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薄荷的决定 作者:沈东篱 其他網友正在看: 文章名称 作者名称 事情并不是一日两日就成了這個样的。 半夏心裡有千般滋味在翻滚,乌梅回来时候的强颜欢笑,她力镇定說一定能够自己解决,但当时自己在做什么呢?在想着作坊裡的事情,在想着以后要开的酱菜园,在想木薯马上需要收获…… 如果多留点心,何至于此? 要当真是失踪她還能骗自己一定能够找到,但现在连尸都找到了。 薄荷那平静的表情,孙氏的呼天抢地,苏有义的越发阴沉…… 沒有人愿意相信這一点。 半夏深深吸了一口气,转而跟苏有礼去找张留几個。 听闻這边已经找到尸,作坊那头的人跟村裡的人,无头苍蝇般地四处找過,便停止了。 屋裡這边的人,以苏钱氏为,要先過去瞧瞧。 她声音有些沙哑,“如今已经到了這個地步,我們也只能抱一丝侥幸,要当真的是……” 孙氏抽泣的声音又响起,這一回苏钱氏沒有斥责她,沒有那般凌厉的眼神,整個人平白就老了好几岁,“要是,我們也不能让她走得不安稳,但总要過去亲自瞧過才能罢休,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议。” “爷们儿這时候過去瞧不好,就……”苏钱氏看着孙氏那般样,就有些說不下去。 李氏叹了一口气,“娘,我跟你去吧。” 周氏见此赶紧又道,“我們也去,要是那大姑還敢撒泼,我就给她巴掌吃!” 于是,苏钱氏带着几個媳妇,過去瞧。 孙氏是被抬着回来的,那衣衫鞋袜,却都是乌梅的,身量也像。只因被水泡過,面目已经完全看不见,本指望让她认认乌梅身上有什么标志一类的,哪裡還能认得出来。 倒是李氏瞧了又瞧。有些疑惑,乌梅的手曾经被刀伤過,還有尾指也长。不過是模糊的记忆,她也不敢多說。 苏钱氏回来之后,就开始准备丧礼。 苏有义得知李氏說的那些,過来不让苏钱氏過去。 一门心思地认定,那個人根本就不是乌梅。 苏钱氏瞧着他胡拉碴的模样,声音就大了一些,“已经认不出来了!你說不是,我們自然可以不去。但万一是呢!” 万一当真是,他们能不去送送嗎? 苏有义說服不了别人,自己却躲到一旁,打定主意不去。 “哪裡来的讨债鬼!”苏钱氏撑着身在那忙,几個媳妇在這种紧要关头倒是合拍。也不需要她操心,甚至她沒有想到的沒有空理会的,也能够一一办妥,她又是感慨又是想念当初院裡热闹的日。 如今,孙女都嫁了,她却還看不破。 半夏跟苏有礼,找到张留几個。 新嫂也在那。眼眶微红,对半夏道:“半夏,那個人怕十有七八是乌梅,她拎着东西去河边洗,就再也沒有踪迹,后来漂上来才知晓。河边也有滑落的痕迹,那东西也像。” 半夏张着的嘴巴就有些合不拢。 张留跟苏有礼在一旁窃窃私语。 新嫂抿嘴想了又想,见半夏猛然晃头,“不不不,我娘都說有些不像。反正你们只查到落水是不是?是赶巧了,我大姐一定在别的地方好好的呢,不会是她,不会是……” 新嫂揽過半夏,眼泪扑簌簌下来,却在她耳边轻轻說了几句。 半夏停止了挣扎,愕然不已。 新嫂见此,才略微放心一些,“這事情本不该由我跟你說,但现在又是這样的情况,要我們得的消息還不准,外头……” 很多画面在半夏脑海裡划過,怪不得会如此。 “半夏,不要想多了,人各有命,等以后……”新嫂的声音就有些苍凉,“這活着就是受罪,有时候還真的不敢死,却不能甘心,到后来就只剩下一副躯壳,但我們還有很多要做的事情,人的命說值钱也值钱,說不值钱也不值钱,你爹娘怕是也晓得当初這边不安稳的时候,当年我跟你叔差点就饿死了,要不是挺過来,谁又能够想到有如今光景。” 话扯得远了些。 半夏发呆,新嫂說张留是从侥幸活過来的,她看着也理解,又见他们对狄彦十分的崇敬,那么他也是?但年纪似乎不对啊,又沒有真的从骨头堆裡带着人,谁会服他,而且要真的是這般,那么木十九那個吊儿郎当的模样,能够是军医?林飒呢? 這么多的問題,半夏已经不想去想了。 哪怕他们是土匪,接触下来也是好的,哪裡想到跟自己想的天差地别。 如今,她脑海裡只有一個念头,要是张留带着人追踪而来的消息,還真的是差不多作准了。 乌梅真的死了…… 她脚步有些虚浮。 新嫂又在她手裡塞了些东西,“你大姐既然已经去了,那边本来也不安好心,不能让他们過张狂,丫丫也会吃亏。” 许多话,半夏就有些听不进去了。 她還打算去酒楼住着,她還想着能够找回乌梅,她想過最坏的打算莫過于乌梅被关了起来,或者逃到了什么地方,一定能够找到的。 沒想到,现实鲜血淋漓地摆在跟前,刺得她浑身都痛。 苏家院落死寂死寂。 却偏偏来了客人,是简氏。 也不是個会看人眼色的,叽裡呱啦地說了一大通,又对苏钱氏的反应不满意,也不知道怎么就惹火了苏钱氏,被打将出去,“滚!收起你的黑心肠。” “嫂,纸怎么包得住火,要不是心虚,你当初還会给我东西?我這不過是過来问问,要好好說大家也都好,要不行,到时候你得罪了大人物還不自知……” 苏钱氏气得浑身都发抖。 周氏拎着扫帚,把简氏赶出了门。 苏家众人,去了聚丰楼。 乌梅是出嫁的女儿,自然是要入伍家的坟。 丫丫转动漆黑的大眼睛,小声问道:“不是說娘回来了嗎?” 一句话问的大家眼泪再也忍不住。 伍良平整個人在灵前,也不知道呆了多久,被压垮了一般。 四处招呼的,果然是伍桂叶,她见半夏抱着丫丫,张嘴就道:“你個丫头总算是舍得回来了,你娘死了!” “什么是死?” “就是她不要……”伍桂叶张嘴就說,被半夏的动作止住了。 她眼睛瞪得圆圆的,像是被卡住了脖,其实半夏手裡拿着的不過是一個再普通不過的帕,上头绣的兰草都不成样。 偏偏是伍桂叶自己绣的。 半夏一边拍拍丫丫的后背,一边对伍桂叶說道:“丫丫大姑是吧?你也是做娘的人,自然会疼惜丫丫的吧,想来也是,丫丫要是有什么,等于你自己儿女有什么。” “你……你你——”伍桂叶說不出话来。 伍家在這根本就沒有什么亲戚,来吊唁的人并不多,又因上次闹腾一番,就是有心要来的,也要掂量一二,免得沾惹上自己。 一时說自個媳妇跟人跑了,一时又說是失足落水,如此胡乱做事的,要跟聚丰楼合作怕是也要多掂量掂量。 伍桂叶压低声音问,“你把他们怎么样了!” 半夏耸耸肩膀,“我一個姑娘家,哪裡能怎么样,這也要看你对丫丫怎么样嘛!不要這么吓人。” 伍桂叶哪裡肯信。 瞧着半夏的眼神就像能喷火。 半夏轻嗤,“你别這样,吓到丫丫了。” 伍桂叶力忍着,转過头去。 “丫丫,我們就在這呆着,姨在這,啊?”半夏斜了伍桂叶一眼,她原来也知道心疼,却敢這般对丫丫,這东西是新嫂给的,罪不及女,半夏不過是想要吓伍桂叶罢了。 如此倒是相安无事。 丫丫小碎步挪到伍良平那边,伸出小手摸摸他的脸,伍良平死死抱着她。 半夏忍着眼裡的一包泪,父女天性,伍良平再不是,也是丫丫的爹,丫丫总不能在苏家住一辈,她還小,却不能不回来,伍桂叶要有心对付她,怎么可能有還手的可能,是以半夏才要先吓吓她。 倒是還能相安无事。 几日后,一切都操办好。 苏家人都哀冷着脸。 伍桂叶却要丫丫留下,话也說得很冠冕堂皇,“丫丫到底是伍家人,此时也是要服丧的,虽然還小,却也只有她了,你们能够带着她一时,总不能带着她一辈,以后她许人家,也是麻烦……再說,平哥儿這般年纪轻轻,总也要再相看,要是……” 說完似乎觉得自己說漏了嘴,“呸呸,我是說以后,话糙理不糙,总不能一直如此吧。” 挑衅似的瞧着半夏,她可以什么都不对丫丫做,就用礼法,也能让丫丫不好過,何况以后丫丫有了后娘,谁晓得会是什么光景,苏家要帮衬,也是有限。 李氏几個脸色就很难看。 正僵持间,却见薄荷提着一個竹篮,放在了伍桂叶面前,平静說道:“以后的事情,就不用你操心了。” 伍桂叶揭开,大惊失色,“你——” 瞧见篮裡的东西,不仅是伍桂叶,就是苏钱氏几個,也惊讶不已。 她赶紧要去夺,“薄荷不要胡闹!” 其他網友正在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