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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1章 离婚协议书

作者:未知
她是莫晓竹,真的是莫晓竹。 那双眼睛,真亮,那是只属于莫晓竹式的黑亮。 水君御的视线眨也不眨的随着莫晓竹的移动而一起回到床前,她停了下来,停在了他的床前。 两個人,离得是那么的近,近得若是在平时,只需他抬起手就可以触摸到她的脸颊,可是现在,他居然一动也动不了,只能被动的看着她的眼睛。 莫晓竹低头扫视着男人的脸,水君御的脸色微微的泛着青,他才醒過来而已,根本就沒有恢复所有的器官功能,“什么时候醒的?”他醒得真快,超乎寻常的快。 “刚刚。” 两個字,却好象他醒過来专门就是为了在此刻等她回来一样。 “薇薇呢?” “我妈带她去吃东西了。”他的声音低低的,明显的沒有什么力气。 “你呢,能吃嗎?” “還不能。” “水呢?” “也不能。” 她看着他的唇,干裂的甚至有血丝沁了出来,想也不想的就转身,找了干净的湿巾,再蘸了温热的水,轻轻的沾湿了他的唇,那样小心翼翼的动作看在水君御的眼裡,他的心动了,“晓晓,你還爱我嗎?” 她的心一震,她真不好,为什么总是摇摆不定呢,可是,遇见水君御和木少离,她的心真的就是摇摆了,“水水,我是少离的妻子了,他是你弟弟。” 一声弟弟让水君御一怔,可是随即的,他沉声道:“晓晓,我只要知道你的心,如果你心裡有我,我不管木少离是不是我弟弟,我要你幸福,你懂嗎,晓晓。” 她移开了湿巾,看着他的唇终于好些了,這才道:“你给得起我幸福嗎?你太太呢?” 一句话又把他打回了原形,是的,元润青永远都是他无法逾越的一道坎,“晓晓,我带你走吧,好不好?去到一個只有我和你,還有强强和薇薇的地方。” 這话怎么听着好象是他知道了什么似的,“水水,为什么要我們四個在一起?”她故意的问,却是在试探他刚刚为什么那么說,难道水君御已经知道她是莫晓竹是薇薇的亲生妈咪了? “因为我离不开薇薇,你离不开强强,所以,只好……”他看着她的眼睛,一直猜不出她为什么一直瞒着他她是莫晓竹,可她一定是有原因的,她不說,他也不說,就当不知道,是不是這样她才能在自己面前表现的自然些,想到五年前的那一天她所遭受的一切,他心疼了,如果时光可以倒回,他真想自己替了她。 手试着去动一下,却怎么也动不起来,真想摸摸她的脸,当初,她承受了多少的痛苦呀。 莫晓竹笑了,他這個理由倒是挺实在的,可是她,却有着太多的放不下,放不下母亲交待的一切,放不下莫家的一切,那是她对母亲临终前的承诺。 可水君御对母亲对莫家又做了什么呢? 许多事,她真的不敢再查下去了,知道他還活着就好。 又想到木少离昨晚当众宣布的解除婚约的事,她轻声道:“以后再說吧,我现在沒有這個打算,我想开一家属于自己的公司,然后自己去经营。” “晓晓,我帮你。” “不用。”莫家的公司若是有他插手,爸爸在天之灵一定会不开心的。 “晓晓,你到底为什么一定要拒绝我呢?你和木少离……” “我們不适合,不适合就是不适合,真的不为什么。” “晓晓你骗我,你一定有什么原因,你說,你告诉我好不好?”真想能动呀,這样就可以抓住她的手了。 “沒有,你看,看到你醒了就好,我得走了,强强一個人在家好几天了,一直都沒有人照顾着,我想他了。”她說着就起身要离开。 既然他已经醒了,他這裡真的就再也不需要她了,水家有很多佣人的,她留下来就是多余的了。 “晓晓,你让强强過来,好不好?”从知道强强是自己的儿子的那一刻,水君御就尤其的激动,他居然有一個儿子了,可是,他却从来也沒有好好的认真的看過他的儿子,强强是他的宝贝,他想见强强,哪怕是亲一下也好,现在的他想抱也沒有力气了,最快也要几天以后。 “不用了,小孩子总来医院不好的,薇薇也不要总让她来医院了,对了,你還认薇薇還要薇薇嗎?”想起那天水君御对薇薇的所为,若不是现在看到他才醒過来,她真想教训他一顿。 “要,我要薇薇,薇薇是我的女儿,我当然要薇薇了,那天我是昏了头受了刺激才会那样做,晓晓,你帮我哄哄薇薇,让她不要生气呀,都是因为……唉,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叹息了一声,只不想让莫晓竹误会他,那天,他是真的受了刺激了,還真的以为薇薇不是他的女儿,他被骗了,他到现在還在想当初到底是谁偷换了他的血。 那是在李凌然的医院,想来想去其实李凌然偷换的可能性最大,可若不是李凌然,他冒昧的问過去总是不好。 “女儿是你自己的,当然要你自己哄了,做错了事就要道歉,你不知道薇薇那天哭了一整天呢,明明气你不要她了,可是,她又想你,知道你出事,她哭得比谁都伤心,水水,对這個女儿,你要用点心了。”真不知道自己還能活多久,再离开這個人世之前,她要为薇薇为强强谋得一個最安稳的生活圈子,有一瞬间她甚至想,应该把强强也交给水君御的,可是元润青那一关…… 想到元润青,她還是无法释然,有些结,不是想解就可以解了的。 “嗯嗯,我一定认真道歉,晓晓,别走,多陪我坐会儿,好嗎?”他是那么的怕她离开,终于又见到她了,终于知道她就是莫晓竹了,天知道他有多兴奋多开心呀,就想一直一直的看着這個让他想着念了几年的女人。 其实她一直是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离着那么近,他却到现在才知道。 莫晓竹只觉今天的水君御有些奇怪,居然有点粘着她了,不行,她真的该走了,她有许多事要做,能做多少就多少,“不了,我回去看强强了。” “不是說要强强過来嗎?” 他真无赖,她哪有答应他呀,“喂,我才沒有答应你呢。” “我想见那孩子,几天不见就想了,晓晓,有沒有觉得薇薇和强强现在关系很好呢,两個孩子已经分不开了,其实,你真该让他们小朋友多在一起的,薇薇就要回来了,就让强强来吧。”他的语气中微带着点哀求的意味,突然间的很想要一家四口都在這房间裡的感觉,那么,即使他還痛着還病着,他也甘愿。 幸福是什么? 就是一家四口的相聚。 莫晓竹微微的动心了,水君御說得沒错,她是应该多让薇薇和强强一起,以后,也不知道自己還能照顾强强多久,想了一想,她退缩了,“好吧,我打电话让司机把他送過来。” 說做就做,拿出手机就要打過去,可還沒拨号码呢,手机就响了起来,看到是李凌然的,她接了起来,“凌然,你找我。” “你在哪儿?怎么出去了也不說一声,你知道不知道所有的护士现在都在找你。” 她脸红了,她忘记了,只想着来见见水君御和薇薇,也是现在她也终于明白李凌然为什么总是担心她了,她的病…… “凌然,我在君御這裡,对不起呀,听說他醒了,我就過来看看他。” “行了,那你在那等着,一会儿我去接你,然后跟我一起回我的医院。”這家医院虽然与他的医院也有关系,可终不如他自己的医院来得自在。 “好吧,那我让强强也去你那儿。”她說着就要挂断电话。 “别挂,给我。”水君御却突然间說道。 “什么?”她拿着手机不明白他要干什么。 “放我耳边,我有话要跟李院长說。” “好吧。”李凌然在电话的彼端一定也听到了吧,眼看着水君御不能动,莫晓竹只好把手机的一端抵到他耳边,一端抵到他唇边,听见他說,“李院长,既然你让晓晓回去,那我也想回去你们医院继续住院,晓晓隔壁的那個病房請给我留着。” “报歉,已经沒了,被别的病人住进去了。” “那晓晓也别回去了,等那人离开了,我再跟晓晓一起回去住院。” “水先生,你這是……”李凌然皱了皱眉头,从不知道水君御居然会這么无赖。 “晓晓,我听着门外好象薇薇回来了,你去接一下。”水君御故意的,故意的要支走莫晓竹,接下来与李凌然之间的对话他不想让莫晓竹听到。 “那手机?”她要是不帮他拿着,他怎么接电话。 他头一歪,居然就给他把手机夹在了肩膀与耳朵之间,“行了,你去吧。” 莫晓竹還真的以为是薇薇回来了呢,拔腿就向门前走去,水君御立刻压低了声音向李凌然道:“她的病,若是你想让她知道,你就尽管把那间病房让给别人住。” “水先生,你……” “呵呵,我只是要与晓晓住在一起罢了,为什么你总是要阻挠呢?李院长,你這是为什么?”一边說话一边瞄着门前,眼见着莫晓竹沒有接到薇薇又转了回来,他只好打着哈哈道,“好了,就這样了,一会儿你来接晓晓,顺便也派辆救护车把我送過去,再见。” “那间病房挪出来了?”莫晓竹一进来就听见水君御让李凌然也送他過去呢。 “应该是的,你问李院长吧,薇薇呢?” “你听错了,不是薇薇,是隔壁的阿婆。”這也差太多了吧,他自己的女儿的脚步声居然也会听错。 “那就是我的幻觉了,瞧我,才几天不见,就特别的想薇薇,恨不得她马上回来。” “人总是失去方知,下次你再对薇薇那般,小心薇薇再也不理你了。” “嗯,我错了。”乖乖的认错,看着她還在自己的床前,他就舒心。 莫晓晓就是莫晓竹,变了一张脸,可她還是一样的漂亮,岁月虽然折磨了她几年,却也给了她美丽的补偿,真想摸摸她的脸呀。 等李凌然的功夫,她开始替他整理他的病房,那每一個动作都象极了她是這裡的女主人。 她是他的。 她一定要是他的。 爱了她那么久了,那不是一天两天,而是几年呀。 “晓晓……”眼神紧跟着她的身影而走,就是怎么也看不够了。 “嗯?”她转身,以为他有事叫她。 “晓晓……”他又唤,就是想叫她的名字,那便叫了。 “干嗎一直叫我?”她嗔怪的瞟了他一眼,在刚刚知道自己的病时,她的心是乱的,可是随着時間的推移,她已经渐渐的平静了下来,不管怎么样都要去淡然的面对,如果老天真的要带走她,她也无能为力,活一天,就要好好的活着,就要对得起這一天的生。 “好听。” “好听也不能一直叫呀,水水,你是不是躺在床上闲得发慌?要不,我给你把电视打开?” “好呀,不過,我還是想看你。”目光就是追着她走,怎么看她也看不够。 “切,水水,你别想七想八了,我留下来不過是因为阿姨沒回来你沒人照顾罢了。”她随手就按开了电视,然后继续替他收拾东西。 “昨晚在馨园酒吧,木少离先生当众宣布了他将和妻子莫晓晓取消结婚典礼,還有,他们将去民政局办理离……” “刷”,莫晓竹急忙拿起才放下的遥控器就关了电视,怎么這么倒楣,她才一打开看到的就是這则昨晚T市就家喻户晓的新闻了,這下,水君御一定又有理由让她回到他身边了。 “晓晓,你们要离婚了?這是真的吧,不然木少离他怎么会当众宣布呢?” “他在开玩笑,你别当真,他那人,口不对心,经常乱說话的,他就那调调。” “不会吧,结婚离婚這样的大事也能拿来开玩笑?莫晓晓,你到是给我說清楚,你们是不是真要离了?” 真后悔给他打开电视,现在,她无话可說了,那干脆就不說,以无声应对他的不住追问。 “莫晓晓,你为什么不回答?你若是不回答我就当你是默认了,你们要离婚了,不然,媒体不会炒的這么沸沸扬扬。” 真烦,莫晓竹开始鄙视自己了,想起早上醒来时木少离对自己的好,她真的不知道要怎么对待自己和木少离的关系了。 “莫晓晓,要不,我跟润青离婚,你做我太太好了,我去跟润青說。”水君御一瞬间真的动了這個心思。 她還是不语,他說他的,她忙活他的,只盼着洛婉快些带薇薇回来,只盼着李凌然的车快点到,這样她就解放了,就不用听他罗索了,她第一次觉得水君御罗索,罗索的一点都不象他,看来男人真的不能生病不能无聊,不然,什么事都能做出来。 “過来,拿我电话過来,我打给她。” 這也太快了吧,才提起来而已,居然就要打电话了,沒好气的看向他,“水水,她现在在哪儿?她能接你的电话嗎?”如果她记得沒错,出了事之后元润青又被送去了精神病院,那裡的她怎么可能有机会接水君御的电话呢。 “也是,那我让安风写個离婚协议吧,然后带去让她签了。”他受了她那一枪,受了的那一刻他就想着還了她的一切,他们,真的不适合了,经過了那一枪,他们真的该各走各的路,他会祝福她,也希望她变成一個正常的人。 又来了,“水水,你太太会同意?” 他的眼睛一转,想起自己昏過去之前元润青的惊慌以及忏悔,会吧,他觉得她会,“应该会的,我這一枪,其实真的很值得,把什么都彻底的還清楚了,我对她說過了,我觉得她也应该想清楚了。” “她同意了我也不同意,水水,你好好躺着,闭上眼睛休息一下,脸色那么不好,就不知道安静一会儿嗎?” “莫晓晓,你這是在关心我,是不是?”他咧嘴一笑,一点都不生气的继续看着她,“莫晓晓,既然木少离都要跟你离婚了,既然你早就是我的女人了,为什么不给自己也给我一次机会呢?”他真的想不通她突然间的改变,明明在相晚山时他们還是那么的契合,他想念她的身体,想念她的一切。 “你的女人多了去了,冷雪盈也是,你大可以娶她。”他這理由也太蹩脚了吧,她一句话就让他无言以对了。 水君御果然沉默了一下,可是很快的就又道:“莫晓晓,你是在吃醋,是不是?” “才沒有,你别瞎想了。”他能不能少說几句呢。 “莫晓晓,其实我也不喜歡她的,只是因为她象晓竹,呵呵,你知道晓竹的,我一直很爱那個女人,比喜歡你還多些,這個,我从来也沒瞒過你,是不是?還有,竹屋我也不是要送给冷雪盈的,是因为你不要,所以,我只好送给她了,你若是想要,我立刻就收回来送给你。” 她不吭声,听他說起晓竹,心底裡满满的漾起忧伤,如果时光可以重回到当年多好,那时沒有元润青,她与他和孩子们快乐的在一起生活着。 可是现在,一切都是那么的乱,剪不断,理還乱。 “晓晓,等我能动了,能打手机了,我就让安风把竹屋划归到你的名下,天知道我有多想竹屋是属于你的。” 是呀,她就是莫晓竹,竹屋真的是该属于她的。 可這世上,总是有许多的阴差阳错。 莫晓竹听见了门外的脚步声,一沉一轻,是洛婉和薇薇,“你妈妈和薇薇回来了。” “哦。”水君御的脸上现出了一抹遗憾,真想继续的与她独处呀,可是母亲和薇薇却回来了,一样都是他生命裡的不可或缺的最爱,眸光转向门前,果然,洛婉推门走了进来,“君御,刚刚经過护士站,护士說你可以吃一些流质的食物了……咦,莫晓晓也在呀。”說了一半,洛婉就看到了莫晓竹。 “嗯,我過来看看他,见你们不在,就帮忙整理一下东西。” “這是……要离开?” “嗯,一会儿李院长来接我和晓晓去他们那家医院,我還是住在那裡比较习惯。”可其实,是他逼着李凌然同意的,蓦的又想到莫晓竹的病,他的目光落在薇薇的身上,如果真的有必要,也只能让薇薇…… 這样,薇薇只是遭点罪,可是,就是两個人的生,所以,只要有薇薇在,他就不担心莫晓竹了。 放宽心,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他不是還以为自己要死了嗎?现在還不是醒了過来,他又看到了新的一天的太阳,其实人生真的很美好的,他觉得他现在的一切都好。 “胡闹,莫晓晓,你怎么可以這样,你不是跟少离……现在又来和君御……你說你到底要怎么样,我昨天问過你的话你還沒有回答我,我可不想少离和君御一起被你迷的神魂颠倒的……” “妈,薇薇還在呢。”水君御不悦的打断了洛婉有些冷硬的话语。 洛婉一松薇薇的小手,“薇薇,你去外面玩,奶奶有话要跟阿姨你和爹地說。”刚刚带薇薇出去,满大街的报纸上都在报导着木少离要与莫晓晓离婚的事,還有昨晚她也看到的新闻,她真的担心木少离,那也是她的儿子呀。 “好的,奶奶我先出去了,奶奶說好了要叫我哟。” “嗯,薇薇真乖。” 薇薇真的一個人就朝着门前走去了,莫晓竹看着薇薇的背影一阵心烦,“薇薇,回来。” “阿姨……” 又是一声‘阿姨’,她真的好讨厌這個称呼,真希望活着的时候能好好的听听薇薇喊她一声妈咪,她真的好想听到呀,“薇薇别走,阿姨走就好了。”可,她說出口的依然是‘阿姨’二字,她的身份就是這样的尴尬。 莫晓竹說着就走近了薇薇,薇薇的小手立刻就抓住了她的,小脸仰望着她,“阿姨,为什么你要走?” 低头亲亲薇薇的小脸,看到女儿她真的知足和开心了,“阿姨想强强了呀,阿姨也要去看看你木叔叔,快去陪你爹地吧,薇薇再见。”站起身就冲着薇薇摆摆手,再不舍也要走,她真的不喜歡洛婉刚刚說過的话,她沒有要去迷倒木少离和水君御的,她只是想看看女儿,想看看水君御而已,只为,她真的不知道自己還能活多少天了。 她自己的病到底处于什么状况下,她什么也不知道,她被李凌然瞒得死死的。 “阿姨,可我不想让你走。”薇薇的小手就是不松开,使劲的攥着她的。 心裡一黯,再用力的一扯,当那只小手从她的手上滑落的时候,天知道她有多不舍,可是,她也必须要舍。 举步就到了门前,走吧,她不是狐狸精,从沒有想過要去迷惑谁的,她只是放不下亲情,亲情,是任谁也放不下的。 “晓竹,别走。”身后,突的传来水君御的一声急呼。 那声晓竹让她一怔,转身黑亮的眸子看着水君御,“你是在叫我?” 真想大大方方的叫她晓竹,可她不许,可她不愿意,她更不想他知道她真正的身份吧,呵呵的一笑,“瞧我,又叫错了,晓晓和晓竹就差一個字,真的很容易叫错的,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原来是一不留神叫错的,莫晓竹终于松了一口气,“那我先走了。” 手拉开门,正要出去,迎面却走进了李凌然,“晓晓,都收拾好了嗎?” “你真的愿意让他也去?”她還是有些不相信李凌然会答应的那么痛快,之前李凌然可是绝对的反对她和水君御在一起的,现在要把水君御带去他的医院說白了就是在给他制造机会,這是傻子都明白的道理,难道,莫家的事又有变化了?她突然间的潜意识的期待了起来。 “嗯,救护车已经等在楼下了。” 莫晓竹真的无语了,只不過一通电话,水君御就给李凌然洗脑了,她却不知道水君御完全是以她的病来要挟李凌然的。 洛婉想要发作,可是人多,她便也沒有說什么了。 水君御被抬进了救护车,而莫晓竹则是坐进了李凌然的车,两部车,一前一后的驶向李凌然的医院,她终還是沒有摆脱掉水君御,這就是命吧。 就這样,莫晓竹和水君御又成了邻居,而强强和薇薇也又成了好朋友,两個人的病房說是医院,可看起来更象是一個温馨的小家。 木少离一直都沒有出现,从离去就再也沒有回来。 似乎,已经知道了她和水君御又成了邻居了吧。 她打過电话,他直接就挂断了。 再打,就转成了语音提示。 他是故意的。 明明早上還那么温柔的喂她吃东西,可现在…… “阿姨,我今晚要吃糖醋排骨,爹地說他也要過来吃,要煮多多的哟。” 那只小手一握她的手,她的心就软了,就会不由自主的什么都答应薇薇,“好的呀,阿姨会买很多,让薇薇吃個够。”天知道這孩子怎么会這么爱吃糖醋排骨呢,其实她小时候也爱吃,现在,差了一些,薇薇就象小时候的她。 “阿姨真好。”小嘴不客气的就在她的手背上一亲,“阿姨,我去和强强玩了。” “去吧,要乖哟。”其实水君御吃糖醋排骨不好的,他才好起来,身体都不能灵活的动呢,這男人,不要命了嗎,算了,她還是给他煲一份滋补的烫吧。 忙活着,想到要跟薇薇一起吃饭,她的心情就愉悦了起来,也把洛婉說過的话都抛到了脑后,不管了,能守着女儿就好,就连生死也置之了度外,不是她不怕,而是因为她是经历過生死的人,在死亡還沒有降临之前,一切都皆有可能,就象当初她的便是。 六菜一汤,真的要一家四口一起吃顿饭了,不管怎么样,她珍惜這样的每一顿饭。 什么也不想,只想吃過了這顿饭再說。 洛婉跟来了又走了,她觉得這可能是水君御对洛婉說了什么,她也不想管,更管不了,那個男人的心让她越来越揣摩不透了。 洗好菜切好菜,正在厨房裡热火朝天的忙活着的时候,有人敲起了门,她把头歪出小厨房,“进来。” 一個男人进来了,居然是送快递的,“莫晓晓是嗎?” “哦,是的。” “你的快递,請你签收一下。”快递员說着就把一支笔递给她。 莫晓竹接過,看看快递单上還真是自己的名字,而地址赫然就是這间病房的地址,再看寄件栏的名字,居然是木少离的。 心一颤,明明是在同一座城市,他却居然要以這种方式来联系她嗎? 飞快的签下自己的名字,接過快递袋子的时候,她甚至感觉不到裡面有东西。 纸张,除了纸张再也不可能有其它的了。 “谢谢,我走了。”快递员取回笔闪身就离开了。 莫晓竹又擦了擦手,走进病房撕开了开口,看向裡面时,果然只有两张纸,白色的A4纸,拿出时,看到那上面的四個字,她的心真的黯然了。 是她伤害了木少离。 离婚协议。 在木少离的那一方已经工工整整的签下了他的名字,這一次的签名并沒有他以往的龙飞凤舞,仿佛在签字的时候他在一笔一笔的感受着写下名字时的沉重。 因为那笔迹,看起来尤为的清楚,也尤为的凝重。 他還是要跟她离婚了。 突然间想到他跟她登记结婚的时候他也沒有问過她的意见,现在要协议离婚了,他也沒有问過她的意见。 突的就气了,随手将协议塞回快递袋裡,不理他,谁让他不尊重她来着。 可是,真把快递袋扔在桌子上的时候,她的心却沉了起来。 她和木少离真的完了嗎? 脑海裡又闪過那本相册裡的她的相片,那是要有多深的感情才会在每一年的春夏秋冬为她拍下一张张的或笑或嗔或调皮的特写呢。 切着菜,切着切着就会恍惚的想起那天他离开时落寞的背影,還有早上他离开前喂她的那一餐饭。 到底有多爱才会放弃呢。 不切了。 她也切不下去了。 奔出厨房拿起手机就拨打了他公司的电话,接电话的是他的秘书,“你好,哪位?” 莫晓竹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顿了顿,才低声道:“我是莫晓晓,能让他接电话嗎?” “這……”秘书的這一犹疑就证明木少离是在公司的。 “你告诉他,我收到快递了。” “好的。” “既然他在,为什么不帮我转接呢?” “莫小姐,我……”秘书這才反应過来上了她的当,一下子不知道要怎么回应她了,从沒见過总裁对哪個女人真正的动過心思的,這個莫晓晓绝对是第一個,所以,她刚刚才会迟疑了一下,心裡总想着或者总裁与莫小姐只是闹脾气罢了,說不定很快就好了,小夫妻吵架从来都是床头吵床尾和的。 “你告诉他,协议我看了,不過,我沒签,我等他找到真正的爱人的时候再签也不迟,是不是?”若是他沒找到,也就无所谓她签不签了,她才不信他是因为娜娜才要跟她离婚的。 娜娜,不過是他手上的一张无辜的牌。 “好的,我会转答的。” “再见。”虽然他還是沒接她的电话,可至少,她把自己的意思传递给了他的秘书,她相信秘书一放下电话就一定会向木少离禀报的,這是她的工作內容之一。 “想什么呢?”正想得出神,门前传来一道男声,让她下意识的抬首,居然是水君御, 他坐着轮椅過来了。 這男人,不要命了嗎? 他那身体還真不是一般的好,醒過来才一個白天而已,就已经可以自己推着轮椅走动了。 “水水,你现在的任务是躺着,是休息。” “我想看你煮饭。”就是想看到她,一分一秒也不要她离开他的视线,离开了,就会想,很想很想。 多久沒有這样的感觉了,一想起她就是莫晓竹,他就抑制不住的兴奋,抑制不住的想要时时的守在她的身旁。 “要不,你来煮?” “行呀,你要是舍得我就煮,還有,我不保证我煮的东西能吃。” 莫晓竹沒好气的扫了他一眼,“小心伤口发炎。” “不怕,有你在我就什么都不怕,你换药比护士還专业。” 敢情他受伤就是为了让她替他换药似的。 “出去,我要煮饭了。”不然,孩子们该饿了。 “我又不碍事,你煮你的,我看我的。” 她真的无语了,眼看着锅裡還煲着汤,她得去看看了,闪身就进了厨房,再一拉门,直接就把他挡在了厨房外。 只顾着看汤煮菜了,她忘记了外面的桌子上還放着的那個快递袋子,還有裡面木少离寄给她的离婚协议书。 水君御扫了一眼病房,干净而整洁,這让他想起他最初去她在水家的房间时,她的房间也是给人干净和整洁的感觉,几年了,她的习惯一直都沒有变。 转着轮椅在她的病房裡看看這儿又看看那儿,仿佛他是第一次到她的病房似的。 想起那晚他给她的惩罚,他甚至在想或者木少离从来也沒有碰過她的身体。 這個答案绝对有可能,不然,木少离不可能在昨晚那么高调的宣布要与她离婚的。 木少离是在生她的气吧。 她居然去医院看淹淹一息的他了。 所以,才有了這场婚变。 心情愉悦的想着這個,他的目光不自觉的就落在了那张桌子上的快递袋上。 下意识的就把轮椅转到了桌子前,伸手拿起时,他看到了上面收件人的名字是莫晓晓,而寄件人的名字赫然就是木少离。 木少离寄了什么過来? “晓晓,桌子上是什么?我可以看看嗎?”看着木少离的名字他突然间真的很想看看就在同一座城市的木少离给莫晓竹寄了什么。 莫晓竹正在洗菜,水‘哗哗’的流着,她也沒听清楚水君御刚說了什么,便随意的应道:“你随便看。” 手起,快递袋打开了。 水君御抽出了那份木少离拟好的离婚协议。 静静的从头看到尾,真的只是一份例行公式化的协议,可是,却让他突然间想到自己醒来时洛婉說過的话,他之所以能醒過来都要归功于是木少离,是他超量的替他输了血。 能活過来是奇迹,能活過来也有木少离的功劳。 他们两個斗了那么久了,如今,木少离真的要放弃了嗎? 心,突的一沉,刚好莫晓竹推开了厨房的门要把炒好的菜送进房间,一推门看到的就是水君御手中的快递袋還有木少离寄给她的那份离婚协议,她想也不想的就冲過去,“水君御,谁让你动我的东西的?” 那声吼,带着陌生的味道,让水君御手中的离婚协议和快递袋悄然滑落,他突然间意识到在她的心裡,也并不是完全的对木少离无情的。 无情抑或有情。 有情抑或无情。 其实只在一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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