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画眼不点睛,立足不扬鬃(八更求
沿海路是贯穿了烟郡整條海岸线的观景路,流火大道往北是沿海路。
顺着沿海路往东去,烟郡山山脚下,便是封云命众人前去的地方。
而烟郡山,古代的时候修建了灯塔,至今仍有完善保留,算是烟郡一個地标性建筑了。
封云的命令下达,胖子几人紧接着便感到有些疑惑,显然他们并不知道封云口中所說的‘祭海’是什么。
封云也沒有解释的打算,只是安排道:
“现在你们先去休息吧,天马上就亮了,休息好后還需要准备一些东西。
胖子,你现在跟我出去一趟。
明日的祭祀很重要,一些东西,需要提前准备。”
封云沒有给几人询问的時間,而在临走之前,封云回头看了看放在地上的棺材,随后对炎麒麟几人說道:
“把僵尸放回到棺材裡,记得在棺材上盖一块红布,這样一来倒头目就不会对你们构成什么影响。
到了后海之后,在棺材前面插三炷香,就不会受水鬼侵扰。”
說完這番话之后,封云便率先走出门去,胖子回過神来赶紧跟了上去。
赵雪有些疑惑的看向马玲儿和炎麒麟问道:
“刚才封局长說的水鬼,是什么东西?”
然而对此二人纷纷摇了摇头,显然他们也不知道。
這边的胖子一边发动汽车,一边有些疑惑的看向封云问道:
“局长,咱们去哪?”
“找個還开门的纸扎店,买点东西。”
胖子点了点头,很快便在导航上找了一個纸扎铺的位置,随后便迅速赶了過去。
這纸扎铺的牌子非常醒目,尤其是在這深夜,白色的祭字格外刺眼。
胖子跟在封云的身后,很快便来到了纸扎铺前。
這种店铺大多都是冷冷清清的,店面不大,从玻璃门往裡看去,裡面堆着各种各样的纸扎品。
只是让胖子感到有些奇怪的是,這纸扎铺的门外两旁也放着一些纸人。
不過所有的纸人都是背对着马路,脸对着店门的。
“局长,這些纸人,为啥都要這么放?”
胖子压低了声音小声问道,封云看了一眼之后明显也感到有些惊讶,紧接着說道:
“各行有個规,尤其是赚死人钱的阴门职业,或多或少都会有一些古规矩传承下来。
不過像這种還谨遵着古训,纸人避生人的店,可着实不多了。”
封云口中所說的阴门职业,在古代江湖中,也算得上是有一席之地的。
除了外八门和暗八门之外,四大阴门职业则罕有人知。
刽子手,扎纸匠,二皮匠,仵作。
四门职业各有各的讲究,各有各的传承。
不過就算是那些正统传承到现在也几乎都沒了,更别說這种阴门了。
俗话說得好,刽子手的刀,墙上悬。
扎纸匠的手艺,活又现。
二皮匠的针线,走皮面。
仵作的眼睛,看得见。
四阴门裡,各有各的独门密规,在古代也算得上是暴利职业了
毕竟死者为大,但凡涉及到這四门的买卖,从来沒有划价這一說。
而在扎纸匠這一门中,其中一個规矩就是纸人避生人……
不過這都是過去的事了,现在這纸扎铺大多都是寻常买卖,因此封云才会感到好奇,這裡居然還有一家遵循着古裡讲究的纸扎铺。
带着這份好奇封云抬头往上看了看,只见這一家的牌匾也遵循着古礼名为凶肆。
“有点意思……”
胖子也沒想到他随随便便找了一家最近,并且现在還开着门的纸扎铺,居然能引起封云如此好奇?
随着封云推门而入,扑面而来的便是一股香火气。
胖子紧随其后,這才注意到這屋裡并沒有点灯,而是用玻璃罩子罩着几根蜡烛。
开店的是個老头,就這么直愣愣的坐在屋子的角落裡,手裡握着個旱烟杆,一边抽着旱烟,一边阴森森的看着封云和胖子。
“咳咳……”
胖子被看的心裡都有些发毛了,因此他很快便凑到了封云的身边,压低了声音问道:
“局长,這老头怎么這么奇怪,咱们进来了,他也不說话?”
“這老板是個讲究人,倒是一直遵循着古时传下来的规矩。
自古以来凶肆沒有开口叫人的,进得门来要什么买什么都得是主顾說,老板不能开口问。
這要是来上一句买点什么,言语之中总会涉及一些晦气的……”
一边說着话,封云一边看向了开店的老头:
“老板,我要的东西很多,還需要纸扎手艺,你這可能接得下?”
老头抽着旱烟点了点头,狐疑的看着封云,毕竟這种店铺又是這個時間。
两個年轻人进来,着实少见。
好在封云此次出门穿的是便装,否则要再穿上一身兵府戎装,那就更稀奇了。
见老板点了点头,封云也当即不客气的說道:
“别的东西都好說,但需要纸扎手艺的东西必须马上做出来。
首先我要点睛的纸人,一男一女。
其次,我要扬鬃的骏马,和一头瞎眼的黄牛,能扎不能扎?”
胖子只是觉得封云的這些要求有些奇怪,却不曾想原本坐在那的老头突然间站了起来。
“你们要這些东西做啥?”
胖子有些奇怪的打量着這個老头,不明白为何他如此大的反应。
但实际上,在纸扎匠這個行业裡,自古以来就流传着這么一句话。
“纸人画眼不点睛,纸马立足不扬鬃,人笑马叫皆不听,若是不记阎王請。”
這也是为什么在這间铺子裡所有的纸人唯独眼睛那裡空空荡荡?
再逼真的纸马,从来不会有鬃毛。
虽然在這句话中沒有提到黄牛,但自古以来,黄牛都是引领亡魂的,翻山越岭都是它,自然沒有瞎眼的道理。
封云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就快把纸扎匠這個行当明面上的规矩都破了個遍。
因此這老头才会如此怪异,看向封云的眼神裡更是充满了警惕。
面对老头的询问,封云面不改色的說道:
“别问,只管告诉我能不能扎,扎不了我就换别家。”
让胖子感到意外的是,這老头很快便来到了封云的面前,随后把右手袖子往前一拉,把手藏在了袖子裡,随后把這個袖子口递给了封云:
“借一步說话……”
封云似乎对此并不感到意外,很快便把自己的手伸到了袖口裡。
胖子只能看到二人的手,似乎在這袖子裡不断变化,几秒钟之后,老头便收回了手,随后轻轻的点了点头:
“成!给你扎!”
說完這番话之后,老头一撩门帘便进入到了裡屋。
胖子错愕的看着封云:
“局长,刚才這啥情况?”
“這叫‘袖裡吞金’,看来老板這纸渣的手艺应该是代代传承下来的,否则古时候的這些规矩他不可能懂得這么精。
可惜呀,再懂规矩人也得生活,只要价开的高一点,扎不了的东西也能扎。”
四百二十月票,八更大章如约而至。
今天如果月票到数了就继续加更,手還在,還能肝。
至于日后更新的话,每天一万字保底,看情况加更。
:https://www.zibq.cc。:https://m.zibq.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