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故人的电话
蒋震对昨晚杀了一群马拉18黑帮成员的事完全不放在心上,也不担心警察会找到自己,這是一座每天平均有17個人死于谋杀的城市,警察对這种事都已经麻木了,已经固化的思维会直接让他们主观认定,是黑帮争斗引起的杀戮。
“昨天拍了什么精彩照片嗎?”蒋震一边朝平底锅裡撒了些橄榄油,一边对正在客厅沙发上调整相机镜头的保罗-丹尼问道。
保罗-丹尼抬头看了厨房裡的蒋震一眼:“有很多,比如那些孩子聚集在一起吸毒的画面,他们很多人殴打一個同龄人的画面,去医院门口抢劫药品,抢劫出租车,昨天拍了很多。”
“今天要和我去卖快餐拍照片嗎?”蒋震把鸡蛋轻轻倒在平底锅裡說道。
很快,两個煎蛋和煎香肠就做好了,蒋震端着两個餐盘走到客厅,放到沙发前的矮几上对保罗-丹尼问道。
保罗-丹尼看了蒋震一眼,然后低下头继续整理着相机說道:“不,今天我想去警察局拍拍關於警察的照片。”
“好主意,那些警察脸上除了一种叫做麻木的表情之外,什么都沒有,随便一個都能去客串面瘫病人。”蒋震坐到保罗-丹尼的身边說道,說完之后就开始享用自己的早餐。
吃過早餐,蒋震和往常一样,出门发动快餐车,按了两下喇叭,伊莲娜背着自己的书包出现在爱莎的家门口,蒋震朝她做了一個上车的动作,伊莲娜笑着跑了上来。
蒋震打着方向盘,嘴裡问道:“昨晚睡的好嗎?”
“不好,我都有黑眼圈了,你看?”伊莲娜用手指指了一下自己的眼圈。
蒋震从扶手箱裡摸了一下,随手摸出了一瓶牛奶扔给伊莲娜:“可惜小孩子不能服用安眠药,不然我刚好有些治疗睡眠的药物可以卖给你。【愛↑去△小↓說△網wqu】”
“我昨晚知道了。”伊莲娜手裡抓着那瓶牛奶,突然說道。
蒋震眼神凝了一下,马上恢复平静:“知道了什么?”
“我沒有听你的话,悄悄调低了耳机音量,那些人都死了,对嗎?埃默尔?”伊莲娜转過来,看向蒋震,眼睛裡沒有惊恐也沒有畏惧,只是定定的看着他。
蒋震点点头,侧過脸正视了伊莲娜一眼,然后把脸扭回去,继续平稳的开着车說道:
“我說過什么,伊莲娜,你要乖乖听我的话,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你答应我了,但是你沒做到,這就是你昨晚沒睡好的原因?那我猜你妈妈应该也沒睡好,而且她也一定告诉你,她曾经有一個晚上,和你一样,沒有听我的话,乖乖上床睡觉。”
“妈妈說你救了我們,沒有你,那個晚上我們会被人杀死,而你为了保护我們,杀掉了那些黑帮的坏家伙。”伊莲娜紧紧的抓着牛奶:“妈妈說,让我当作什么都沒发现,继续当一個开心的小女孩,但是我做不到,埃默尔,我已经不听话一次,不想再撒谎一次。”
蒋震语气平静的說道:“不是我救了你们,是那伙混蛋敲错了门,我還以为是找我的麻烦,所以才打昏了他们,杀掉他们也不是为了保护你们,是为了保护我自己,难道我放過他们,等着他们带着一大群黑帮成员找我的麻烦?所以,告诉你妈妈,不用自作多情也不用心怀感激。”
“那昨晚呢?也不用心怀感激?”伊莲娜马上继续接口问道。
蒋震笑了一下:“我可是收了一颗巧克力,收了报酬当然要帮你解决麻烦。”
“讲一個故事吧,埃默尔,不知道为什么,今天听到你說這句话,我却不像之前那么高兴。”伊莲娜收回目光,闷闷的把头垂下去,双手捧着那瓶牛奶轻声說道。
蒋震用余光瞥了一下不开心的伊莲娜,放慢语气說道:
“一個故事,有個从战场回来的坏家伙,他想要過一种远离往日经历的平静日子,于是他来到了城市,他沒有朋友,他沒有亲人,除了自己他什么都沒有,搬来城市的第一天,他一個人坐在空旷的新家裡发呆,整整一天,然后,傍晚,他准备出去找些食物,然后看到一個小女孩背着书包走下一辆警车,朝着邻居的家门走去,看到坏家伙时,微笑着对他說,你好,隔壁的新朋友。于是,坏家伙觉得其实他也不是很孤独,至少他在城市裡认识了一個小朋友,当他的小朋友遇到麻烦时,他就想着,那可是我唯一的朋友啊,我应该帮她做点儿什么。”
“是我
本章未完,點擊下一页继续閱讀;“是我对嗎?”伊莲娜抬起头,脸上的闷闷不乐一扫而空:“你就是那個从战场来的坏家伙!”
“我都說了這是一個故事,别当真,不過,看起来故事的效果不错,你比刚才有活力。”蒋震抓起香烟点燃,吸了一口說道。
伊莲娜拧开牛奶瓶盖,很是豪气的一口灌下去半瓶牛奶,嘴唇上還带着白色的奶渍說道:“当然,我可是你這個城市唯一的朋友,這让我很兴奋,埃默尔,還是第一次有像你這样的中年人把我当成朋友,而不是小孩子。”
“嘿!注意你的词语,伊莲娜,我tm還不到三十岁!中年人這個词是留给那些秃顶或者大腹便便满脸欠揍的混蛋的!作为回敬,請允许我怀着深厚感情对你說一声,小屁孩儿!”蒋震伸手拍了一下伊莲娜的头顶,气急败坏的說道。
沒等快餐车到达木棉花小学,蒋震的手机响了起来,他拿起电话愣了一下,然后脸上带着惊讶的表情按下了接听键:
“弯刀,我沒想到你会打电话问候我。”
“城管,呃……又一個两周的小假期,上個假期我才回過家乡,所以,這次的假期我能去你那裡转一转嗎?”弯刀的声音听起来還是那样憨厚,并且永远是一副不会自己擅自做主,永远需要别人给他肯定的语气。
蒋震眉飞色舞滔滔不绝的說着:“当然可以,兄弟,我已经做好了东道主的准备,萨尔瓦多的环境非常棒,我可以带你去伊洛潘戈湖钓鱼,去圣维森特火山泡温泉,甚至去牙买加尝尝正宗的蓝山咖啡,圣萨尔瓦多博物馆裡還有你感兴趣的冷兵器,当年西班牙军团在萨尔瓦多屠杀印第安人留下的各种武器,单手剑,双手剑,双刃剑,细刃剑,西班牙直剑,那裡甚至還放着一整套西班牙剑盾兵的盔甲装备,上面有精致的花纹,就像是艺术品,我友情提示,這地方的安保措施就好像老二摩擦器的裤裆一样,常年打开着,你可以轻松拿走那些萨尔瓦多人眼中的破烂。”
在旁边的伊莲娜眼中,似乎埃默尔从来沒有過這样神采飞扬的时候,大多数时候,埃默尔其实就好像戴了一個笑嘻嘻的面具,对着哪怕那些黑帮成员也都微笑着,只有现在,伊莲娜觉得埃默尔的面具不见了,那笑容是真实的,他就像一個兴奋的孩子,把自己知道的感兴趣的,一股脑全都对着电话那边的人倒了出来。
這让她好奇,打来电话的那個人的身份。埃默尔叫他,弯刀,這是一個人的名字嗎?
“ok,太好了,蒙罗维亚有直飞這裡的航班?那你现在就去买机票,我傍晚时会准时去机场接机的!”蒋震說完之后挂掉电话,催促伊莲娜說道:“下车,孩子,你上学就快迟到了,早晨可是学习的黄金时期,抓紧時間。”
“平常我都不会看到你這么說,埃默尔。”伊莲娜对蒋震问道:“是谁的电话?”
“我的朋友。”
“你不是說我是你唯一的朋友嗎?”
“你是這個城市我唯一的朋友,但是不代表我之前就沒有朋友,go,go,下车,下午放学我会让你妈妈来接你,我今天沒時間。”蒋震从身后抽出一张硬卡纸放到车玻璃前,上面歪歪扭扭的几個大字母写着:“暂停营业。”
“那我能晚上见见你的朋友嗎?”伊莲娜背起书包,朝着车门处走去。
“当然可以,放学后再說這件事,现在我要去买些食材,帮我朋友好好准备一桌丰盛的晚餐。”蒋震目送伊莲娜下车,发动汽车朝着超级市场走去。
从超级市场裡选了一堆新鲜食材,开着快餐车回到家,站在院子裡喊了两声爱莎,想要告诉她,放学记得接伊莲娜,却发现沒人回应,蒋震奇怪爱莎居然不在家:“作为一名靠皮肉生意赚钱的女士,這样可非常不敬业。”
他嘴裡抱怨了一句,转身回了自己的家,翻出一份萨尔瓦多观光指南,毕竟弯刀過来,他身为主人,总要介绍一些本地风景和特产给对方认识,不然难道两個人面对面坐在家裡发呆?
清洗整理食材忙碌到下午,蒋震探出头对着隔壁又喊了一声:“爱莎?呆会放学记得去接伊莲娜。”
仍然沒有回应。
蒋震放下手裡的胡萝卜,走了出来,站到爱莎的家门外,发现房门被锁死,他取出随身的阿拉斯加捕鲸叉轻轻撬开房门,走了进去。
房间裡空无一人,蒋震低头看了一眼客厅角落的垃圾桶,伸手拿起了最上面被团成一团的废纸。
打开之后,蒋震耸耸肩:“還真是小气,连想离开這鬼地方都不准备和我告别?”(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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