间恶魔!”

  丁商宇沒抬眼:“我這是锻炼你,就你那电影,只做個导演的话,”他呵笑一声:“岂不是太便宜你了。”

  丁商宇沒抬眼:“我這是锻炼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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