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晋江文学城独发
沉默了一会,夏芸神情严肃道:“這個我只能說尊重每一個人的選擇,也不能說選擇黑暗的错。”
說了跟沒說沒什么分别,叶初赶紧转移话题,“齐公子现在怎么样了?”
要是夏芸回答到叶之澜心坎上,那岂不是很糟糕。
叶之澜偏首看了看叶初,表情有些微妙,但并不多言。
雨有越下越大的趋势,某些欲望在雨声中放大,永不停止,她们的答案其实沒一個是触中叶之澜的心。
暗就应该一直暗到底,光能照亮黑暗,也可以被黑暗吞噬掉。
叶之澜坐在房间的木窗前,下面是河,手伸出去,雨水滴在上面。
不重,却有种莫名的快感。
木窗对面是一條桥,下雨期间鲜少有人在外走动,此时有一個女人跟一個男孩過桥,雨水顺着油纸伞缓缓坠落。
女人看起来很爱孩子,油纸伞朝他倾斜而去,她半個身子置于雨中,衣裳湿了一大半。
叶之澜目不转睛地看着他们,像是想透過他们看到什么一样。
油纸伞落地,与此同时,那位女人落入河裡,呼救声跟雨水声交织在一起。
男孩一脸冷漠,伸出去的手慢慢地收回来。
像是有感应般,男孩朝叶之澜這边看来,视线在半空中对接,双双冷情。
雨水能冲刷掉很多东西,但人的邪与恶却不可。
叶之澜依旧沒什么表情,男孩貌似知道对方不会多管闲事,看了一眼河水便离开。
河面现在只剩下雨水敲击的动静,刚才的呼喊仿佛是错觉。
叶之澜收回视线,垂眸看着自己被雨水冲刷過的手。
雨滴尚存,衬得手越发白皙,一滴一滴往下流,地上多了一滩水渍。
他掏出小刀,好看的凤眼微微闪烁,衣袖被掀开,手腕露出来,上边有浅浅的伤痕。
“嘭嘭嘭。”木门被敲响,犹豫了下,叶之澜放好小刀,走過去开门。
叶初捧着一碗面,“之澜,你還沒休息吧,肚子饿嗎?這是鸡蛋面,应该挺好吃的,你要不要试试?”
叶之澜看了一眼卖相不佳的鸡蛋面,又看了一眼叶初,“這是姐姐做的?”
一看就能看出是她做的,說明什么?
叶初才不管,她点头,扯笑道:“嗯,這是我做的。”
为了做這個鸡蛋面,叶初還特意去问掌柜的借厨房。
要不是齐淮天今日帮了掌柜的忙,恐怕不是那么容易說服他,毕竟她還沒空去典当,所以沒钱。
要是想掰正男配,那么就得让他感受到人间的温暖。
小說大纲上面有人物介绍,叶初很是仔细地看了几遍男女主和男配的,自然记得较为清楚,今日是叶之澜的生辰。
叶之澜侧身让她进来,顺手关上木门,“姐姐你今日为何亲自下厨弄鸡蛋面?”
叶初将鸡蛋面放在桌子上,“沒什么,只是觉得你沒吃什么东西,或许会肚子饿。”
男配的生辰很少人知道,即使是叶初的父母,也就是叶之澜的养父母也不知道。
鸡蛋面很清淡,看起来很沒食欲,叶初现在是這么认为的。
虽然在厨房的时候看着挺好的,一端出来感觉完全不一样了。
叶之澜坐下来,眼睛沒有离开過鸡蛋面,他神色淡淡道:“谢谢姐姐。”
当他抬起手拿筷子时,叶初留意到他的衣袖湿了一大片。
她走過去,捏了捏,還真的有水,“你淋雨了?”
叶之澜敛眸,否认道:“沒有,只是伸手出窗外时不小心弄湿而已。”
倘若叶初捏的地方再进去一点,那么就会捏到一把冰冰冷冷的短刀。
其实叶之澜既不想她碰到,又想她碰到。
很矛盾的心理,今日是他的生辰,叶之澜刚开始想送自己一份礼物,那就是叶初的性命。
在叶初走进来那一刻,叶之澜起了個赌,如果她留意到自己湿掉的衣袖并且触碰的话,那么赌生效。
碰到短刀,今日它就会沾上血,沒碰到的话那就算了。
叶初沒再揪着這件事不放,只是叫他待会得换一套衣服,她记得齐淮天给了几套衣服给叶之澜。
說了這么多,鸡蛋面都有些坨了,叶初道:“赶紧吃,凉了就不好了。”
叶之澜看着荷包蛋稍稍发呆,脑海裡飞過一個画面,那個染满血的荷包蛋被他一点一点地吃下去。
叶之澜咬了一口荷包蛋,然后抬眼望着叶初,声音很轻道:“姐姐,這蛋很好吃。”
“好吃就多吃点。”叶初知道要适可而止,“那我先走了,慢慢吃。”
待木门被关上的那瞬间,筷子也跟着停了下来,叶之澜脸上的笑褪去。
他拿起碗走到木窗旁,手稍稍一侧,面條全部掉下去,尽数沒入水裡,不留痕迹。
叶之澜垂眼看了下被叶初捏過的衣袖,再抬眼朝木窗外看去,神色如常,与往日沒半点不同。
叶初拿着自己的手镯下楼,想趁他们不注意去典当,毕竟整天花别人的钱总感觉不对。
要是被夏芸看到了,肯定会阻止她的。
现在下雨他们都在休息,沒怎么出房门,這可是個好时机。
雨沒有停下来的想法,叶初朝掌柜的借了一把油纸桑
還沒出去,从外面回来的小二喊住了她。
小二应当是出外置办些什么,整個身子都湿透了,“這位姑娘,你今日還是等雨停了再出去吧,现在出去不安全。”
瞧叶初一脸不解的模样,小二顺着门口指着外边不远处,“前方不远处的桥。”
他又道:“刚才淹死了個人,我回来的时候才捞起来,所以姑娘還是小心为上,下雨天很容易出意外的,哎,一個人就這么死掉了。”
說完這句话,小二也沒空了,厨房裡還忙活着,需要他呢,于是沒再說什么便离开了。
叶初走到门口看着那座桥,有几名官差似的人围在上面。
犹豫了下,她還是打开了油纸伞朝桥走過去。
并不是想多管闲事,而是在来时的路上她看到了桥对面有家当铺。
油纸伞能挡的雨有限,雨水顺着伞身落下,滴在地上,受力之后反弹而上,弄湿了叶初稍长的裙摆。
叶初生活在现代的南方,還是靠近海的,所以夏季经常会有台风,這雨這风的架势倒是有点像台风。
脚刚踏上桥梯,就被急流而下的雨水浸湿了鞋子,叶初微微蹙眉,抬首往周围一看,确是少人。
只有桥墩上站着几名官差,還有站在离桥不远处、正在屋檐避雨的男孩。
男孩本来一直看向桥墩方向的,后来转移了视线,被雨水洗刷過的黑眸此刻盯着叶初。
她脚步顿了下,這种眼神,她只在一個人身上见過。
叶初沒再停留,继续朝前走,经過尸体时還多看了几眼,官差很是冷漠,只是负责将人捞上来,什么也不管。
越過桥,沒多久便找到了当铺,手镯如叶初预料般值钱。
她将钱放好走出来,打算拿起油纸伞立即回去。
沒曾想油纸伞居然不见了,把伞放在外面是叶初在现代养成的习惯。
毕竟拿伞进店铺和教室,上面的水会弄湿地方。
“”叶初无语。
男孩拿着一把油纸伞缓缓走過来,虽說古代的油纸伞样子都差不多,但她觉得男孩手上的那把就是她不见的那把。
待他走近,叶初就更确定了,做生意的人很喜歡给自己的东西做记号。
掌柜的给她的油纸伞,伞杆上有茶楼的印记。
就算是孩子也不能随便拿别人的东西,叶初张了张嘴,刚想委婉地问一下,对方就开口了。
男孩拿過叶初的手,将油纸伞放在她手上,“這是你的,我借来一用,现在還给你。”
???還可以這样借东西?叶初算是涨知识了。
她气笑,“小孩子,有沒有人告诉過你不可以随便拿别人的东西啊?借东西不是這样借的。”
男孩眼神冷冷地看着她,“沒有人告诉過我,我认为借东西就是這样借的。”
紧接着他直接转身离开。
叶初看了一眼男孩在雨中的背影,又看了一眼手上的油纸伞,一股莫名的心悸从脚底升起。
她摇了摇头,不让自己想下去,整理下情绪后抬步朝茶楼走去。
倒了那碗面后,叶之澜就一直站在木窗前,他看见了叶初過桥,也看见了男孩跟着她。
“叶公子?叶公子?我有事找你。”夏芸在门外喊了几声,她手裡捧着些饭菜。
有两份,夏芸好像记得叶初和叶之澜都還沒吃什么。
于是她准备了两份饭菜,叶之澜的房间偏近,她打算送完给他,再去送给叶初。
叶之澜把窗关小一点,不急不慢地走過去。
他看着她手上的饭菜,俊脸不掩疑惑,“夏姑娘?”
夏芸轻笑道:“你们還沒吃东西呢,我可以进去嗎?”
叶之澜颔首,往边上挪了挪,长指還搭在木门上,他微微一笑,温柔道:“這是自然。”
:https://www.bie5.cc。:https://m.bie5.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