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算账 作者:沈东篱 伍桂叶的心也真的是够大的。 听得女声說是算账,她居然以为是那些采买东西的人找上门来。 心裡正憋着一肚子火呢,她也是留心過的,伍良平之前在好几处购的东西,也都是每月来结账就是,還送上门来。她觉得這样十分便捷還能比外头便宜些。 于是她接手之后自然也是效仿,却总觉得别人供给她的菜不够新鲜了,短斤少两了,以次充好了,每次都眼不错珠地盯着,慢慢地有些人就不肯。 這做买卖讲究的不過就是一個相互信任,要赚钱,也要起码心裡舒坦,被她盯贼一样盯着谁受得了,這在外头卖也容易,原来不過是觉得能够做长久买卖,又都是彼此信得過的,這才如此。 再說以前虽然也是送东西過来,有时候手头不方便让先结账也都是愿意的,轮到伍桂叶却是推三阻四,如此谁還愿意继续。 根本就是沒签過契约靠着口头约定的买卖,也不算多大事,不肯送东西之后,伍桂叶居然就开始赖账了,說送一個月就一個月的账,要不送一個月,就都不给钱了! 這样一来让人十分憋屈,有人是忍气吞声熬過這一個月,也有人偏不忍這口气,要過来要账了。 “要什么账,送的那些烂东西吃得客人都跑了,還有脸在我這算账,我不找你就算是好的了,你那几個菜钱可是赔得起?”伍桂叶赖账起来也理直气壮。 可惜這一次她看错了人。 等了几息并沒有见有什么反应。 突然就觉得手臂很酸胀厉害,忍不住痛呼出声。 伍桂叶挣扎更甚,那抓着的手臂一松,她却是掉在了地上,半天都爬不起来。 居然也沒有一個人肯去扶,還有些平日裡被她骂得惨的伙计捂着嘴笑,悄无声息地挪进去了几步。 伍桂叶這才瞧见,這跟前是一個并不高大的妇人,只是打扮得很是利索,她沒有多打量這個人,因为已经瞧见了身后的半夏跟薄荷。 气急败坏起来,就是這两個不要脸的小贱人,让她一次又一次地丢人现眼。 登时也不知道哪裡来的一股子力气,就要起身扑過来。 半夏悠悠然抱着手臂,“我劝你還是省省力气。” 伍桂叶怒不可遏,瞧着新嫂子却是有些忌惮,不敢往前挪一步。 “两個贱丫头!又在這裡干啥,這聚丰楼如今可不是他的东西了,居然還敢找上门来,莫不是跟你那短命的姐姐一般,我倒是笑得,這有那样一個姐姐就会有這样的妹妹,出去,不然我就打人了!”說起来伍桂叶很是气愤。 半夏几個却连眼皮子都不抬一下。 伍桂叶眼珠子一转,心裡已经不怵了,半夏薄荷跟新嫂子不過才三個人,她這身后可是一伙子人,难不成還怕她们不成 在地板上吐一口唾沫,她搓搓双手,“今日老娘就不做生意了,還呆着做什么,谁敢不出力的,就给老娘滚!” 那沒事干看热闹的,倒是不知道如何行事了。 伍桂叶還要威胁。 半夏却朗声說道,“大家都沒听见嗎,她這是不做生意了,我們是东望村苏家的,有些事情要解决,大家要先走也行,要留下做個见证也行,還有各位辛苦的小哥,你们干活這般久,還是不要动手的好,我們既然敢找来,自然有我們的道理,你们听她的,才是真的什么都得不到了。” 那些人本来就跟伍桂叶不是一條心,见状哪裡有人肯上前。 伍桂叶依旧還是势单力薄的一個人。 她這才开始有些害怕,“你……你们……想干什么!” 半夏盯着她,薄荷则是四下裡把聚丰楼的客人叫出来,說是不做买卖了,吃了多少的也不算银子。 一時間有拥出来看热闹的,也有换地方继续吃饭的。 见一拨拨的客人走出来,伍桂叶心疼得直哆嗦,根本挽留不住,就骂半夏:“断人钱财如杀人父母,到底是哪裡惹了你们這些人,這酒楼即便是你那死鬼姐姐的,也不是你的,跟你有什么相干,伍良平让你来的?他不過也不是娘肚子裡爬出来的,养了他這么多年,是他自己不愿意养长辈,特意把酒楼留下来,怪得了谁,现在倒是想让你们過来闹事,這安的是什么心思?” 半夏此时已经完全不理会外头的人究竟怎么說。 她根本不在乎,众口铄金,当初乌梅不也是面临這样的压力,她是来算账的,不是来听人家一轮的。 而伍桂叶嚷了几下,就开始坐在地上撒泼。 薄荷走過来就想踢她一脚。 半夏站到她跟前,望着她那油腻腻的头顶,居高临下道:“伍桂叶,而今有些事情我們应该算算了,你是想回宅子裡,還是想就在這?” 回宅子裡?想要干什么?伍桂叶转念想了想,自己一個人怕不是他们三個人的对手,何况家裡還有一個闵氏也根本忙不上任何忙。 却沒有想到她已经被牵着鼻子走了。 這样的感觉让她很是不爽,“有话就說有屁就放!這是老娘的地盘用得着你在這指手画脚,我好端端的哪裡都不去!” 半夏也沒有恼怒,只点点头,“你哪裡都不去是嗎?那就這么呆着吧,婶子,你带人去把那闵氏請出来。” 伍桂叶是個轻易不肯吃亏的,人虽然焦躁木讷了一些,却也知道趋利避害,“可怜我家老娘啊,這突然之间瞎了眼睛,你们還一次次地不放過她,她哪裡都不会来的,你们敢去,我就去告官!” 半夏死死盯着她,“告官?不劳烦你费心了,你做下的那些事情你以为跑得了?” 伍桂叶瞧着她的眼神,很是有些畏缩。 闵氏最后還是扶了出来,也不拿她如何,就坐在一旁的椅子上,似乎感受到這气氛不对,“這又是怎么了?难道是平哥儿后悔了要来要回酒楼。” 真是有其母就必有其女。 薄荷先忍不住了,“闭嘴!” 伍桂叶傻呆呆地坐在地上,暗自琢磨开来,她且拖上一拖,反正自从酒楼到手了之后,她就想法子给那边通了信,让当家的自己先過来以后好接手,這裡头什么都是现成的,以前她就听闵氏說過,沒道理不赚钱,看他還敢舍不得外头那個小*子。 已经传信回去那么多日,怕是也应该到了。 自己倒是不如拖一拖。 “我們伍家究竟是造了什么孽哦,娶了那样的媳妇进门就从来沒有好過,闹到最后家也破了人也亡了,连伍良平那小子都夹着尾巴做人,沒想到還有小姨子管姐夫家的事情的,這也送過红糍粑来,是哪個要续亲,是你,還是你?”伍桂叶嘴裡不干不净。 新嫂子忍无可忍,一巴掌甩過去,伍桂叶半边脸就肿了起来。 抽着气,要骂也骂不出来了。 见此有人有些不忍,“好好說话,這动什么手脚。” 半夏斜眼望過去,“我好好的姐姐人已经死了還要被如此作践,是你你忍得了嗎?就算你忍得了又如何?我們苏家可沒有這样行事的规矩!” “我不過是看着不像样說两句……” 话沒有說完,就有些扯了她的衣袖,把這一家子的恩怨說了一遍,她红着脸朝伍桂叶唾了一口,挤了出去。 半夏眼睛一晃,也不管外头的人了,只是道:“我姐這样不明不白地死了,那個人他不不追究是他的事,我們却不能眼睁睁地看着。” 說完,人群之中有些哄闹。 张留拎着绳子,牵牛一样地,把庞老板跟珍娘扔了进去,拍拍手,“真是晦气,人在這了,那头還有一串呢!” 庞老板跟珍娘惊惶地瞧了一眼半夏,两個人也不知道被张留說了什么话威胁,不停地筛糠,“不关我們的事……” 半夏笑着对他道:“庞老板,别来无恙,還有你,珍娘,不是认了闵氏做娘,如今就在眼前,也不好好叙叙?” 庞老板倒是哭也不是笑也不是,只眼睛不知道往哪裡望,“我,我不是逃走,不是……” 张留過去,看似安抚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有话好好說,免得像我們欺负你似的。” 庞老板心裡几乎要吐血,他提心吊胆了這么久,跟珍娘被关得死死的,也不知道被喂了什么东西,還以为自己命不长久了,也不知道饿,也不知道時間,更不知道自己是死是活還是要死不活。 如今被带出来,還說不是被欺负? 但他哪裡敢說。 要說他也算是個识时务的,看着是跳不掉了,却能减轻自己的事情,就朝半夏說道:“半夏姑娘啊,也是我糊涂,這算计到了作坊头上,但是作坊不是沒受任何损失嗎?我赔!把我所有的东西都给你,求你让這位好汉放過我一马吧,我這上有老下有小的,大家做买卖都不容易,家裡還有小儿嗷嗷待哺也不知道如今是死是活,我虽然混账……” 這样一副痛哭流涕的嘴脸,让半夏有些反胃。 承认這事情,难道自己就能够放過他? 以德报怨何以报德? “庞老板是吧,你如今也三十有二了,什么上有老下有小,你本来就是一個孤儿,被人救了养大,還给你娶了媳妇,最后你那养母,不是被你气死了?你媳妇肚子裡有了你的骨肉,也被你给弄掉,不就是为了娶眼前這個人,不就是她跟那大户人家沾亲带故,這么多年可给你生出一個金蛋来?你哪裡来的老小?”RS 紧张时放松自己,烦恼时安慰自己,开心时别忘了祝福自己! 无弹窗,我們的地址 重要聲明:小說""所有 閱讀更多小說最新章 节請返回,支持請到各大书店或網店购买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