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焦头烂额 作者:沈东篱 (类别:玄幻魔法 作者:沈东篱) 听得苏有义說要找乌梅。看小說推薦去眼快看书 赵扬有些发怔,乌梅又是谁?倒是临安来過苏家好几回,人是认得的,就凑在赵扬耳边說了起来。 而孙氏,一直木木地立在這,听到說乌梅的事情,就开始呜呜地哭,“他爹,你好狠的心肠,乌梅已经死了,你却连却瞧都不瞧一眼,你让她一個人孤零零……” “那個不是乌梅!”苏有义也恼了。 赵扬刚刚得知乌梅就是苏有义的大女儿,那么也就是自己的妹妹,怎么又听說死了? 见他有些奇怪地望過来。 苏有文在一旁唏嘘,“人有旦夕祸福……” 苏有才看不惯老五,“行了行了,就当你念過书咋的!這事情就沒有人比我更清楚!” 噼裡啪啦就开始說,从乌梅怎么嫁去聚丰楼,又說到作坊的生意,不停地强调那日是他识破了庞老板的计策,而后說到庞老板带着人跑路,之后就是临安過来,却因为听到什么事情就走了。 這边则是伍桂叶是個厉害的,乌梅虽然坚韧却难免吃亏,而庞老板的媳妇珍娘是個厉害的,笼络了闵氏…… 当然,這一点是半夏先說出来的。 但在苏有才的想象之中,事情可就大了,居然是珍娘看上了伍良平,要抛了庞老板過来勾搭,嫌乌梅碍事,就先把乌梅弄死…… 虽然后面這部分都是猜测,但之前那些却的确是发生了的。 赵扬的手握成拳头,咯吱咯吱地响,手上青筋暴露,乌梅再怎么也是赵家的人,一個小小的聚丰楼,甚至是那什么庞老板,不過是靠着赵家的关系做点买卖,居然敢! 還有临安处理那事情他也是知道的,心裡又是后悔又是愧疚,要知道這裡头有這样的牵扯,他怎么会让他過去,說不定要是他来得早一点,要是当初临安把事情给处理好,就不至于到這一步。 但为什么,既然人已经死了,二叔又說要找乌梅? “二叔,這其中可是還有隐情?” 苏有义却根本就不相信什么失足或者自己跳河,“乌梅那性子别看软,其实却最是执拗的,要不然当初也不会因为亲事悬梁,而今有了丫丫,她要当真的敢去跳河,就不会是我的女儿……” 孙氏哭得满脸通红,反驳道,“這孩子就是想不开,怎么死了死了,你也不让她安生么?” 她甚少质疑苏有义的任何决定,這一次却敢在众人面前這般說,可见也是心裡实在装不下了。 但這勇气却偏生用错了地方。 在孙氏的眼裡,這乌梅已经死了,她也难過,像是心裡被挖空了一块,但入土为安,要苏有义一直不依不饶,乌梅在地下都不能投胎,這不是害苦了她嗎? 李氏却叹息一声,抓着孙氏的手,对她說道:“乌梅要知晓也不会怪罪的,去认人那日,也只是身型衣裳像而已,人都泡成了那样,但当初的痕迹却是沒有,那头說是泡沒了,我也总觉得不对,你瞧他二伯当初穿的衣裳不也是不在了嗎,但凡有一点希望,找找也是好的,万一乌梅流落在外头,一心就等着家裡人去寻呢,我們這头却当她是死了,她才心凉。” 孙氏一头扎在李氏怀裡,還是不停地抽泣,“你說這人哪有那么傻,就算是沒死,难不成的她不会回来嗎?這地方才多大,她却這么久都沒有动静……” 直哭得人头皮一阵阵发麻。 苏钱氏向来就不可能是個好性子,听她如此,就大吼一声,“乌梅就是有你這样的娘才会死!” 一句话就把孙氏成功怔住。 “你還有什么脸哭,万一她沒死呢,她都死過一次了,我們過去办丧事,也是怕万一是她让她走得太凄惶,這老二也沒错,既然有那么多疑点,为什么不找,你還是当娘的嗎?”苏钱氏鼓着眼睛瞪着孙氏。 孙氏很是委屈,乌梅死了她比谁都难過,而她眼泪刚要流下来,又被苏钱氏吼一声,“别哭,哭得脑仁都痛了!” 她這才无声地抽泣,慢慢地居然就不流泪了。 让一旁的临安跟赵扬叹为观止。 别的不說,要有一個孙氏這样的媳妇,也只有苏钱氏這样的性子才制得住她。 赵扬握着拳头,事情的来龙去脉已经都了解了。 苏有德见大家伙都沒有吭声了,见缝插针地道:“老二你又执拗了,這好容易侄子找上门来,也是找了這么多年,上一回你瞧還多不容易,要不然也不会让老三那样碰上,找到你你怎么就不想回去瞧瞧呢,這跟找乌梅不是一码事,再說你回去了,自己也能派人出去找……” 他的意思很明确,也就是让苏有义先认下赵扬,因为乌梅的事情已经摆在眼前,要找到的机会太過渺茫了,倒是不如先认下,不要說那找到乌梅再认的话,這要一辈子找不到呢?实在是太傻了,同时又說回到府裡,能够自己找,岂不是质疑赵扬不会尽心尽力? 或许他以为自己的话說得很漂亮。其实却是两头都得罪了。 “不用!” “不!” 說完,倒是怔住了。 苏有义倒是沒有想到两個人性子還有些像,放缓了语气,“乌梅這才丢了沒多久,要找总有找到的一日。” 而赵扬却是說道:“我先修书一封回家,二叔就在這裡等,让侄儿把這事情给你办妥当,我們赵家要被人欺负至此都不還手,這点事情要我們都办不下,也沒脸让你回去了,哼!” 他那一声哼,让一旁的人都有些胆颤。 苏有义却只好好地收好自己的紫砂壶,挥挥手,“那么你去吧。” 赵扬瞧了他一眼,果真的就转身出去了。 一出门,他就跃上了马,“聚丰楼?” 声音夹在一阵马蹄声之中渐渐淡去。 临安自然紧随其后,在他跟随赵扬的這些年来,难得的遇见了這样的好人,虽然主子不承认也沒有责怪他,他還是知晓当时的艰难,要不是苏有礼的那点卖豆腐的铜板,照赵扬那样骄傲的性子,是不容易脱困的。 后来在聚丰楼住下,又跟半夏合作,而今虽然不在城裡,城裡的产业却也并不少,都是主子自己赚下的,找人的這花费,也从来不是从公中出。 一次次地這样擦肩而過,他也是挺难過的。 怎么的苏有义就不去卖豆腐,怎么的赵扬就沒有亲自来,当时找人的时候,怎么就单单沒有让苏有义瞧画像,怎么…… 一切都是有定数的,好在也终于找到了。 只不過到底乌梅可惜了些。 从這拼命抽打的动作来看,他就知道,聚丰楼這一次,要遭殃了。 主子恨聚丰楼,怕是同时也会恨上府裡,那原本就有些僵持的关系還要如何维系?珍娘的哥哥,据說在府裡那位眼裡,還是得脸的。 沒想到却這样牵扯,要往大了說,就是奴才谋害主子,這让人怎么容忍? 而在他们往聚丰楼赶的时候,聚丰楼此时已经完全乱了套。 且不說聚丰楼的客人已经少了一半,因为伍良平在镇上又开了個饭铺,那原来在聚丰楼裡的厨子伙计,投奔了他的也有好些,价格公道味道好,别人又是同情他那遭遇,很是過得。 另外那些留在聚丰楼的人,心裡倒是惦记着原本的工钱,也有人持观望态度,但這都已经過了好几日,也沒有听见发工钱的动静,有人去问伍桂叶,却被一顿好說,什么他们沒有尽心尽力干活,楼裡的客人很少,赚不到钱大家喝西北风…… 這些他们就不能容忍了,這哪怕是赚一百两,他们也是领那么些工钱,要是亏了,他们也是干了活的,凭什么要怪到他们头上,已经有人在那說,這都是谋夺了别人家裡的东西,必然沒有什么好下场。 伍桂叶已经焦头烂额了。 那边要照料闵氏,稍微不顺一些,闵氏就能够唉声叹气地說伍良平当初是如何如何的。 “娘!那人就是白眼狼,他再好不也是不要你了,你這想那么多做啥,有得吃就吃,自己酒楼裡的点心跟县裡的有啥区别,不也一样入肚子,你牙口不好就少吃一些,沒得浪费……” 闵氏這是毁得肠子都青了,她什么时候過過這样的日子,被女儿训得像個下人一般,要不是自己跟伍良平有那样的恩情,他会把聚丰楼给出来,這一個聚丰楼都是自己得来的,如今吃一块点心都不行了? 她就流眼泪,“我知道你吃過苦,但你要记得,這聚丰楼到底不是婆家那边的,要是你就给出去,日后又会被拿捏……” 說這些伍桂叶根本就不肯听,挥挥手就要出去,“行了行了,我心裡有数,那头一堆的事情呢,我出去了。” 聚丰楼门可罗雀。 伍桂叶的火气又上来了。 她跑进去训斥了大家伙一通,這才平了平心气,在那想解决的办法。 眼神一闪一闪的,刚要叫人過来,却觉得手臂一紧,有些发麻,“哪裡来的鬼爪子!” 挣扎却动弹不得。 只听得有一清脆的声音,“我們是来跟你算算账的。”rs 欢迎您访问, (:回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