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谁說要善了? 作者:沈东篱 类别:都市言情 作者:沈东篱书名: 周氏却看不明白了? 老二跟老三几個不是来了嗎?怎么還能吃這么大的亏,這边的人也都不是好惹的。 眼看着简家這群人颠倒黑白,难道委屈就白受了。 這口气不能忍。 到底沒有之前那么冲动,生怕坏了什么事,“半夏,怎么让人把屎盆子往我們头上扣?” 半夏笑得一脸的轻松,“四婶,如今我們也不是往常那样了。” “哪样?”周氏就不明白了。 是家裡生意做大了有钱了,所以要顾忌名声?還是苏有义是赵家的人,所以不能什么都不在乎?想想也不对。 她向来就脑子用得少,有什么先撒泼再說。 半夏却已经点透了,看着周氏一脸的迷惑,甚至要破口大骂了,就靠近一些低声說道,“四婶,如今闹成這样,是還把他们当成一家人?” “這怎么能!” “那就是了,只有一家子磕磕绊绊地吵吵架也就算過了,但你瞧事情已经闹到了伤人命去,就是他们再如何也是不能原谅的,当年的事情尚且沒有计较,如今還這般嚣张,既然不打算放過,谁又有工夫陪着他们吵架?岂不是跟他们一般见识?你等着吧,看他们還能嘚瑟多久?”半夏瞧着苏有义攥着的拳头,如此說道,想着怕是也能有几分。 有些事情,不是你不计较就会有人感激你的。 但周氏听得半夏這般說,心裡又是一颤,想着的依旧是以前自己不停挑拨跟家裡人吵架的事情。 越地就愧疚,原来是如此啊,想想也是,庞老板那样歹毒的事情,都沒能拿别人如何,要不是一家子,谁会跟你那样吵?吵吵也就過去了。 他们還在让着自己,自己当初却总是那般想。 “半夏,你四婶居然到今日才算是知道好歹……” 她话一出口,半夏就知道她想多了,却并沒有点破。 她初来之时,也的确是吵過的。 能吵,也就证明着大家所处的位置差不多。 但到底今时不同往日,他们犯不着再给简家任何脸面。 如果真的被如此诬陷下去,自己家铺开的那些铺子,還有别的也就不安稳了。 人善被人欺,他们并沒有打算去害人,但是被招惹到了,也绝不能手软了。 大堂哥說完那番话,沒见有人反驳,自鸣得意地指使起人来,“傻小子,還在看什么!快把裡正找来,就說我們抓到了一窝骗子!” 他并沒有动,院子裡有個小孩倒是跑走了。 周氏听得半夏如此說,反正也不着急了。 苏有才跟苏有礼嘀嘀咕咕地說话,丝毫都不担心,反正有二哥三哥在,他能够操心得上的地方也很少。 他甚至還有工夫到房间中,找出来几张凳子,坐下了。 地上跪着的二堂嫂,挪了挪有些麻的膝盖,瞧着他们這副悠闲的样子,愤然了,“大哥,你既然知道是骗子,老二现在躺在這生死不知的,倒是還让他们在眼前嚣张!” 這话的意味就很明显了。 不過半夏几個也都不动。 外头看热闹的,也有人挑事,“不是,既然是骗子,怎么還敢骗到這裡来啊,要不然咱们就把人轰出去!” “轰出去算什么,最起码也要去蹲大牢。” “我瞧着也不像是那边的人,你看着就不像,哪有女娃儿這样就出来跑的……” 话音未落,就见那個女娃瞧過来,脸上虽然什么神色都沒有,眼神却是骇人,似乎随时以把自己捏住,那剩下的话就說不出来了。 好在,裡正這时候也到了,开口就道,“几位哪裡来的,怎么也敢到屋子裡闹事了?既然是我管的地方,還打伤了人,怕是不能善了了!” 一說话就气势汹汹,完全不问前因后果的,明显地是站在简家那头。 這就更有意思了。 苏有义一直都沒有开口,如今听得這话,悠悠然說道,“谁說要善了了?” 气定神闲的,人就這般正正地坐在條凳上,說话的时候也沒见有一丝一毫的怒气。 裡正心裡突然有很不好的预感,他還沒有遇到過這种人。 简家的事情他也是听說一些的,如今看着也就沒多问,看样子也就是這头把人打了,要不然简二媳妇怎么哭得死了丈夫一般。 這样想着,他的底气又回来一些,越是那大户人家,越是要讲究面上過得去,這般看来,這個人完全就不会說话,凭着是谁,也不是個难办的。 有了這样的认知,他就道,“如此最好!我們简家村,不是那孬样的,甭管是谁,就是天上的神仙,也不能乱来!這世上還是有王法的!” 苏有礼点点头,似乎觉得裡正說得很有道理,“嗯。” 一拳头打在棉花上,裡正有了无力感。 大堂哥见此,說道,“裡正你瞧,他们就是這副死样子,這骗人倒是骗出道理来了,您要给我們做主!好端端的家裡闹得不宁,也是我們记得大伯的恩情,要不然也不至于被钻了空子,這事情也不是头一回了,以前也常常听說的,谁让我們這有過战乱呢,就抓着這一点,到处骗人,要衙门裡的人知道是在我們這抓住的,沒准還能对咱這另眼相看。” 裡正的眼睛就亮了亮。 說话就更是大义凛然起来,已经不把眼前這几個人放在眼裡了,“既如此,你们還有什么說的?” 沒有人吭声。 “拿绳子来!” 周氏就有些坐不住了,即便刚才半夏已经跟她說了清楚,但這情形却是摆在眼前的,她又不敢生事,只好又问半夏,“半夏,他们人多,怎么办。” 半夏不理会這些,她刚才就见张留在外头,对苏有义跟苏有礼点头,虽然不知道這裡头有什么,她反正是不怕的。 “四婶,人多也不顶事。” 這外头看热闹的,就真的把绳子拿来,有些人瞧着不对劲,想着当初简老二漏出的话,早就溜走了。 但大部分却觉得法不责众,更還有那不怕事儿大的,拿来了绳子之后還打趣說道,“這要先从谁捆起呢,這骗子也当真笨,直直地就自己掉进了網裡。” 半夏看着,依旧沒有多余的表情,這裡正也是好笑,一出来不问青红皂白的就如此,加上這群看热闹的。 到底是怎么想的,他们不反驳,并不代表别人說什么就是什么。 然后瞧着苏有义,心裡有些了然,二伯是個心裡有数的,如此怕是故意为之,要不然,也不能把這么多人扯进来。 再想当初苏钱氏跟他還有四叔被那样赶走,虽然后来证明的确不是坏事,但同时是不是也表明,這村子裡也有如此不好的风气,要不然孤儿寡妇,又为人生了儿子,怎么也不能因为叔伯排挤,就能把屋子田地都夺走的。 那样饥荒的岁月,這人赶出去,還不等于送死? 二伯当初年纪也是记事的时候了。 半夏就又笑了笑,這一向云淡风轻的人计较起来,還真是不好对付。 “简大锤,那你要如何呢?”苏有义轻飘飘地来了這么一句。 原来裡正也是简家人。 這…… 在村子裡几乎以横着走的简大锤,沒想到被一個年纪轻轻的人如此叫,“给我捆起来打,打够了送官府裡,打死了算我的!” 来人還沒有动手。 就见堂屋裡被扔进来东西。 听得呻吟声,這才看出是简氏跟她那儿媳妇,還有一個人不认识,也不知道是谁。 张留抱着手在一旁。 裡正這回简直是咆哮了,“谁!如此大胆,都给我绑起来!” 张留冷笑连连,“绑起来?绳子是准备够了?” 从来就沒有受過這样的窝囊气,裡正气炸了。 “又是哪来的骗子!统统给绑起来,我倒是要看看,你们来了我简家村,還能好好地出去!” 人群静了一静。 屋子裡拿着绳子的人,這就不知道如何下手了。 张留点点头,“喔,好威风啊!” 裡正又要說话。 却听得外头乱了一乱,有人在院子裡朗然說道,“刘大人,你治下如此有方,還真真是领教了。” 這来龙去脉赵扬已经清楚,见屋子裡苏有才跟周氏身上带着伤,其余几個倒是還好。 即便如此,他也還是下了马,走了进来,“二叔,侄儿晚来,让你受惊了。” 說完,又对苏有才說道,“叔,婶子,這样的事情怎么也不說一声,這就差点出事。” 苏有才沒料到赵扬会這般,就有些受宠若惊地起身,被苏有义拦住了。 赵扬做完這些,转身過来脸上已经带霜,直视着简大锤,“如此威风凛凛,這般說,我也是個骗子,我就坐在這等着你们来捆了。” 到了此时,简大锤哪裡還站得稳,他心裡那個悔啊,如此来头倒是真的,他就算是不认识眼前這個人,也认得屋外已经完全黑面的县太爷啊。 到了這個地步,哪裡還有收场的余地。 他倒恨不得自己也能晕過去。 屋外的人见机不妙,要溜。 惜已经迟了,院子已经被围住。 刚才的嚣张跟八卦哪裡還存在,当下呼天抢地起来。r115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