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第58章
面对“震惊!冷漠杀手竟然有那方面的障碍”、“金发美女企图反攻冷漠杀手,是道德的沦丧還是人性的扭曲”、“波本身怀绝技,惊为天人”等等组织传言,我很淡定。
反正传言裡沒有出现尼古拉斯這個名字,四舍五入就是与我无关了。
“尼古拉斯,沒想到你竟然敢如此编排琴酒,看来我還不够了解你。”堵在我前路的波本双手环胸,眉尾一挑勾起一個暗黑系笑容,“我该感谢你对我的‘赞扬’嗎?”
“波本,我告诉你,你可别冤枉我,”我毫不心虚,“我還怀疑是你散播谣言呢。比如說在任务途中你和琴酒起了纷争,心怀恨意的你故意败坏他的风评,這种事情你又不是做不出来。”
“哦?可是,组织裡同时‘品尝’過我和琴酒的,知道我們‘行不行’的,”他低头凑近我的耳边,說话间的热气都扑在上面,“可就只有你一個人了,尼古拉斯。”
真的假的,這個世界的我這么牛逼的嗎?
我不相信,我觉得你在驴我。
我狐疑地看着他。琴酒看着就不是那种守身如玉的人设,最起码和我与贝尔摩德都干過嘿咻嘿咻的事情,至于還有沒有别人我就不知道了。降谷零的话,我认识的降谷零洁身自好正直自律,至于眼前這個,還真的不好說。
降谷零直起腰,看向我一挑眉:“你在想一些很失礼的事情。”
不,名公安沙耶只是推理出真相。
“波本,”我一顿,“你来找我就是因为這件事情嗎?”我明摆着一副你沒有无聊到這种程度的模样。
“当然不是,”他耸了耸肩,嘴角带着意味不明的笑意,“我只是传达那位先生的指示而已。”
“恭喜你。想必那位先生也是信任你的能力,才会将這种重大的机密任务交给你。”降谷零說。
我看着他,眉头一跳,顿时冒出不好的预感。
而事实证明我的猜想并沒有错。
暗杀ia首领。
那位先生派给我的任务。
虽然只来了几天,但我也知道這是一位相当麻烦的人物。
暗自啧了一声,我问他:“情报呢?”
“時間和地点都在這裡,至于目标照片,”降谷零递给我一张小纸條,笑了,“并不需要那些,你只要一见到他,就可以確認对方的身份。尼古拉斯,你觉得呢?”
我觉得你们想要我死。
“我有权力拒绝嗎?”
“你可不会說這般天真的话。”
不好意思,我就是這么天真的女人。
我很愁,愁得吃下了两碗白米饭,感觉自己在吃最后的晚餐。
贝尔摩德坐在我对面一直在笑,要是平常我肯定会捧着脸欣赏美人娇笑图。但我现在都快死了,实在沒有心情沉迷美色。
“冷静一点,尼古拉斯。好歹也是個娇俏的小美人,该怎么做你比我更加清楚。”
呵。贝尔摩德你凉了。
反正也要死了,我果断跑去找琴酒,告诉他我接了一個十分危险的任务,死亡率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
面对对方一如既往的冷漠神情,我一脸深沉地告诉他:“我希望你一辈子都记得我,我死了之后至少再爱我十年。”
琴酒咧开嘴一笑,枪口抵在我的太阳穴上:“看来你更想死在我的枪下啊,尼古拉斯。”
我又跑了,把這句话对波本重复了一遍。
波本笑吟吟地祝我凯旋。
白月光剧本已经准备妥当,我還把這段時間所有事情梳理、加密,藏在「齐木沙耶」能够发现的地方。虽然不清楚我穿越的契机,也不知道她還能不能回来,但我总要为這個世界踟蹰独行的齐木沙耶做好最万全的打算。
這個世界的家人全部都在国外好好生活着,我最爱的弟弟也如愿成为一個普通人。线人公事公办地告诉我,上头已经批好了抚恤金,会全数打入我家人的賬號裡,确保他们后半生无忧。
是的,政府也想要這位黑手党首领死。ia牢牢占据整個关东地区,政府那群鼻子恨不得都要翘到天上去的高层早就想拔除掉這根眼中钉,派出无数杀手与雇佣兵,但都沒有得逞。
所有人都把我推出去,我沒有第三种選擇。
伪装成工作人员混进酒楼,情报裡显示黑手党首领今日在這裡订了一间包厢待客,他已经通過秘密电梯直达。
臼齿已经藏了毒药,說实话我也不知道我一個公安警察为什么還要像雇佣兵一样做到這种程度。但我也莫得办法,与其被拷问被虐/杀,自己了结自己還轻松一点。
我咬住舌尖,通過疼痛感让自己冷静下来。深吸一口气,混进了酒楼的秘密楼层,十分顺利地就到达了包厢门前。躲在拐角处,看着被两名持枪护卫守着的木门,我觉得十分不对劲。
整個行动都太過顺利了。
并不是沒有护卫,但作为暗杀榜上永久不变的第一名,這個安保措施实在太過糟糕,连我這种半点情报都搜集不到的暗杀者都能顺利混进来。黑手党首领要是這种水平,早就死了千百回了吧。
但這個时候容不得我退缩,我证实自己的服务员身份并被搜過身确保沒有携带危险物品后,咬咬牙轻轻敲了敲门:“你好,上茶。”
死就死了吧。
“請进哟。”包厢裡传来一道清越的男声。
我琢磨着這声音有点耳熟,推开沉重的雕花木门,便看到一道黑色的身影坐在软皮革椅上。那是位年轻的男性,身穿黑色西装,肩披黑色大衣,脖子上挂着红围巾,黑发鸢眸,整個人似乎被浓郁的黑色所包围。
這人……
我眉头一跳,感觉整個人都不好了。
ia的首领竟然是太宰治那條野犬?!
我知道他不简单,万万沒想到他不简单到這种程度啊,在這個世界裡竟然能当上首领。
令我更震惊的事情還在后头。对方双手交叠至于膝上,一副熟稔的模样,笑吟吟地和我打招呼:“呀~等了你好久了,该說好久不见還是初次见面呢?”
“齐木沙耶小姐。”他喊出了我的名字。
事情是這样的,我穿越了,穿越成一個犯罪组织卧底,還接到了暗杀黑手党首领的任务。但這位黑手党首领不知道世界之子還是手握剧本,竟然知道我是穿越者這种只有我一個人知道的机密。
“唔,该从哪裡說起呢,”他歪头故作苦恼,“沙耶小姐,你觉得自己适合当公安嗎?”
我:???
发生了什么?为什么要用這种哲学問題开启话题。
太宰治看着我,一下子就笑出声:“噗,說笑的。我在這裡沒人可以聊天,所以忍不住和沙耶小姐开了個小玩笑呢。”
“哈哈哈沒想到你是這么幽默的一個人,”我也跟着他装模作样地笑了两声,慢慢收敛表情,冷着一张脸问他,“你是谁?”
「书」。
太宰治告诉我,可以把這個世界称作if世界。而他因为拥有「书」,只要符合逻辑性,写在上面的故事就能转变为现实的「书」,所以才会得知主世界的事情。
类似于平行世界?
我突然想到很久很久之前,纲吉和我說過的事情。
“你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這裡嗎?”太宰治笑着问我。
因为爆炸。
我看着他,总觉得沒有這么简单。
“大家都很感激你也很爱你,”他偏头看向窗外,轻轻地、浮云一般地笑道,“所以都在努力为你寻找生路。”
我眉头一皱,发现事情并不简单。
他看着我,突然笑了一声:“真神奇呢,在你身上可以看到截然不同的世界恶意与善意。沙耶小姐你知道嗎?在千百万兆個世界裡你都会死亡,因为彭格列也好,因为中也也好,甚至是因为其他人,总归是逃不出這個结局。”
我:……
虽然知道他說的可能就是事实,但我還是有一种他在骂我或者诅咒我的感觉。
“你所在的世界自然也一样,按照既定走向你会在那一晚死在中也的手上。可是啊,你的两個弟弟不允许這种事情发生,”他垂眸看着地面,声音平淡地述說,“不让你参与那次任务,不让你遇见中也,甚至不让你成为公安,兜兜转转无数次你总会死在中也的手裡。他们尝试了太多次,楠雄君甚至直接了当将中也杀死,可這样做的结果只能将局面推至死局。车祸、枪击、中毒,24小时之内任何意外都会夺去你的性命。超能力并非完全沒有限制,世界恶意之下,楠雄君也只会感到棘手。”
根据弟弟之前的所作所为,我大概也能猜出我的性命与中也先生有关,但我万万沒想到会是這种关联。這個设定实在過于狗血吧,槽点太多,我的心情十分复杂,一时之间都不知道该說些什么好。
“他们失败了很多次,過于频繁的时空跳跃让「太宰治」察觉到异样,他参与进计划之中。沙耶小姐,”太宰治垂眸笑了一声,“你知道为什么你能活下来嗎?”
“为什么?”我问他。
“解铃還须系铃人,你,那個世界的「齐木沙耶」,死亡的关键在于中也,突破点自然也一样。那晚其实是最好的时机,”他說,“可是他们不了解中也,不了解中也的性格与为人。尝试了很多次,算计了许多人,却唯独沒有把中也对你的心情考虑进去。”
他告诉我:“「中原中也」不会杀害「齐木沙耶」,這就是破局的关键。你会成为公安,潜伏进横滨夜店,遇到中也,认识中也,暗杀中也。为了让你与中也产生「联系」,形成「突破点」,這都是必定的走向。”
齐木沙耶会死,是因为中原中也。
齐木沙耶能活,也是因为中原中也。
說实话,我讨厌這种哲学题。
大概是因为刚刚话裡话外都是中也先生,整個脑海都晃着「中原中也」這個名字,我此时特别想见他。很奇怪,明明不知道该和他說什么,好像也沒什么好說的,可就是想见他。
之后中原中也就出现了。
砰的一声巨响沉重的木门直接被人从外面踹开,伴随着清脆的脚步声我听到再熟悉不過的声音。
“太宰你這個混蛋,竟然让這种来历不明的女人接近你,”我熟悉而又陌生的青年用着下一秒几乎要拧断我脖子的凛冽目光紧紧盯着我,压低嘶哑的嗓音威胁道,“不想死就滚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