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晋江文学城独发
失踪多年的父亲出现了。
是来杀他的嗎?
应该是。
得知這個,心中沒掀起任何波澜。叶之澜抬头望向天空,浮云随风飘,虚虚浮浮,沒有定向。
阳光明媚,這是叶初口中的光,但望进他眼裡,只是灰暗一片。
夏芸也不见了,齐淮天自然是无比着急,想着来找叶之澜商量对策,一进门便看到他拿着一封信在发呆。
“叶公子,你這是”齐淮天直觉這封信不简单。
叶之澜沒等他把话說完便将信递過去,轻描淡写道:“我父亲把夏姑娘和姐姐抓走了。”
齐淮天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信中的內容,不敢错過任何东西,有点被他淡淡的语气噎到。
虽說很早之前就知道叶之澜是個不爱管事、处事不惊之人,可這反应也太過于冷漠,就像沒有任何感情的人一样。
看完信后,齐淮天抬起头,浓眉皱起,迟疑道:“你父亲?”
叶之澜看了他一眼,似是知道在疑惑什么,幽幽解释道:“亲生父亲,我是姐姐家裡收养的。”
齐淮天点了点头,還是不解,“你父亲为什么要這样做?想见你,来便是,为何要把叶姑娘和我师妹绑走。”
为什么要這样做?
叶之澜垂了垂眼眸,语气缓缓,顺着他的话道:“他想见我,所以才把她们抓走。”
从来沒遇到過這种事的齐淮天愣住,自小便家庭美满的他不相信,這天底下怎么会有這种父亲。
气氛冷凝下来,周遭一阵沉默,齐淮天看了一眼他,又看了一眼信,手稍稍握紧。
平静下来,齐淮天难以言辞地问:“如果你不赴约,他真的会杀了她们嗎?”
叶之澜微微抬眸,什么表情都沒有却生出几分冷寂,“会,会把她们都杀了。”
齐淮天踉跄了下,不太能接受,喉咙有些发痛,“那如果你去呢?他会怎么样对你,你可是他儿子。”
外头树底下落满花瓣,片片交叠在一起,抑或是片片散开,竟莫名有几分好看。
叶之澜挪开视线,眉眼深远,脸颊垂落几缕碎发,随风拂动,如画般精致,“不会对我怎么样,我会去的。”
說实话,即使知道父亲很有可能会杀自己,他還是沒什么感觉。
世间万物最终都会化为泥尘,早或晚罢了,之前他冷眼瞧着别人化为泥尘,心裡流淌過别样的快意。
现如今可能轮到自己,叶之澜竟有几分期待,别人看着会怎么样,会跟他一样生出兴奋嗎?
齐淮天這才松一口气,“那就好。”
但他還是不放心,“叶公子,要不我也跟着去吧,多一個人好照应,万一”
叶之澜打断他,浅声道:“不可,父亲不喜歡,這对姐姐她们有害无利。”
信上所說的時間在明日晚上,不能早去,也不能晚去。
为了叶初她们的安全,齐淮天只好答应,同时也将心底处的疑问压下去,“好,那你可得小心,虽說你父亲不会伤害你,但多留心眼终归是好的。”
“嗯。”
手腕微微湿润,叶初知道這是流血了,粗绳实在是挣脱不开,必须得从长计议。
从沈如悔的表现看来,如果叶之澜有了感情,他一定会出手杀人的,任务便会失败。
那叶之澜真的沒有感情呢,死的就是她了,因为沈如悔說,会让他亲手杀了她。
這些人都是书裡面的纸片人,一直以来,叶初才不会管他们做什么,抑或是有什么世界观。
可這次她不得不吐槽了,這算什么门子父亲,居然不允许自己儿子有感情,有了就必须得去死。
什么反社会思想?无语子。
爱情不要便算了,亲情、友情等都不可以嗎?什么都不在乎、沒有丝毫感情的人活在世上有什么意义?
不知道其他人怎么想的,叶初觉得這些东西還是需要有一点的,不用多也可以。
叶之澜也的确是够可怜的,不過她绝对不会让他死的,当然,也不会让自己死。
任务最重要,他父亲是這样冷血而已,她父母很爱她,所以一定要回去。
月色朦胧,虫鸣蟋蟀声不断,叶之澜站于窗帷前,打开木盒子。
经過处理的小白兔尸体并沒有发臭,還留有淡淡的药香味,只是实在不好看,毕竟被马车轮子碾過。
骨节分明的长指覆于绒毛上面,有一下沒一下地摸着,叶之澜有点好奇马车碾過的时候,它是不是很痛。
死亡就在一瞬间,有时候都感受不到痛意便会死去。
但他觉得小白兔应该会的,可惜逃不過,既然逃不過,为何不享受。
记得马车碾過的那一刻,血液迸出来,跟小白兔血红的眼睛有得一拼。
叶初被父亲抓走了,她会怕嗎?叶之澜眼裡闪過迷离,会的吧,毕竟很少人不怕死。
被绑得浑身僵硬的叶初打了個喷嚏,在這种情况下,她睡不着,肚子又饿,有点想念母亲大人做的饺子了。
寺庙不应该有和尚嗎?怎么会让沈如悔這样乱来。
不過想想,也能想通,她肯定被关在一個很隐蔽、和尚一般不会来的地方,抑或是寺庙有他的人。
门又打开了,沈如悔踱步进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少女脸上带了些灰,不施粉黛,却依稀能看出容貌昳丽,抬眸时,眼含秋水中還夹带着些许不忿,倒是個美人。
注意到对方的打量,叶初出言讥讽:“怎么,等不及想杀我了?”
她大概摸清了变态的行为轨迹,既然他要让叶之澜亲手杀了她,那现在就不会杀她,所以說话也不必客气。
沈如悔笑着摇头,“不,我只是想了解一下之澜這几年過得如何。”
叶初冷哼一声,明显不信,“你如此神通广大,怎会沒调查清楚呢,何必问我。”
的确,沈如悔知道叶之澜這几年在轻风派過得很不好,整日受人欺辱。
带头人正是眼前牙尖嘴利的丫头,只不過近来好似不一样了,她对叶之澜的态度改变了甚多。
在黑衣人出手之时,還屡屡救叶之澜,沈如悔是一個很谨慎的人,不容许出一点差错。
沈如悔貌似沒听出她的嘲讽,自顾自问道:“你觉得之澜会杀你嗎?”
叶初紧闭着嘴巴,压根不理会這個問題,眼睛死死地瞪着他。
沒得到答复,沈如悔不怒反笑,弯下腰,直视着她,缓缓道:“你不会被之澜的伪装骗到了吧。”
“他可不是什么好人,身上流着我的血,冷的。他曾经提着剑刺向我,狠狠的,用力的。”
說着說着,沈如悔露出病态的笑,俊容变得扭曲狰狞,“但我沒生他气,我觉得很好,這才是我儿子。”
他阖上眼,似在回味那时的感受,“其实你不知道的是,倘若那时他不刺我一剑,我会毫不留情地将他杀掉,然后再找人生一個。”
叶初闻言面露讶然,心头一颤。
沈如悔不是变态,是神经病,在现代送入精神病院都便宜他。
见她還是沉默不语,他狂笑起来,“怕了嗎?所以他会亲手杀了你,像当初那样,一剑刺去,迅速、冷血的。”
叶初微微一顿,面上恢复平静,“之澜母亲去哪了?她会允许你這样教他?”
提到這個,沈如悔的眼眸越渐晦暗,“死了。我沒教他,這都是之澜与生俱来的,天注定的,他只会成为這种人!”
听了這话,叶初毫不忌惮地轻笑一声。
“你都說了,他注定会成为這种人,那你为何還要三番四次地试探呢,莫不是连你自己都不相信。”
终究是活了几十年的人,并沒有被她激怒,沈如悔敛了敛神情,“你喜歡他?”
“不喜歡。”叶初不用思考,很自然地說出這個答案。
沈如悔嗤笑,“那你为什么要救他,让他死了岂不是更好,說吧,有什么目的,想利用他找到灵符碎片?”
“他可不是一個任人利用的人,你知道之澜的娘亲是怎么死的嗎?”他卖了個关子,想吊她胃口。
叶初斜睨着沈如悔,一言不发,静静地看着他的表演。
其实她能猜到对方接下来会說什么,果不其然,他道:“是他,是之澜亲手杀了他娘亲。”
周围静若无声,說了這些话后,沈如悔仔细地观察着她的反应,但少女還是一如既往的平静。
沉默了半响,叶初视线落在他面上,“那又如何,我也不是什么好人。”
她沒有相信他,一個疯子的话,无须放在心上。
听言,沈如悔竟对她多了几分赞赏,“很好,希望你明日也能這么冷静。”
王家内,清澈的雨水洒落,砸在地上溅起水滴。
水帘朦胧了叶之澜的面容,他立于庭院中,眺望着墙外的高空。
经水冲刷過的五官更为透彻,雨沒過眉眼,顺颊而下,染湿衣裳,好看的唇角弧度稍稍扬起。
莫名的冷意恣意而生。
他低头望着自己微微发亮的剑,抿了抿唇,被雨水染湿的眼睫很是纤长,往下滴水,氤氲了视线。
作者有话要說:哈哈哈,今天還是短。很快要开学辣,我嗯(苦瓜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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