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二章 寒士的反击 作者:风醉天下 未时末刻,平原君大厅。 一身粗布麻衣的裘铭坐在上首,手中端着一盏茶茗,轻轻地抿了一口,又缓缓地放在案上。 随即拿起案上的竹简信息,快速地浏览,有时随手做着标注。 “裘公子,你看百裡云接下来会如何做?” 坐在主位的平原君见裘铭放下手中的竹简,忍不住开口问道。 “丞相,我們现在关注的重点不在百裡云,而是赵孝成王!” 裘铭闻言,缓缓地說道。 “赵孝成王?” 平原君有些诧异地道,“你是說赵孝成王会帮百裡云对付我們,但是本相是他的叔叔,又是当朝丞相,若无充足的理由,他敢在此刻出手对付本相?” “不错,他敢,而且越是混乱,对付丞相产生的影响就越小,更何况他理由也十分充分!” 裘铭看着手中的一份情报道,“从這则消息来看,赵孝成王一直暗藏在丞相府附近,前不久突然遭到丞相的袭击。只此一條,赵孝成王就有足够的理由动手!” “此事并非本相所为,而且并无人证。而且按照惯例,他最起码要召集族人,宗祠对质才行。” 平原君听到裘铭的话,沉声說道。 “若真的要宗祠对质,丞相又如何对付百裡云?” 裘铭听到平原君的话,不由地有些失望。想着所谓的四大公子之一,竟然不過如此。 平原君神色一怔,他刚才只是一时气愤,此刻听到裘铭的话,顿时明白過来。 连忙求教道:“還請裘公子教我!” 裘铭听到平原君的求教之声,又回味着茶茗在嘴中的幽香,心中感到十分满足,觉得這二十载的辛苦终于有了回报。 原来裘铭自幼家贫,受尽世间白眼。 不過他虽出身贫贱,却不肯向命运低头。因为他坚信,只要他肯努力,定能改变命运。 于是自他懂事起,便寻求一切机会去读书。 可惜裘家清贫,他虽然立志求学,却是既无束脩,也无书籍,让他空有雄心却无法施展。 好在他们家在邯郸,有不少名门书院,更有很多饱学之士。 于是他常趴在院墙听课,又或是免費为饱学之士做工,以博得其好感,然后或求其指点,或借阅书籍。 总之他是想尽一切办法求学,不過又因为他一心求学,既不习农务,也不学工匠,惹恼了父兄。 虽然父母多番规劝,兄嫂几多刁难,他都不放在心上,只是为了有朝一日能够成为人上人。 如此十余载如一日,虽然他遭受了很多白眼和唾骂,虽然他已被兄嫂赶出家门,虽然他尚未娶妻,但是這一切却都不影响他寒窗苦读。 因为他相信,终有一日他会凭借心中才学,赢得荣华富贵,受到众人敬仰。 直至今日,他借着毛遂见到了平原君,他终于可以一展所长。 虽然刚开始有些波折,不過当张玉虎遭到伏击后,平原君又急忙派人将他請了回来,将他奉为上宾,持礼甚恭。 随后邯郸坊间谣言四起,使得平原君方寸大乱。而他轻言数语,便扭转局势,這让平原君对他更是敬重,将他請至大厅,居坐上首。 “裘公子,還請教我!” 平原君见裘铭不說话,便又离开座位,走到裘铭跟前,躬身行礼道。 “丞相,您這可是折煞晚生了!” 裘铭回過神来,急忙扶起平原君,客气地道.“我刚才是在思考,赵孝成王到底会如何对付您!” “不管怎么說,您毕竟是他的叔叔,他顾忌名声,在事情沒有確認之前,必然不敢对您太過苛责!” “既然如此,我們不妨先发制人,给赵孝成王写一封慰问信,同时表示您积累成疾,已经病倒,病好后便去看望他。” “同时還要让人将此事宣扬出去,在加上您平时的人望,应可阻止赵孝成王出手!” “妙!公子高才!” 平原君听到裘铭的话,连连拍手称赞。 随即立刻安排人,依照裘铭的计策行事。 這时赵权走进来道:“主公,安排在百裡家的高手大部分都已返回邯郸,现在正分散在各驿馆待命!” 說着他 (本章未完,請翻页) 又望了望裘铭,眼中闪過一缕怨恨。 “好!” 平原君点了点头,又问道:“郑天师那边情况怎么样?” 赵权闻言,犹豫地看向裘铭,暗示平原君有外人在场,不方便回答时,却听到平原君道:“但說无妨!” 原来平原君将裘铭請回来后,为了显示诚意,便将一些秘密告诉了他。 此刻见赵权如此,为了显示对裘铭的信任,更是刻意說道。 赵权见到平原君的神情,已知裘铭算是进入了核心层。又见裘铭正假装品着茶茗,一双眼睛却偷偷瞥了一眼,随即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他心中更是不快。 不過他也是心机深沉之人,微微欠身道:“郑天师已经将阵法修复,而且在外围還添加了两個迷魂阵,应该不会再有人发现。” “无人能发现?” 裘铭端着茶茗,缓缓地站起身来道,“赵主薄可知百裡云现在何处?” 赵权知他有意卖弄才学,奈何他此刻并未得到百裡云的消息。便含糊其辞地道:“百裡云从风云阁离开后,便再无消息,想来是潜藏在邯郸某处,等待时机!” “等待什么时机呢?” 裘铭笑着追问道。 “自然是等待我們松懈之时,发起攻击!” 赵权硬着头皮回答道。 裘铭笑着摇了摇头道:“不是裘某夸口,自从裘某传出混淆视听的谣言后,百裡云就应该知道我的存在。” “他也定然知道沒有可趁之机,所以现在唯一的一個可能,就是诛仙噬魂阵。所以他此刻必定是在诛仙噬魂阵附近!” “他在诛仙噬魂阵附近?” 平原君听到裘铭的话,有些诧异地看向他。 “不错,既然百裡卓能够发现此阵,我想以百裡云的能力,他自然也知道此阵的存在!” “由于目前的谣言都只是空口說白话,双方都无法证实,但是若是诛仙噬魂阵启动,则邯郸必定大乱!” “而丞相有造神的前言,若是百裡云此刻再說丞相妄图利用此阵炼化民众,恐怕丞相立刻就会成为過街老鼠!” 裘铭端着茶茗,双眼望着远处的天空,缓缓地說道。 “那裘公子觉得当前应该如何处理?” 平原君闻言,心中大惊,又朝裘铭问道。 “若按我說,最好是不要修复這阵法。不過此刻既然已经修复,那就只需撤去阵法中的关键部分,同时将看守阵法之人撤回?” 裘铭看平原君脸色,知道他定然不肯毁了阵法,便又提出变通之法。 “裘公子的意思是外松内紧,让百裡云以为我們疏于防范,等他们出手之时,我們再杀他们一個措手不及?” 赵权听到裘铭的话,接着說道。 “不!” 裘铭笑着否定了赵权的想法,继续說道:“此阵既然已经明面化,那就必须要给他找到一個幕后之人,而百裡云则是最好的人选!” “妙!” 平原君听到裘铭的话,又忍不住拍手赞道。 “裘公子计策虽好,但是那百裡云狡猾多端。若是他又如同袭击赵孝成王一般,扮作我們的人,那我們岂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赵权听到平原君的城中,心中对裘铭更是反感,又出言反对道。 “裘某以为赵主薄已经明白,沒想到這個细节還需要裘某說明。” 裘铭自然察觉到赵权的不善,所以故意损了他一句。然后又继续說道:“既然要百裡云背锅,我們自然要做好万全之策。” “他既然能够假扮我們的人,难道我們還沒有两套百裡家的衣服?” “到时只要我們的人换上他们的衣服,故作惊慌地喊出百裡云的名字,這锅他百裡家就背定了!” “好是好,只是我們费了那多精力,难道就不要了?” 赵权见裘铭随手就化解了他的問題,心中更是不快,又故意刁难道。 “谁說沒用,我想丞相布此阵法定然非凡,等闲之人也并不识得。到时我們只要假装拆除,掩人耳目后,该如何做,就如何做,又有什么問題呢!” 裘铭看着赵权,一脸笑意地說道。 “不错,這样 (本章未完,請翻页) 既洗刷了本相罪名,又让百裡云背负了骂名,而且還保全了阵法,裘公子這计策当真妙极!” 平原君忍不住又拍手称赞道。 正在這时,有一個下人急匆匆地跑了进来道:“启禀丞相,百裡常等人正在齐聚绸缎庄,好似要有所行动!” 平原君闻言道:“绸缎庄?难道他们准备攻击我們临近的一個驿馆?” 說着,他又望向裘铭,显然是想听他的意见。 裘铭看到平原君的目光,笑道:“丞相尽可放心,他们這并非是要攻击我們,而是准备赶回百裡云。” “赶回百裡家?裘公子不是說百裡云要战必是下午,他们怎会不战而退呢?” 赵权听到裘铭的话,觉得他前后矛盾,便又开口为难道。 “赵主薄果然好记性,不過现在形势已经发生了变化。” “百裡常等人原本确实是准备攻打我們,不過在攻击之前,他们還在等消息,只是這個消息却根本不会传来,所以他们最后只能赶回百裡家!” 裘铭依然笑着回答道。 赵权听到他的话,也明白過来。 因为现在邯郸城中虽說风声鹤唳,但是却始终缺乏一個引爆点。 若是诛仙噬魂阵启动,或许是最佳的引爆点。但是可惜這個点已经解除,那么百裡常等人确实沒有动手的契机。 如此一来,他们确实只能等着回去百裡家了。 “裘公子果然高才,在下拜服!” 赵权想明白后,居然向裘铭恭敬地行了一礼,客气地說道。 “赵主薄客气了,在下也只是随意猜测罢了!” 裘铭并未阻拦赵权,却又故作谦虚地說道。 赵权见状,压下心中的怒火,脸上反而露出了笑容。 “丞相,赵孝成王回宫后,正在召集人马,相府附近的暗哨也有异动!” 又一個下人急匆匆地跑进大厅道。 “本相的信可曾送到王宫?” 平原君闻言,急忙问道。 “刚刚送进王宫,此刻应该在赵孝成王手中!” 下人见问,又立刻回答道。 “那坊间的传闻又如何?” 平原君知道坊间的言论会影响赵孝成王的态度,故又问道。 “坊间正在热议此事,都說丞相为国操劳,太過辛苦,实在是国之柱石!” 下人挑了些好听的话回道,却将一些诋毁之言瞒了下来。 “好,你再去打探消息,同时让王天师密切留意王宫中的动向。” 平原君对那下人吩咐道。 “丞相无须担心,只要我們不动,赵孝成王定不会出手。” “只需稍等片刻,相信一切便会结束!” 裘铭见平原君有些着急,便又安抚他道。 果然不一会,那下人又跑进来道:“丞相,赵孝成王已经散去人马,相府附近的暗哨也均已回归!” “好!” 平原君听到這個消息,高兴地叫道。 這时只见一個身着红袍的老者走了进来,对着平原君行礼后道:“我家主公病情加重,派小人前来询问丞相,是否還有龙虎丹?” 平原君闻言一惊道:“信陵君的病竟如此严重?” 红袍老者点头道:“病势本已压下,不想又反复了!若丞相還有丹药,万望再给一些才好!” “好,赵权,你即刻带红袍去取龙虎丹!” 平原君似乎十分担心信陵君的病情,立刻吩咐赵权去取药。 “丞相,此刻正是百裡云智谋穷尽之时,也是我們反攻良机,請丞相切勿错失!” 裘铭见平原君忧心忡忡,知道他担心信陵君,心中不由地有些不快。便又提及百裡云,想让平原君再将心神放到他的身上。 “嗯,裘公子言之有理,不知接下来我們该如何行事?” 平原君听到裘铭的话,知道此事重大,便又向裘铭问计。 裘铭见平原君的心思又回到他的身上,笑了笑,附在平原君耳边低语起来。 平原君听到他的话,脸上又露出了笑容。 (本章完) 相关