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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2章 谁要她的命

作者:未知
“我……我才问過你的,是你让我随便看的。”他张口說道,可是心,却有些沉。 一想起她不說出自己就是莫晓竹的事实,他的心就隐隐的发慌。 莫晓竹一把抢過滑落在他腿上的那份她還沒有签上名字的离婚协议书,然后飞快的塞进快递袋,“以后,我的东西請你不要动。”那是属于她和木少离的隐私,她已经伤了木少离的心,便再不想把他的事剖于水君御的面前,那样,对木少离是不公平。 水君御张了张唇,想要问她不想签嗎? 可,這句话他想了又想终還是沒有问出来。 那上面只有木少离的签名而沒有她的签名就证明她是不想签了。 他问了,就多余了。 晓竹,就不能给他一些机会嗎? 不,他不能放弃。 机会是要靠自己的本事去争取的。 他一定要争取,为了强强和薇薇的幸福也要争取。 心思百转,开口的却是一句道歉,“对不起,我真不知道裡面是……” 莫晓竹不理他了,把快递袋放进了一旁的小柜子裡,看也不看他的又跑进了厨房,“去喊薇薇和强强過来吧,要开饭了。” 瞧着她跑进厨房,一抹家的味道又弥漫在心间,不,他說什么也不能放弃。 她是属于他的。 转着轮椅回到了自己的病房,“薇薇,强强,走吧,要开饭了。” “好呀好呀,爹地我饿了。” “水叔叔我也饿了。” 水君御伸手摸摸强强的头,“那一会儿要多吃哟。”這一整天,也不知道第几次的摸强强的头了,真想强强叫自己一声爹地,太想太想了,“强强……”叫着名字也喜歡,自己的孩子怎么看怎么好,他的儿子呢。 “水叔叔,你今天怎么总摸我的头呢?” 小人问他了,還一脸的质问,那样子太象从前的莫晓竹了,根本就是一個模子裡出来的,“呵呵,我喜歡你呀。” “我也喜歡你,不過,我可不喜歡你一直摸我头,一天摸一下就OK了。” “你真的也喜歡我?”水君御直接忽略强强后面的话,就只记着他的第一句话了。 “嗯,我喜歡水叔叔,薇薇也喜歡我妈咪呢。” 水君御眨眨眼睛,然后勾勾手指,向强强道:“過来。” “水叔叔你叫我?” “嗯,還有薇薇,你们两個都過来。” 两小人立刻靠近了他,“爹地,不是要去吃饭嗎?” “嗯,我有话问你们,问完了再去吃饭,薇薇,你真的喜歡强强妈咪?” “是的呀,我喜歡阿姨。” “强强也說喜歡我呢,那你们两個說說看,要是强强认我做干爹,薇薇认强强妈咪做干妈好不好?” “好呀好呀,我都有两個干爹了,再多一個也行。” “我可沒有過干妈呢,爹地,我得想想。” “想什么,你不是喜歡你莫阿姨嗎?” 薇薇立刻咧嘴笑了,“爹地你是不是也喜歡莫阿姨?” “去,小孩子不许问大人之间的事情,你就告诉我你想不想莫阿姨做你干妈?” 薇薇眨眨眼睛,很认真的想了又想,强强在一旁急了,一推薇薇,“快說,說你想。” “那好吧,我想莫阿姨做我干妈。” 水君御打了一個响指,“OK,那就這样定了,一会儿去吃饭的时候,强强就认我做干爹,薇薇就认莫阿姨做干妈,谁都不许不吭声哟。” “行。” 异口同声的,两個小家伙都同意了。 水君御這才开心的道:“好啦,推我過去。”有儿子和女儿一起推着自己去见莫晓竹,這一刻,水君御心底裡的愉悦终于抵消了之前莫晓竹对他的凶。 “妈咪,我来了。” “阿姨,我也来了。” 水君御一使眼色,两個小家伙就一起推开了门。 病房裡,莫晓竹正忙活着呢,一听见两個孩子的小声音就高兴了,“哦,都過来吧,我去拿筷子,然后就开饭。” 薇薇屁颠屁颠的跑到饭桌前,大眼睛一扫,“哇,真丰盛呀,看着都好吃,阿姨,你做的菜不吃闻着也香。” 强强拉着薇薇并排坐到了椅子上,水君御也跟了過来,莫晓竹拿了筷子回過身来,先把筷子递给薇薇,“喏,给你,快吃吧,热的才好吃。” “妈咪你偏心,你是我妈咪呢,怎么筷子先给薇薇呢?”强强不愿意了,嫉妒了。 莫晓竹有些不好意思,很少有与薇薇一起吃饭的机会,所以每一次机会她都很珍惜,急忙就拿把筷子递给强强,再给强强一個笑脸,手心手背都是肉,哪個她都喜歡呀,“强强,你可是妈的亲生儿子,妈不跟你见外,所以就先给薇薇了。” 水君御的手就在這时一捏薇薇的大腿,“啊……”吃疼了,薇薇尖叫了一声,“爹地你干嗎?” 水君御冲着她使了個眼色,然后朝着莫晓竹努了努嘴,薇薇這才想起刚刚在另一個房间的承诺,立刻开口道:“阿姨,你对我真好,阿姨,你做我干妈吧,行不?” 薇薇這一說,强强立刻附和,“水叔叔,那你也要做我干爹。” 莫晓竹笑了,這两孩子果然是双胞胎吧,一個說一個附和,“呵呵,薇薇,你真的想阿姨做你干嗎?” 落在小腿上的男人的手又是轻轻的一捏,薇薇立刻咧嘴,“嗯,我想阿姨做我干妈,阿姨你就答应吧。” 干妈,虽然离妈咪远些,不過,总比一直叫她阿姨好,莫晓竹心动了,“行,那就干妈吧,改天阿姨给你补個礼物。” “妈咪,不对,应该說干妈给你补個礼物。” 莫晓竹脸红了,强强還真是能挑字眼,她這不是一下子沒反应過来嗎,才答应要当薇薇的干妈的,得一点一点来,要循序渐进的,她才要回答,水君御开口了,“行,那我也答应做强强的干爹,不過,我有個提议,你们听听看可不可行?” “什么提议?” “什么?” 又是异口同声,两個小家伙就象是商量好了似的,可是天地良心,這前面的在隔壁房间裡水君御的确是与他们商量好了的,這后面的,他们可真的不知道。 水君御的脸上现出了微笑,先是看看莫晓竹,然后目光落在了儿子身上,“我觉得吧,叫干爹干妈生份,也别扭,不如直接叫爹地妈咪好了,你们說怎么样?” “好呀好呀。”仿佛他们已经知道干爹干妈就是亲生的似的,居然谁都沒异议的同意了。 “這……”這有些不好吧,若是被木少离知道了,只怕…… 眼看着莫晓竹在犹疑,水君御立刻笑眯眯的道:“薇薇,你先叫妈咪,若是你干妈不喜歡听那就不叫妈咪叫干妈,我可是喜歡听强强叫我爹地。” “妈咪……”薇薇脆生生的就叫了一嗓。 這一声好听极了,那是莫晓竹想了几年的称呼,一直都想女儿叫自己一声妈咪,现在真叫了,她的眼睛一潮,泪就要涌出来,手急忙的一抹眼睛,然后声音颤着应了一声,“薇薇乖。”這一声,让她如何能拒绝呢,她真的拒绝不了呀。 “爹地……”强强眼看着薇薇叫了妈咪应了,他也脆生生的喊了一声。 “强强乖。”水君御学着莫晓竹,這一下,虽然他和莫晓竹都以为对方不知道,可至少,他们一家四口算是第一次的名义上的团骤了。 爹地。 妈咪。 真的只是平常日子裡最简单不過的称呼,可在這一刻却被附上了不一样的意义。 他在激动着,他想莫晓竹也一定在激动着,两個小家伙也开心着,“强强,要是认了爹地和妈咪,那你应该就是我弟弟了吧。” “不要,我才不是你弟弟,我比你大。”口不择言,强强一下子說露了嘴。 “你四岁,我五岁,四和五哪個大?强强你是笨蛋。”薇薇掩着嘴笑强强。 强强這才反应過来不能說自己五岁的,看了看莫晓竹,见她摇了摇头,只好道:“随便你吧,不過你最好還是叫我强强,我叫你薇薇,這样多亲切呀,咱们以前就說好了的。” “嗯,就這样叫。”莫晓竹立刻附和,她也见不得儿子委屈,而其实,强强和薇薇到底谁大一点她也不知道。 生他们的那天早上太混乱了,她還沒有看得清他们的小脸,元润青就来了。 那是属于她的恶梦,不想了,一想浑身都是冷汗。 一餐饭,强强和薇薇很自然的就改了口,仿佛他们天生就该這样叫的,两個小家伙不停的叫着妈咪爹地,吃得也极开心,倒是水君御和莫晓竹谁都吃不下了。 不是不好吃,也不是不饿。 而是,太激动了。 尤其是莫晓竹,她觉得女儿叫自己妈咪简直就是這世界上最美妙的声音,是天籁,是她屡听不厌的声音,“薇薇,吃排骨,這块肉多。” “妈咪,我也要肉多的。” “强强,爹地给你找,這块肉也多。” 两個大人,莫晓竹忙着照看薇薇,水君御则忙着照看强强,都恨不得把孩子含在口裡,以弥补這几年来的亏欠。 薇薇最先吃饱的,一放筷子和碗,然后眼睛一扫桌面,“哎呀,爹地和妈咪怎么你们两個的饭都沒动呢?這可不行,不吃饭挑食都不是好孩子的,爹地你和妈咪要快点吃,不然,凉了呢。” 莫晓竹這才发现水君御的碗果然和她的一样,都沒怎么吃。 她有些不好意思了,刚刚对薇薇是不是有点太热情了。 可是,做都做了,收也收不回来了,想着那声甜美的‘妈咪’,她开心的吃起了饭,就连生病的事也忘记了。 薇薇可不管她和水君御了,吃完就盯着强强,“你快点吃,吃完咱俩继续去玩。”孩子们的世界只有孩子可以融入,况且他俩是龙凤胎,更喜歡一起玩了。 很快的,两個孩子就吃饱走了,病房裡安静了下来,那静让莫晓竹有些不适应,幸好她很快就吃完了,倒是水君御慢吞吞的吃着,一点也不急。 等吧,他沒吃完她也沒办法收拾桌子。 “晓晓,孩子们真的彼此喜歡呢,你再考虑一下,我觉得我們挺适合的,薇薇需要强强,强强也需要薇薇。”而他,需要她,只是這句,他却不敢說出来。 “快吃吧,都凉了。”莫晓竹顾左右而言他,以后的事以后再說,她都不知道自己能活多少天呢,打了一個哈欠,“我困了,你快吃,真的冷了呢。” 见她不住的打哈欠,他才心疼了,加快了速度吃完了饭,可想喝汤的时候才发现汤已经凉了,“晓晓,我想喝汤,你帮我热热。” “行,你等一下,一会儿就好。”她端着汤就去厨房,可才一起身,就感觉有些头重脚轻,“水水……”一声唤的尾音還未落,整個人就往一边歪倒而去。 “晓晓……”水君御几乎是下意识的伸出了手臂,一下子就扶住了她的腰,然后接過差一点掉到地上的煲汤的砂锅,“不舒服嗎?” “嗯,有点头晕。”以前只是嗜睡,還从来沒有头晕過,她這病,只怕更严重了。 “那快别热了,你去躺着,闭上眼睛好好休息一下,我打個电话让李院长過来看看。” “别……不用了,我睡一觉就好了。”她虚弱的一笑,哈欠一個接着一個,可能是刚刚煮了那一桌子菜累到了。 “好吧,那我不叫了,你快去睡。”一手转着轮椅,一手居然可以扶着她到了床前,莫晓竹才躺下就看到桌子上還沒收拾的碗筷,“那桌子……” “我让人来收就好了,你睡吧,乖,别管了。”他哄孩子一样温柔的哄着她。 轻轻的闭上眼睛,莫晓竹再也受不住的睡着了。 莫晓竹做了一梦,梦裡薇薇不停的叫她妈咪,那声音真好听,让她一直一直的甜笑着。 眼看着莫晓竹睡着了,水君御转开了轮椅,這才拨打了李凌然的手机,“她的病现在除了移植薇薇的骨髓再沒有其它办法了嗎?” “沒了,我想,可能要尽快了。” 手上的手机越来越沉,他早就知道的,可是现在听李凌然說起,他的心依然会痛,“好,若是一定要用,那么,我签字。”他是薇薇的法定监护人,若是签字一定要由他来签。 一個是心爱的女人,一個是最爱的女儿,女儿救妈妈,在他的感觉裡,那是感恩是回报妈妈给她的生。 可是会痛,想想那痛,他的心便也颤着,她也心疼呀,他的女儿他心疼。 “行,那就這個周末吧。”李凌然也终于下定了决心,再晚,真的会耽误莫晓竹的命的。 “别,下周一吧,来得及嗎?”既然老天還给他一個周末,那么這個周末他想与她還有孩子们過一個团圆的幸福的周末。 “行,就這样定了,我要预先准备手术的所需,薇薇的事就交给你了。” 两個男人就這样的商定了莫晓竹的手术時間。 沉重的放下电话,他的伤還沒有好,可他,更担心病床上的那個女人。 转着轮椅到了她的床前,晓晓,晓竹,他在心底裡无数次的呼唤着這两個名字,她睡得真香,那甜美的睡容一点也看不出来她病了。 可她病了,却是事实。 那天晚上,两個孩子挤在一张床上睡了,而他,就趴在了莫晓竹的病床前,以前,守着她的時間太少了,他想要在這几天通通的都补過来。 就是想要与她一起,一起睡一起醒,一起看太阳看月亮看星星,水君御突然间发现现在看什么都是美的了。 “水水,薇薇和强强怎么還沒到呀?” “一会儿就到了,饭菜我让人送過来了,咱们吃现成的,都是薇薇喜歡的,糟糕,我忘记问强强喜不喜歡了。”他故意這样說,就是不想让她再煮饭了,瞧着她有些苍白的脸色,他的心在不住的沉下去,越来越沉。 “妈咪,爹地,我們回来了。”两個小家伙快乐的推开门,薇薇奔向莫晓竹,强强奔向水君御,明明是在医院裡,可是那画面却看着是那么的温馨。 “薇薇,妈咪给你梳梳头,不然,太乱了。” “象梅超风是不是?”薇薇歪着头笑着說道。 “谁說你象梅超风,才不象呢,薇薇是個小美女。” “强强說的,他說我象梅超风。”薇薇說着就冲着强强扮了個鬼脸,“妈咪說不象呢,嘿嘿。” “就象就象,小梅超风。”强强回敬她,喊得可凶了。 莫晓竹拿着梳子替薇薇梳起小辫子,一左一右,两根,手指一动,就晃动着,让薇薇看起来就象是卡通娃娃,“好了,去照照镜子,看好不好看。” 薇薇的两只小手揪起了小辫子的发梢,還沒照镜子就喊道:“好看好看,我最喜歡小辫子了。” “强强,明天周末,咱们去渡假好不好?”上一次他在游乐场裡伤了薇薇,這一次他要补過。 只是,他不会再带他们去游乐场了。 “好呀好呀,我同意。” “那我也同意。”薇薇一甩小辫子,开心的笑了。 “水水,你的伤?”几天了,她已经明显的感觉到了身体的不舒服,可是,医院裡的医生和护士還如往常般的沒有变化,其实,她也想和薇薇再出去玩一次,一次就好,一次她就知足了。 就是想多陪陪薇薇,如此简单而已。 “沒事,你瞧,我都可以离开轮椅了。”他說着,還真的就站了起来,仿佛如沒事人一样的在她的病房裡来回的踱着步子,“不過,明天你要继续替我换药,晓晓,我這次的伤好的快都是你的功劳。” 是呀,她天天给他换药,她不给他换他就不换,孩子一样,让她拿他沒辙,木少离几天都沒有消息了,沒有催她签那份离婚协议书,也沒有到医院来找過她。 难道是她的人生就要就此停住了? 所以,签不签其实都沒什么意义了? 一定是吧。 “晓晓,在想什么?”正想的出神,手被握住,她抬头看到了床前的水君御,他正握着她的手,带着探究的眼神看着她。 莫晓竹的目光越過水君御而落在了那個放着那個快递袋的小柜子上,那道门一直关着,从那天她把快递袋放进去之后就再也沒有打开過。 也许,她该签了吧,還了木少离自由,也让自己从此自由的再也不去牵挂這個牵挂那個了。 “水水,你出去,我想打個电话。” 最后一通电话吧,她一定要跟木少离說清楚,其实,是她负了他的爱。 “晓晓,你要打给谁?”看着她的眼神有些不对,他开始担心了。 “少离。”她不避讳,轻声的說出這两個字的时候,她才发现,她真的有几天沒有提到過這個名字了。 “那拿我的手机打吧。” “你……都知道?”水君御好象知道她用她的手机打木少离不接似的,所以才把他的借给了她。 “晓晓,给,打吧。”說完,他把手机递到了她的手中。 手,沉沉接過,是的,她的手机号码木少离根本不接。 眼看着手机落在她白皙的小手上,水君御的视线這才从她的身上移开,然后,仿佛极自然的道:“我去看看孩子们。” “嗯。” 他去了。 一样落寞的背影,就象那天木少离一個人走进电梯时一样。 莫晓竹觉得自己是一個坏女人。 手指按下一個個的数字,然后,她听到了那熟悉的手机铃声,一声又一声,就在她以为木少离不会接起就要挂断的时候,木少离的声音突然间的传了過来,“姓水的,晓晓我已经让给你了,你還来骚扰我干嗎?”那调调,象是喝了酒,還醉得不轻。 莫晓竹才要开口,木少离又道:“怎么,玩起沉默来了,哈哈,我告诉你,既是让给了你我就让的彻底,你放心吧,我从来也沒有要過那個女人,以前沒有,以后也不会有,晓晓她真正爱的是你,你丫的要好好珍惜,别在伤害她了,好了,我挂了,真沒時間跟你玩深沉了,我得去泡妞了,哈哈。” “咔”,木少离真的挂了。 “喂,喂……”莫晓竹惊呼,她還一個字都沒說呢,他怎么可以真的挂了呢。 可,回答她的就是手机裡不住传来的盲音。 婚,還要离嗎? 木少离是故意要把她让给水君御的。 她仿佛成了一個玩具一样的被他传递给了水君御。 手握着水君御的手机,她呆怔在那裡,不,她一定要打回给他。 手指,颤抖的再次拨起木少离的手机号码,這次,他接得很快,“姓水的,你到底要哪样?你要的女人我都让你给你了,难不成你還想要木家的一切?可你是姓水的,妈的,你姓水不姓木,我压根就沒把你当成是兄弟,我救你给你输血不過是因为不想看晓晓担心看她难過罢了,否则,你死了都不关我事,你再打我电话,我就报警,我要告你骚扰……” “少离,是我……”莫晓竹开口了,她再不說话,木少离好象要冲過来要杀了水君御一样。 电话的彼端一下子沉默了,她只能听到木少离因着刚刚說话时而泛起的激动的呼吸声,“少离,那份协议,你真想让我签嗎?”他不說话,她觉得自己快要窒息了,所以,她先于他开了口。 “晓晓……” 一声呼唤,却带着属于木少离的心颤,她听出来了。 其实,他不愿意。 骨子裡那么要强的男人,却把她让给了水君御,“因为他是你兄弟嗎?” “不是,因为你爱他,晓晓,别骗我也别骗你自己了,我們,离婚吧,你签了寄過来,我拿了去民政局,后面的事就不用你操心了。” 咬了咬唇,她轻声,“我跟你去。” 登记的时候是两個人去的,那么离婚的时候她也陪着他一起去。 要入地狱,就一起入吧。 有些事,是该她去承受的。 “莫晓晓,這可是你自己說的,我可沒有非要绑着你跟我去。”木少离的声音冷冷的,再也不复往常的温度。 “嗯,明天一早,我在医院门口等你。”打了一個哈欠,她觉得欠了的就都還了吧,那样,死了也干净,她早就该死了的。 知道了自己的病,突的就想开了,“還有,明天我想去你那裡取点东西。”妈妈的遗物她要取回来,若是真离了,再放在木少离那裡就是古怪了,若是死不了,她要继续开她的公司,那不止是妈妈的希望,也是她的希望,她想要证明给别人看,她莫晓竹也可以的。 “明天一早我去接你,還开之前那部车,你看到就上车就好了。” “嗯。” “挂了。”說完這两個字,手机再次传来盲音。 又是他先挂了的。 木少离甚至沒问她为什么拿水君御的手机打给他。 手机放在了枕头边,身子靠着枕头,她看着眼前的那道门,還是想薇薇,想强强,按了内线电话,薇薇立刻就接了起来,“1`4,妈咪的内线电话号码。” 1`4. 很不吉利的一個数字。 可,却是她病房的医院内线电话。 這不是她可以選擇的。 “薇薇,今晚跟妈咪一起睡好不好?” “好呀,哇塞,我今晚要跟妈咪一起睡了。” “妈咪,那我呢?我也要跟你和薇薇一起睡。”才還是薇薇的声音,现在一下子变成强强的了,强强抢得真快。 “好呀,不過,会挤哟,你不怕把你挤掉地上?” “不怕不怕,我就是要跟薇薇和你一起睡,那样才好玩。” “瞧你,满脑子的都是玩,睡觉也成玩了,好了,快去和薇薇都洗個澡,然后過来睡吧。” “好的,妈咪呆会儿见。” 莫晓竹放下了电话,耳边萦绕着的還是孩子们快乐的小声音,在他们的世界裡他们是开心的快乐的。 一会儿的功夫,强强和薇薇就都過来了,满身上的喷喷香,“妈咪,爹地给我抹香香了,你闻闻香不?”薇薇一骨碌就爬上了床,然后把小脸贴上了莫晓竹的。 莫晓竹认真的嗅嗅,“嗯,好香。” “那明天我也让爹地给你抹……” “刷”,薇薇還沒說完,莫晓竹就脸红了,“别乱說……” “怎么是乱說呢,爹地能给我抹就也能给你抹,還给强强也抹了呢,强强你快上来,你身上可沒我香。” 莫晓竹抬头把视线落在了强强的身上,這才发现水君御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已经进来了,想到刚刚薇薇說過的抹香香的事,不知道他听去了多少,“怎么进来也不說一声,吓我一跳。” “我也想在這裡睡。” “沒你的位置。”她這一床,已经挤了三個人了,再挤,只怕睡一半都会掉地上了。 水君御的目光落在了另一张陪护床上,莫晓竹也看到了,可,她真的不想让水君御睡那张木少离曾经睡過的床,摇了摇头,“你回你的房间睡吧,对了,明天一早我要出门一下。”說了吧,不然她走了她怕他会找她。 毕竟這几天孩子们不在的时候,他老是往她的房间跑,“若是要换药,你找护士也行。” “你要走很久?” “不知道呀,不過怎么也要一個上午。”离了婚她還要去拿东西,真的沒那么快的。 “我睡轮椅就好。”他扫了她一眼,沒說要睡那张床,却也坚持着不肯离开,凭什么薇薇和强强都在她這睡,就不许他也留下呢,他宁愿睡轮椅也不要离开。 “爹地,轮椅不舒服的,你回去睡吧。”女儿果然是最贴心的,就是他的贴心宝贝。 “我试试,要是不舒服我就回去睡,爹地是想看着你和强强睡了再离开,快睡吧。”眼看着莫晓竹又打了一個哈欠,他不放心了,說什么也要留下来,這样莫晓竹要是有什么事他也能第一時間知道。 明天她要去的地方与她打给木少离的电话有关嗎? 看着放在床头桌上的自己的手机,他突的后悔把手机借给她了。 她找木少离,到底要干嗎? 那個晚上,孩子们和莫晓竹很快就沉入了梦乡,倒是水君御怎么也睡不着了,却无关乎轮椅的原因,那一刻即使是给他一张席梦思大床,他也睡不着的。 過了明天就是周末了,然后就是莫晓竹手术的日期,他真的不想再生什么变故了。 只是要一家四口团圆一下,难道這都不行嗎? 几乎是在天空泛起鱼肚白的时候水君御才沉沉睡去的。 于是,那一個早上,他醒得最晚,醒来的时候,房间裡已空空如也,莫晓竹不在,孩子们也去幼儿园了。 “晓晓……”睁开眼睛就喊她的名字,可,回答他的却是一室的空寂,看看自己,已经占去了莫晓竹的床,是她扶他上来的,還是别人? 他什么也不知道,怎么可能睡那么的沉呢。 拿起手机就拨了出去,他是真的不放心莫晓竹,可是,手机铃声很快就响在了耳边。 莫晓竹沒有带手机离开。 “Shit!”他低咒一声,手机被狠狠的摔在地上,怎么就睡得那么的沉呢…… 莫晓竹一身素净的下了电梯,一手领着薇薇一手领着强强,她要亲自送他们上幼儿园的园车,這還是她第一次一起送两個孩子呢,一路上的人并不多,可是每個经過的人都会不自觉的把目光落在她和孩子们的身上,孩子们太惹人爱了,又是一对龙凤胎,所以,看到的人总不是不住的慨叹,“真漂亮。” 两個小家伙早就习惯了那样的眼神,见怪不怪了,“妈咪,這边,园车在這边。”薇薇早就一眼看到了幼儿园的园车,招呼着她往那個方向走。 莫晓竹已经看到了木少离的宝马,天,他停在那裡有多久了? 那個车位的两边都是车,而且离他的车很近,一定是以为裡面沒人才停那么近的。 “妈咪,我們上车了,妈咪再见。” “再见。” 摆了摆手,薇薇和强强就随着园车离开了。 莫晓竹款步走向木少离的宝马,他的车型,他的车号,她都记得的,绝对不会错。 到了,车子的窗和门却沒有打开,车子安静的停在那裡,仿佛车裡的人并沒有发现她的到来似的。 莫晓竹绕到驾驶座的那边,从窗子望进去,却怎么也看不清楚裡面的状况,他到底在不在? “木少离……木少离……”一边敲着他的车窗一边喊着他的名字。 可是车裡,還是沒有任何反应。 渐渐的,不住路過的人开始以好奇的眼光在盯视着她了。 那些视线让她走也不是,不走不也是。 不远处,她甚至看到连医院的保安也走過来了,把她当成是偷车贼了嗎? 她失笑,她全身上下哪也不象是偷车贼吧。 蓦的,莫晓竹想起了木少离在挂断电话之前說過的那句话:“明天一早我去接你,還开之前那部车,你看到就上车就好了。” 于是,她的手下意识的一拉,车门居然真的被她拉开了。 驾驶座上,空空如也。 沒有人。 莫晓竹扫向了车子后座,這才看到正睡得香沉的木少离,急忙的就坐了进去,不然,那保安真的要過来盘问了。 她可不想惹麻烦。 她会开车,在国外呆過的那几年让她什么都会了,也学会了自立,学会了万事靠自己,可是依赖更多的却是李凌然。 想到李凌然,她的心底一片伤感。 车钥匙就挂在方向盘下,只要她启动,车子就可以开走了。 可,這真的不是她的车。 要开,也要问一下木少离吧。 歪過身凑近了木少离,“少离,你醒醒。” 也是這时,她嗅到了木少离满身的酒味。 莫晓竹這才看到后排座位的下面满满的都是酒瓶。 一個挨一個,一下子都数不過来。 木少离到底来了多久了? 难不成是昨晚她打完电话他就来了? “少离……少离……”她继续叫,他却一個翻身,脸背对着她继续沉沉睡去。 酒醉了的男人,根本什么也不知道了。 莫晓竹只好启动了车子,不是她非要开,而是,他根本不醒。 一看到车前几步外的那两個保安,她就再也不想多做停留了。 车子,倒出了车位,然后一個转弯就驶离了医院。 水君御還在睡着吧,离开的时候他睡得很香。 睡吧,其实能睡着了才是幸福。 睡着了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那多好。 为什么人总是要醒過来呢? 她突然间觉得再也醒不過来才是幸福。 车子驶向了民政局,她估摸着等她把车开到了,民政局的办事人员也就上班了。 前面,是一個下坡,不是很徒的下坡,莫晓竹轻转了一下方向盘,然后车子朝着下坡驶去。 车速并不快,上班的时候,也开不快的。 可是,开着开着,莫晓竹的额头就沁出了冷汗。 车子,越来越快。 脚下意识的去踩刹车。 沒用。 那刹车失灵了一样的沒有任何反应。 车子,继续朝着前面飞驰而去,眼看着前面一個大转弯,莫晓竹急忙转动方向盘,迎面,一部大货车飞快驶来,车速快得惊人。 “啊……”圆睁了一双眼睛,她拼命的想要避過,可耳朵裡听到的却是“嘭”的一声响,随即,她的视线开始模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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